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篇闪光
论遮蔽
本篇原为《第十五篇注记》的第二、第三项论题,因其重要性而成为《第二十四篇闪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ﻳَﺎ ﺍَﻳُّﻬَﺎ ﺍﻟﻨَّﺒِﻰُّ ﻗُﻞْ(先知啊,你当宣告;这呼唤带着神圣的命令与引导) لِاَزْوَاجِكَ ﻭَﺑَﻨَﺎﺗِﻚَ ﻭَﻧِﺴَٓﺎﺀِ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对你的妻室们、你的女儿们和信士们的妇女们说) ﻳُﺪْﻧ۪ﻴﻦَ ﻋَﻠَﻴْﻬِﻦَّ ﻣِﻦْ جَلَاب۪يبِهِنَّ(让她们把外罩衣拉近,覆盖在身上,以遮蔽仪容并守住端庄) ﺍِﻟٰﻰ ﺍٰﺧِﺮِ(这节经文至此所援引的部分,完整承载着遮蔽的命令)。这段经文命令遮蔽。放纵的文明却违背《古兰经》的这一诫命,认为遮蔽不合天性,说:“这是一种奴役。”[4]
答:
至睿《古兰经》的这一诫命完全合乎天性,违背它则违反天性;证明这一点的智慧很多,我们只阐述其中四项。
第一项智慧
遮蔽对女性而言合乎天性,是她们天性的要求。因为女性生来柔弱而细腻,需要一位男性的保护与帮助,来保护自己和她们看得比生命更珍爱的孩子;因此,她们天生有一种愿望:使自己受人喜爱,不惹人厌恶,不遭人轻蔑。
而且,十个女性中有六七个或者年老,或者貌不美,她们不愿把自己的衰老或欠缺美貌展示给众人。或者她们生性易感嫉妒,不愿与比自己更美的人相比而显得逊色;或者她们害怕侵犯与猜疑,希望免受攻击,不在丈夫眼中落得不忠的嫌疑,因此天性要求遮蔽。只要留意就会发现,最爱隐藏自己的正是年老者。十个女性中,恐怕只有两三个既年轻又美丽,而且不厌烦展示自己。显然,人会厌烦自己不喜欢、所轻蔑之人的目光,并因此受伤。那么,一位穿着暴露的美丽女性,若十个与她无婚姻亲属关系的男性中只有两三个是她乐意其观看的人,其余七八个则会令她厌恶。
而且,一位不卖弄风骚、不放荡的美丽女性,由于细腻而极易受伤,必然厌烦那些经体验确有实际影响、甚至令人中毒般受伤的污浊目光。我们甚至听说,在盛行暴露的欧洲,许多女性因这种注视的逼视而向警察诉苦:“这些卑劣之徒把我们囚禁在目光里,逼迫我们。”
可见,文明废除遮蔽是违背天性的。《古兰经》命令遮蔽,既合乎天性,也借遮蔽把这些女性——她们是怜爱的源泉,能够成为珍贵的永恒伴侣——从堕落、屈辱、精神奴役与卑贱中拯救出来。
女性面对陌生男性,天生还有胆怯与畏惧,而畏惧自然要求遮蔽。因为,她可能辛苦承受八九个月沉重胎儿的负担,使八九分钟的欢乐真正化为痛苦;还可能为得不到保护的孩子操劳教养八九年,承受那八九分钟不合法欢乐带来的灾祸。此类事情屡屡发生,因此她的天性强烈畏惧无婚姻亲属关系的男性,本能地要求谨慎。她柔弱的被造体质命令并强烈提醒她:以遮蔽不激发陌生男性的欲望,不给侵犯留下机会;也表明她的罩袍是一道屏障、一座堡垒。
据我所闻,在政府所在地及首都的市集里,光天化日之下,在众人眼前,一个极其卑贱的擦鞋匠,竟公然骚扰一位世俗地位显赫者那裸露双腿的妻子;这件事正像一记耳光,打在反对遮蔽者厚颜无耻的脸上!
第二项智慧
男女之间极其深刻而强烈的联系、爱恋与牵挂,并非只源于尘世生活的需要。是的,一位女性对于丈夫,并不只是尘世生活的伴侣,也是永恒生命中的伴侣。既然她在永恒生命中仍是丈夫的生活伴侣,那么,她就不应把自己美好的仪容展现在丈夫——她永恒的朋友与伙伴——以外的目光前,以免使他恼怒、使他嫉妒。
既然有信仰的丈夫凭信仰的奥义与她的关系,并不限于尘世生活,也不是只动物般系于她美貌之时的短暂爱恋;而是把她视为永恒生命中的伴侣,以深刻而认真的爱恋和尊重与她相连;不仅在她年轻貌美时如此,即使她年老色衰,也怀着同样真挚的尊重与爱恋。那么,作为回应,她把自己美好的仪容专留给他的目光,把自己的爱恋专归于他,正是人性的要求。否则,她所得甚少,所失却极多。
依神圣律法,丈夫应与妻子相配,即彼此合适。这种相配与相称,最重要的是宗教操守方面。
那样的丈夫何等幸福:他看重妻子的宗教操守并加以效法,为不在永恒生命中失去伴侣而成为虔诚者。
那样的女性何等幸福:她看重丈夫的宗教操守,为“不失去永恒的伙伴”而进入敬畏之道。
那样的男人何等可悲:他陷入放纵,将永远失去贞善的妻子。那样的女性何等不幸:她不效法敬畏的丈夫,失去了那位尊贵的永恒伙伴。
那对不幸的夫妻该受千万次痛惜:他们彼此效法对方的悖逆与放纵,帮助对方投入火中。
第三项智慧
一个家庭的生活幸福,依靠夫妻之间的相互信任、真挚的尊重与爱恋而延续。不加遮蔽与暴露,会破坏那份信任,也会折断彼此尊重与爱恋。因为,十个穿着暴露的女性中,只有一个因未见比丈夫更美的人,而不努力使自己讨陌生人喜欢;其余九个都会见到比丈夫更好的人。二十个男人中,也只有一个没有见过比妻子更美的人。那时,真挚的爱恋与相互尊重便会消失,还可能激起极其丑陋、极其卑劣的情感。即:
人对姐妹等近亲,天生不会带有欲望之情。因为近亲的面容,会使人感到血缘与近亲关系中的怜爱和合法爱恋,从而压碎自我欲望的冲动。然而,把腿部等依神圣律法也不可向近亲展示的部位裸露出来,可能在卑劣的自我中激起极其丑陋的情感。因为近亲的面容宣告亲近关系,与陌生者不同;而譬如裸露的腿,在近亲与非近亲身上却没有区别。它没有表明近亲关系的区别标记,因此可能在某些卑劣的近亲心中唤醒动物般的贪欲目光。这样的目光,是使人汗毛倒竖的人性堕落!
