光明论集 · 中文

赛义德·努尔西

《奥秘》 · 简体中文

本篇内容

奥秘

选自《光明论集》

作者

贝迪乌扎曼

赛义德·努尔西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 ﻭَ ﺑِﻪ۪ ﻧَﺴْﺘَﻌ۪ﻴﻦُ(奉Allah之名,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又至慈至深;我们仰赖祂求取援助)

第一言

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是一切善事的开端。我们也先以它开始。我的自我啊,你须知道:这句吉庆之言,既是伊斯兰的标志,也是万有凭自身的存在状态不断念诵的言辞。

你若想明白,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是何等巨大而无穷的力量,又是何等丰厚而不竭的福泽,就看看、听听下面这个寓意故事。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人在阿拉伯游牧部族居住的沙漠中旅行,须借用一位部落首领的名号,置身于他的庇护之下,才能免遭盗匪的侵害,并筹措所需。否则,孤身一人面对无数仇敌和无尽需求,必然困顿不堪。

为了这样一段旅程,两个人走入沙漠,向前行去。一人谦逊,一人骄傲。谦逊者借用了一位首领的名号,骄傲者却没有。借得名号的人,走到哪里都平安无事。若遇到拦路强盗,他便说:“我是以某某首领的名号行走的。”盗匪于是退避,不敢侵扰。他若走进一顶帐篷,也凭那名号受到敬重。至于另一位骄傲者,整个旅途中所遭受的灾祸,实在难以形容。他时时战栗,时时乞求;既屈辱不堪,又颜面扫地。

我那骄傲的自我啊,你正是那个旅人;这个世界,正是一片沙漠。你的无力(不能独凭自身的力量成事)与匮乏(自身不能自足,事事有所依赖)无边无际,你的仇敌与需求没有尽头。既然如此,就依凭这片沙漠那位永无终尽的所有者、无始的统治者的尊名吧!如此,你便能摆脱向整个宇宙乞求、在每一件变故面前战栗的困境。

是的,这句话是一座如此吉庆的宝藏:你那无尽的无力与匮乏,借它将你联结于无尽的权能与慈悯;在那位全能而至慈者的御前,无力与匮乏因此成为最蒙悦纳、为你求取恩助的代求者。

是的,凭这句话行事的人,就像一个应征入伍、以国家之名行动的人。他不再畏惧任何人。他说:“以法律之名,以国家之名。”便能办理一切事务,抵御一切。

我们起初说过:万有都以自身的存在状态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果真如此吗?

是的,譬如你看见一个人前来,把全城居民强行带到一处,又强令他们从事各种工作,你便会确知:这个人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凭自己的力量行事;他其实是一个军人,以国家之名行动,所依凭的是一位君王的力量。

同样,万物都以那位至高的至真者之名行动:微粒般的种子与果核,竟在头顶托起硕大的树木,承载如山的重负。

由此可见,每一棵树都在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它们用慈悯宝库的果实装满双手,如手托货盘的小贩一般为我们送来果实。

每一座园圃都在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它成为权能之厨房里的一口锅,种类繁多、各不相同的美味食物,在其中一同烹成。

每一头牛、每一头骆驼,以及绵羊、山羊这一类蒙福的动物,都在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慈悯的恩流,使它们各自成为一道乳泉;它们以那位赐予万物给养者之名,向我们奉上最为细腻、最为洁净、如生命之水一般的食粮。

每一株植物、每一棵树木、每一茎草那柔软如丝的根与根脉,都在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它们穿透坚硬的石土,贯穿而过。它们说:“以Allah之名,以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于是一切都奉命为它们所用。是的,正如枝条在空中舒展、结出果实,根须也在坚硬的石土中极其轻易地伸展,并在地下结出果实;而且,纤嫩的绿叶面对酷热,数月仍然鲜润。这一切,正狠狠掌掴自然主义者的嘴,还把手指直戳进他们那双该当失明的眼睛,并说道:

“就连你最信赖的坚硬与热力,也都奉命而行。那些柔软如丝的根脉,像一根根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手杖,遵从ﻓَﻘُﻠْﻨَﺎ ﺍﺿْﺮِﺏْ ﺑِﻌَﺼَﺎﻙَ ﺍﻟْﺤَﺠَﺮَ(于是,吾以无上的威严谕令:‘用你的手杖击打那块磐石!’)这一命令,将石头劈开。而那些薄如卷烟纸、柔嫩娇弱的叶片,则如易卜拉欣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肢体一般,迎着如火喷发的热力,诵读ﻳَﺎ ﻧَﺎﺭُ ﻛُﻮﻧ۪ﻰ ﺑَﺮْﺩًﺍ ﻭَ سَلَامًا(火啊!你要变得清凉,而且安然无害!)这节经文。”

既然万物都以自身的存在状态表达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以Allah之名,将Allah的恩赐带来交给我们,我们也应当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我们应当以Allah之名给予,以Allah之名领受。既然如此,就不应从那些疏忽遗忘Allah、未以Allah之名给予的人手中领受。

问

我们付给那些如手托货盘的小贩一般的人一定的价钱。那么,作为真正物主的Allah,要求什么价钱呢?

答

是的,那位真正施恩者,为这些珍贵的恩赐与财物,向我们索取的代价有三样:一是记念,二是感恩,三是思悟。

开始时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就是记念Allah。

结束时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就是感恩。

在此之间,思索并领会:这些珍贵的恩赐,每一样都是精妙绝伦的艺术杰作,都是那位独一无二、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所显示的权能奇迹、所赐予的慈悯礼物——这就是思悟。一个贫苦之人给你送来君王的珍贵礼物,你却亲吻这个送礼人的脚,而不认识礼物的主人,这是何等愚蠢;同样,称赞、爱戴那些眼前可见的施恩者,却忘记真正施恩者,比这还要愚蠢千倍。

我的自我啊,你若不想如此愚昧,就以Allah之名给予,以Allah之名领受,以Allah之名开始,以Allah之名行事。وَالسَّلَامُ(谨致平安之问候)

当我说“人啊”时,我所指的是自己的自我。这堂课原本只针对我的自我;但我希望,它也能使那些在精神上与我相关、其自我比我的自我更为清醒的人受益,因此把它作为《第十四篇闪光》的第二篇,交由审慎的兄弟们审阅认可。这堂课与其说诉诸理智,不如说诉诸心灵;与其说指向论证,不如说指向内在体味。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 ﻗَﺎﻟَﺖْ ﻳَٓﺎ ﺍَﻳُّﻬَﺎ ﺍﻟْﻤَﻠَﺆُﺍ ﺍِﻧّ۪ٓﻰ ﺍُﻟْﻘِﻰَ ﺍِﻟَﻰَّ ﻛِﺘَﺎﺏٌ ﻛَﺮ۪ﻳﻢٌ(她说:“诸位首领,确有一封尊贵的书信被投递给我了”) ٭ ﺍِﻧَّﻪُ ﻣِﻦْ ﺳُﻠَﻴْﻤٰﻦَ(它确是来自苏莱曼的) ﻭَ ﺍِﻧَّﻪُ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它确实以“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开篇,以祂普及万物而深慈恒常的慈悯为凭依)

本篇论述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数千项奥义中的六项。

提醒:

奉名之辞在慈悯这一面的一道灿然光明,从远处显现于我昏暗的理智。我想把它写成札记,留给自己的自我;还想以二三十项奥义,环绕那道光明围成一圈,将它捕获、收存。可惜,眼下尚未全遂此愿:二三十项,减到了五六项。

本篇将记述数项奥义。

第一奥义

我看见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的一种显现是这样的:在宇宙的容貌、地球的容貌与人的容貌中,有三重养育与主宰的印记,彼此包含,又彼此显示对方的样本。

其一是:在宇宙的整体形态中,由相互协助、相互支撑、相互拥抱、相互应答所彰显的、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至大印记;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正指向它。

其二是:在地球的容貌中,由对植物与动物的筹度、培育和管理所呈现的相似、协调、秩序、连贯、恩泽与慈悯,由此彰显的、慈悯普及万物之属性的至大印记;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奉慈悯普及万物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正指向它。

其三则是:在人的包容完备本质的容貌中,由温慈的种种精妙、怜爱的种种精微与Allah慈悯的道道光辉所彰显的、至慈属性的崇高印记;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中的“至慈者”,正指向它。

可见,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是在世界的书页上构成一行光明文字的三重独一印记之神圣称号,是它坚固的绳索与明亮的线条。也就是说,这奉名之辞自上方降下,其末端抵达人——宇宙的果实与世界的缩本。它把尘世大地连接到至高宝座,也成为人升往至高宝座的一条道路。

第二奥义

在无数受造物的繁多之中,彰显着普遍统摄的唯一性;奇迹般雄辩的《古兰经》为使理智不致淹没其中,总在那唯一性之内显示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比如,太阳以光芒包围无数事物。要凭太阳全部光芒来观照太阳本身,就必须有极其广阔的想象和包罗万象的目光;因此,为使人不忘记太阳本身,太阳借映像,在每一件明亮的事物中显示自身。每一件明亮的事物,也依自身的容量,与太阳本身的显现一同,显示它的光、热等属性。正如每一件明亮的事物依自身容量显示太阳及其全部属性,太阳的光、热以及光中七色等每一种性质,也都包围着它对面的一切事物。

同样——ﻭَ ﻟِﻠّٰﻪِ ﺍﻟْﻤَﺜَﻞُ الْاَعْلٰى(至高而无可比拟的完美属性唯属Allah;祂的本体、属性与作为绝无相似者)——设喻之中不要出错——Allah的独一性与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的属性,在每一件事物中,尤其是在有生命者中,尤其是在人的本质之镜中,都借祂的一切尊名有一种显现;同时,从独一与普遍统摄的唯一性来看,祂与万有相关的每一个尊名,也都包围着全部万有。

因此,为使理智不致淹没在普遍统摄的唯一性中,为使心灵不忘记至圣者Allah,祂始终把唯一性中的独一印记呈现给目光;而显示那印记三个重要结点的,正是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

第三奥义

有目共睹,使这无边宇宙充满生机的,是慈悯。昭然可见,照亮这些幽暗万有的,仍是慈悯。昭然可见,培育这些在无数需要中辗转的受造物的,仍是慈悯。正如一棵树以其全部整体朝向自己的果实,使整个宇宙朝向人、处处眷顾人、奔往援助人的,昭然可见,也是慈悯。有目共睹,填满这无边空间和这空旷世界的,使它光明并充满生机的,是慈悯。昭然可见,使这会消亡的人成为无终之境的候选者,并使他得以与无始无终者Allah对话、与祂结为亲近友伴的,仍是慈悯。

人啊,既然慈悯是这样一个强而有力、引人入胜、可爱而乐于施助、深受眷爱的真理,你就念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紧紧抓住这一真理;借此摆脱绝对陌生孤立的境况和无数需要所带来的痛苦,走近那位无始无终的君王Allah的宝座,并凭那慈悯的怜爱、代求与光辉,成为与那位君王对话的密友和友伴!

