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制论
选自《光明论集》
教法独立推断论
作者
贝迪乌扎曼·赛义德·努尔西
第二十七言
五六年前,我在一篇阿拉伯文论著中,写过一个关于教法独立推断的论题;应两位兄弟之愿,为使在这论题上越界者认清自己的界限,便就那独立推断的论题,写下这一言。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ﻟَﻮْ ﺭَﺩُّﻭﻩُ ﺍِﻟَﻰ ﺍﻟﺮَّﺳُﻮﻝِ ﻭَ ﺍِﻟٰٓﻰ ﺍُﻭﻟِﻰ الْاَمْرِ ﻣِﻨْﻬُﻢْ ﻟَﻌَﻠِﻤَﻪُ ﺍﻟَّﺬ۪ﻳﻦَ ﻳَﺴْﺘَﻨْﺒِﻄُﻮﻧَﻪُ ﻣِﻨْﻬُﻢْ(他们若把那事务,交回使者,以及他们中掌管事务者,其中能探究、推知者,就会知道其真实)
教法独立推断之门开放着;然而,在这个时代,要进入它,有六个障碍。
第一:正如冬日风暴猛烈时,连狭窄孔隙,也封闭,另开新门,绝非明智;大洪水袭来时,为修缮而在墙上开洞,反会招致淹没。同样,在这悖理行为盛行、外来习俗侵入、宗教新创众多、迷误肆行破坏之时,以独立推断之名,为伊斯兰之宫另开新门,在墙上开出让破坏者进入的孔洞,是对伊斯兰犯罪。
第一个疑惧之问:
第二:宗教中必知、必行的根本事项,独立推断不能进入,因为它们确凿、明确。这些根本事项,如维持生命的食粮;在这个时代,却遭到舍弃、发生动摇。本应把全部志力、努力用于使之立定、复兴,然而,在伊斯兰那些须经推究的事项中,先贤纯正、诚挚的独立推断,已留下足以容纳所有时代需要的见解;放下这些,随个人兴致,另作独立推断,是以宗教新创的方式,背弃所托。
第三:正如市场上,不同季节,各有受欢迎的货物;不同时候,各有畅销的商品。同样,在世界这展场,在人类社会、文明这市场,每个世纪,各有受欢迎、畅销的商品;它在市集——也就是市场——陈列,吸引人们的喜爱,目光朝它,思想被它牵引。例如,这个时代,政治这商品、今世生活的保障、哲学的风行……而在贤良先辈的时代,在当时的市场,最受欢迎的商品,是从天地创造者的言辞中,探究、推知祂所喜悦之事、祂对我们的要求;又是取得那些能使人获得后世永恒幸福的途径——先知之光、《古兰经》之光,已把那后世世界开启到再无法关闭。
当时,头脑、心灵、灵魂,以全部力量,朝向领会天地养育主宰者所喜悦的事;人类社会的谈论、对话、事件、情状,都关乎这一目的,依此展开。因此,凡有良好禀赋者,其心灵、天性,都在不知不觉中,从每一事物领受认识Allah的一课;他从当时发生的情状、事件、对话中学习。仿佛一切,都成了他的教师,把为独立推断作准备的才能传授给他的天性、禀赋。甚至,这天性的教导,照明到如此地步:几乎不待求学,便能独立推断;不待火燃,便要发光。如此领受天性之课的有禀赋者,一旦开始学习独立推断,其如火柴般的禀赋,便显现“نُورٌ عَلَى نُورٍ(光上又有光)”这一奥义;短短时间,很快便成为能作教法独立推断的学者。
然而,在这个时代,欧洲文明的支配、自然哲学的侵逼、今世生活条件的沉重,使思想、心灵散乱,志力、专注分裂;头脑对内在、精神之事,已变得疏远。
正因如此,这时代的一个人,即使具有苏福扬·本·欧耶奈那样的独立推断学者的才智——他四岁便熟记《古兰经》,与学者辩论——也需要苏福扬取得独立推断资格所用时间的十倍。苏福扬若用十年习得,此人便须一百年,方能习得。因为,苏福扬最初的天性学习,从能辨别事物的年龄,便已开始;他的禀赋,渐渐准备妥当,得到照明,从一切中学习,成为如火柴一般。
然而,他在这个时代的同等才智者,头脑淹没于哲学,理智沉入政治,心灵在今世生活中晕眩,禀赋已远离独立推断。当然,他沉浸于当代诸学的程度,也就是其禀赋远离教法独立推断能力的程度;他精于尘世之学的程度,也就是他在接受独立推断方面退后的程度。因此,他不能说:“我和他一样聪明,为什么赶不上他?”他没有这样说的权利,也赶不上。
第四:正如一个身体,为生长、发育,有扩展的倾向;这一倾向,由于出自内部,乃是这身体、这有机体的完善。然而,若有一种从外部来扩张的倾向,便是撕破身体的皮肤、破坏身体,不能叫作扩展。同样,像贤良先辈,经完备敬畏之门、由遵行宗教根本事项之路,进入伊斯兰范围者,若有扩展的倾向、独立推断的意愿,那便是完善、趋于完善。反之,舍弃根本事项、把今世生活置于后世生活之上、为唯物哲学所沾染者,他们的扩展倾向、独立推断意愿,便成为破坏伊斯兰身体、脱去颈上教法约束的途径。
第五:三种观点,使这个时代的独立推断,成为尘世的,脱离自天启而来的性质。然而,律法出自天启;教法的独立推断,揭示律法内蕴、未显的规定,也出自天启。
第一:一项规定所含的智慧旨意是一回事;使其成立的适用依据是另一回事。智慧旨意、有益之处,是择取它的理由,却不是使其必然成立、使其产生的依据;适用依据,才是它成立所依凭的。例如,旅行中,礼拜缩短,作两拜。这教法宽许的适用依据,是旅行;其中的智慧旨意,是减轻艰难。只要有旅行,即使毫无艰难,礼拜也缩短,因为,适用依据存在。然而,没有旅行,即使有百般艰难,也不能成为缩短礼拜的适用依据。与这真实相反,
这个时代的观点,却把有益之处、智慧旨意,置于适用依据的位置,按它作判断。当然,这样的独立推断,属于尘世,不属天启。
第二:这个时代的观点,首先、直接,关注今世幸福,把各项规定导向今世幸福。然而,律法的观点,首先、直接,关注后世幸福;其次,才因今世能成为后世的途径,而顾及今世幸福。可见,这个时代的观点,疏离律法的精神。既然如此,便不能以律法之名,作独立推断。
第三:ﺍِﻥَّ ﺍﻟﻀَّﺮُﻭﺭَﺍﺕِ ﺗُﺒ۪ﻴﺢُ ﺍﻟْﻤَﺤْﻈُﻮﺭَﺍﺕِ(确实,迫不得已的情形,能使原受禁之事,获得宽许)这一原则,也就是:“迫不得已的情形,能使Allah禁止之事,达到祂所许可的程度。”然而,这原则,并非无条件普遍适用。迫不得已的情形,若不是经受禁的道路而生,便能成为使受禁之事获得许可的理由;反之,若由于自己的不当选择、未经许可的原因,而陷入迫不得已的情形,便不能使受禁之事获得许可,不能成为适用宽许规定的依据,也不能构成免责的理由。
例如,一个人,因自己的不当选择,以受禁的方式,使自己醉酒;按教法学者的判断,其所作行为,仍对他发生效力,不视为可免责。他若休妻,休妻便成立;若犯罪,便受惩罚。然而,若非出于自己的不当选择,则休妻不成立,也不受惩罚。又如,嗜酒者,即使嗜酒已到了非饮不可的程度,也不能说:“这是迫不得已的情形,Allah便许可我喝。”
这个时代,有许多事情,已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成为普遍灾患,使人陷入、难以摆脱;然而,由于它们生于不当选择、未经许可的倾向、受禁的交易,便不能成为适用宽许规定、使受禁之事获得许可的依据。然而,这个时代的独立推断者,却把那些迫不得已的情形,作为教法规定的依据;故其独立推断,是尘世的、逐随私欲的、哲学的,不能是天启的,也不合教法。况且,在天地创造者的神圣规定中作处置,干预祂仆众的崇拜侍奉,若没有那创造者内在、无形的许可,那处置、那干预,便被拒绝。
例如,有些疏忽者,赞成在宣讲等伊斯兰的一些标志性仪式中,不再使用阿拉伯语,改以每个民族的语言表达,有两个理由:
第一:“好以这种方式,也让普通穆斯林明白当前的政治。”然而,当前政治,已混入如此多的谎言、诡计、恶魔般的伎俩,成了恶魔的低语诱惑。而
宣讲台,是传达神圣启示的位置;那些政治低语没有权利登上那崇高位置。
第二个理由:“宣讲,是为使人明白《古兰经》某些章的劝诫。”是的,若伊斯兰共同体中的多数人,已遵行、履行伊斯兰必知必行的根本事项、公认原则、已知规定,那么,为明白那些须经推究的教法规理、精细论题、深隐劝诫,以人们所知的语言宣讲,并且——假如可能——翻译《古兰经》的诸章[1],也许便是值得赞许的。
然而,伊斯兰那些已知、确凿的规定,却被忽略:例如,礼拜、天课、斋戒,是必尽义务;杀人、通奸、饮酒,受Allah禁止。普通民众,不需要重新学习这些为必尽义务、那些为受禁之事;他们需要的,是借鼓励、警醒,重新记起这些神圣规定,激发内在的伊斯兰情脉、信仰情感,以劝勉、提醒、告诫,使他们愿意遵行。
然而,一个普通人,无论多么缺乏学识,也能从《古兰经》、阿拉伯语宣讲中,领会以下大意,说:“宣讲者、熟记经文者,正在提醒、教导、诵读那些人人——包括我——都知道的信仰支柱、伊斯兰根基。”于是,心中对它们,生出向往。试问,宇宙中,有什么表达能与来自至高宝座的至睿《古兰经》以奇迹般、使人领会的方式所作的告诫、提醒、鼓励相匹敌?