第四项智慧
众所周知,人口繁盛为众人所盼望。没有任何民族和政府不赞成增加繁衍。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甚至宣告:ﺗَﻨَﺎﻛَﺤُﻮﺍ ﺗَﻜَﺎﺛَﺮُﻭﺍ ﻓَﺎِﻧّ۪ﻰ ﺍُﺑَﺎﻫ۪ﻰ ﺑِﻜُﻢُ الْاُمَمَ(你们当婚配,当繁衍增多;在复起之日,我将以你们在众多共同体中的繁盛而自豪)——ﺍَﻭْ ﻛَﻤَﺎ ﻗَﺎﻝَ(或者,正如他大致所说的那样)——。也就是说:“你们当结婚,当增多。在复起之日,我将因你们人数众多而自豪。”
然而,废除遮蔽不会增加婚姻,反而使其大大减少。因为,即使最放荡、最时髦的青年,也希望自己的生活伴侣贞洁端庄。他不愿她像自己一样时髦,即暴露不羁,因此宁可独身,甚至走上淫乱之路。
女性则不同,她不能那样把丈夫据为独有。因为,她以家庭生活内部管理者的身份,负责守护丈夫的全部财产、子女和一切;所以她最根本的美德是忠诚与可信。暴露则会破坏这份忠诚,使她在丈夫眼中失去可信,并令她受良心折磨。甚至,男性身上的两项美德——勇敢与慷慨——若出现在女性身上,也因有损这种可信与忠诚而被视为恶德、坏品性。但丈夫的职责不是为她守财与忠诚,而是保护、怜爱与尊重。因此,那个男人不被据为独有,也可以迎娶其他女性。
我们的国家不能与欧洲相比。因为在那里,凭决斗等极其激烈的手段,暴露之中的贞操尚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维护。一个自重的人之妻若遭污浊目光,那人便要把殓衣挂在颈上,然后才敢再看。而且,地处寒冷地带的欧洲,那里人的性情也像那片土地一样冷漠而僵滞。这个亚洲,即伊斯兰世界的大陆,相对而言是炎热地带。众所周知,环境会影响人的道德。在那寒冷的土地上,对那些冷漠的人而言,暴露或许不会大大刺激动物欲望、挑起贪欲,也不会导致太多滥用与过度。
然而,在炎热地带,人们敏感而易受触动,暴露会不断激发他们的自我欲望,必然导致许多滥用、过度、后代孱弱和精力衰退。面对一个月或二十天才出现一次的天性需要,人会自以为每隔几天就不得不放纵一次。那时,由于每月约有十五天因月经等情况必须避开妻子,若又被自我征服,他也会趋向淫乱。
城市居民不能参照乡村人和游牧人而废除遮蔽。因为,在乡村和游牧生活中,女性为生计操劳,身体劳动而疲倦;那些纯真的劳动女性较为质朴,不像城市女性那样吸引专注的目光,她们部分裸露并不会激起自我欲望。而且,游荡和无所事事的人很少,城市中的腐败在她们那里连十分之一也没有。因此,不能以她们作比较。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اَلسَّلَامُ ﻋَﻠَﻴْﻜُﻢْ ﻭَ ﻋَﻠٰﻰ ﺭُﻓَﻘَﺎﺋِﻜُﻢْ(愿Allah赐你们平安,也赐你们的同伴们平安)。亲爱的兄弟们!