确实,依照智慧的安排,把宇宙万类聚集在人的周围,使它们以完满的秩序与眷顾奔往满足人的一切需要,昭然可见,必是两种情形之一:或者,宇宙的每一族类都凭自己认识人、服从人并奔往援助人。然而,这不仅百般远离理智,还会导致许多不可能之事;那样的话,就必须在人这样一个绝对无力者身上,存在一位绝对全能君王的权能。或者,这种援助,是借宇宙幕后一位绝对全能者Allah的知识而实现的。可见,宇宙万类并不是自己认识人;它们毋宁是一位认识人、知晓人并怜悯人的主宰Allah之认识与知晓的证据。

人啊!恢复你的理智吧。那位使一切受造族类朝向你、伸出援助之手,并使它们对你的需要应答“遵命而来”的具威严者Allah,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看不见你!既然祂认识你,祂就以慈悯表明自己的认识。你也当认识祂,并以敬重表明自己的认识。你当确切明白:使这整个宇宙服从像你这样绝对软弱、绝对无力、绝对匮乏、会消亡的微小受造物,并把宇宙派来援助你的,当然是蕴含智慧、眷顾、知识与权能的慈悯真理。这样的慈悯,当然要求你献上普遍而纯粹的感恩,以及真诚而纯洁的敬重。你也要念诵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它是那纯粹感恩与纯洁敬重的表达者和称号。把它作为抵达那慈悯的媒介,作为在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门前的代求者。

确实,慈悯的存在与实在,如太阳一般明显。因为,正如一处居于中心的纹饰,是由从各方而来的纬线与绳线的秩序和状态形成的;同样,在这宇宙的至大圆域中,从一千零一个神圣尊名的显现延伸出来的光明纬线,在宇宙的容貌里,于一枚慈悯印记之内,织成了至慈的印玺与怜爱的纹饰,也织成了眷顾的印玺,比太阳更加明亮地把自己显示给理智。

确实,那位具美善的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以那一千零一个尊名的光辉,安排太阳、月亮、诸元素、矿物、植物与动物,如同一幅至大纹饰的纬线,使它们服务于生命;祂借一切植物性和动物性母亲极其温柔、忘我无私的怜爱,显示自己的怜爱;祂使一切有生命者服从人的生命,由此展示祂养育与主宰那极其美丽可爱的至大纹饰,也显示人的重要,并彰显祂最明亮的慈悯。祂自身绝对无所依赖,却仍把自己的慈悯设为替处在绝对需要中的有生命者和人类代为祈求、并蒙祂悦纳的代求者。

人啊,如果你真是人,就念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找到那位代求者!

确实,在地上,有四十万种各不相同的植物与动物族类;那位不遗忘其中任何一个、不混淆其中任何一个,按时以完满的秩序、智慧与眷顾培育并管理它们,又在地球的容貌上安置独一印玺的,昭然可见,甚至有目共睹,正是慈悯。那慈悯的存在,正如地球容貌上万有的存在一样确凿;而它的实在,又有与那些万有数目相等的证据。

确实,正如大地的表面上有一枚慈悯的印玺与独一的印记,在人的精神本质的容貌中,也有那样一枚慈悯的印记;它并不低于地球容貌上的慈悯印记和宇宙容貌上至大的慈悯印记。它仿佛具有一种包容完备性,成为一千零一个尊名之显现的一个焦点。

人啊,赐给你这容貌、又在你的容貌中安置这样一枚慈悯印记与独一印玺的主宰Allah,怎么可能任你放任自流,不重视你,不留意你的行为,使那整个朝向你的宇宙成为徒然,使创造之树成为一棵果实腐烂、败坏而毫无价值的树!祂又怎么可能让人否认祂那不容任何方面怀疑、毫无任何欠缺、如太阳般明显的慈悯,以及如光般可见的智慧!绝不如此!

人啊!你当知道,要抵达那慈悯的至高宝座,有一条升登之路。那条升登之路,就是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普慈特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深慈恒常不绝)。你若想知道这条升登之路何等重要,就看奇迹般雄辩的《古兰经》一百一十四章的开头,也看一切吉祥书籍的开端和一切吉祥工作的起点。奉名之辞的价值与尊荣何其伟大,最确凿的一项证据是:像沙菲仪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这样的极伟大领头学者和独立创制学者们曾说:“奉名之辞虽只是一节经文,却在《古兰经》中降示了一百一十四次。”

第四奥义

在无边的众多之中,普遍统摄的唯一性虽然彰显,但仅凭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我们唯独崇拜祢,不让任何他者分享对祢的崇拜)这一呼告,并不足以使每个人都领会。思悟会随之分散。要观照万有整体的独一背后、那位在每一事物中直接彰显其独一的主宰Allah,并说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祢,也唯独向祢求助;崇拜与求助都只归于祢),就必须具有一颗如大地般宽广的心灵。正是基于这一奥义,祂既在个别事物上明白显示独一性的印记,也在每一个种类上显示独一性的印记;又在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印玺之内,设置独一性的印记,以使人观照那位独一无二者Allah。这样,每个人无论处在何种层次,都能毫不费力地说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祢,也唯独向祢求助;崇拜与求助都只归于祢),直接呼告至圣者Allah,并全然转向祂。

至睿的《古兰经》正是为了表达这一至大的奥义:当它从宇宙最宏大的范围,例如诸天与大地的创造谈起时,会忽然转而谈论最微小的范围和最精微的个别事物,以明白显示独一性的印玺。例如,在谈论诸天与大地的创造时,它转而谈到人的创造、人的声音,以及人容貌中恩赐与智慧的种种精微,以免思悟分散、心灵窒息,并使灵魂直接找到应受崇拜的主宰Allah。例如,ﻭَﻣِﻦْ ﺍٰﻳَﺎﺗِﻪ۪ ﺧَﻠْﻖُ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وَاخْتِلَافُ ﺍَﻟْﺴِﻨَﺘِﻜُﻢْ ﻭَ ﺍَﻟْﻮَﺍﻧِﻜُﻢْ(在祂的诸般迹象之中,有诸天与大地的创造,也有你们语言与色彩的差异)这节经文,便以奇迹般的方式显示了上述真理。

是的,在无数受造物和无尽的众多之中,唯一性的印记有着各种类别与层次,宛如层层相套的圆环,从最大的印记直至最小的印记。然而,那种唯一性无论达到何等程度,仍然是众多之中的唯一性,不能充分保证真正的直接呼告。因此,唯一性的背后必须有独一性的印记,使它不再让心灵想到众多,而直接为心灵开辟通往至圣者Allah的道路。

此外,为使目光转向独一性的印记、使心灵被吸引,祂在那独一性的印记之上,设置了慈悯的印记与至慈品性的印玺;这慈悯具有极其吸引人的纹饰、极其明亮的光、极其怡人的甜美、极其可爱的美,以及极其强大的真实。是的,正是那慈悯的力量吸引有意识者的目光,把他们引向自己,领他们抵达独一性的印记,使他们观照那位在每一事物中直接彰显其独一的主宰Allah,并借此使他们获得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祢,也唯独向祢求助;崇拜与求助都只归于祢)中那真正直接呼告的福分。

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既是《开端章》的索引,也是《古兰经》的简明总括,因此成为上述至大奥义的名号与阐释者。持守这名号的人,可以游历慈悯的诸层次;让这位阐释者开口的人,则能学习慈悯的种种奥秘,看见至慈品性与怜爱的诸般光辉。

第五奥义

有一则传述先知话语的尊贵圣训说:ﺍِﻥَّ ﺍﻟﻠّٰﻪَ ﺧَﻠَﻖَ الْاِنْسَانَ ﻋَﻠٰﻰ ﺻُﻮﺭَﺓِ ﺍﻟﺮَّﺣْﻤٰﻦِ(Allah确已依照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形象创造了人)——ﺍَﻭْ ﻛَﻤَﺎ ﻗَﺎﻝَ(或如先知所言)——

一段尊贵的圣训记载:ﺍِﻥَّ ﺍﻟﻠّٰﻪَ ﺧَﻠَﻖَ الْاِنْسَانَ ﻋَﻠٰﻰ ﺻُﻮﺭَﺓِ ﺍﻟﺮَّﺣْﻤٰﻦِ(Allah确曾依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形貌创造了人)——ﺍَﻭْ ﻛَﻤَﺎ ﻗَﺎﻝَ(或如他所说的那样)——一些持内在修持之路的人,以一种与信仰信条不相宜的怪异方式解释了这段圣训。甚至,其中一些怀有神圣爱恋的人,把人的灵性容貌视为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形貌来观看。持内在修持之路者大多处于神智沉醉之中,怀有神圣爱恋者大多处于全然沉浸与混淆之中,因此,他们在那些有违真理的理解上,或许是可受原谅的。然而,理智清醒的人在思想上不能接受他们那些违背信仰根本信条的意义;若接受,便是犯错。