第六:贤良先辈中,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接近圣门弟子的时代——光明、真实的时代——故能领受纯净之光,作出纯正的独立推断。而这个时代的独立推断者,却隔着如此多的帷幕、从如此遥远的距离,看真实之书,连其中最明白的一个字母,也难以看清。
你若说:
圣门弟子,也是人,免不了错误、分歧。然而,独立推断、教法规定所依凭的是圣门弟子的公正、诚实;乃至穆斯林共同体,一致认定:“圣门弟子,全都公正、说实话。”
答:
是的,圣门弟子,绝大多数,热爱真实、渴望诚实、向往公正。因为,虚假、谎言的丑恶,以全部丑恶;诚实、真实的美好,
以全部美好,在那个时代,如此显现,使彼此间的距离,从至高宝座,一直拉开到尘世大地。其差别,如从处于最卑下之底的骗子穆赛利麦之堕落地步,到处于至高之境的尊贵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之诚实品级。
是的,正如使穆赛利麦坠入最卑下之底的是虚假;使可信赖者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升入至高之境的是诚实、真实。
圣门弟子,怀抱崇高情感,倾慕美德,因与先知之太阳相伴的光照,而得到照明;他们决不肯自愿伸手,去取那如此丑恶、使人堕落、陈列在穆赛利麦那间满是可笑伪饰之物的店铺里的虚假;他们像远离不信一样,远离不信的伴侣——虚假。而对诚实、真实、正道——如此美好、值得自豪与欣喜、成为上升进步的升登之路、在众使者之荣那崇高宝库中最受珍重、以美善光辉照亮人类群聚的事物——他们必尽其所能地追求、遵从、热爱,尤其,在传述、传达教法规定之时;这确凿、必然、毫无疑问。
然而,在这个时代,虚假与诚实,距离缩短到几乎并肩相靠;从诚实,滑入虚假,十分容易。甚至,经由政治宣传,撒谎,反被置于诚实之上。最丑恶之物,若与最美好之物,在同一店铺,以同一价格出售,那么,诚实、真实这颗极崇高、通向真实本质的钻石,当然不能只凭那店主的本领、言辞,盲目相信,便买下来。
结语:
律法,随时代而不同;甚至,在同一世纪,依各民族的不同,可以有、也曾有,不同的律法、先知。在众先知封印者之后,他那宏大律法,足以应对每个时代、每个民族,便不再需要不同律法。然而,在细节上,仍在一定程度上,需要不同学派。
是的,正如季节更替,衣服便更换;体质不同,药物便不同。同样,时代不同,律法便不同;各民族的禀赋不同,规定也有变化。因为,教法规定的细节部分,关乎人类境况,依那些境况而来,成为医治之药。
过去众先知的时代,人类各层次,彼此相距甚远;性情,也有几分粗朴、猛烈,思想尚在初级,生活接近游牧。因此,当时的律法,以适合其境况的不同方式而来;乃至,在同一大陆、同一世纪,也有不同先知、不同律法。
后来,随着末世先知到来,人类仿佛从小学程度升到中学程度;经过许多变革、相互交往,各民族已能领受同一课、听从同一教师、遵行同一律法,便不再需要不同律法,也不再需要不同教师。
然而,因尚未完全达到同一水平、采用同一社会生活方式,学派便有多个。
若人类绝大多数,像一所高等学校的学生,采用同一社会生活方式、达到同一水平,那时,各学派便可合而为一。然而,世界现状,既不容许达到那情形,各学派也就不会成为一个。
你若说:真实,只有一个;那么,四个、乃至十二个学派,那些不同的规定,怎么都能是真实?
答:同样一份水,对于五种不同体质的病人,怎会有五种判断?是这样:对一个人,依其疾病的性质,水,是药;从医学上说,他必须喝。对另一个人,依其疾病,水,像毒一样有害;从医学上说,便禁止他喝。对另一人,略有害;从医学上说,便不赞成他喝。对另一人,有益、无害;从医学上说,便劝他喝。对另一人,无害、无益;那就安然喝吧,从医学上说,他可以喝。真实的判断,在这里,便有多个,五个,都是真实。你能说:“水,只是药,只是必须喝,没有别的判断”吗?
同样,神圣规定随那些在神圣智慧引导下遵循各学派者的境况而有所不同;它们真实地有所不同,每一个都是真实,都有益处。
例如,按神圣智慧的安排,遵循伊玛目沙斐仪者,相较哈乃斐学派的人,多数更接近乡村、游牧生活;而使一个会众成为一个身体的社会生活,也尚不完备。因此,他们跟随领拜者礼拜时,各自诵读《开端章》,好亲自在满足一切需要者的御前,诉说自己的苦衷,请求自己特有的所求。这也正是真实,纯然是智慧。
遵循至大伊玛目者,则因大多数伊斯兰政府奉行那学派,绝大多数更接近文明、城市生活,也更适于社会共同生活;故一个会众,成为一个人,由一人代表全体诉说。全体内心认可他,心灵与他相连,他的话便成了全体的话。因此,按哈乃斐学派,跟随领拜者礼拜时,不诵读《开端章》;不读,正是真实,纯然是智慧。
又如,既然律法,阻止禀性越界,使之调适,管教那驱使人作恶的自我,那么,按沙斐仪学派——其追随者,多数是乡民、半游牧者、从事体力劳动者——“触碰妇女,便使小净——礼拜前按规定洗拭身体有关部位的净礼——失效;少量污秽,也有妨碍”。多数进入社会共同生活、处于半城市生活状态者,他们遵循的哈乃斐学派,则规定:“触碰妇女,不破坏小净;对一迪尔汗量的污秽,有准许的教法判断。”
现在,我们来看一个工人、一个体面人士。工人,因其谋生方式,常须与婚姻禁限之外的妇女往来、接触,坐于炉灶旁,置身污秽之物中;
依其职业、生活条件,禀性与驱使作恶的自我,可能觉得无人约束,而越过界限。因此,为阻止他们这样越界,律法使其内在耳中响起来自天启的声音:“会破坏小净,别碰!会使礼拜失效,别沾染!”至于那体面人士,在品行端正的条件下,按其社会习俗、公共道德,并不惯于触碰婚姻禁限之外的妇女;以文明的清洁为准则,也不那样把自己沾污。因此,律法,以哈乃斐学派之名,没有向他施以严格、从严的规定,而显示宽许的一面,减轻负担,说:“手若碰到,不破坏小净。因羞于在人群中用水净除便后污秽,而没有这样做,也无妨;对一迪尔汗量的污秽,有准许的判断。”从而,使他摆脱疑虑。