你们对那位背诵全本《古兰经》的大马士革人说了两件事,托他转告我:
第一:“就尊贵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娶宰奈卜一事,如同古时的伪信者一样,如今这个时代的迷误者也拿它当作批评的口实,把它看作出于自我私欲、出于情欲。”你们这样说。
十万次حَاشَا وَكَلَّا(绝不如此,断无此理)!这样卑劣的疑虑之手,够不着那位使者崇高的衣襟。是的,这位使者从十五岁到四十岁,正当与生俱来的热力翻涌、自我私欲炽盛之时,在友与敌一致承认之下,以完满的贞洁与全然的清白,只满足于、知足于像伟大的赫蒂彻رَضِيَ اللَّهُ عَنْهَا(愿Allah喜悦她)那样一位年长的女子。到了四十岁以后,也就是与生俱来的热力止息、自我私欲平静之时,他却有了众多的婚姻、娶了众多的妻子。对任何稍有一点公道之心的人来说,这是一项确证:这些婚姻必然而显然地并非出于自我私欲,而是基于另一些重大的智慧。
其中一项智慧是这样的:如同尊贵的使者本人的言论一样,他的行为、状态、举止与举动,也同样是宗教与神圣律法的源泉,是诸判令的出处。就其外在公开的一面而言,圣门弟子——即先知的同伴们——是承载者;而从他私人范围内的隐秘情状中显露出来的宗教奥秘与神圣律法判令,其承载者与传述者,则是这位使者那些纯洁的圣妻,她们也确实履行了这一职分。宗教的奥秘与判令,几乎有一半,或许就来自她们。可见,要担起这项重大职分,需要为数众多、性情各异的纯洁圣妻。
再来看尊贵的宰奈卜的婚事:《第二十五言》第一光焰第三光芒的例证之一,是ﻣَﺎ ﻛَﺎﻥَ ﻣُﺤَﻤَّﺪٌ ﺍَﺑَٓﺎ ﺍَﺣَﺪٍ ﻣِﻦْ ﺭِﺟَﺎﻟِﻜُﻢْ ﻭَﻟٰﻜِﻦْ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ﻭَ ﺧَﺎﺗَﻢَ ﺍﻟﻨَّﺒِﻴّ۪ﻦَ(穆罕默德从来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成年男子的父亲,而是Allah的使者,也是众先知的封印)这节经文。关于它,那里是这样写的:依人们的层次不同,仅仅一节经文,凭着多个方面,按每一层次的领会,各表达一种意义。
有一个层次从这节经文中得到的领会是这样的: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仆人,或者说是蒙他以“我的儿子”相称的宰德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依据一则可靠传述中他本人的坦承,因在精神上觉得自己与尊贵的妻子不相配,便与她离了婚。也就是说,宰德以敏锐的洞察感觉到:尊贵的宰奈卜生来具有另一种崇高品性,天性适合做一位先知之妻;而他自己,作为要与她结为夫妻的人,在那样的天性上却觉得与她不相配,因这在精神上造成了不相契合,他便与她离了婚。随后,凭Allah的命令,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娶了她。也就是说,凭ﺯَﻭَّﺟْﻨَﺎﻛَﻬَﺎ(吾使你娶她为妻)的指示,它指明这桩婚姻是一桩在诸天缔结的婚约;这桩婚姻非同寻常,超乎习俗与外在的人事往来,纯然是Allah的预知与裁定所下的裁断;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顺服了那一预知与裁定的裁断,并且是不得不如此。这并非出于自我私欲。
这一预知与裁定的裁断,还含有一项重要的神圣律法判令、一项意义重大的普遍智慧和一项涵盖全体的公共利益,它们都蕴含在下面这节经文之中;凭这节尊贵经文ﻟِﻜَﻰْ لَا ﻳَﻜُﻮﻥَ ﻋَﻠَﻰ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ﺣَﺮَﺝٌ ﻓ۪ٓﻰ ﺍَﺯْﻭَﺍﺝِ ﺍَﺩْﻋِﻴَٓﺎﺋِﻬِﻢْ(为的是,在涉及他们养子之妻的事情上,信士们不致有任何难处)的指示,可知:长辈称晚辈为“我的儿子”,并不会像“以妻比母”之类的问题那样,使判令随之改变。所谓“以妻比母”,就是若有人对妻子说“你像我的母亲”,她便对他成为被禁止的。再者,君长对臣民、先知们对自己的民众,所持的父亲般的目光与称呼,是就使者使命而言的,而不是就作为人的个人身份而言的;因此,从他们中娶妻并无不宜。
第二个层次所得的领会是这样的:一位伟大的长官,以父亲般的怜爱看待他的臣民。倘若这位长官又是外在与内在兼具的精神君王,他的慈悯超过父亲的怜爱百倍,其臣民中的人们便如同他真正的儿女,以看待父亲的目光看他。然而,看待父亲的目光,无法转成看待丈夫的目光;看待女儿的目光,也不容易变成看待妻子的目光。因此,在公众的想法中,先知娶信士们的女儿,似乎与这一奥秘不相合;《古兰经》为了消除这一疑虑,便说:先知是出于Allah的慈悯而怜爱你们,以父亲般的态度对待你们,就使者使命而言,你们如同他的儿女;但就作为人的个人身份而言,他并不是你们的父亲;因此,他从你们中娶妻并无不宜。即便他称你们为“我的儿子”,就神圣律法的诸判令而言,你们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子女!ﺍَﻟْﺒَﺎﻗ۪ﻰ 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唯祂才是永存者)
赛义德·努尔西
第三项确证有三个要点。第一点:这是一项真理,已在《第三十二言》第三停驻处得到极美的详述和有力证据的阐明。此处不详述,交由那一篇说明,只作简要指示来看它,如下:
第二点的第二项论述
迷误者的代理人找不到任何可以依凭、建立其迷误的事物,又被确证驳得无话可说时,便如此说道:
“在我看来,现世的幸福、生命的愉悦、文明的进展、技艺的完善,都在不想后世、不认识Allah、爱现世、自由、自信之中;因此,凭撒旦的帮助,我已将大多数人引向这条路,并正这样做。”
答:
我们代表《古兰经》说:可怜的人啊,清醒过来吧!不要听迷误者的代理人。若听他,你的损失将如此巨大,只消设想,灵魂、理智、心灵便颤栗。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是迷误者的代理人所指的苦难之路。
另一条是至睿的《古兰经》所说明的幸福之路。
关于这两条路的许多比较,你已在许多篇《言》,尤其《小诸言》中看见、明白。现在,依此处语境,再看、再明白其中千分之一的比较。说明如下:
给Allah设置伙伴、迷误、违命、放纵之路,使人跌落至极。在无尽痛苦中,它将极其沉重的担子压在人软弱、无力的腰上。因为,人若不认识至高的至真者,不托靠祂,便如一只极为无力、软弱、需要、匮乏,遭逢无尽灾难,痛苦、忧伤而终将死去的动物;他不断承受与一切所爱、所关联事物离别的痛苦,最后又将全部尚存的亲友留在痛苦的离别中,独自走进坟墓的黑暗。
而且,在生命期间,他以极为有限的选择意志、微小的能力、短短的生命、短暂的寿命、黯淡的思想,与无尽痛苦、愿望徒然搏斗;为满足无数欲求、实现无数目的而徒劳努力,毫无成果。他连自身存在也担不起,却将整个世界的重担压在可怜的腰、头上;尚未进火狱,就已承受火狱的苦刑。
是的,迷误者为不感受这深切的痛苦、可怖的内在苦刑,便以疏忽遗忘的醉态麻痹感觉,使自己暂时不觉。然而,到了将要感觉之时,也就是接近坟墓时,便忽然感到。因为,若不真正成为至高的至真者的仆役,便会以为自己拥有自己。然而,凭那有限选择意志、微小的能力,他不能在这风暴般的现世治理自身存在;从损害生命的微生物直到地震,他看见数千类敌人正在攻击生命。在痛苦、惊惧之中,他始终望着那在自己眼中至为可怕的坟墓之门。
而且,他处于这状态,又因身为人而与人类、世界相关;却不将世界、人理解为处于一位至睿、全知、全能、至慈、慷慨尊厚者的处置之中,而交给偶然、自然。因此,世界中的可怖变故、人类的种种境况,始终扰乱他。他既承受自身的痛苦,又承受人类的痛苦;世界的地震、瘟疫、洪水、饥荒、物价高涨、消逝、离去,各成为极扰人、黑暗的灾难,使他受苦。
而且,这样的人并不值得慈悯、怜爱,因为是他自己将自己置于这惊人的状态。如《第八言》比较进入井中的两兄弟时所说:一个人在美丽花园、美好宴席、良好朋友之中,不满足于清雅、甘美、端正、可喜、合乎Allah许可的愉悦、娱乐,为一种不被Allah许可、污浊的愉悦,饮下丑恶、污秽的酒;醉后便想象自己在严冬中、污秽之地,甚至野兽群中,颤抖、喊叫、呼号。这样,他不值得怜悯,因为他将端正、有福的同伴想成野兽,侮辱他们;又将宴席的美食、清洁器皿想成污浊、肮脏的石头,开始砸碎;又将席中尊贵的书籍、有意义的信件想成无意义、粗俗的纹饰,撕碎后扔在脚下,其他亦然。这样的人不值得怜悯,反而应受一记耳光。
同样,他因滥用选择而陷于不信的醉态、迷误的疯狂,将至睿的精妙创造者的现世客舍妄想为偶然、自然的玩物;那些精妙作品不断更新神圣诸尊名的彰显,随时间过去、职分完成而前往幽玄世界,他却将之想成归无、处决;又将赞颂超绝缺欠的声音想象成消逝、永别的
哀号;将万物这些书页——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信——想成无意义、混乱之物;将通往慈悯世界的坟墓之门想成虚无黑暗的口;死期本是与真正亲友相会的邀请,他却将之想成与全部亲友离别的轮次。这样,他既将自己留在惊人、痛苦的苦刑中,又因否认、贬损、侮辱万物,以及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书信,不仅不值得慈悯、怜爱,还应受严厉的苦刑;在任何方面都不值得怜悯。
不幸的迷误、放纵者啊!面对这惊人的跌落、压碎人的绝望,你们哪一种完善进展,哪一种学科,哪一种完善,哪一种文明,哪一种进步,能够抵挡?人类灵魂极迫切需要的真实安慰,你们能在哪里找到?
而且,你们信赖、依靠那些对象,并将神圣作品、养育主宰者的恩惠归给它们;那么,这其中哪一种自然,哪一种原因,哪一个所谓伙伴,哪一种发现,哪一个民族,哪一个虚假的受崇拜者,能将你们从死亡的黑暗——在你们看来,死亡是永远的处决——救出,以统御之权带你们穿过坟墓的边界、中间世界的边界、聚集受审的边界、西拉特桥,使你们获得永恒幸福?
然而,你们既不能关闭坟墓之门,便必定是这条道路的旅人。这样的旅人应依靠这样一位:全部这些广大范围、辽阔边界,都在祂的命令、处置之下。
不幸的迷误、疏忽者啊!“越出Allah许可范围之爱的结果,是承受不留情面的痛苦。”依这条准则的奥义,你们天性中本有爱、认识的禀赋,应投向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属性、诸尊名,又有感恩、崇拜并侍奉的官能;你们却将这些以Allah不许可的方式用在自我、现世之上,正承受应得的惩罚。因为,你们将本属至高的至真者的爱给了自我,便承受所爱之自我的无尽灾难;因为,你们并未给予那所爱者真正的安适,也不以托靠之心将之交付给真正的至爱者——绝对全能者,因此始终痛苦。
你们又将本应投向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属性的爱给了现世,将祂技艺的作品分配给世界中的原因,因而承受灾难。因为,你们那些无数所爱者,一部分连一句
“我将你托付给Allah”也不向你们说,便转身留下你们离去;一部分根本不认识你们,即使认识也不爱你们,即使爱也不能给你们益处。你们始终因无数离别,因绝无希望返回的消逝而受苦。
这就是迷误者所谓生命幸福、人类完善、文明美好、自由愉悦的内情、本质。放纵、醉态是一道帷幕,使人暂时不觉。你应说:“呸,他们的理智竟如此!”