是的,至圣的神圣主宰Allah把整个宇宙如一座宫殿、一所房屋般有条不紊地治理;祂以智慧而从容地转动、运行群星,犹如微粒;又役使微粒,犹如秩序井然的职守者。正如祂没有伙伴、相当者、对立者和匹敌者,凭ﻟَﻴْﺲَ ﻛَﻤِﺜْﻠِﻪ۪ ﺷَﻰْﺀٌ ﻭَﻫُﻮَ ﺍﻟﺴَّﻤ۪ﻴﻊُ ﺍﻟْﺒَﺼ۪ﻴﺮُ(没有任何事物与祂相似;祂超越一切比拟,而祂确是全聪者、全观者)的奥义,祂也不可能有形貌、同类、摹本或相似者。然而,凭ﻭَﻟَﻪُ ﺍﻟْﻤَﺜَﻞُ الْاَعْلٰى ﻓِﻰ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ﻭَﻫُﻮَ ﺍﻟْﻌَﺰ۪ﻳﺰُ ﺍﻟْﺤَﻜ۪ﻴﻢُ(在诸天与大地之中,至高而无可比拟的完美属性唯属祂;祂确是至胜而尊严者,也是至睿者)的奥义,可以借譬喻与比拟来认识祂的神圣内在作为、诸属性与诸尊名。可见,譬喻与比拟只存在于神圣内在作为这一视角上。

上述尊贵圣训的诸多宗旨之一,是说明人处于一种能够完整显示“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的形貌之中。正如我们前面所阐明的,“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借一千零一个尊名的光芒显现于宇宙的容貌;同样,它也借Allah绝对养育与主宰的无数彰显,显示于大地表面的容貌。同样,这句话还意味着:在人那包容完备的形貌中,这一尊名也以小尺度显示其最圆满的彰显,正如它显示于大地的容貌与宇宙的容貌。

它还指示:有生命者以及像人这样的彰显之所,都是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主宰Allah的证据与镜子;它们对那位存在为自身所必然的主宰Allah的指证,是如此确定、明晰而显豁。正如一面明亮的镜子映出太阳的影像与反射,为形容镜子的明亮和指证的明晰,人们会说:“那面镜子就是太阳。”同样,“人身上有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形貌”这句话,过去是、现在仍是为指明其指证的明晰与关系的圆满而说的。持存在单一论的人中持衡者,也是基于这一奥义,把لَا مَوْجُودَ إِلَّا هُوَ(除祂之外,没有凭自身而独立真实存在者;万有的存在都在证实祂)作为这一指证之明晰和这一关系之圆满的名号而说出。ﺍَﻟﻠّٰﻬُﻢَّ ﻳَﺎ ﺭَﺣْﻤٰﻦُ ﻳَﺎ ﺭَﺣ۪ﻴﻢُ(我的Allah啊,慈悯普及万物者啊,至慈者啊) ﺑِﺤَﻖِّ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凭奉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Allah之名的权分) ﺍِﺭْﺣَﻤْﻨَﺎ ﻛَﻤَﺎ ﻳَﻠ۪ﻴﻖُ ﺑِﺮَﺣ۪ﻴﻤِﻴَّﺘِﻚَ(求祢以与祢至慈品性相称的方式慈悯我们) ﻭَ ﻓَﻬِّﻤْﻨَﺎ ﺍَﺳْﺮَﺍﺭَ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 ﻛَﻤَﺎ ﻳَﻠ۪ﻴﻖُ ﺑِﺮَﺣْﻤَﺎﻧِﻴَّﺘِﻚَ(并求祢以与祢普及万物的慈悯相称的方式,使我们理解奉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Allah之名所蕴含的诸般奥义) ﺍٰﻣ۪ﻴﻦَ(求祢应允)

第六奥义

在无边无力与无尽匮乏中翻滚的无助人啊!应当由此明白,慈悯是何等珍贵的媒介,又是何等蒙悦纳的代求者:那慈悯,正是通往一位具威严的君王Allah的媒介。在祂的军队中,群星与微粒一同以完满的秩序与顺服共同服役。那位具威严的主宰Allah,那位无始无终的君王,自身全然无求,处于绝对的无求之中。祂是绝对富足、丝毫不依赖任何事物的Allah,无论从哪方面都不需要宇宙与万有。整个宇宙都在祂的命令与治理之下,在祂的威荣与宏大之下极致顺服,并在祂的威严面前谦卑俯首。

人啊,慈悯就是这样把你带到那位绝对无求者、永恒君王Allah的面前,使你成为祂的朋友,让你与祂对话,并赐予你蒙受深爱的仆民之位。你无法抵达太阳,离它极远,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然而,太阳的光芒、太阳的映像与彰显,却借你的镜子交到你的手中。同样,我们距那位至圣者Allah、那轮无始无终的太阳无限遥远,无法靠近;但祂慈悯的光辉,却使祂亲近我们。

人啊,寻得这慈悯的人,便寻得了一座永恒不竭的光明宝库。寻得这座宝库的途径,是遵循并效法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道路;他是这慈悯最光辉的典范与代表,是这慈悯最雄辩的语言与宣告者,并在《古兰经》中被称为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而成为这有形具现的慈悯、这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者)的媒介,则是向他祝祷。是的,祝祷的意义就是慈悯;向那位具现慈悯的有生命者所作的祝祷,是慈悯的祈求,也是抵达这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者)的媒介。因此,你应当使自己的祝祷成为抵达这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者)的媒介,也把这位尊者作为抵达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之慈悯的媒介。整个共同体无数次以慈悯之意,向这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祝祷,这明白地证明:慈悯是何等珍贵的Allah恩赐,它的范围又是何等广阔。

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赐予万有的慈悯)、这位体现于生命之中的慈悯的途径,是为他祈求恩福和平安的祝福祈祷。是的,祝福祈祷的意义,就是慈悯。向Allah为这位活生生体现的慈悯祈求慈悯,正是抵达那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赐予万有的慈悯)的途径。因此,你就把祝福祈祷作为自己抵达那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赐予万有的慈悯)的途径,再把这位使者作为抵达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之慈悯的途径吧!整个信仰共同体,以无尽众多、蕴含慈悯意义的祝福祈祷,为那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赐予万有的慈悯)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向Allah祈求慈悯;这便鲜明地证明,慈悯是何等珍贵的Allah之礼,其范围又何等广大。

总括:

慈悯宝库中最珍贵的钻石与守门者,是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它的第一把钥匙是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奉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而最便利的一把钥匙则是向他祝祷。ﺍَﻟﻠّٰﻬُﻢَّ ﺑِﺤَﻖِّ ﺍَﺳْﺮَﺍﺭِ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我的Allah啊,凭奉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的Allah之名所蕴含诸般奥义的权分)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ﻣَﻦْ ﺍَﺭْﺳَﻠْﺘَﻪُ ﺭَﺣْﻤَﺔً ﻟِﻠْﻌَﺎﻟَﻤ۪ﻴﻦَ(求祢将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那位被祢派遣为万有之慈悯的使者) ﻛَﻤَﺎ ﻳَﻠ۪ﻴﻖُ ﺑِﺮَﺣْﻤَﺘِﻚَ ﻭَ ﺑِﺤُﺮْﻣَﺘِﻪ۪(愿这祝祷与祢的慈悯相称,并求祢看在他的尊贵与权分上而应允)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ﺍَﺻْﺤَﺎﺑِﻪ۪ ﺍَﺟْﻤَﻌ۪ﻴﻦَ(也求祢将这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他的全体家室与全体同伴) ﻭَ ﺍﺭْﺣَﻤْﻨَﺎ ﺭَﺣْﻤَﺔً ﺗُﻐْﻨ۪ﻴﻨَﺎ ﺑِﻬَﺎ ﻋَﻦْ ﺭَﺣْﻤَﺔِ ﻣَﻦْ ﺳِﻮَﺍﻙَ ﻣِﻦْ ﺧَﻠْﻘِﻚَ(并求祢慈悯我们,以一份慈悯使我们无所求于祢以外任何受造者的慈悯) ﺍٰﻣ۪ﻴﻦَ(求祢应允)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祢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祢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第十一言

兄弟啊!你若想稍稍领会世界睿智之谜、人的受造之奥、礼拜真理中的隐示,就与我的自我一道,看看这个譬喻故事:

从前,有一位君王。论财富,他拥有许多宝库,宝库中有各类宝石、钻石、祖母绿;又有隐秘而极其奇异的藏宝。论其完善的才能,他在珍奇技艺上极为娴熟,对无数奇异的学术与技艺有认识、有周遍掌握,对无尽精美的学问有知识、有深察。

凡具有美善与完善者,都愿看见自己的美善与完善,也愿将其展示。依这一奥义,那位光荣君王,也希望开设一座展场,在其中排列诸般展览,向人们的目光展示统辖的壮丽、财富的辉煌、自身技艺的奇迹、自身识知的奇异;以便从两个方面,观览自己内在的美善与完善:

一方面,亲自以熟知精微之处的目光观看。

为这睿智目的,他开始建造一座巨大、宽广、宏伟的宫殿。他以君王的气派,将其分为各个厅区、居室,用宝库中各式镶嵌珠宝装饰,用自身艺术之手最精微、最美好的作品点缀,以各种睿智技艺最细腻的构思安排、整饬,以自身学问的奇迹般成果配备;一切完备后,他又在宫中设下宴席,汇集每类食物与恩赐的各种最美味佳品。他为每一个群体,指定与其相称的一席。如此慷慨、如此爱重艺术的一场共同盛宴,预备停当;他铺陈无数珍贵的恩赐,仿佛每一席都由百种精美技艺的作品构成。