这就是给你的两个例子,如大海中的两滴;其他,依此类比。若能以沙拉尼《衡准》的衡准,如此衡量律法的诸衡准,那就衡量吧。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ﻣَﻦْ ﺗَﻤَﺜَّﻞَ ﻓ۪ﻴﻪِ ﺍَﻧْﻮَﺍﺭُ ﻣَﺤَﺒَّﺘِﻚَ ﻟِﺠَﻤَﺎﻝِ ﺻِﻔَﺎﺗِﻚَ ﻭَ ﺍَﺳْﻤَﺎﺋِﻚَ ﺑِﻜَﻮْﻧِﻪ۪ ﻣِﺮْﺍٰﺓً ﺟَﺎﻣِﻌَﺔً ﻟِﺘَﺠَﻠِّﻴَﺎﺕِ ﺍَﺳْﻤَﺎﺋِﻚَ ﺍﻟْﺤُﺴْﻨٰﻰ ﻭَ ﻣَﻦْ ﺗَﻤَﺮْﻛَﺰَ ﻓ۪ﻴﻪِ ﺷُﻌَﺎﻋَﺎﺕُ ﻣَﺤَﺒَّﺘِﻚَ ﻟِﺼَﻨْﻌَﺘِﻚَ ﻓ۪ﻰ ﻣَﺼْﻨُﻮﻋَﺎﺗِﻚَ ﺑِﻜَﻮْﻧِﻪ۪ ﺍَﻛْﻤَﻞَ ﻭَ ﺍَﺑْﺪَﻉَ ﻣَﺼْﻨُﻮﻋَﺎﺗِﻚَ ﻭَ ﺻَﻴْﺮُﻭﺭَﺗِﻪ۪ ﺍَﻧْﻤُﻮﺫَﺝَ كَمَالَاتِ ﺻَﻨْﻌَﺘِﻚَ ﻭَ ﻓِﻬْﺮِﺳْﺘَﺔَ ﻣَﺤَﺎﺳِﻦِ ﻧُﻘُﻮﺷِﻚَ ﻭَ ﻣَﻦْ ﺗَﻈَﺎﻫَﺮَ ﻓ۪ﻴﻪِ ﻟَﻄَﺎﺋِﻒُ ﻣَﺤَﺒَّﺘِﻚَ ﻭَ ﺭَﻏْﺒَﺘِﻚَ لِاِسْتِحْسَانِ ﺻَﻨْﻌَﺘِﻚَ ﺑِﻜَﻮْﻧِﻪ۪ ﺍَﻋْﻠٰﻰ دَلَّال۪ى ﻣَﺤَﺎﺳِﻦِ ﺻَﻨْﻌَﺘِﻚَ ﻭَ ﺍَﺭْﻓَﻊَ ﺍﻟْﻤُﺴْﺘَﺤْﺴِﻨ۪ﻴﻦَ ﺻَﻮْﺗًﺎ ﻓ۪ﻰ اِعْلَانِ ﺣُﺴْﻦِ ﻧُﻘُﻮﺷِﻚَ ﻭَ ﺍَﺑْﺪَﻋِﻬِﻢْ ﻧَﻌْﺘًﺎ لِكَمَالَاتِ ﺻَﻨْﻌَﺘِﻚَ ﻭَ ﻣَﻦْ ﺗَﺠَﻤَّﻊَ ﻓ۪ﻴﻪِ ﺍَﻗْﺴَﺎﻡُ ﻣَﺤَﺒَّﺘِﻚَ ﻭَ ﺍِﺳْﺘِﺤْﺴَﺎﻧِﻚَ ﻟِﻤَﺤَﺎﺳِﻦِ اَخْلَاقِ ﻣَﺨْﻠُﻮﻗَﺎﺗِﻚَ ﻭَ ﻟَﻄَﺎﺋِﻒِ ﺍَﻭْﺻَﺎﻑِ ﻣَﺼْﻨُﻮﻋَﺎﺗِﻚَ ﺑِﻜَﻮْﻧِﻪ۪ ﺟَﺎﻣِﻌًﺎ ﻟِﻤَﺤَﺎﺳِﻦِ الْاَخْلَاقِ ﻛَﺎﻓَّﺔً ﺑِﺎِﺣْﺴَﺎﻧِﻚَ ﻭَ ﻟِﻠَﻄَﺎﺋِﻒِ الْاَوْصَافِ ﻗَﺎﻃِﺒَﺔً ﺑِﻔَﻀْﻠِﻚَ ﻭَ ﻣَﻦْ ﺻَﺎﺭَ ﻣِﺼْﺪَﺍﻗًﺎ ﺻَﺎﺩِﻗًﺎ ﻭَ ﻣِﻘْﻴَﺎﺳًﺎ ﻓَﺎﺋِﻘًﺎ ﻟِﺠَﻤ۪ﻴﻊِ ﻣَﻦْ ﺫَﻛَﺮْﺕَ ﻓ۪ﻰ ﻓُﺮْﻗَﺎﻧِﻚَ ﺍِﻧَّﻚَ ﺗُﺤِﺒُّﻬُﻢْ ﻣِﻦَ ﺍﻟْﻤُﺤْﺴِﻨ۪ﻴﻦَ ﻭَ ﺍﻟﺼَّﺎﺑِﺮ۪ﻳﻦَ ﻭَ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ﻭَ ﺍﻟْﻤُﺘَّﻘ۪ﻴﻦَ ﻭَ ﺍﻟﺘَّﻮَّﺍﺑ۪ﻴﻦَ ﻭَ الْاَوَّاب۪ينَ ﻭَ ﺟَﻤ۪ﻴﻊِ الْاَصْنَافِ ﺍﻟَّﺬ۪ﻳﻦَ ﺍَﺣْﺒَﺒْﺘَﻬُﻢْ ﻭَ ﺷَﺮَﻓْﺘَﻬُﻢْ ﻟِﻤَﺤَﺒَّﺘِﻚَ ﻓ۪ﻰ ﻓُﺮْﻗَﺎﻧِﻚَ ﺣَﺘّٰﻰ ﺻَﺎﺭَ ﺍِﻣَﺎﻡَ ﺍﻟْﺤَﺒ۪ﻴﺒ۪ﻴﻦَ ﻟَﻚَ ﻭَ ﺳَﻴِّﺪَ ﺍﻟْﻤَﺤْﺒُﻮﺑ۪ﻴﻦَ ﻟَﻚَ ﻭَ ﺭَﺋ۪ﻴﺲَ ﺍَﻭِﺩَّﺍﺋِﻚَ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ﺍَﺻْﺤَﺎﺑِﻪ۪ ﻭَ ﺍِﺧْﻮَﺍﻧِﻪ۪ ﺍَﺟْﻤَﻌ۪ﻴﻦَ(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那个人:他是一面综合之镜,映现祢至美诸名的彰显,祢对自身属性、诸名之美善所怀的爱,其光明,在他身上呈现;他是祢所造中,最完善、最精妙者,成为祢创造之艺各种完善的典范、祢纹饰诸美的目录,祢对万般作品中,自身创造之艺所怀的爱,其光芒,在他身上汇聚;他是祢创造之艺诸美,最高卓的宣示者,是欣赏者中,宣扬祢纹饰之美,声音最高昂者,是描述祢创造之艺诸完善,最精妙者,祢对于欣赏自身创造之艺的爱与意愿,其精微,在他身上显现;他以祢的恩惠,兼具全部美德,以祢的恩泽,兼具一切精妙品性,祢对造物美德、作品精妙品性的各种爱与赞许,在他身上汇集;他成为祢在辨别真伪之经中,所提及、所爱的一切人——行善者、坚忍者、信仰者、敬畏者、悔罪者、反复回归祢者,以及祢在辨别真伪之经中,所爱、以祢的爱加以尊荣的全部类别——的真实印证、卓越的尺度,直至成为亲爱祢者的领袖、蒙祢所爱者的首领、祢挚友之长;也求祢把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他的全部家属、同伴、弟兄) ﺍٰﻣ۪ﻴﻦَ ﺑِﺮَﺣْﻤَﺘِﻚَ ﻳَﺎ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求祢应允!凭祢的慈悯,至慈于一切慈悯者的Allah啊)
……
第二十七言附篇
论圣门弟子
我也如尊师贾米所言,说:ﻳَﺎ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ﭼِﻪ ﺑَﺎﺷَﺪْ ﭼُﻮﻥْ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ﻛَﻬْﻒْ ﺩَﺍﺧِﻞِ ﺟَﻨَّﺖْ ﺷَﻮَﻡْ ﺩَﺭْ ﺯُﻣْﺮَﻩِ ﺍَﺻْﺤَﺎﺏِ ﺗُﻮ ﺍُﻭ ﺭَﻭَﺩْ ﺩَﺭْ ﺟَﻨَّﺖْ ﻣَﻦْ ﺩَﺭْ ﺟَﻬَﻨَّﻢْ ﻛَﻰْ ﺭَﻭَﺍﺳْﺖْ ﺍُﻭ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ﻛَﻬْﻒْ ﻣَﻦْ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ﺗُﻮ(Allah的使者啊!像洞穴同伴的狗一样,让我也列在你的圣门弟子群中,进入乐园,又有何妨?它入乐园,我入火狱,怎能合宜?它是洞穴同伴的狗,我是你圣门弟子的狗) ﺑِﺎﺳْﻤِﻪ۪ ﺳُﺒْﺤَﺎﻧَﻪُ(奉祂之名;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以赞美、称颂祂的方式,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ﻭَﺍﻟَّﺬ۪ﻳﻦَ ﻣَﻌَﻪُٓ ﺍَﺷِﺪَّٓﺍﺀُ ﻋَﻠَﻰ ﺍﻟْﻜُﻔَّﺎﺭِ ﺭُﺣَﻤَٓﺎﺀُ ﺑَﻴْﻨَﻬُﻢْ(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与他同在者,对不信者坚定、严厉,彼此之间,却慈悯、柔和) ﺍِﻟٰﻰ ﺍٰﺧِﺮِ الْاٰيَة(直到该经文末尾)
你们问:
有些传述说:“宗教新创风行之时,信仰、敬畏之人中的一些贤良者,能达到圣门弟子的品级,或更为优越。”这些传述可靠吗?若可靠,其真实含义是什么?