然而,《古兰经》的光明大道以信认的真理医治迷误者承受的全部创伤,驱散前一条道路全部的黑暗,关闭全部迷误、毁灭之门。说明如下:
它让人托靠一位全能而至慈者,以此医治人的软弱、无力、匮乏、需要。人将生命、存在的重担交付祂的权能、慈悯,不压在自己身上,便得到安适的地位,仿佛反以生命、自我为坐骑。它使人知道,自己并非“有理性、能言说的动物”,而是真正的人,是慈悯普及万物者所接纳的宾客。它显示现世是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客舍,使人知道现世存在者是神圣诸尊名的镜子,精妙作品是始终更新、属于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信;以此妥善医治人因现世消逝、事物离去、爱消逝之物而来的创伤,救人脱离妄想的黑暗。
它又显示,死亡、死期是与已去中间世界、处于长存世界的亲友相会、重逢的开端;如此,医治迷误者眼中作为与全部亲友永别的死亡创伤,并证明那离别正是相会。
它又证明,坟墓是通往慈悯世界、幸福之家、诸乐园之苑、慈悯普及万物者光明之地的一扇门;以此除去人类最惊人的恐惧,显示那本显得至痛苦、忧郁、压抑的中间世界之旅,实是至愉悦、亲切、欢欣的旅程。它以坟墓封闭巨龙之口,开启美丽花园之门;也就是显示坟墓并非巨龙之口,而是通往慈悯园地的门。
它又对信认者说:你的选择意志若有限,便将自己的事交托于你的所有者普遍涵盖一切的意欲;你的能力若微小,便信赖绝对全能者的
权能。生命若短,便思考长存的生命;年岁若少,你有永恒的年岁,不必忧虑。思想若黯淡,便走到《古兰经》的太阳之下,以信认之光观看;每一节《古兰经》经文便如一颗星辰,替代你那如萤火虫的思想,给你照明。你若有无数愿望、痛苦,无尽报偿、无界慈悯正等候你;你若有无数欲求、目的,也不必想着它们而焦虑;现世容不下它们,它们之地是另一国度,它们的赐予者也另是一位。
它又说:人啊!你不拥有自己,你属于那位具威严者:祂是权能无尽的全能者,是慈悯无界的至慈者。因此,不要将自己的生命压在自己身上而受辛劳,因为赐生命者是祂,治理生命者也是祂。而且,现世并非无主之物。你不必将世界重担压在自己头上,思虑其中的可怖变故而忧心,因为它的所有者是至睿者、全知者。你是宾客,不要越分插手、制造混乱。
人类、动物等存在者,也并非无人约束,而是负有职分的职员,在一位至睿而至慈者的观览之下。不要因思虑它们的痛苦、艰辛,使自己的灵魂受苦;不要让自己的怜爱越过它们那至慈创造者的慈悯。而且,从与你为敌的微生物直到瘟疫、洪水、饥荒、地震,全部事物的缰绳都在那至慈而至睿者手中。祂至睿,不作徒然之事;祂至慈,慈悯深厚。祂作的每一事都有一种精微恩泽。
它又说:这世界虽会消逝,却在培育永恒世界的所需;虽流逝、暂存,却结出长存果实,显示长存者之长存诸尊名的彰显;虽愉悦少、痛苦多,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的眷爱却是真实、不消逝的愉悦。痛苦也因报偿而生出内在的愉悦。既然Allah许可的范围足够灵魂、心灵、自我全部的愉悦、欢欣、快意,就不要进入祂不许可的范围,因为其中一个愉悦有时会有一千重痛苦,也会使人失去真正、恒久的愉悦——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眷爱。
而且,如前所述,迷误之路使人如此跌入最低层,没有文明、哲学能为之找到解救,没有人类进展、科学完善能将人从那深黑的井中带出;至睿的《古兰经》却以信认、善行,使人从那最低层的跌落升至最高之高,并以确切证据证明这一提升的
真实;又以精神进展的阶梯、灵魂完善的装备,将那深井填满。
它又使人类朝永恒而行的漫长、风暴重重、喧嚣不宁的旅程至为便利、轻易,显示能在一日中走过一千年,甚至五万年路程的途径。
它又通过使人认识无始无终的君主、具威严者,给予人受命的仆役、负有职分的宾客之地位,保证他在现世客舍,以及中间世界、后世的住处至为安适地游历。正如国王的一名正直职员,在国王的国土范围中,能容易地经过各省边界,以飞机、船、火车等迅速交通工具往来;同样,以信认归属于无始的君主、以善行服从祂的人,能如闪电、布拉克坐骑般迅速,穿过现世客舍的住处、中间世界、聚集受审世界等范围,以及坟墓之后全部世界的辽阔边界,直到找到永恒幸福。《古兰经》又确切证明这一真理,并向精纯贤者、圣友显示。
而且,《古兰经》的真理说:信认者啊!不要将你内在无尽的爱之能力,给那丑陋、缺欠、多恶、损害你的唆使作恶的自我;不要将它作为至爱,将它的欲望作为自己的受崇拜者。你应将这样一位作为至爱、受崇拜者:祂值得无尽的爱,能向你施无尽恩惠,能在未来使你无尽幸福,能以恩惠使一切与你有关、其幸福又使你幸福的人都得到幸福;祂具有无尽完善,具有无尽圣洁、崇高、超绝、无瑕、无缺、不消逝的美善;祂的全部尊名至为美好,每一尊名中都有许多美好、美善之光;乐园及其全部美丽、恩赐,显示祂慈悯的美善、美善的慈悯;整个宇宙中一切可爱、为人所爱的美好、美善、优美、完善,都指示、证明、标示祂的美善、完善。
它又说:人啊!不要把你那本属祂诸尊名、属性的爱之禀赋给其他不能长存的存在者,不要分散于不能给你真实益处的受造物。因为作品、受造物都会消逝,但在那些作品、精妙受造物上显出纹饰、彰显的最善美尊名,长存、恒常。每一尊名、属性中,都有数千层级的恩惠、美善,数千层次的完善、爱。你只须望向“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
便见:乐园是它的一重彰显,永恒幸福是它的一点闪光,现世全部给养、恩赐是它的一滴。
请留意这样指示迷误者、信认者在生命、职分方面本质的经文:ﻟَﻘَﺪْ ﺧَﻠَﻘْﻨَﺎ الْاِنْسَانَ ﻓ۪ٓﻰ ﺍَﺣْﺴَﻦِ ﺗَﻘْﻮ۪ﻳﻢٍ(吾确已创造了人,赋予他最善美、最端正完善的构造) ٭ ﺛُﻢَّ ﺭَﺩَﺩْﻧَﺎﻩُ ﺍَﺳْﻔَﻞَ ﺳَﺎﻓِﻠ۪ﻴﻦَ ٭ اِلَّا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ﻭَ ﻋَﻤِﻠُﻮﺍ ﺍﻟﺼَّﺎﻟِﺤَﺎﺕِ(随后,吾又将他降回最低层,惟那些信认并行善者除外);也请留意指示其结果、归宿的经文:ﻓَﻤَﺎ ﺑَﻜَﺖْ ﻋَﻠَﻴْﻬِﻢُ ﺍﻟﺴَّﻤَٓﺎﺀُ ﻭَ الْاَرْضُ(于是,天空与大地并未为他们哭泣)。它们以何等崇高、奇迹般的方式表达我们所阐明的比较!