随后,他邀请国土各处的居民、臣民,前来观看、游览、赴宴。又将宫殿的睿智目的、内藏事物的意义,告知一位极尊贵的辅佐者,任命他为老师与讲解者,让他借宫殿的内藏,向居民介绍宫殿的建造者,说明宫殿纹饰的隐示,教导其中技艺的指示;向进入宫殿的人讲明:内部有秩序的镶嵌、合尺度的纹饰,究竟是什么,怎样指证宫殿拥有者的完善与才能。又让他告知入内的礼法、观看的礼仪,并讲明:在那看不见的君王所悦纳的范围内,应以何种礼仪向他致敬。

那位介绍者、老师,在每个厅区都有一位助手。他自己站在最大的厅区,在学子们之中,向全体参观者传告如下。他说:

“诸位居民!我们的君主,是这宫殿的君王;他展示这些事物、建造这座宫殿,是想使你们认识他。你们也应认识他,努力充分地认识他。

“再者,他借这些装饰,想使你们爱他。你们也应赞赏他的技艺,欣赏他的作为,使自己蒙他所爱。

“再者,他借你们所见的这些厚赐,显示他对你们的爱。你们也应以顺服来爱他。

“再者,他借这些可见的施恩与尊待,显示他对你们的怜爱与慈悯。你们也应以感恩,向他致敬。

“再者,他借这些完善才能的显迹,想向你们展示自己内在的美善。你们也应显出渴望见到他、获得他关注的心意。

“再者,在你们所见的这一切制作物与美饰之上,他分别安置一个特有的印记、一个专有的印玺、一道不可仿效的花押,想使你们明白:每一事物都专属于他,都出自他手;他独一而无二,具有独立性与独一性。你们也应认识并承认:他独一而无二,无类似、无匹敌、无相等者。”

他还向参观者说出更多这样与君王、与此场合相称的话。随后,进入宫殿的居民,分成了两群:

第一群,认识自己,理智清醒,心灵端正。看见宫中奇观时,他们说:“这里有一件重大之事。”他们也明白,这绝非徒劳,绝非普通玩具,因而十分好奇,一边想:“其中的奥秘是什么?里面究竟有什么?”忽然听见那位介绍者、老师所作的讲话,便明白一切奥秘的钥匙,都在他那里。他们走向他,说:“السَّلَامُ عَلَيْكَ يَا أَيُّهَا الْأُسْتَاذُ(老师啊,愿Allah赐您平安)!确实,这样一座宏伟的宫殿,需要一位像您这样忠实、精察的讲解者。我们的君主告知您的一切,请您也告知我们。”

老师便把前述讲话说给他们。他们认真聆听,充分接受,获得完整的益处,并在君王所悦纳的范围中行动。他们有礼的举止与状态使君王欢喜,于是,君王邀请他们前往另一座专属、高贵、难以言述的宫殿,并向他们施以厚赐。君王又以与如此广赐的君王相称、与如此顺服的居民相宜、与如此有礼的客人相合、与如此高贵的宫殿相配的方式尊待他们,使他们恒久幸福。

第二群,理智败坏,心灵熄灭。进宫之后,他们被自己的自我制服,除了美味食物,什么也不理会;向一切美好闭上眼睛,对老师的指引、学子的提醒堵住耳朵。他们像动物般吃食,随即沉入睡眠;又喝下本不供饮用、而为某些用途准备的药剂,醉后高声喊叫,搅得混乱,使来参观的客人极为不安。他们无礼地违犯了光荣建造者的准则。宫殿拥有者的士兵,便把他们拘住,投入与这等无礼者相称的牢狱。

与我一道聆听这故事的朋友啊!你当然已经明白,那位光荣统治者,为了上述目的,建造了这座宫殿。而这些目的的实现,取决于两件事:

其一,是那位我们看见、听过其讲话的老师的存在。因为,若没有他,一切目的都将徒然;一本不能读懂的书,若没有老师,就仅仅是一张毫无意义的纸。

其二,是居民接受、聆听老师的话。因此,老师的存在,是宫殿存在的缘由;居民的聆听,是宫殿长存的原因。由此可以说,若没有这位老师,那位光荣君王就不会建造这座宫殿。也可以说,当居民不再聆听那位老师的教导时,这宫殿当然将被替换、变更。

朋友啊!故事到这里结束。你若已明白这譬喻的奥义,就看吧,也看一看真理的面貌:

那宫殿,正是这个世界。它的顶,是由含笑的星辰照亮的天空;它的地板,是从东到西以各色花朵装饰的地面。那君王,则是一位圣洁者,是无始与无终的君王;七层诸天、大地及其中的一切,以各自特有的语言,赞祂圣洁,颂祂超绝。祂又是这样一位全能的君王:在六天内创造天地,在养育与主宰的宝座上统御,使昼夜如黑白两条线,彼此相随地轮转,在宇宙书页上写下自己的迹象;太阳、月亮、星辰,皆受祂命令支配,祂具有壮丽,具有权能。

那宫殿的居室,则是这一万八千个世界,每一个都以与自身相称的方式装饰、安排。你在宫殿中所见的珍奇技艺,正是这世界中可见的Allah权能的奇迹。你在宫殿中所见的食物,则指向这世界,尤其夏季,尤其巴尔拉园圃中,Allah慈悯的奇妙果实。那里的炉灶与厨房,在此则是地心含火的大地,及大地的表面。

你在譬喻中所见的隐秘藏宝中的宝石,在真理中则是Allah诸尊名彰显的譬本。我们在譬喻中所见的纹饰及其隐示,则是装饰这世界的有秩序的精妙造物,以及权能之笔所画合尺度的纹饰,指证具威严的全能者的诸尊名。而那位老师,是

我们的尊长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他的助手,是先知们عَلَيْهِمُ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们平安);他的学子,是亲近Allah者与精纯者。宫殿中统治者的仆役,在这世界中,则指向天使们عَلَيْهِمُ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们平安)。譬喻中,受邀观看、赴宴的客人,在这尘世客舍中,则指向精灵、人类,以及作为人类仆役的动物。

那两个群体,在此,一群是信仰者,是至睿的《古兰经》的学子;《古兰经》阐释着宇宙之书中的迹象。另一群,则是不信、越界反叛者,跟随自我与魔鬼,只认识尘世生命,像动物一般,乃至更为低下;是一群聋、哑、走入迷误的人。

第一支队伍,是幸福者与笃善者,他们聆听那位兼有双翼的老师。他既是仆役,从仆役侍奉的一面,描述、介绍自己的养育主宰者;在至高的至真者面前,他如同自己群体的传使。他又是使者,从使者使命的一面,借《古兰经》,把养育主宰者的法令,传告精灵与人类。

这一幸福的群体,聆听那位使者,倾听《古兰经》。他们凭礼拜——各种崇拜与侍奉的目录——看见自己在众多崇高的境位中,承担诸多精微的使命。

是的,他们详尽地看见礼拜以不同的记念与动作所指示的使命、境位。如下:

首先,他们观看显迹,以面向不可见者的交往方式,发现自己处在观赏养育与主宰之统辖种种美好的位置;于是,履行宣告至大、赞颂超绝的使命,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

其次,他们发现自己处在宣告珍奇杰作与光辉显迹的位置——这些正是Allah诸尊名的彰显——于是,说سُبْحَانَ اللَّهِ(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 وَالْحَمْدُ لِلَّهِ(并且,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履行赞其圣洁、向祂献赞的使命。

第三,他们借外在、内在的感知,尝到、领会Allah慈悯宝库中积藏的恩赐,处在这样的境位中,开始履行感恩与颂赞的使命。

第四,他们以内在官能的天平,衡量、认识Allah诸尊名藏宝中的宝石,处在这样的境位中,开始履行赞其超绝、称颂祂的使命。

第五,他们研读养育主宰者的书信——祂以权能之笔,写在预知与裁定的行格之上——处在这样的境位中,开始履行深思与赞赏的使命。

第六,他们观赏万物受造与造物技艺中的精微细腻之处、娇美之姿,处在赞其超绝的境位中,开始履行爱慕并渴望具威严的开创者、具美善的精妙创造者的使命。

因此,他们观看宇宙与显迹,以面向不可见者的仆役侍奉,在上述境位中履行上述使命;之后,升到观看至睿精妙创造者如何相待、如何行事的程度,以直接在祂面前交往的方式回应。首先,具威严的创造者,借自身技艺的奇迹,使有意识者认识祂;他们便怀着惊叹,以认识回应,说ﺳُﺒْﺤَﺎﻧَﻚَ ﻣَﺎ ﻋَﺮَﻓْﻨَﺎﻙَ ﺣَﻖَّ ﻣَﻌْﺮِﻓَﺘِﻚَ(祢超绝一切缺欠!我们未能像祢本应被认识的那样,充分认识祢)。“介绍祢的,正是祢全部精妙造物中的奇迹。”

随后,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借自身慈悯的美好果实,使人爱祂;他们便以爱与深深的爱慕回应,说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并侍奉祢,也唯独向祢求助)。

随后,那位真正施恩者,以甘美的恩赐显示自己的怜悯与怜爱;他们便以感恩与赞美回应,说ﺳُﺒْﺤَﺎﻧَﻚَ ﻭَﺑِﺤَﻤْﺪِﻙَ(我们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并向祢献上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这一切都专属于祢,也都是祢所应得的;祢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我们怎能履行祢真正应得的感恩?祢是如此值得感恩的受谢者:散布于整个宇宙的一切厚赐,以自身明白的存在状态,诵说对祢的感恩与颂赞。排列于世界市场、洒布于大地表面的全部恩赐,以各自的宣告,表达对祢的赞美与称颂。慈悯与恩赐有秩序的果实、合尺度的出产,又以见证祢的广赐与慷慨,在受造物的目光之前,履行对祢的感恩。”

随后,祂在宇宙种种面貌上、变换不已的存在物镜面中,显示自己的美善、威严、完善、至尊伟大;他们便说ﺍَﻟﻠّٰﻪُ ﺍَﻛْﺒَﺮُ(Allah至大,超越一切),在尊崇中怀着无力而躬身,在谦抑中怀着爱与惊叹而俯伏叩首,作出回应。