答:
逊尼派——遵循先知圣行与共同体者——一致认定:众先知之后,人类中最优越的,是圣门弟子。这一共识,是断然的凭据,说明那些传述中,可靠的部分,是关于个别美德。因为,在个别美德、某一特有完善方面,总体较逊者,可以胜过总体较优者。否则,那些在《胜利章》末,蒙养育主宰者以赞许之辞描述,又蒙《讨拉特》《引支勒》《古兰经》赞美、称颂的圣门弟子,在总体美德方面,无人能及。
这真实,有许多缘由、智慧旨意;目前,我们说明三项智慧旨意,其中包含三项缘由:
第一项智慧旨意:与先知相伴,是如此一种灵妙之剂,领受它的人,一分钟中,便能领受多年修行所能领受的真实之光。因为,相伴中,有熏染、映照。众所周知,借映照、追随,能随那先知的至大光明,升至极宏大的层次。正如苏丹的一名仆从,因侍奉、追随苏丹,能达到一个地位,连一位国王,也无法达到。正因这一奥义,最伟大的亲近Allah者,也升不到圣门弟子的品级。
第一项智慧
甚至,像贾拉勒丁·苏尤提那样,多次在清醒时,蒙与先知相伴的亲近Allah者,即使清醒地得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这世界,荣幸地与他相伴,仍赶不上圣门弟子。因为,圣门弟子的相伴,是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先知之光中;也就是,以他为先知,与他相伴。至于亲近Allah者,在先知去世之后,得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则是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亲近Allah之光中的相伴。可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他们眼前显形、显现,是从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亲近Allah的一面,而非从先知身份的一面。既然如此,先知品级,比亲近Allah的品级,高出多少,这两种相伴,也就必然相差多少。
与先知相伴是何等光明的灵妙之剂,由此便能明白:一个游牧者,原本残酷、野蛮到会把女儿活埋;来后,荣幸地与先知相伴一个小时,便获得如此慈爱的怜悯,连蚂蚁,也不忍踩踏。一个无知、粗野的人,蒙与先知相伴一天,之后,便去中国、印度那样的国度,成为那些文明民族的真实之学教师、完善之路向导。
第二项缘由:如《第二十七言》独立推断的论述,已说明、证明,圣门弟子,绝大多数,处于人类完善的最高品级。因为,在当时、在那伊斯兰的宏大变革中,善、真理,以全部美好;恶、虚妄,以全部丑恶,被人看见,切实感受。恶与善之间,有如此分别;虚假与诚实之间,拉开如此距离,彼此相远,如不信与信仰,乃至如火狱与乐园。
虚假、恶、虚妄的宣扬者、典型,是骗子穆赛利麦,以及他可笑的话;圣门弟子,天性具有崇高情感,倾心高尚美德,向往尊荣、自豪,当然不会自愿伸手,取虚假、恶,降到穆赛利麦的堕落地步。
望着Allah所爱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诚实、善、真实的宣扬者、典型——的那在完善之至高境的地位,以全部力量、志力,朝向那边奔赴,是他们品性的要求。
例如,有时候,在人类文明的市场、人类社会生活的店铺,一些事物带来可怕结果、丑恶影响,如致命毒药;人人非但不买,反而尽全力,厌恶、逃离。另一些事物、内在精神商品,却带来美好结果、珍贵成果,如有益的解毒剂、钻石,吸引人人珍重的目光;人人都尽己所能设法买到。
同样,在幸福时代的人类社会市场中,虚假、恶、不信这类货物,产生永恒不幸那样的结果,以及骗子穆赛利麦那样卑下的丑角;那么,倾心崇高品性、热爱高尚之事的圣门弟子,像逃离致命毒药般,逃离、厌恶它们,是不证自明的。而诚实、真实、信仰,却结出永恒幸福那样的结果,呈现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样光明的果实;天性纯净、品格崇高的圣门弟子,必以全部力量、全部情感、精微官能,如对最有益的解毒剂、最珍贵的金刚石一般,欲求、渴望它们。
然而,自那个时代之后,渐渐地,诚实与虚假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直到并肩;两者,开始在同一店铺出售,社会道德,也随之败坏。政治宣传,更助长谎言的流行。谎言可怕的
丑恶被遮蔽,诚实灿烂的美好,开始不被看见之时,谁又有本领,在公正、诚实、崇高、正道方面,达到圣门弟子的力量、坚毅、敬畏,乃至超越他们的品级?
我说一件亲身经历,以在一定程度上照明前述论题。事情是这样:
有一次,我心中想到:穆希丁·阿拉比那样非凡的人物,为什么赶不上圣门弟子?后来,礼拜中,念ﺳُﺒْﺤَﺎﻥَ ﺭَﺑِّﻰَ الْاَعْلٰى(我赞颂我的至高养育主宰者,超绝一切缺欠)时,这句话的意义,展开了;并非其全部意义,只显出一部分真实。我心中说:“但愿有一次礼拜,也能像领会这句话一样,得到成全;那就胜过一年的崇拜侍奉。”礼拜之后,我明白:那念头、那状态,是一项指引,教我认识到,圣门弟子在崇拜侍奉中的品级,无法企及。
是的,在至睿的《古兰经》之光所带来的宏大社会变革中,对立之物,彼此脱开、分离;恶,带着一切随从、黑暗、枝节;善、完善,带着全部光明、结果,正面相对。在这样的境况、激动人心的时代,每一句记念、赞颂超绝之辞,都以初熟、鲜活、清新、年轻的方式,表达全部意义的层次;同时,也唤醒那宏大变革轰响之下的人们的一切情感、内在精微官能。乃至臆想、想象、幽秘官能这类感知,都清醒、警觉,按各自的领受,从那些记念、赞颂中,取得、吸取多重意义。基于这一智慧旨意,全部情感醒觉、精微官能清明的圣门弟子,念诵包含信仰、赞颂光明的吉庆言辞时,便以那言辞的全部意义说,以全部精微官能,取得自己的份额。
然而,那场迸发、变革之后,渐渐地,精微官能入睡,诸感官对那些真实,陷入疏忽;那些吉庆言辞,便如水果,在习以为常的帷幕下,逐渐失去细腻、鲜润。仿佛在浮浅的空气中干枯,只留一点润泽,非经强有力的思悟功夫,不能恢复往日状态。正因如此,圣门弟子在四十分钟中取得的美德、品级,别人要用四十天、乃至四十年才能达到。
第三项缘由:如《第十二言》《第二十四言》《第二十五言》已证明,先知身份之于亲近Allah的品级,如太阳本体之于镜中所见的太阳影像。先知的范围,
比亲近Allah的范围,高出多少,圣门弟子——先知范围的侍奉者、那太阳的群星——就必然比亲近Allah范围中的贤良者,高出多少。甚至,对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承继、至诚品级,是至大的亲近Allah之道,也就是圣门弟子的亲近Allah之道;一位亲近Allah者,即使获得它,仍达不到第一排圣门弟子的地位。这第三项缘由,有多个方面,我们说明其中三个:
第一方面:在独立推断,也就是探究、推知规定,也就是从至高的至真者的言辞领会祂所喜悦之事方面,无人能及圣门弟子。
因为,当时,那宏大的神圣变革,围绕领会养育主宰者所喜悦之事、神圣规定展开。一切头脑,都朝向探究、推知规定;一切心灵,都关切地问:“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时代情状,以能让人嗅到、感受这一状态的方式,展开;对话,也包含这些意义。正因如此,一切事物、一切情状、对话、交谈、故事,都以在一定程度上,教导这些意义的方式,发生,使圣门弟子的禀赋完备,思想明亮;其独立推断、探究推知的禀赋,像火柴般,随时可发光。因此,一个圣门弟子在一天或一个月中取得的探究推知、独立推断层次,这个时代与他同等聪明、同等禀赋的人即使用十年、乃至一百年,也不能取得。
因为,如今,关注的,是今世幸福,取代了永恒幸福;人类的注意,朝向其他目的。缺乏对Allah的信托,又为生计忧愁,使灵魂晕眩;自然、唯物哲学,使理智失明;人类的社会环境,对那个人的头脑、禀赋,在独立推断方面,非但不予力量,反而使之散乱、分裂。在《第二十七言》的独立推断论述中,我们在比较苏福扬·本·欧耶奈与一位同等聪明者时,已证明:苏福扬十年所取得的,另一人用一百年也不能取得。
第二方面:就与Allah亲近而言,圣门弟子的地位不能凭通常亲近Allah的修行之足达到。
因为,至高的至真者,较一切,更临近我们;我们却离祂无尽遥远。要与祂亲近,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祂至近的真实,向人展开。先知品级中的亲近,关乎这一方式;圣门弟子,因承继先知留下的精神遗产、与先知相伴,显现这一奥义。
第二种方式,是从我们自身的遥远出发,经过诸多层次,有幸达到一定程度的亲近。多数亲近Allah的修行历程,依此进行;内在自我的行程、外在万象的行程,皆以这种方式展开。
第一种方式,纯是赐予,并非努力习得;是被吸引,是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吸引,是蒙Allah之爱。路,短,却极坚实、极崇高、极纯净,没有影子。另一条,则由努力习得,漫长,有影子;虽有许多奇妙、非凡之事,在价值、亲近程度上,却赶不上前一条。
例如,要在今天,达到昨天,有两条路:
第一:不受时间流动支配,以神圣的力量,超出时间,看见昨天像今天般在场。
第二:走完一年路程,兜转一圈,来到昨天;然而,仍抓不住昨天,又把它放下,离去。
同样,由外显,通达真实,有两种方式:
一种,直接被真实吸引,不进入教团修行的中间地带,就在外显自身之中,找到真实。
第二种,经修行历程,越过许多层次。亲近Allah者,虽能使自我消融,杀死那驱使作恶的自我,仍赶不上圣门弟子。因为,圣门弟子的自我,已获净洁、洗涤,凭自我本质中的众多器官与官能,更丰富地显现种种仆役侍奉、各类感恩、赞美称颂。而在自我消融之后,亲近Allah者的仆役侍奉,便成为较为单一的状态。
第三方面:在善行的美德、行为的报酬、后世的优越方面,无人能及圣门弟子。
正如一个士兵,在某些条件下,于重要、危险的位置,值守一个小时,可以取得相当一年崇拜侍奉的美德;在一分钟中,中一颗子弹,便能升到至少经过四十天才能取得的亲近Allah品级那样的地位。
同样,圣门弟子为建立伊斯兰、传播《古兰经》规定所作的服务,以及为伊斯兰向全世界宣战,具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别人一年也赶不上他们一分钟。
甚至,可以说:在那神圣服务中,他们全部的分钟,都像那位殉道士兵的一分钟;全部小时都像一位献身士兵在可怕位置值守的那一小时——行为少,报酬多,价值高。
是的,既然圣门弟子,在建立伊斯兰、传播《古兰经》之光方面,组成第一排,依ﺍَﻟﺴَّﺒَﺐُ ﻛَﺎﻟْﻔَﺎﻋِﻞِ(促成行为者,在取得报酬方面,如同实行者)这一奥义,全体穆斯林共同体的善功,他们都有一份。共同体说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ﻭَﻋَﻠٰﻰ ﺍٰﻟِﻪ۪ ﻭَﺍَﺻْﺤَﺎﺑِﻪ۪(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也赐给他的家属、同伴),便显示圣门弟子,在全体共同体的善功中,拥有份额。而且,正如一棵树的根中一点小小长处,在枝上便显成巨大形态,比一根大枝,还大;正如起点处的一点小小抬高,越往后,越积成大幅高度;又如靠近中心的一点增幅,虽只针尖大小,在外围圆周,有时,却相当于一米之多。
如这四个例子,圣门弟子,是伊斯兰光明之树的根、根基,处于伊斯兰建筑光明线条的起点,是伊斯兰会众的领袖、人数中最早的一批,又接近先知之太阳、真实之明灯的中心;故其少量行为,便多;微小服务,便大。要赶上他们,就须成为真正的圣门弟子。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ﺍﻟَّﺬ۪ﻯ ﻗَﺎﻝَ:ﺍَﺻْﺤَﺎﺑ۪ﻰ ﻛَﺎﻟﻨُّﺠُﻮﻡِ ﺑِﺎَﻳِّﻬِﻢْ ﺍِﻗْﺘَﺪَﻳْﺘُﻢْ ﺍِﻫْﺘَﺪَﻳْﺘُﻢْ ﻭَ ﺧَﻴْﺮُ ﺍﻟْﻘُﺮُﻭﻥِ ﻗَﺮْﻧ۪ﻰ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ﻭَ ﺳَﻠِّﻢْ(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他说:“我的同伴,如群星;你们跟随其中任何一个,都能得正道。最好的世代,是我的世代。”也求祢赐他的家属、同伴尊荣、恩福,赐他们平安)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问:
有人说:圣门弟子,看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然后才信仰;我们,却未见而信。既然如此,我们的信仰,更坚强。而且,不也有传述,显示我们信仰的力量吗?