第一组经文以奇迹般、极简练的语言表达的真理,已在《第十一言》中详细阐明,因此这里请参看该篇。
至于第二节经文,我们只以一个小小的指示,显示它表达了何等崇高的真理。说明如下:
这节经文依明文相合之义如此宣告:“迷误者死去,诸天、大地不为他们哭泣。”又依其反面所含之义指示:“信认者离开现世,诸天、大地为他们哭泣。”意即,既然迷误者否认诸天、大地的职分,不知其意义,贬低其价值,不认识其精妙创造者,侮辱、敌视它们,那么,诸天、大地当然不为他们哭泣,反而诅咒他们,因他们毙命而感到满足。
经文又依反面所含之义说:“诸天、大地为信认者的死亡哭泣。”因为信认者知道诸天、大地的职分,确认它们真实的真相,以信认理解它们所表达的意义,说:“它们作得何等美好,服务得何等美好!”又给予它们应得的价值、尊敬,为至高的至真者而爱它们,爱它们所承映的诸尊名。因这一奥义,诸天、大地如哭泣般,为信认者离去而忧伤。
重要的一问:
你们说:
“爱并非可以自由选择。而且,因天性的需要,我爱美味食物、果实,爱父亲、母亲、孩子,爱人生的伴侣,爱朋友、亲友,爱先知、圣友,爱生命、青春,爱春天、美好事物、现世。我怎能不爱这些?怎能将全部这些爱给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属性、诸尊名?这是什么意思?”
请听四项精义。
第一项精义:爱虽不由选择,却能以选择使爱的面向从一个所爱者转向另一个所爱者。例如,通过显示某所爱者的丑陋,或显示它是另一个真正值得爱者的帷幕、镜子,便能将爱的面向从表面的所爱者转向真正的所爱者。
第二项精义:我们并非叫你不爱所列举的那些所爱者,而是说:为至高的至真者,出于对祂的爱,去爱它们。
例如,因美味食物、美好果实是至高的至真者的恩惠,是那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的恩赐而爱它们,就是爱“慈悯普及万物者、施恩者”诸尊名,也是内在的感恩。显示这爱并非仅为自我、而是奉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的标志,是在Allah许可的范围中知足地谋取,又以思悟、感恩食用。
那智慧、慈悯赋予父母怜爱,使你经他们慈爱的手受到教养;为那智慧、慈悯而尊敬、爱父母,也属于对至高的至真者的爱。那爱、尊敬、怜爱是为了Allah,其标志是父母年老,已不能给你益处,反给你辛劳、艰难时,你更加爱、慈悯、怜爱他们。ﺍِﻣَّﺎ ﻳَﺒْﻠُﻐَﻦَّ ﻋِﻨْﺪَﻙَ ﺍﻟْﻜِﺒَﺮَ ﺍَﺣَﺪُﻫُﻤَٓﺎ ﺍَﻭْ كِلَاهُمَا فَلَا ﺗَﻘُﻞْ ﻟَﻬُﻤَٓﺎ ﺍُﻑٍّ(若他们其中一人或两人都在你身边到了老年,你连一声厌烦的“啧”也不可向他们说),
这节经文以五层尊敬、怜爱召唤子女,显示在《古兰经》眼中,父母的权利何等重要,忤逆父母何等丑陋。既然父亲只愿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好,却不对旁人抱有这种愿望,孩子也就不能与父亲作权利之争。可见,父母、子女之间,天性中并无争论的原因,因为争论或来自羡慕、嫉妒,父亲对儿子没有这个;或来自不公,孩子却无可向父亲作权利之争的权利。即使认为父亲不公,也不能反抗他。可见,反抗父亲、使其受伤者,是由人变坏、沦成的野兽。
而孩子因是那至慈、慷慨尊厚者的赠礼,以至极怜爱、慈悯爱护、保护他们,也属于至真者。显示那爱是为至高的至真者的标志,是他们死亡时忍耐、感恩,不绝望地呼号;是说:“他是我的创造者交给我照看的可爱受造物,是祂所拥有者。如今,祂的智慧有此要求,将他从我这里收回,带到更美好的地方。我若在他身上有一份表面的权分,他的创造者就有真实的一千份。ﺍَﻟْﺤُﻜْﻢُ ﻟِﻠّٰﻪِ(裁决唯属Allah)。”如此而顺服。
至于朋友、亲友,若他们因信认、善行是至高的至真者的朋友,那么,依ﺍَﻟْﺤُﺐُّ ﻓِﻰ ﺍﻟﻠّٰﻪِ(为Allah而爱)的奥义,那爱也属于至真者。
你的人生伴侣,也应因她是神圣慈悯的一件亲切、精微美好的赠礼而爱她、珍爱她。但不要将爱系于她易衰败的外貌美;女子最有吸引力、最甘美的美,是女性特有的温婉、柔和之中内在品行的美。她最珍贵、最甘美的美善,则是崇高、深沉、真诚、光明的怜爱。这怜爱的美善、品行的美,持续到生命末尾,还会增长;那柔弱、纤美的受造物,其应受尊敬的权利便由这样的爱得到保护。否则,外貌美一消逝,她便在最需要之时,可怜地失去其权利。
因先知、圣友是至高的至真者所接纳的仆役而爱他们,是奉至高的至真者之名、为了祂;由那面向,也属于祂。
而生命是至高的至真者赐给人类、赐给你的最珍贵的资本,能使人获得长存生命;是一座珍藏,是含有长存完善之装备的宝库。因这一面向而爱它、保护它,用它为至高的至真者服务,这爱也在一个面向上属于受崇拜者。
青春的轻妙、美好,若从它是至高的至真者的一项精微、甘美、美好恩赐来看,赞赏、爱、善用它,就是一种心怀感恩、合乎Allah许可的爱。