随后,那位绝对丰足、无所依赖者,显示自身财富的丰厚、慈悯的广阔;他们便显出自己的匮乏与需要,以祈求、请求回应,说ﻭَ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也唯独向祢求助)。

随后,那位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以诸般展览,在众生的展场中铺陈自身技艺的精微、非凡、珍奇之作;他们便以这样的方式回应:说ﻣَﺎﺷَﺎﺀَ ﺍﻟﻠّٰﻪُ(这是Allah所意欲而成就的),加以赞赏;说“做得何等美好!”,加以欣赏;说ﺑَﺎﺭَﻙَ ﺍﻟﻠّٰﻪُ(愿Allah赐福),加以观览;说ﺍٰﻣَﻨَّﺎ(我们已信认),加以见证;又惊叹地说:“来吧,看吧!”说ﺣَﻰَّ ﻋَﻠَﻰ الْفَلَاحِ(快来走向成功与救全),邀请所有人作见证。

再者,那位无始与无终的君王,在宇宙各方宣告自身养育与主宰的统辖,显明自身唯一性;他们便确认祂的唯一,信认祂,说ﺳَﻤِﻌْﻨَﺎ ﻭَ ﺍَﻃَﻌْﻨَﺎ(我们已听见,并已遵从),以服从与顺从回应。

随后,那位养育并主宰万有者,显明自己应受崇拜的神圣性;他们便以仆役侍奉回应——在软弱中宣告自己的无力,在需要中宣告自己的匮乏——又以作为仆役侍奉精要的礼拜回应。

他们以更多这样各式各样的仆役侍奉使命,在祂这座称为尘世之居的广大礼拜之所中,履行一生的义务、生命的使命,获得最优美的成形。于是,他们升到全部受造物之上的层次,借信仰的福泽,以安宁与忠信为装备,成为可信赖的大地代行治理者。

在这试验场与考验工场之后,他们慷慨的养育主宰者,邀请他们获得永恒幸福,作为信仰的奖赏;邀请他们进入平安之居,作为伊斯兰顺服之道的报酬。祂曾如此、也正如此尊待他们,以眼睛未曾见过、耳朵未曾听过、人的心灵未曾想到的明亮方式,使他们蒙受自身慈悯,赐予他们永无终尽与长存。因为,那永无终尽、无始无终的美善,其渴慕的观赏者、怀爱而为其作镜者,当然必将长存,前往永无终尽。

《古兰经》学子的归宿,便是如此。愿至高的至真者,使我们成为他们中的一员。آمِينَ(求Allah应允)!

至于另一群肆恶、邪恶的人,达到性成熟之龄,进入这世界的宫殿时,对唯一性的全部证据,以不信回应;对全部恩赐,以忘恩回应;又以不信者的指责,说全部存在物毫无价值,加以贬辱;面对Allah的全部尊名的彰显,以

拒绝、否认回应。于是,他们在短短时间内,犯下无尽的罪行,应受无尽的惩罚。是的,人之寿命的资本、人的器官与官能,正是为了上述使命而赐予。

我那糊涂的自我啊!我那满怀欲望的朋友啊!你们以为,生命的使命,只是在文明教养中,把自己照顾妥当——恕我直言——只限于为肚腹与生殖器服务吗?或者,你们以为,生命机器中安置的这些纤细官能与内在精神要素、这些敏锐器官与工具、这些有秩序的肢体与装备、这些探察的感官与情感,其唯一目的,只限于在这会消逝的生命中,被用来满足卑下的自我、低劣的欲望吗?حَاشَا وَكَلَّا(绝不如此,断无此理)!在你们身体中创造这些,并将它们置入你们受造禀性之中,有两个根本目的:

其一,让你们感知至高的真正施恩者全部恩赐的每一种类,使你们感恩。你们也应感知,感恩,崇拜并侍奉祂。

其二,借这些器官与官能,让你们逐一认识、品尝Allah诸尊名向世界显出的全部彰显的每一个类别。你们也应借品尝而认识,进而信认。

人的诸完善之性,正是在这两项原则上生长、发展。由此,人才能成其为人。

人的器官与官能,并不是为了像动物一般谋得尘世生命而赐予。借以下譬喻的奥义,来看这一点:

例如,有人给一个仆人二十枚金币,让他用一种特定的布料,为自己购置一套衣服。那仆人去了,用这种布料中最好的,购得一套完美的衣服,穿在身上。

后来,他看见主人给另一个仆人一千枚金币,又在一张纸上写下若干事项,放进他的口袋,派他经商。凡理智清醒者,此时都知道,这笔资本绝非为购置一套衣服。前一个仆人已经用二十枚金币购得用最好布料制成的一套衣服;因此,这一千枚金币,当然不能只花在一套衣服上。倘若第二个仆人,不读放进口袋中的纸,只看前一个仆人,就为一套衣服把全部的钱交给一个店主,却买到一套以那种布料中最劣质者制成、比同伴衣服低下五十个层次的衣服,那么,这仆人当然犯了极大的愚蠢,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愤怒的训诫。

我的自我啊!我的朋友啊!让你们的理智清醒过来。不要把寿命的资本、生命的禀赋,像动物一般,乃至比动物低下得多地,花费在这会消逝的生命与物质快乐上。否则,你们虽然在资本方面比最高等的动物高出五十个层次,却会比最低等的动物还低下五十个层次。

我那疏忽遗忘的自我啊!你若想在一定程度上,明白生命的目的、生命的本质、生命的形态、生命真实的奥义,以及生命幸福的完善,就看吧:

你生命的种种目的,概括为九件事:

第一:借安置在你身体中的感知天平,衡量Allah慈悯宝库中积藏的恩赐,并作全面的感恩。

第二:借安置在你受造禀性中的器官与官能之钥,开启Allah诸尊名隐秘的藏宝,凭这些尊名,认识那位至圣者。

第三:有意识地以你的生命,在这尘世展场、在受造物的目光之前,展示、显明Allah诸尊名在你身上安置的奇异技艺与精微彰显。

第四:以自身状态之语与口头言说,向创造者养育与主宰的庭前,宣告自己的仆役侍奉。

第五:一名士兵,在正式场合佩上君王赐给他的各种勋章,出现在君王的目光中,以显示君王关爱的显迹。同样,你也应有意识地,以Allah诸尊名的彰显赐给你的人之精微官能的珠宝装饰自己,显现于那位无始见证者的观览之中,也由祂呈示,使有意识者得以见证。

第六:有意识地观看生命体向创造者致意,这称为生命的显现;观看它们向精妙创造者赞颂,这称为生命的隐示;观看它们向赋予生命者呈献仆役侍奉,这称为生命的果实与目的。以深思看见这些,以见证将其展示。

第七:把你生命中获赐的有限知识、能力、意志等属性与状态的小小样本作为比较的尺度,凭这些尺度,认识具威严的创造者的绝对属性、神圣内在作为。例如,你以有限的能力、有限的知识、有限的意志,将这所家宅建造得有秩序;这世界的宫殿,

比你的家宅大到何种程度,你就应按照那样的比例,认识这个世界的匠师是全能、全知、至睿、治理一切者。

第八:领会这世界每一存在物的内在言语;它们各以自身特有的语言,述说其创造者的唯一性、精妙创造者的养育与主宰。

第九:以无力与软弱、匮乏与需要的尺度,领会Allah权能、养育主宰者丰足的彰显层次。如同按照饥饿的程度、需要的种类,人便能领会食物的滋味、层次与品类;同样,你也应凭自己无尽的无力与匮乏,领会Allah无尽权能与丰足的彰显层次。你的生命目的,概括而言,便是这样一些事。

现在,看你自己生命的本质;其概要如下:

它是与Allah诸尊名相关的奇异之目录;是Allah内在作为与属性的一种衡量尺度;是宇宙中诸世界的一架天平;是这广大世界的一张清单;是这宇宙的一幅地图;是这至大经典的一篇概要;是一束能开启权能隐秘藏宝的钥匙;是祂那些散布于存在物、系挂于各个时刻的诸完善之性的一种最优美成形。生命的本质,便是这样一些事。

现在,你生命的形态、履行使命的方式如下:

你的生命,是一个被书写的词语,是权能之笔写下、显出睿智的一番言说;它被看见、被听见,指证至美的诸尊名。你生命的形态,便是这样一些事。

现在,你生命真实的奥义如下:

为独一性的彰显作镜,为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之性的显现作镜。也就是说,你的生命汇聚向整个世界彰显的诸尊名,如同它们的焦点;凭这种兼包性,为那位独一无二、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作镜。

现在,你生命在幸福中的完善,则是:

感知、爱慕那映现于你生命镜面之中的无始太阳的光明;有意识地向祂显出渴慕;因爱祂而忘却自己;在心灵的瞳孔中,安置祂光明的映像。正因这一奥义,那能使你升到最高之高的神圣圣训之尊贵意义,被表达为

ﻣَﻦْ ﻧَﻪ ﮔُﻨْﺠَﻢْ ﺩَﺭْ ﺳَﻤٰﻮَﺍﺕ ﻭ ﺯَﻣ۪ﻴﻦْ ٭ ﺍَﺯْ ﻋَﺠَﺐْ ﮔُﻨْﺠَﻢْ ﺑَﻘَﻠْﺐِ ﻣُﺆْﻣِﻨ۪ﻴﻦْ(诸天与大地不能容纳吾;奇妙的是,信士的心却能以认识与爱,容纳吾的光明映现)。