答:
当时,全世界的舆论,反对、抗拒伊斯兰真实;圣门弟子,只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身形态,有时,甚至未见奇迹,便有如此信仰,全世界的舆论,也动摇不了他们的信仰。对其中一些人,别说疑惑,连诱生疑惑的低语,也不能造成。
你们却拿自己的信仰与圣门弟子的信仰比较。全部伊斯兰舆论给你们的信仰以力量、凭据;你们凭理智之眼所见的,也非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性、肉身形态——那是他先知身份图巴树的种子——而是他那汇集全部伊斯兰之光、《古兰经》真实、为千种奇迹环绕、光明而宏伟的内在总体形象。即使如此,你们的信仰,却因一个欧洲哲学家的一句话,陷入疑虑、怀疑;这样的信仰,又处于何等地步?而圣门弟子的信仰,面对全部不信世界、基督徒、犹太人、哲学家的攻击,仍不动摇,又处于何等境界?他们那显示信仰力量、从信仰流露的极深敬畏、完备贤良,又处于何等境界?夸言者啊!你的信仰,软弱到连全部必尽义务,都不能使你实行,暗淡如此,又在什么地步?
至于圣训中,有一项传述,大意为:“末世,未见我而信仰者,更蒙悦纳。”这是关于特有美德,针对某些特定的人。我们所论,却是总体美德,以多数而言。
第二问:
有人说:亲近Allah者、具备完善者,舍弃今世;甚至,圣训说:“爱恋今世,是一切过错的根源。”然而,圣门弟子,深入今世生活;非但未舍弃今世,其中一些,甚至比当时文明社会的人,走得更远。那么,你们,怎能说:这样的圣门弟子中,最低的一位,也有最伟大亲近Allah者的价值?
答:
《第三十二言》第二、第三立论,已极断然地证明:爱世界朝向后世的一面,以及映对神圣诸名的一面,不是欠缺的原因,反是完善的依据;在这两面,走得越远,便越能在
崇拜侍奉、认识Allah方面前进。圣门弟子的世界,就在这两面;他们把世界看作后世的田地,耕种、收获;把万物看作神圣诸名的镜,满怀渴望,观赏、察看。世界的消逝,则在于它朝向人私欲的、会消逝的一面。
第三问:
教团修行道路,是通向真实的道路。其中最著名、最高、被称作宏大通衢的纳克什班迪之路的一些英杰、领袖,如此阐明其根基,说:ﺩَﺭْ ﻃَﺮ۪ﻳﻖِ ﻧَﻘْﺸِﺒَﻨْﺪ۪ﻯ لَازِمْ ﺍٰﻣَﺪْ ﭼَﺎﺭْ ﺗَﺮْﻙْ: ﺗَﺮْﻙِ ﺩُﻧْﻴَﺎ ﺗَﺮْﻙِ ﻋُﻘْﺒٰﻰ ﺗَﺮْﻙِ ﻫَﺴْﺘ۪ﻰ ﺗَﺮْﻙِ ﺗَﺮْﻙْ(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有四种舍弃:舍弃今世,舍弃后世,舍弃自身存在,舍弃对舍弃的执著)
也就是,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放下四件事:不把今世,乃至为自我而求的后世,作为真正目的;忘记自身的存在;又为免自赏、夸耀,连这些舍弃,也不再想。可见,真正认识Allah、人类的完善,是否须经舍弃祂之外的一切,才能取得?
答:
人若仅是一颗心灵,便须舍弃Allah之外的一切,甚至连诸名、属性也放下,只让心灵系于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然而,人有理智、灵魂、幽秘官能、自我等许多承担职分的精微官能、感知能力。
完善的人,是把所有那些精微官能各依其特有的仆役侍奉之路引向真实;像圣门弟子那样,在广大的范围,以丰富的方式,让心灵如统帅般率领精微官能的士兵,英勇地向目的前进。否则,心灵只为独自得救而抛下士兵、孤身而去,并不能作为夸耀的理由,而是不得已的结果。
第四问:
自称优于圣门弟子的主张,从何而来?由谁提出?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谈论这件事?又为什么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
答:
提出这论题的人,有两类:
一类是纯正的信教者、学者;他们见到一些圣训,为鼓励、激励这个时代的敬畏、贤良之人,便展开这样的论述。对这一类,我们无话可说;何况,他们人数少,也很快醒悟。
另一类,则是骄傲得极可怕的人;他们想借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的主张,传播其不遵学派的立场;又想借自称与圣门弟子平等的主张,实行其无宗教的意图。因为:
首先:那些迷误者陷入放纵,放纵成瘾,不能履行那些阻止放纵的教法义务。为给自己找借口,他说:“这些论题属于独立推断;在这些论题上,各学派彼此不同。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会错。既然如此,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进行独立推断,按自己想的方式崇拜侍奉。有什么必要一定追随他们?”这些不幸者便以这种恶魔般的诡计,把头从各学派的约束中挣脱出来。他们的主张何等脆弱、毫无根据,《第二十七言》已断然表明,故交由该言说明。
其次:那类迷误者见,事情到了独立推断学者这里还不能了结;他们所肩负的只是宗教中须经推究的事项。然而,这类迷误者想舍弃、改变的是宗教根本事项;即使说:“我们比他们更好”,也不能就此达成目的。因为,独立推断学者只能涉及须经推究的事项、并非确凿的细节。
然而,这些不遵学派的迷误者,还想在宗教根本事项中,混入自己的思想,改变不可更改的论题,反对伊斯兰确凿的支柱;当然,便会攻击圣门弟子——宗教根本事项的承载者、支柱。
岂有此理!别说这些披着人形的动物,即使真正的人,乃至真正的人中最完善的、伟大的亲近Allah者,也不能证明自己,与最低的圣门弟子平等;《第二十七言》,已极断然地证明这一点。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ﺭَﺳُﻮﻟِﻚَ ﺍﻟَّﺬ۪ﻯ ﻗَﺎﻝَ: لَاتَسُبُّوا ﺍَﺻْﺤَﺎﺑ۪ﻰ ﻟَﻮْ ﺍَﻧْﻔَﻖَ ﺍَﺣَﺪُﻛُﻢْ ﻣِﺜْﻞَ ﺍُﺣُﺪٍ ﺫَﻫَﺒًﺎ ﻣَﺎ ﺑَﻠَﻎَ ﻧِﺼْﻒَ ﻣُﺪٍّ ﻣِﻦْ ﺍَﺻْﺤَﺎﺑ۪ﻰ(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祢的使者;他说:“你们,不要辱骂我的同伴!即使你们中一个人,施舍像伍侯德山那么多的黄金,也抵不上我的同伴以半穆德之量所作施舍的善功——穆德是一种传统容量单位”) ﺻَﺪَﻕَ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Allah的使者,确实说了真实)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第四项论述
第八项论题
这是《第二十七言》中,阻碍独立教法判断的第五项原因之第三点的第三个比喻的边注。
重要的一问:
一些穷究求证者说:《古兰经》的言辞、记念之辞和其他赞颂之辞,各自都能从许多方面照亮人的内在精神感知,赐给精神食粮。若不知道意义,仅发言辞,就不能充分表达,也不能满足需要。言辞不过是一件外衣;若加以更换,让各个民族用自己的语言给那些意义穿上言辞的外衣,不是更有益吗?