我的自我啊!你的生命朝向如此崇高的目的,蕴藏如此珍贵的宝库;你却把它花费、浪费于虚无中的虚无——自我暂时的快感、尘世过眼的快乐——这岂符合任何理智与公允?你若不愿浪费,就深思、践行以下经章中的起誓与起誓所证成的结论;它含蓄指向前述譬喻与真理:ﻭَﺍﻟﺸَّﻤْﺲِ ﻭَﺿُﺤٰﻴﻬَﺎ(吾凭太阳及其明亮的晨光起誓) ٭ ﻭَﺍﻟْﻘَﻤَﺮِ ﺍِﺫَﺍ ﺗَﻠٰﻴﻬَﺎ(凭月亮,当它追随太阳之时起誓) ٭ ﻭَﺍﻟﻨَّﻬَﺎﺭِ ﺍِﺫَﺍ ﺟَﻠّٰﻴﻬَﺎ(凭白昼,当它使太阳显明之时起誓) ٭ ﻭَ ﺍﻟَّﻴْﻞِ ﺍِﺫَﺍ ﻳَﻐْﺸٰﻴﻬَﺎ(凭夜晚,当它覆盖太阳之时起誓) ٭ ﻭَ ﺍﻟﺴَّﻤَٓﺎﺀِ ﻭَﻣَﺎ ﺑَﻨٰﻴﻬَﺎ(凭天空,以及建构天空的那一位起誓) ٭ ﻭَ الْاَرْضِ ﻭَﻣَﺎ ﻃَﺤٰﻴﻬَﺎ(凭大地,以及铺展大地的那一位起誓) ٭ ﻭَ ﻧَﻔْﺲٍ ﻭَﻣَﺎ ﺳَﻮّٰﻳﻬَﺎ(凭人的自身,以及将其匀称完善地塑造的那一位起誓) ٭ ﻓَﺎَﻟْﻬَﻤَﻬَﺎ ﻓُﺠُﻮﺭَﻫَﺎ ﻭَ ﺗَﻘْﻮٰﻳﻬَﺎ(祂于是向这自身启示,使其能辨知自己的越界作恶与敬畏谨守) ٭ ﻗَﺪْ ﺍَﻓْﻠَﺢَ ﻣَﻦْ ﺯَﻛّٰﻴﻬَﺎ(确实,使自身纯净、成长的人,已经获得成功) ٭ ﻭَ ﻗَﺪْ ﺧَﺎﺏَ ﻣَﻦْ ﺩَﺳّٰﻴﻬَﺎ(而确实,将自身污埋、贬损的人,已经遭到失败)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ﺷَﻤْﺲِ ﺳَﻤَﺎﺀِ ﺍﻟﺮِّﺳَﺎﻟَﺔِ ﻭَ ﻗَﻤَﺮِ ﺑُﺮْﺝِ ﺍﻟﻨُّﺒُﻮَّﺓِ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ﺍَﺻْﺤَﺎﺑِﻪ۪ ﻧُﺠُﻮﻡِ ﺍﻟْﻬِﺪَﺍﻳَﺔِ ﻭَ ﺍﺭْﺣَﻤْﻨَﺎ ﻭَ ﺍﺭْﺣَﻢِ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ﻭَ ﺍﻟْﻤُﺆْﻣِﻨَﺎﺕِ(Allah啊!求祢赐予使者使命天空中的太阳、先知身份星宫中的月亮尊荣、恩福与平安;也赐予他的家属与同伴——引导的群星——同样的恩福与平安。求祢慈悯我们,慈悯男信士与女信士)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

第十六言

本文写成,为的是从这节经文的光明中,显示四道光芒,使之成为我的自我得以安定的依据,驱散黑暗,赋予我盲目的自我一种内在明见。

第一束光

无知的自我啊!你说:

“神圣本体的独一性,与祂作为的整体涵盖;祂自身的唯一,与无需助手的普遍养育主宰;祂的无双,与无需伙伴的全面支配;祂超越空间,而又无处不在;祂无限崇高,而又亲近一切;祂为一,而又亲自掌握一切事务——这些都是《古兰经》的真理。《古兰经》是至睿的;至睿者不会把理智无法接受的事强加给理智。但理智看到一种表面的矛盾。我希望有一种解释,能引导理智归顺。”

答

既然如此,你若为获得安定而提出要求,我们便依《古兰经》的赐泽,说:光明者这一神圣尊名,已经解决了我们的许多难题;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也会解决这一难题。我们选择比喻的道路,使理智清楚、使心灵明亮;像伊玛目·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一样,说:ﻧَﻪ ﺷَﺒَﻢْ ﻧَﻪ ﺷَﺐْ ﭘَﺮَﺳْﺘَﻢْ ﻣَﻦْ(我不是黑夜,也不是黑夜的崇拜者) ٭ غُلَامِ ﺷَﻤْﺴَﻢْ ﺍَﺯْ ﺷَﻤْﺲْ ﻣ۪ﻰ ﮔُﻮﻳَﻢْ ﺧَﺒَﺮْ(我是太阳的仆役,传述太阳的消息)

比喻是《古兰经》不可仿效之奇迹最明亮的镜子之一,因此,我们也将借一个比喻,观看这一奥义。是这样:

一个单一主体,通过各种镜子而获得普遍性;虽是一个真实的个别存在,却相当于一个具有普遍作用的普遍存在。例如,太阳虽是一个具体的个别存在,却通过透明事物,相当于一种普遍存在,以自己的映像与反射,充满大地表面;甚至,它的显现,与水滴及明亮微粒一样多。太阳的热与光,以及光中的七种颜色,每一种都围绕、普遍涵盖它所面向的事物;而每一个透明之物,也将太阳的映像,连同热、光与七种颜色,一起藏在自己的瞳仁中,并使自己纯净的心成为太阳的宝座。

因此,太阳从唯一性的方面,围绕并涵盖它所面向的全部事物;而从独一性的方面,太阳又以一种自身的显现,连同许多属性,存在于每一个事物中。

既然我们从比喻,转到了映现的论题,那么,在映现的许多种类中,我们就指出三种,作为这个问题的依据:

第一种:厚重、物质事物的反射。这些反射是他物,并非原物本身;它们也没有生命,是死的。除了外形上的身份,它们不具有任何特性。例如,你走进一个充满镜子的房间,一个赛义德便成了数千个赛义德;但有生命的只有你,其他都是死的,不具有生命的特性。

第二种:物质性的发光之物的反射。这种反射既非原物本身,却也非他物。它没有完整承载原物的本质,却具有那发光之物的大多数特性;像原物一样,可以被视为有生机。例如,太阳的光进入世界,在每一面镜子中显示自己的反射。在每一个反射中,都有作为太阳特性的光,以及光中的七种颜色。假设太阳有意识,它的热正是它的权能,它的光正是它的知识,七种颜色正是它的七种属性,那么,那一颗独一的太阳,就能同时存在于每一面镜子中,使每一面镜子成为自己的一座宝座、一种电话,彼此并不妨碍;它能通过我们各自的镜子,与我们每个人交谈。我们离它遥远,而它却比我们自身更亲近我们。

第三种:光明灵魂的反射。这种反射既有生命,又是原物本身。但因它依镜子的承受能力而显现,并未完整承载那灵魂真正的本质。例如,尊贵的吉卜利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在以迪赫亚的形象出现在先知面前的同一时刻,也以庄严的羽翼,在神圣临在中,在至大的宝座

前俯伏叩首;同时又存在于无数地方,传达神圣命令。一项事务并不妨碍另一项事务。

正是由于这一奥义,本质为光、身份具有光明性质的尊贵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今世同时听见全体共同体为他所作的祝福祈愿,又在复起之日,同时与全部精纯者相会,彼此并不妨碍。甚至,据说亲近Allah者中,有一些获得更多光明性质、被称为阿卜达勒的人,也曾被同时见于许多地方;同一个人,处理许多各不相同的事务。

是的,正如玻璃、水等事物,可以成为物质事物的镜子;空气、以太,以及形象世界中的某些存在,也可以为灵性存在作镜子,并成为一种具有闪电与想象速度的游览旅行工具。那些灵性存在,以想象的速度,在那些洁净的镜子、那些轻妙的居处中往来,一时进入数千个地方。

既然太阳那样无力而受命的受造物,以及灵性存在那样仍受物质约束、仅部分具有光明性质的受造作品,凭光明性质的奥义,在一个地方时,也能存在于许多地方;虽是受约束的个别存在,却具有不受这种约束的普遍存在的意义;又能在同一时刻,凭有限的选择能力,做许多事务,

那么,那位至圣者呢?祂脱离物质、超越物质,超绝且清净于约束的限制与厚重的黑暗;所有光与一切光明存在,只是祂神圣尊名之光的一层厚重影子;全部存在、一切生命、灵魂世界与形象世界,也只是一面半透明的美善之镜。祂的属性涵盖一切,祂的内在作为具有普遍性。祂以普遍意志、绝对权能与涵盖万有的知识,在属性的显现与作为的呈露之中,以独一性投向各个事物的关注,哪一物能够避开?哪一事务能使祂感到沉重?哪一物能够隐藏?哪一个体能远隔于祂?哪一个主体,又能不获得普遍层次而接近祂呢?

是的,太阳凭不受约束的光、无物质的反射,比你的瞳仁还亲近你;但你受着约束,因此离它极远。要接近它,就必须摆脱许多约束,经过许多普遍层次。几乎要在精神上长大到如大地一般,升高到如月亮一般,然后才能某种程度上直接接近太阳本来的层次,无遮挡地与它相见。同样,具有美善的威严者、具有完善的美善者,极其亲近你,而你离祂极其遥远。

若你的心灵足够强健、理智足够高远,便试着将比喻中的各点应用于真理。

第二闪光

失去清醒的自我啊!你说:

“ﺍِﻧَّﻤَٓﺎ ﺍَﻣْﺮُﻩُٓ 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ﺷَﻴْﺌًﺎ ﺍَﻥْ ﻳَﻘُﻮﻝَ ﻟَﻪُ ﻛُﻦْ ﻓَﻴَﻜُﻮﻥُ(当祂意欲一件事时,祂只须向它发令:‘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以及ﺍِﻥْ ﻛَﺎﻧَﺖْ اِلَّا ﺻَﻴْﺤَﺔً ﻭَﺍﺣِﺪَﺓً ﻓَﺎِﺫَﺍﻫُﻢْ ﺟَﻤ۪ﻴﻊٌ ﻟَﺪَﻳْﻨَﺎ ﻣُﺤْﻀَﺮُﻭﻥَ(那只是一声喝令,顷刻间,他们全都被带到吾面前)这类经文,表明事物的存在,仅凭一道命令,瞬息而成;而ﺍَﺣْﺴَﻦَ ﻛُﻞَّ ﺷَﻰْﺀٍ ﺧَﻠَﻘَﻪُ(祂使自己所创造的一切事物,都臻于美好),以及ﺻُﻨْﻊَ ﺍﻟﻠّٰﻪِ ﺍﻟَّﺬ۪ٓﻯ ﺍَﺗْﻘَﻦَ ﻛُﻞَّ ﺷَﻰْﺀٍ(这是Allah的创造之艺;祂使一切事物精密而坚实)这类经文,则表明事物的存在,是在知识之中,以伟大的权能,在睿智之中,以精细的技艺,逐渐形成的。两者如何相合?”

我们依《古兰经》的赐泽,说:

首先,并无矛盾。有一类情形,例如最初的创生;又有另一类情形,例如再次造出同样的事物。

其次,在诸存在中亲眼所见:轻易、迅速、众多、广阔之中,仍有极致的秩序、极高的精密坚实、技艺的美好、创造的完善。这些明确见证,两类经文所述的真理确实存在。那么,就没有必要将其是否在外界实现当作争论的题目;只能问:“其中睿智的奥义是什么?”因此,我们也以一种比喻性的类推,指出这一睿智。

例如,一位像裁缝那样的匠师,经过许多辛劳,凭精湛技巧,造出一件精工之物,为它制作一个模型。之后,他便能毫不费力、迅速地制作同样的东西;甚至有时变得如此轻易,仿佛只须发令,东西就做成了。它也能获得如此有力的秩序,如钟表一般,仿佛只需一道命令触动,便被制成,并自行运转。

同样,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全知的纹饰绘制者,以奇妙的方式造出这座世界宫殿及其全部附属物之后,又以一种如模型般的预知与裁定之秩序,赋予每一事物一个确定的尺度——无论个别还是普遍,部分还是整体。

看吧!那位无始的纹饰绘制者,以每一个世纪为模型,给它穿上一个镶嵌着权能奇迹的崭新世界;以每一年为量度,依那身量,裁制一个以慈悯的奇妙作为精工织成的崭新宇宙;以每一日为一行,在其上书写以精微睿智装饰、不断更新的诸存在。

那位绝对全能者,既以每一个世纪、每一年、每一日为模型,也以大地表面、每一座山与旷野、花园与果园、每一棵树为模型。祂时时在大地上建立一个个新鲜的宇宙,创生一个个新的世界;取走一个世界,又带来另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祂一季又一季,在每一处花园与果园,显示新鲜的权能奇迹、慈悯赠礼;书写一部部新的、显示睿智的书;建立一座座新的慈悯厨房;给它们穿上一件件更新的、显示技艺的华服。每逢春天,祂给每一棵树披上一块如细丝绸般的新鲜罩衣,以如珍珠般的新镶饰装点它,以如星辰般的慈悯赠礼,填满它的双手。

以极美的技艺与完善的秩序施行这些事,又以极致的睿智与眷顾、完善的权能与技艺,更换这些一个接一个来到、串在时间之线上移动的世界者,当然是至为全能、至为睿智者,是极致的全视者、全知者。偶然无法介入祂的作为。那位具有威严者,这样颁下诏令:ﺍِﻧَّﻤَٓﺎ ﺍَﻣْﺮُﻩُٓ 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ﺷَﻴْﺌًﺎ ﺍَﻥْ ﻳَﻘُﻮﻝَ ﻟَﻪُ ﻛُﻦْ ﻓَﻴَﻜُﻮﻥُ(当祂意欲一件事时,祂只须向它发令:‘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 ٭ ﻭَﻣَٓﺎ ﺍَﻣْﺮُ ﺍﻟﺴَّﺎﻋَﺔِ اِلَّا ﻛَﻠَﻤْﺢِ ﺍﻟْﺒَﺼَﺮِ ﺍَﻭْ ﻫُﻮَ ﺍَﻗْﺮَﺏُ(那时刻之事,不过如眼光一闪,甚至更近、更快)。祂既宣告权能的完善,又阐明:相对于祂的权能,死后复起与聚集,以及复起之日,极其轻易,毫不费力。祂通过表述具有奇迹的《古兰经》颁令:祂创生万物的命令,包含权能与意志;全部事物都极其驯服、顺从祂的命令。因为祂无需直接操作、无需加工处置便创造万物,为表达祂创生中绝对的轻易,祂宣示自己仅以一道命令施行诸事。

一类经文,宣告事物之中,尤其在最初创生之中,技艺的美好达到极致,睿智的完善达到极致;另一类经文,则阐明事物之中,尤其在反复创生与再造之中,轻易与迅速达到极致,顺从与毫不费力达到极致。

第三道闪光

越过自身限度、充满疑扰的自我啊!你说:

“ﺑِﻴَﺪِﻩ۪ ﻣَﻠَﻜُﻮﺕُ ﻛُﻞِّ ﺷَﻰْﺀٍ(祂掌握一切事物的统御权) ٭ ﻣَﺎ ﻣِﻦْ ﺩَٓﺍﺑَّﺔٍ اِلَّا ﻫُﻮَ ﺍٰﺧِﺬٌ ﺑِﻨَﺎﺻِﻴَﺘِﻬَﺎ(没有任何行走的生灵,不被祂握住额发、完全置于祂的掌管之下) ٭ﻭَ ﻧَﺤْﻦُ ﺍَﻗْﺮَﺏُ ﺍِﻟَﻴْﻪِ ﻣِﻦْ ﺣَﺒْﻞِ ﺍﻟْﻮَﺭ۪ﻳﺪِ(吾比人自身的颈静脉更亲近人)这类经文,显示神圣的亲近达到极致。而ﻭَ ﺍِﻟَﻴْﻪِ ﺗُﺮْﺟَﻌُﻮﻥَ(你们都将被带回祂那里) ٭ ﺗَﻌْﺮُﺝُ ﺍﻟْﻤَﻠٰٓﺌِﻜَﺔُ ﻭَﺍﻟﺮُّﻭﺡُ ﺍِﻟَﻴْﻪِ ﻓ۪ﻰ ﻳَﻮْﻡٍ ﻛَﺎﻥَ ﻣِﻘْﺪَﺍﺭُﻩُ ﺧَﻤْﺴ۪ﻴﻦَ ﺍَﻟْﻒَ ﺳَﻨَﺔٍ(众天使与灵之使者——吉卜利勒——在尺度为五万年的一日中,升向祂),以及圣训中所说的‘至高的至真者在七万重帷幕之后’,以及升登之路那样的真理,却显示我们远隔于祂的程度达到极致。我希望有一种解释,使这幽深的奥义接近理解。”

首先,我们在第一道光芒的末尾已经说过:太阳凭不受约束的光与无物质的反射,比作为你灵魂窗口及其镜子的瞳仁,更亲近你;但你受着约束,被囚于物质之中,因此离它极远。你只能接触它的一些反射与影子,能与某种呈露及局部显现相见;能接近作为一类属性的诸种颜色,以及作为一类名字的光线与承受处。

若你想接近太阳本来的层次,亲自、直接与太阳自身相见,那么,就必须摆脱许多约束,经过许多普遍层次。几乎要在精神上,通过脱离约束,长大到如地球一般,灵魂扩展到如空气一般,升高到如月亮一般,像满月那样与它相对;之后,你才能声称亲自、无遮挡地与它相见,某种程度上接近它。

同样,那位充满完善的威严者、无可比拟的美善者、存在本身必然者、一切存在的创生者、无始无终的太阳、无始与无终的君王,比你自身还亲近你;而你与祂无限遥远。若你有力量,便将比喻中的精微之处应用于真理。

其次,例如,ﻭَ ﻟِﻠّٰﻪِ ﺍﻟْﻤَﺜَﻞُ الْاَعْلٰى(至高无上、无可比拟的完美属性,唯属于Allah),一位君王许多称号中的“统帅”之名,显现在许多彼此嵌套的领域中。从军务总帅的普遍领域,经过元帅与将军,一直到百人队长、十人队长,在广与狭、普遍与局部的领域中,都有它的彰露与显现。一个士兵在军事服役中,以显现于十人队长位置的局部统帅权为参照,通过这一名字的局部呈露,与最高统帅接触、发生联系。若想接触这一名字本来的层次,以那个称号与君王相见,就必须从十人队长的层次,升到军务总帅的普遍层次。

因此,君王凭自己的名字、裁决、法令、知识、电话与治理,极其接近那士兵;倘若君王像阿卜达勒类的亲近Allah者那样具有光明性质,还能凭自身的临在接近他。任何事物都无法妨碍、阻隔。然而,那士兵却极其遥远,数千层级横在其间,数千帷幕使之分隔。但有时,君王发慈心,破例将一个士兵接到自己面前,使他蒙受恩惠。

同样,掌握كُنْ فَيَكُونُ(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这一命令的具有威严者,太阳与星辰都如祂奉命的士兵。祂比任何事物更亲近每一个事物,而每一个事物却离祂无限遥远。若想无遮挡地进入祂至尊伟大的临在,就必须穿过以七万计的重重黑暗与光明帷幕,也就是物质的、受造存在的、神圣尊名的与属性的帷幕;从每一神圣尊名数千种特定与普遍的显现等级中上升,经过祂极其崇高的属性层次,直至升到承受祂至大神圣尊名的至大宝座。若没有吸引与恩惠,就需要数千年的努力与修行进程。