答:
《古兰经》的言辞和先知赞颂之辞的字句,并非僵死的外衣,而像有生命之身体的皮肤;甚至可以说,它们随着岁月流逝已经成为皮肤。外衣可以更换,皮肤若更换却会有害身体。尤其是礼拜和宣礼中的那些蒙福言辞,已经成为其惯用意义的标志与名称,而标志与名称是不能更换的。
我曾多次仔细察验自己亲身经历的一种状态,发现那种状态确属真实。那状态是这样的:
在阿拉法日,我曾把《忠诚章》反复诵读一百遍。我发现,我的一部分精神感觉只读几遍便得到食粮,随后不再要求,停了下来;另一部分,如思考能力,会在一段时间内转向意义,得到自己的份额,也停下来;还有一部分,如心灵,会从某些带来精神愉悦的概念中得到自己的份额,也随之静默,依此类推……
随着不断重复,只剩下一部分内在感知,它们极难厌倦,仍能继续下去,而且完全不再需要意义和探究。正如疏忽会损害思考能力,它却不会损害这种感知。言辞,以及言辞所唤起的概要意义,连同它们作为名称和标志所对应的惯用意义,对那些内在感知已经足够。此时若再去思考意义,反而会造成有害的厌倦。那些持续的内在感知并不需要学习和理解,而需要记起、朝向与激发。那些已如皮肤般的言辞,对它们已经足够,也能履行意义的功能。尤其借着那些阿拉伯言辞记起:这是Allah的言辞,是祂神圣的言语,它们便成为一种持久恩泽的源泉。
我亲身经验的这种状态表明:像宣礼、礼拜中的赞颂,以及时时反复诵读的《开端章》《忠诚章》这些真理,若用另一种语言表达,危害极大。
因为,作为持久源泉的神圣言辞和先知言辞一旦消失,那些持久的内在感知所应得的持久份额也会随之消失。此外,每个字母至少十份回赐也会丧失;持久的临在意识又并非每个人在整场礼拜中都能保持,因此在疏忽之中,经由译文,人们的种种表述会使灵魂陷入黑暗。这些都会造成损害。
正如最高领头学者所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绝无任何应受崇拜者;唯独祂配受一切崇拜)是认信Allah独一的标志和名称。”我也说:赞颂与记念的言辞,尤其是宣礼和礼拜中的言辞,其绝大多数已经成为标志和名称。如同标志,所看重的已不是其词典意义,而是其宗教惯用意义。因此,从宗教律法上说,它们不可更换。
至于每个信仰者都应当知道的概要意义,也就是简明的释义,即使最普通的人也能很快学会。那些一生都在伊斯兰中度过、头脑里装满成千上万无用之事的人,一两周之内仍不学习这些成为长存生命钥匙的蒙福言辞的概要意义,怎能得到原谅,怎能算穆斯林,又怎能被称为“聪明人”?
为了顾全那些人的懒惰而毁坏这些光明源泉的容器,绝非明智之举!
同样,无论属于哪个民族,凡说سُبْحَانَ اللَّهِ(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在宣告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神圣无染。难道这还不够吗?若他用自己的语言转向其意义,从理智方面只需学习一次;然而他每天要重复一百遍。这一百遍,除了理智所得的学习份额之外,言辞本身以及渗透并交融于言辞中的概要意义,也会成为许多光明与恩泽的源泉。尤其它作为Allah言语所具有的神圣性,以及由那神圣性而来的恩泽与光明,极其重要。
总括而言,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替代那些作为宗教必具要素之容器的神圣言辞,也不能占据它们的位置、履行它们的功能。别的事物即使能暂时表达,也无法持久、崇高而神圣地表达。
至于作为宗教理论知识之容器的言辞,则没有必要更换,因为通过劝诫以及其他讲授、教育和宣讲,那种需要自会消除。
总括:
阿拉伯语作为具有语法结构的语言所具备的包容性,以及《古兰经》言辞的奇迹性,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它们不可翻译!甚至可以说:“翻译是不可能的。”有疑问的人,请参看论述奇迹的《第二十五言》。所谓译文,不过是极其简略而残缺的意义概述。这样的释义在哪里?那些富有生命、向众多方面分支延展的经文的真实意义又在哪里?
本部分共有九项精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一件事物不以赞美与称颂宣告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亲爱的、忠诚真诚的兄弟,也是我在《古兰经》事业中极其真挚的同工!
你这次来信,请求我回答一个重要问题;而我的时间和境况都不允许。
兄弟,今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抄写论著的人大大增多了。第二轮校订也送到我这里,我从早到晚都在紧张忙碌,许多极重要的工作因此耽搁下来;而我却越发认为这项职责重大。尤其在舍尔邦月和莱麦丹月,心灵比理智更有感受,灵魂也更加活跃。这项重大问题且留待以后;每当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慈悯使灵感降临心灵,再渐次写给你们。目前,我先说明三项精义[2]:
第一项精义
“至睿《古兰经》的奥秘无人知晓,经注家们也未能理解它的真理。”这一说法有两个方面,说这种话的人也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坚持真理、深入研考的人。他们说:“《古兰经》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每个时代都在承认并接受其明确经文和义理确定之章的同时,也从其隐微真理中取得属于自己的一份补充;却不触碰留给别人的、仍然隐而未显的那一份。”
是的,这句话的意思是:随着时光流逝,至睿《古兰经》的更多真理会不断展开。حَاشَا وَكَلَّا(绝不如此,断非如此)它绝不是要给正直先贤所阐明的《古兰经》显明真理带来怀疑。因为,人必须信从那些真理;它们是明确的经典明文,是确凿的,是根本原则,是基础。
《古兰经》借ﻋَﺮَﺑِﻰٌّ ﻣُﺒ۪ﻴﻦٌ(以清晰的阿拉伯语,使意义明白显豁)这一宣示,表明自己的意义清晰明白。从头到尾,Allah的神圣言语都围绕这些意义展开,加以强化,使其达到昭然自明的程度。حَاشَا ثُمَّ حَاشَا(绝不如此,万万绝不如此)不接受这些明文所述的意义,就会导致否认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并贬低尊贵使者所具的领悟力。
可见,明文所述的诸意义,是通过连续传承取自使者使命这一源头的。甚至,伊本·杰里尔·塔百里还以连续相衔的传述世系,把《古兰经》的一切意义追溯到使者使命的源头,并依此方式写成了他那部重要而宏大的经注。
第二类:或者是一个缺乏理智的朋友,本想修眉,反而伤了眼睛;或者是一个如魔鬼般狡猾的敌人,企图反对伊斯兰的律例和信仰的真理。他要在至睿《古兰经》那些如钢铸堡垒、城墙般坚固的各章之中寻找可乘之机。حَاشَا(绝不如此)这样的人散布这类言论,就是为了给信仰和《古兰经》的真理播下怀疑。
第二项精义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在《古兰经》中以许多事物起誓。《古兰经》的诸誓言中,有极其重大的精义,也有许多奥义。
例如,ﻭَﺍﻟﺸَّﻤْﺲِ ﻭَﺿُﺤٰﻴﻬَﺎ(以太阳及其白昼的灿烂光辉为誓)中的誓言,指向《第十一言》中那个壮丽譬喻的根本,并把宇宙展示为一座宫殿和一座城市。
此外,ﻳٰﺲٓ(雅辛,章首的神圣字母密语) ٭ ﻭَﺍﻟْﻘُﺮْﺍٰﻥِ ﺍﻟْﺤَﻜ۪ﻴﻢِ(以至睿的《古兰经》为誓,它的一切言辞与律则都充满智慧)中的誓言,提醒人们:《古兰经》诸奇迹具有神圣性,它达到了值得Allah借以起誓的尊贵程度。
ﻭَ ﺍﻟﻨَّﺠْﻢِ ﺍِﺫَﺍ ﻫَﻮٰﻯ(以星辰及其坠落之时为誓) ٭ فَلَٓا ﺍُﻗْﺴِﻢُ ﺑِﻤَﻮَﺍﻗِﻊِ ﺍﻟﻨُّﺠُﻮﻡِ(我确以群星运行、升落的方位为誓) ٭ ﻭَﺍِﻧَّﻪُ ﻟَﻘَﺴَﻢٌ ﻟَﻮْ ﺗَﻌْﻠَﻤُﻮﻥَ ﻋَﻈ۪ﻴﻢٌ(若你们真正知晓,便会明白这确是一项重大的誓言)这些经文中的誓言,一方面指出:星辰的坠落标志着精灵与魔鬼被隔绝于幽隐的消息之外,使人不再对启示产生怀疑;另一方面也借此提醒人们:把群星以惊人的宏大和完备的秩序安置在各自的位置,又令诸行星以令人惊异的方式运行,其中显出的宏大权能与完满智慧。
在ﻭَﺍﻟﺬَّﺍﺭِﻳَﺎﺕِ(以播散、卷扬的众风为誓) ٭ وَالْمُرْسَلَاتِ(以相继奉遣而行的众风为誓)的誓言中,Allah借对受命于风的天使起誓,把人的注意力引向空气的波动和流转所含的重要智慧。因为,那些被认为出于偶然的元素,其实执行着极其精微的智慧和重要的职责,依此类推……每一处所指,都各有不同的精义和益处。
由于时间不允许,我们只能概括地指出ﻭَ ﺍﻟﺘّ۪ﻴﻦِ ﻭَ ﺍﻟﺰَّﻳْﺘُﻮﻥِ(以无花果和橄榄为誓)这一誓言所含众多精义中的一项。如下: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借以无花果和橄榄起誓的方式,提醒人认识祂宏大的权能、完满的慈悯和巨大的恩赐;又指示人把趋向最低下的脸转离那一方,使人能够借感恩、思悟、信仰和善行,在精神上不断晋升,直至至高的境界。在诸恩赐中特别提出无花果和橄榄,是因为这两种果实极富福泽与益处,而且它们的创造中,也有许多值得注意并显示恩赐的事物。
因为,正如橄榄在社会生活、商业、照明和人类饮食中构成一项极其重要的基础;无花果的创造也显示出一项超乎常规的权能奇迹:它把整棵无花果树的器官与官能,珍藏并纳入一粒微如尘粒的种子之中。同样,这誓言还使人想起Allah在无花果的食用价值、益处、不同于多数果实的延续性,以及其他种种利益中所赐下的恩赐。与此相应,它也给人一项教导:要借信仰和善行提升人,不使人跌入最低下之处。
第三项精义
各章开头的神圣字母密语——即《古兰经》若干章首的独立字母——是Allah的一组神圣密语。祂借这些字母,向祂的特选仆人给予某些幽隐的指示。这组密语的钥匙属于那位特选的仆人,也属于他的继承者。至睿《古兰经》既然向每个时代、每一类人发言,它就可以具有许多不同的方面和意义,包容每个时代、每个阶层各自的份额。正直先贤所阐明的,则是其中最精纯的一份。亲近Allah者与穷究真理者,也在这些字母中发现了许多有关精神游历与内在修持的幽隐事理的指示。在《奇迹的指示》经注中,我们曾在《黄牛章》开头,从修辞奇迹的角度略谈过其中一部分;可以参阅。
第四项精义
《第二十五言》已经证明,至睿《古兰经》不可能有真正完备的翻译。此外,它精神奇迹中的崇高风格也无法移译。要说明并使人理解这精神奇迹中由崇高风格而来的韵味与真理,极其困难。不过,为了指出途径,我们将提示其中一两个方面。如下:
具有阐明之奇迹的《古兰经》,借ﻭَﻣِﻦْ ﺍٰﻳَﺎﺗِﻪ۪ ﺧَﻠْﻖُ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وَاخْتِلَافُ ﺍَﻟْﺴِﻨَﺘِﻜُﻢْ ﻭَ ﺍَﻟْﻮَﺍﻧِﻜُﻢْ(祂的迹象包括:创造诸天与大地,以及你们语言和肤色的种种差异) ٭ ﻭَﺍﻟﺴَّﻤٰﻮَﺍﺕُ ﻣَﻄْﻮِﻳَّﺎﺕٌ ﺑِﻴَﻤ۪ﻴﻨِﻪ۪(诸天都将被卷在祂的右手中,万物皆在祂权能的掌握之内) ٭ ﻳَﺨْﻠُﻘُﻜُﻢْ ﻓ۪ﻰ ﺑُﻄُﻮﻥِ ﺍُﻣَّﻬَﺎﺗِﻜُﻢْ ﺧَﻠْﻘًﺎ ﻣِﻦْ ﺑَﻌْﺪِ ﺧَﻠْﻖٍ ﻓ۪ﻰ ﻇُﻠُﻤَﺎﺕٍ ثَلَاثٍ(祂在你们母亲的腹中,在三重黑暗里,于一次创造之后又进行一次创造,逐步造就你们) ٭ ﺧَﻠَﻖَ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ﻓ۪ﻰ ﺳِﺘَّﺔِ ﺍَﻳَّﺎﻡٍ(祂在六日内创造了诸天与大地) ٭ ﻳَﺤُﻮﻝُ ﺑَﻴْﻦَ ﺍﻟْﻤَﺮْﺀِ ﻭَﻗَﻠْﺒِﻪ۪(祂介入人与他的心之间,人的心灵及其趋向全在祂的掌握之下) ٭ لَا ﻳَﻌْﺰُﺏُ ﻋَﻨْﻪُ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即使一粒微尘的重量,也绝不能逃离祂的知识与掌握) ٭ ﻳُﻮﻟِﺞُ ﺍﻟَّﻴْﻞَ ﻓِﻰ ﺍﻟﻨَّﻬَﺎﺭِ ﻭَﻳُﻮﻟِﺞُ ﺍﻟﻨَّﻬَﺎﺭَ ﻓِﻰ ﺍﻟَّﻴْﻞِ ﻭَ ﻫُﻮَ ﻋَﻠ۪ﻴﻢٌ ﺑِﺬَﺍﺕِ ﺍﻟﺼُّﺪُﻭﺭِ(祂使黑夜进入白昼,又使白昼进入黑夜;祂全知胸怀中的一切,连内心最隐秘的念头也无不知晓)这样的经文,以如此非凡的崇高风格和奇迹般的集纳,把创造万有的真理描画在人的想象中,展示出来:
“作为世界创造者的这位宇宙大师正在工作:祂用哪一把锤把太阳和月亮钉在各自的位置,也在同一时刻,用同一把锤把微尘安置在各自的位置,例如安置在有生命者的瞳孔之中。祂用哪一种尺度、哪一件精神工具安排并展开诸天,也在同一时刻,以同样的安排展开眼睛的层层帷幕,造成它们,加以布置,安放妥当。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用哪一把精神之锤把群星钉在诸天之上,也用同一把精神之锤,把人面容上无数彼此区别的标志,以及人外在和内在的各种感觉,铭刻在各自的位置。”经文正是这样表述的。
可见,那位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正在工作……为了把自己的作为同时显示给眼睛和耳朵,祂借《古兰经》的经文,把一把锤击向一粒微尘;又借同一节经文的另一个词,把那把锤击向太阳,仿佛把它钉入中心。祂以崇高的风格,把祂的独一显示于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本身,把至极的威严显示于至极的优美之内,把至极的宏大显示于至极的隐微之内,把至极的广阔显示于至极的精审之内,把至极的壮丽显示于至极的慈悯之内,又把至极的辽远显示于至极的临近之内。这样,祂把被认为不可能的相反者聚合,在那最辽远的层次上,表述并证明了一种达到必然程度的存在状态。
正是这种表达方式与风格,使最为杰出的文豪也折服于其雄辩,仿佛俯伏在地。
又如,借ﻭَﻣِﻦْ ﺍٰﻳَﺎﺗِﻪ۪ٓ ﺍَﻥْ ﺗَﻘُﻮﻡَ ﺍﻟﺴَّﻤَٓﺎﺀُ وَالْاَرْضُ ﺑِﺎَﻣْﺮِﻩ۪ ﺛُﻢَّ ﺍِﺫَﺍ ﺩَﻋَﺎﻛُﻢْ ﺩَﻋْﻮَﺓً ﻣِﻦَ الْاَرْضِ ﺍِﺫَٓﺍ ﺍَﻧْﺘُﻢْ ﺗَﺨْﺮُﺟُﻮﻥَ(祂的迹象之一是:天地凭祂的命令而立;随后,当祂从大地向你们发出一声召唤,你们便立刻出来,奉命复起)这节经文,祂以一种崇高的风格,显示了祂养育与主宰之王权中的壮丽。如下:
“诸天与大地,如同两座顺从的军营、两个秩序严明的军队中心。只凭一道命令,或一声号角般的信号,那两座军营中躺卧在消亡与无有帷幕下的万有,便以最快的速度、完全的顺服,说لَبَّيْكَ(我们响应您的召唤,恭候您的命令),随即出来,进入复起聚集与考验之地。”
请看,这节经文以何等奇迹般的崇高风格表述复起与末日,又在这一论述之中,指向一项足以使人信服的证据:
亲眼所见,藏在大地内部、仿佛已经死去的种子,以及散布、储藏在天空、无有和大气层中的小滴,如何以完备的秩序和速度聚集复苏,每年春天都出来,进入试验与考验之地;大地上的谷物和天空中的雨滴,时时呈现出一幅复起聚集的缩影。同样,至大的复起也会如此容易地显现。既然你们亲眼看见这一点,也就不能否认那一点,依此类推……你们可以据此衡量这些经文与其他经文的雄辩程度。
试问:这种经文可能有真正完备的翻译吗?当然不可能!至多只能给出一段简短概括的意义,或者必须为经文的每一个句子写上五六行经注。
第五项精义
例如,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是一句《古兰经》经文。依句法学和修辞学的规则所要求,它最简短的意义是:ﻛُﻞُّ ﻓَﺮْﺩٍ ﻣِﻦْ ﺍَﻓْﺮَﺍﺩِ ﺍﻟْﺤَﻤْﺪِ ﻣِﻦْ ﺍَﻯِّ ﺣَﺎﻣِﺪٍ ﺻَﺪَﺭَ ﻭَﻋَﻠٰﻰ ﺍَﻯِّ ﻣَﺤْﻤُﻮﺩٍ ﻭَﻗَﻊَ ﻣِﻦَ الْاَزَلِ ﺍِﻟَﻰ الْاَبَدِ ﺧَﺎﺹٌّ ﻭَﻣُﺴْﺘَﺤِﻖٌّ ﻟِﻠﺬَّﺍﺕِ ﺍﻟْﻮَﺍﺟِﺐِ ﺍﻟْﻮُﺟُﻮﺩِ ﺍﻟْﻤُﺴَﻤّٰﻰ ﺑِﺎﻟﻠّٰﻪِ(一切赞美中的每一份,无论由哪位赞美者发出,无论落在哪位受赞者身上,从无始到无终,都专属于其存在为必然、名为Allah的本体,也唯独祂配得)。也就是说:“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来自谁、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专属于并配归于那位本体——祂的存在是必然的,祂名为Allah。”
这里,“一切赞美”这一意义来自冠词的统摄用法。“无论来自谁”这一限定,则因为“赞美”是动词名词,施事者被省略,而在这种语境中,省略正表示普遍性。此外,受事者也被省略;在这言语的语境中,这同样表示整体性和普遍性,因此表达了“无论指向谁”这一限定。“从无始到无终”这一限定,则依据从动词句转为名词句的规则;名词句表示稳定和持续,因而传达了那一意义。“专属于并配得”的意义,由“赞美独属Allah”这一结构中表示从属关系的介词“拉姆”表达,因为“拉姆”表示专属性与配得性。“其存在为必然的本体”这一限定,则由于存在的必然是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必然伴随,也是面对具威严之本体时所用的敬称;所以,正如“Allah”这一名称凭其涵盖其余诸尊名与诸属性、并作为至大尊名的地位,以蕴涵指义指向这些,它也同样以蕴涵指义指向“存在必然者”这一尊号。
既然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这一句最简短、且为阿拉伯语学者一致认可的显明意义尚且如此,那么,怎能以同样的奇迹和力量,把它译成另一种语言?
此外,在世界诸语言中,唯有一种句法语言不同于阿拉伯语,而它任何时候也赶不上阿拉伯语言的涵摄力。试问:以这种涵摄一切而富于奇迹的句法语言,在一种奇迹般的方式中、又在一种遍知一切方面并同时意欲一切方面的周遍知识中显现的《古兰经》言辞,怎能被某些心智偏狭、识见短浅、思想混乱、心灵昏暗的人,借其他组合性和屈折性语言译出的言辞所取代?