例如,你若想以创造者之名接近祂,便需要先以祂专门是你的创造者这一方面与祂联系,继而以祂是全体人类创造者的方面,再以一切有生命者的创造者之称谓,再以全部存在的创造者之名,与祂联系。否则,你会停留在影子中,只找到一种局部的呈露。

一个提醒:

比喻中的君王,由于自己的无力,在统帅之名的层级中,设置元帅、将军等中介。但那位ﺑِﻴَﺪِﻩ۪ ﻣَﻠَﻜُﻮﺕُ ﻛُﻞِّ ﺷَﻰْﺀٍ(祂掌握一切事物的统御权)的绝对全能者,不需要中介。中介只是表面的,是威荣与伟大的帷幕;他们在仆役侍奉、惊叹、无力与匮乏依赖中,为祂养育与主宰之王权作宣告,是其观赏者。他们并非祂的助手,也不能成为养育与主宰之王权的伙伴。

第四道光芒

懒惰的自我啊!作为一种升登之路的礼拜,其真义是:正如前面的比喻中,一个士兵纯因恩惠,而被接纳到君王面前;你也纯因慈悯,被接纳到具有美善的威严者、应受崇拜而具有威严的美善者面前。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在精神与想象中,或以意向,越过今世与后世,脱离物质的约束,升至一种普遍的仆役侍奉层次,或这一普遍层次的一道影子、一种形象,荣获一种临在;从而,每个人都依自身的承受能力,蒙受得以直接向Allah呼唤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唯独祢,是我们所崇拜并侍奉的)的莫大恩遇。

几乎可以说,在礼拜的动作中,反复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是在指示跨越层级、精神提升,以及从局部升入普遍领域;又是对于超出我们认识之外、祂至尊伟大之完善的一种概括称谓。仿佛每一次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都指示跨过了升登的一阶。

从这礼拜的真理中,即使仅在精神上、意向中、构想中或想象中,承受它的一道影子、一束光芒,也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在朝觐中频繁地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正是由于这一奥义。因为,尊贵的朝觐,本身就是每个人在一个普遍层次上的仆役侍奉。正如一个士兵,在节日那样特殊的一天,进入将军的领域,如一位将军般,前往君王的节庆,承受他的恩惠;同样,一个朝觐者,无论多么普通,也如同已跨越层级的亲近Allah者,以整个大地各方的至大养育主宰者之称谓,朝向自己的养育主宰者,因一种普遍的仆役侍奉而获尊荣。

以朝觐这把钥匙开启的、养育与主宰的普遍层级;经它的望远镜而显于目光的、应受崇拜之神圣伟大的远际;随其礼仪标识而在心灵与想象中不断扩大的仆役侍奉领域;至尊伟大的层级与显现的远际——它们带来的热切、惊叹、震撼与养育主宰之威仪,当然可以通过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而安定下来;又可以藉此宣告那些已被揭示、被见证或被构想的层级。

继朝觐而后,节日礼拜、求雨礼拜、月食与日食礼拜,以及集体举行的礼拜,也都在不同的崇高而普遍的层次上具有这一意义。伊斯兰的礼仪标识,即使属于先知常行的礼法,其重要性也正来自这一奥义。

ﺳُﺒْﺤَﺎﻥَ ﻣَﻦْ ﺟَﻌَﻞَ ﺧَﺰَﺍﺋِﻨُﻪُ ﺑَﻴْﻦَ ﺍﻟْﻜَﺎﻑِ ﻭَ ﺍﻟﻨُّﻮﻥِ(那位使自己的宝库处于“卡夫”与“努恩”——组成“存在吧!”这一号令的两个字母——之间者,超绝一切缺欠) ﻓَﺴُﺒْﺤَﺎﻥَ ﺍﻟَّﺬ۪ﻯ ﺑِﻴَﺪِﻩ۪ ﻣَﻠَﻜُﻮﺕُ ﻛُﻞِّ ﺷَﻰْﺀٍ ﻭَﺍِﻟَﻴْﻪِ ﺗُﺮْﺟَﻌُﻮﻥَ(所以,那位掌握一切事物之统御权者,超绝一切缺欠;你们都将被带回祂那里)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了祢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确然,唯祢是全知者、至睿者) ﺭَﺑَّﻨَﺎ لَا ﺗُﺆَﺍﺧِﺬْﻧَٓﺎ ﺍِﻥْ ﻧَﺴ۪ﻴﻨَٓﺎ ﺍَﻭْ ﺍَﺧْﻄَﺎْﻧَﺎ(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啊!若我们遗忘或误犯,求祢不要因此责罚我们) ﺭَﺑَّﻨَﺎ لَا ﺗُﺰِﻍْ ﻗُﻠُﻮﺑَﻨَﺎ ﺑَﻌْﺪَ ﺍِﺫْ ﻫَﺪَﻳْﺘَﻨَﺎ ﻭَﻫَﺐْ ﻟَﻨَﺎ ﻣِﻦْ ﻟَﺪُﻧْﻚَ ﺭَﺣْﻤَﺔً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ﻮَﻫَّﺎﺏُ(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啊!祢既已引导我们,求祢不要使我们的心灵偏离;求祢从自身赐予我们慈悯。确然,唯祢是丰厚赐予者) ﻭَ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ﺭَﺳُﻮﻟِﻚَ الْاَكْرَمِ ﻣَﻈْﻬَﺮِ ﺍِﺳْﻤِﻚَ الْاَعْظَمِ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ﺍَﺻْﺤَﺎﺑِﻪ۪ ﻭَ ﺍِﺧْﻮَﺍﻧِﻪ۪ ﻭَ ﺍَﺗْﺒَﺎﻋِﻪ۪(求祢赐祢最尊贵的使者——承受祢至大神圣尊名者——尊荣、恩福与平安,也赐他的家属、同伴、兄弟与追随者尊荣、恩福与平安) ﺍٰﻣ۪ﻴﻦَ ﻳَﺎ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求祢应允,一切慈悯者中最慈悯者啊!)

全能而全知者、至睿的精妙创造者,以祂呈现为法则的常行方式所显示的秩序与条理,彰明祂的权能与睿智,以及偶然绝不介入祂的作为;同样,祂也以法则之外的特殊情形、常行方式中的非凡作为、外形的变化、个体特征的差异,以及出现与降临时间的更替,彰明祂的意欲与意志,显示祂是具有自主选择的施为者,显示祂的选择与不受任何约束。祂撕开单调一致的帷幕,宣告每一事物,在每一时刻、每一种状态及其所有方面,都需要祂,都服从祂的养育与主宰;藉此驱散疏忽,将人类与精灵的目光,从原因转向使原因成立者。《古兰经》的阐述,正是朝向这一根本。

例如,在大多数地方,某些果树一年结果,也就是说,果实从慈悯宝库被交到它的手中,它再交出来;而下一年,尽管全部表面的原因都已备妥,它却没有取得并交出果实。

又如,与其他必要事务不同,雨的降临时间变化如此之大,以至被列入五项幽隐之事。因为,在存在之中,最重要的位置属于生命与慈悯。雨是生命的源头,纯然是慈悯;因此,这生命之水、慈悯之水,当然不会被纳入那使人疏忽、又成为帷幕的单调法则。相反,那位具有威严者,至高的施恩者、赋予生命者、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亲自无遮挡地掌握它,以便始终敞开祈祷与感恩之门。

又如,给养的赐予,以及特定面容的赋予,像一项项专门恩惠的作品,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何等美好地显示养育主宰者的意欲与选择!

至于调转风向、使云受命等神圣作为,也可依此类推。

在《第二十封书信》第十句对ﻭَﻫُﻮَ ﻋَﻠٰﻰ ﻛُﻞِّ ﺷَﻰْﺀٍ ﻗَﺪ۪ﻳﺮٌ(祂对万事万物确是绝对全能的)的阐述中,那一奥义已被说得极其清楚、确凿而令人信服。尤其在那封书信的附篇中,又以更明晰的方式证明:当一切万有都归属于独一的创造者时,便如一个存在般容易。若不归于独一无二的Allah,创造一个受造物就会像创造万有一样困难,一粒种子也会如一棵树一样艰难。

ﻭَ ﻫُﻮَ ﻋَﻠٰﻰ ﻛُﻞِّ ﺷَﻰْﺀٍ ﻗَﺪ۪ﻳﺮٌ(祂对万物都是全能的,没有任何事物能使祂力不从心)。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事会使祂感到困难。或然存在之域中无论有多少事物,祂都能极其容易地赋予它们存在。这对祂如此容易、如此毫不费力,以至于凭ﺍِﻧَّﻤَٓﺎ ﺍَﻣْﺮُﻩُٓ 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ﺷَﻴْﺌًﺎ ﺍﻟﺦ(祂意欲某一事物时,祂的命令只是……)的奥义,仿佛祂只需下令,事情便成就。

正如一位极为精熟的工匠,以格外轻易的方式,手一碰到工作,便如机器般运作起来。为了说明那种速度与精熟,人们说:那件工作、那门技艺对他顺服到了极点,仿佛凭他的命令、凭他的一触,工作便完成,种种技艺之作便呈现于世。

同样,为了指示万物对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之权能极度顺服、绝对服从,也为了指示那权能行事时毫无劳苦、至极简易,ﺍِﻧَّﻤَٓﺎ ﺍَﻣْﺮُﻩُٓ 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ﺷَﻴْﺌًﺎ ﺍَﻥْ ﻳَﻘُﻮﻝَ ﻟَﻪُ ﻛُﻦْ ﻓَﻴَﻜُﻮﻥُ(祂意欲某一事物时,祂的命令只是对它说:“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如此宣示。这至大真理有无数奥义,我们将分五点阐述其中五项。第一:对于Allah的权能而言,最大的事物与最小的事物同样容易。创造一个种类的全部个体,与创造一个个体同样毫不费力、同样容易。创造乐园如创造一个春天般容易;创造一个春天如创造一朵花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