我甚至可以说,也许还能证明:《古兰经》的每一个字母,都堪称一座真理的宝库;有时,单单一个字母所教导的真理,就多达整整一页。
第六项精义
为了阐明这一意义,我要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一种光明状态和一幅真实不虚的景象。如下:
有一次,我思考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我们也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中第一人称复数的“努恩”词尾,我的心灵探寻:为何从第一人称单数的形式转向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这一形式。忽然,礼拜中会众的优越与奥义,便由那个“努恩”展开。我看见:
我看见自己参与了当时礼拜的巴耶济德清真寺中的会众;他们每个人仿佛都是我的一位代求者,也是我在诵读中宣示各项论断和主张的一位见证人、一位支持者。于是,我鼓起勇气,把自己有欠缺的全然奴仆意识,置于那会众宏大而众多的崇拜功修之中,呈献到Allah的神圣殿堂。
忽然,又一层帷幕展开了:伊斯坦布尔的所有清真寺都彼此相连,整座城市仿佛成了那座巴耶济德清真寺。顿时,我感到自己在精神上也蒙受着他们的祈祷和印证。
随后,我又看见自己身处整个大地这座清真寺里,站在尊贵天房周围一圈圈环形的队列中。我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属于Allah;祂是养育并主宰万界者,万有都受祂滋养、治理与引导)。原来我有这么多代求者;他们一字不差地重复着我在礼拜中说的每一句话,并加以确认。既然这层帷幕已在想象中开启,尊贵天房便成了礼拜朝向的壁龛。我要利用这个机会,请那些队列作证,把我在礼拜末致敬词中诵念的ﺍَﺷْﻬَﺪُ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 ﻭَ ﺍَﺷْﻬَﺪُ ﺍَﻥَّ ﻣُﺤَﻤَّﺪًﺍ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我作证:除Allah以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又作证: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这一信仰的表述,托付给神圣的黑石,留作信托之物。正这样说时,忽然又展开了一种景象。我看见,我所在的会众分成了三个圈层:
第一圈:是整个大地上由信仰者和认信Allah独一者组成的至大会众。
第二圈:我观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会众之中:全体万有正在举行一场至大的礼拜、一场至大的赞颂,每一类都忙于各自特有的礼赞和颂扬。那些可见的、被称为“万物职责”的服务,就是它们全然奴仆意识的名称。于是,我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在惊叹中低下头,审视自我:
在第三个圈层里,我看见一个小世界:它在外表和性质上微小得令人惊异,在实质、职责和数量上却十分宏大。我又看见,从我身体的微粒直到我外在的感觉器官,各类各层都忙于全然奴仆意识与感恩职责,组成一个会众。在这个圈层中,我心中那来自养育主宰的精妙官能,代表那个会众说: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我们也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同样,在先前的两个会众中,我的口舌也是意念着那两大会众而说的。
总括:
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中的“努恩”,正指向这三个会众。
正在这种状态中,我忽然想象到:作为至睿《古兰经》的传译者和传达者,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精神人格,以威严的形象显现在称为光明之城麦地那的精神讲坛上;我也像众人一样,在精神上听见ﻳَٓﺎ ﺍَﻳُّﻬَﺎ ﺍﻟﻨَّﺎﺱُ ﺍﻋْﺒُﺪُﻭﺍ ﺭَﺑَّﻜُﻢْ(人们啊,当崇拜养育并主宰你们者;祂创造、滋养并治理你们,唯独祂配受崇拜)的召唤;那三个会众中的每个人,也都像我一样,以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作出回应。依照ﺍِﺫَﺍ ﺛَﺒَﺖَ ﺍﻟﺸَّﻰْﺀُ ﺛَﺒَﺖَ ﺑِﻠَﻮَﺍﺯِﻣِﻪ۪(一事得以确立,其不可或缺的属性、条件与伴随结果也随之一同确立)这一原则,思想中显现出如下一项真理:
既然万界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把人类作为对话的对象,并与全体万有交谈,而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又把那尊严的召唤传达给人类,乃至传达给一切有灵魂、有意识者,那么,全部过去与未来便都仿佛成为当下;全人类同处一个会场,组成一个队列各异的会众,那召唤也正是以这种方式向他们发出。
那时,我看见《古兰经》的每一节经文,都处在一个极其尊严而广阔的场合,面对极其众多、各不相同而意义重大的听者;它们从那位无始的、拥有无限宏大与威严的神圣言语者Allah,以及从那位拥有至受深爱之境的崇高传译者那里,获得力量、崇高、庄严和雄辩,并含有一种明亮、极其明亮的奇迹之光。
那时,不只是整部《古兰经》,即使是一章、一节,甚至它的每一个词,也都仿佛成为一项奇迹。我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ﻧُﻮﺭِ الْا۪يمَانِ ﻭَ ﺍﻟْﻘُﺮْﺍٰﻥِ(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属于Allah,因祂赐予信仰与《古兰经》的光明,使心灵得到引导与照亮)。
正如我进入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一词的“努恩”一样,我也从那场与真理完全相符的景象中出来,并明白:《古兰经》中,不只是经文和词语,甚至像“我们崇拜”一词中的“努恩”这样的某些字母,也是重要真理的光明钥匙。
心灵和想象从那个“我们崇拜”的“努恩”中出来之后,理智迎面而来,说:“我也要一份。我不能像你们那样飞翔,我的双脚就是证据和凭据。也必须用同样的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和ﻧَﺴْﺘَﻌ۪ﻴﻦُ(我们求援,表明一切援助都只向祂求得),指出通往那位受崇拜者、援助所求者——创造主Allah——的道路,我才能随你们同来。”
那时,心灵得到这样的启示:你对那位惊异的理智这样说:
请看宇宙中的全体万有,无论是有生命者还是无生命者,它们都以完全的顺服和秩序,履行各自作为职责的全然奴仆意识。其中一部分虽然没有意识、没有感觉,却以极有知觉、严守秩序、全心顺服的方式履行职责。可见,必有一位真正应受崇拜者和绝对命令者Allah,祂促使它们崇拜,并任用它们。
再请看全体万有,尤其是其中有生命者:每一个都有极其众多、极其多样的需要,也有极多为其生存和存续所必需、各不相同的需求之物。就连其中最微小的需要,它们的手也无法触及,力量也无法达成。然而,那无数的需求之物,却总在适当的时节,从它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条不紊地交到它们手中;这是亲眼可见的事实。
这些万有无穷无尽的匮乏与需要,以及那些非凡的幽隐援助和来自慈悯普及万物者的救助,不言自明地表明:它们有一位绝对富足无求、绝对慷慨、绝对全能的保护者与赐养者Allah。一切事物和一切有生命者都向祂求援,期待祂的帮助,并在精神上说: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
于是,理智说:آمَنَّا وَصَدَّقْنَا(我们已归信,并已确认其真实)。
第七项精义
随后,当我处在那种状态中说ﺍِﻫْﺪِﻧَﺎ ﺍﻟﺼِّﺮَﺍﻁَ ﺍﻟْﻤُﺴْﺘَﻘ۪ﻴﻢَ(求您引导我们走上端正之道,使我们始终不偏不倚地行在其中) ٭ ﺻِﺮَﺍﻁَ ﺍﻟَّﺬ۪ﻳﻦَ ﺍَﻧْﻌَﻤْﺖَ ﻋَﻠَﻴْﻬِﻢْ(那条道路,就是您曾施以恩典的人们所行的道路)时,我看见:在往昔迁徙而去的人类队伍中,有一支支极其光明、灿烂的先知、忠诚真实者、殉道者、亲近Allah者和贤善者队伍。他们驱散未来的黑暗,沿着一条宽广端正的康庄大路,走向永恒。这句话为我指引加入那支队伍的道路,甚至使我加入其中。
我顿时说:فَسُبْحَانَ اللَّهِ(于是,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不加入这支照亮未来黑暗、以全然的平安前行的伟大光明队伍,是何等巨大的损失与毁灭;但凡有一丝意识的人,都应当明白。那些借创制异端而偏离这支伟大队伍的人,能从何处获得光明,又能沿哪条道路前行呢?
我们的引导者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颁示:ﻛُﻞُّ ﺑِﺪْﻋَﺔٍ ضَلَالَةٌ(凡是在宗教中创制的异端,都是迷误) ﻭَﻛُﻞُّ ضَلَالَةٍ ﻓِﻰ ﺍﻟﻨَّﺎﺭِ(一切迷误都归于火狱)。面对这一明确无疑的敕令,那些堪称恶劣学者的可悲之人,究竟找到了什么利益,作出了什么教法裁断,竟以毫无必要且有害的方式,反对伊斯兰公共标志——即与全体穆斯林相关的宗教礼仪与标志——中不言自明的规定,认为它们可以更改?至多不过是某种意义的一时显现所带来的短暂醒悟,迷惑了那些恶劣学者罢了。
例如,一只动物或一枚水果若被剥去外皮,会暂时显出几分精致;然而用不了多久,在那层粗劣、锈暗、厚重而暂时附着的外皮之下,那细嫩的肉、鲜美的果实便会发黑、腐臭。
同样,伊斯兰公共标志中那些源自先知与Allah的措辞,犹如一层富有生命并带来回赐的外皮。剥去这层外皮,意义中的光明或许暂时会较为赤裸地显露;然而,如同离开外皮的果实,那些受祝福的意义会失去其灵魂,把属人的外壳留在黑暗的心灵与头脑中,然后离去。光明飞散,只余烟雾。暂且不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