春天是一张书页,载着至高的至真者光明诸尊名的最精微、优美纹饰;也是一座最华美、最辉煌的展场,展示至睿的精妙创造者那珍奇的技艺。因这一面向,以思悟之心爱它,就是爱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
而现世作为后世的耕地、神圣诸尊名的镜子、至高的至真者的书信、暂时的客舍,因这些面向而爱它——以唆使作恶的自我不掺杂其中为条件——也属于至高的至真者。
总之:
爱现世及其中的受造物,应依其指向他者的意义;不要依只指自身的意义而爱。你说:“作得何等美好!”不要说:“它何等美好!”也不要让其他爱进入心灵深处,因为心灵深处是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镜子,唯属于祂。你说:ﺍَﻟﻠّٰﻬُﻢَّ ﺍﺭْﺯُﻗْﻨَﺎ ﺣُﺒَّﻚَ ﻭَ ﺣُﺐَّ ﻣَﺎ ﻳُﻘَﺮِّﺑُﻨَﺎ ﺍِﻟَﻴْﻚَ(Allah啊,求祢赐我们爱祢之心,赐我们爱那使我们亲近祢的一切之心)。
我们所列举的全部爱,若依这方式,既给予无痛苦的愉悦,又在一个面向上是不消逝的相会;既增进神圣之爱,又是合乎Allah许可的爱;那愉悦本身也是感恩,那爱本身也是思悟。
例如,一位高贵的国王[5]若赐你一颗苹果,对那苹果有两种爱,其中有两种愉悦:
其一,因苹果是苹果而爱它;那愉悦属于苹果本身,只与苹果相当。这爱与国王无关;在国王面前将苹果放进口中吃掉的人,爱的是苹果,非国王;他爱自我。有时,国王不喜欢这种纵养自我的爱,反会厌恶它。而苹果的愉悦也是
有限的,也会消逝;吃完苹果,那愉悦也离去,只留下一点怅惜。
第二种爱,是苹果中、以苹果显示的王者眷顾。一个人将苹果视作王者眷顾的样本、具形之物,恭敬地放在自己头上,便显示他爱国王。那果实是眷顾的外套,其中有一种愉悦胜过一千颗苹果的愉悦;这愉悦本身就是感恩,这爱是对国王怀尊敬的爱。
同样,若只因全部恩赐、果实自身而爱它们,疏忽地只享受其物质愉悦,那爱便属自我;那些愉悦也短暂、痛苦。若因它们是至高的至真者慈悯眷顾、施恩的果实而爱它们,通过评赏那些恩惠、眷顾所含精微恩泽的程度,带着至极渴望享受它们,便既是内在的感恩,又是无痛苦的愉悦。
第三项精义:爱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有不同层级。如前所述,有时人通过爱作品而爱诸尊名;有时因诸尊名是神圣完善的称号而爱诸尊名;有时因人的本质包罗广泛,从无尽需求的面向,需要、渴望诸尊名,又因那需要而爱诸尊名。
例如,你对自己怜爱的亲属、贫穷者、弱者、需要者无力相助,感到需要求援;若有人出现,如你所愿善待他们,他“施恩者”的称号、“慷慨尊厚者”的名字会何等合你心意,你会因那称号何等爱他。同样,只思考至高的至真者的“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这两个尊名:祂使你所爱、所怜的那些信认的父辈、祖先、亲属、朋友得到幸福:在现世赐予他们各种恩赐,在乐园给予他们各种愉悦,又在永恒幸福中使他们显于你前,使他们得见祂自身。由此,你能比况“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至慈者”之号何等值得爱,人类灵魂对这两个尊名何等需要;也能明白,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ﺭَﺣْﻤَﺎﻧِﻴَّﺘِﻪ۪ ﻭَ ﻋَﻠٰﻰ ﺭَﺣ۪ﻴﻤِﻴَّﺘِﻪ۪(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因祂慈悯普及万物,因祂至为慈悯)何等恰当。
你关联着现世,因它的散乱而受伤;它如你的一种家园,其中的存在者又如这家园中亲切的所需、可爱的装饰。那一位以至极智慧安排、治理、培育现世,以及
其中受造物。你的灵魂对祂“至睿者”之名、“教养者”之号,何等需要、何等渴望,留意便能明白。
那一位在所有与你有关、其离去使你痛苦的人死亡之时,将他们从无的黑暗救出,安置在比现世更美好的地方;对祂“承继万有者、使死者复起者”诸尊名,以及“长存者、慷慨尊厚者、赋予生命者、施善者”诸尊号,你的灵魂何等需要,留意便能明白。
人的本质崇高,天性包罗广泛;因此,因数千种需求,天生就需要一千零一个神圣尊名,需要每一尊名的许多层级。需要倍增是渴望,渴望倍增是爱,爱倍增又是炽爱。依灵魂完善的程度,爱的层级随诸尊名的层级展开。对全部诸尊名的爱,又因那些诸尊名是具威严者的称号、彰显,而转为对祂本体的爱。
现在,只作一个样本,在一千零一个尊名中,我们仅说明“公正者、裁判者、至真者、至慈者”诸尊名一千零一个层级中的一层。说明如下:
若要在最广大的范围中看见智慧、公正之中的“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至真者”之名,请看这个譬喻:假设一支军队有四百个不同群体,每一群体所喜爱的服装不同,合口味的给养不同,使用得安适的武器不同,适于其体质的药品不同。全部四百群体并不分别编成各个排、连,而是彼此混杂;一位无可比拟、单一的国王,以至极怜爱、慈悯,非凡的能力,奇迹般的知识、包罗,超凡的公正、智慧,毫不弄错任何一人,毫不遗忘任何一人,不需助手,亲自给予他们各自适合的服装、给养、药品、武器。那一位是何等有能力、富于怜爱、公正、慷慨尊厚的国王,你便能明白。因为,一营中若有十个民族的士兵,分别给予服装、装备已非常困难,所以迫不得已,无论属哪一类,都用同一方式给予装备。
同样,若要看见至高的至真者在公正与智慧之中的“至真者、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诸尊名的彰显,请看春季那帐篷遍设地表、由四十万
个族群组成的宏伟植物、动物大军。全部那些族群、群体虽彼此交错,每一个的服装、给养、武器、生活方式、训令、退役方式却各不相同;它们又没有能力筹办那些所需,也没有舌头提出那些欲求。在智慧、公正的范围中,在衡量、秩序之内,观览、看见“至真者、慈悯普及万物者、赐予万物给养者、至慈者、慷慨尊厚者”等尊号吧:祂怎样培育、治理、照管它们,不弄错、不遗忘、不混淆任何一个。
这样以令人惊叹、包罗一切的秩序、衡量作成的事务,别人的手指能插入吗?除唯一而独一无二者、绝对至睿者、对一切全能者之外,有什么能伸手插入这技艺、治理、养育与主宰、运转?有什么原因能干预?
第四项精义:
第四项精义
你说:
“我对食物、自我、伴侣、父母、孩子、亲友、圣友、先知、美好事物、春天、现世的各种不同的爱,若依《古兰经》命令的方式,究竟有什么结果、益处?”
答:
若要说明全部结果,需要写一部大书。如今,只简略指示一两个结果:先说明现世中即可取得的结果,再述后世显现的结果。说明如下:
如前所述,依疏忽者、逐世者的方式,只为自我的爱,在现世的灾难、痛苦、艰辛很多,欢欣、愉悦、安适很少。例如,怜爱因无力成为痛苦的灾难,爱因离别成为多灾的灼痛,愉悦因消逝成为有毒的甜饮。后世中,因它们并非为了至高的至真者,便或无益,或成为苦刑——若已进入Allah禁止的范围。
问:
对先知、圣友的爱,怎会无益?
答:
正如信三位一体者对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爱,以及拉菲兹派对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爱,成为无益一样。
若那些爱依《古兰经》指引的方式,为了至高的至真者,出于对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爱,那么,在现世、后世都有美好的结果。
在现世,你对美味食物、美好果实的爱,是无痛苦的恩赐,是其本身即为感恩的愉悦。
对自我的爱,则是怜惜它、教养它,阻止它追随有害的欲望。那时,自我不骑在你身上,不使你成为其欲望的俘虏;反而是你驾驭自我,将它引向正道,而非欲望。
对人生伴侣的爱,既建立于她内在品行的美,建立于她是怜爱的泉源、慈悯的赠礼,那么,若你真诚地爱她、慈悯她,她也会深深地尊敬你、爱你。你们越年老,这状态越增长,便能幸福地度过生命。若只是为自我而爱外貌美,那爱很快衰败,也破坏良好的相处。
对父母的爱,因是为了至高的至真者,既是一种崇拜并侍奉,又使你在他们年老时更加尊敬、爱他们。以最高尚的感情、最勇毅的努力,真切希望他们长寿,向Allah祈求他们长寿,又想“好让我因他们而获得更多报偿”,以真诚尊敬亲吻他们的手,这是取得崇高的灵魂愉悦。若只为自我、只看现世,父母年老,成为你的负担时,你便以至为低下、卑劣的感情,嫌恶他们存在,甚至盼望那两位使你取得生命、应受尊敬者死亡;这是野蛮、忧伤的灵魂痛苦。
对孩子的爱,若是爱那些至高的至真者托付给你照看、教养的可爱、亲切受造物,便是幸福的爱、一项恩赐。你不会因他们的灾难过分痛苦,也不会因他们死亡绝望地呼号。如前所述,你会说:他们的创造者既至睿,又至慈,那死亡对他们是幸福;而对自己,你会思考赐你孩子者的慈悯,从离别的痛苦得到解救。
至于对亲友的爱,既然为了Allah,那么,他们的离别,甚至死亡,并不妨碍你们的相聚、手足情谊;你会从那内在的爱、灵魂的联系得到益处,相会的愉悦恒久持续。若不是为了Allah,一日相会的愉悦,就生出百日离别的痛苦。[6]
对先知、圣友的爱,使那在疏忽者眼中如黑暗荒僻之地的中间世界,显为那些光明者以其存在照亮的住处。因此,它给予你的不是去那世界的惊怕、恐惧,反而是倾向、渴望,并不夺去现世生命的愉悦。若对他们的爱只如文明人爱人类名人,想到那些完善之人消逝、离去,在称为过去的至大墓地腐朽,便会给你痛苦的生命再添忧伤。你会想:“那些完善者也在其中腐朽的坟墓,我也将走入。”便忧虑地望着墓园,叹一声“唉!”在前一种目光中,你则思考:他们将身体之衣留在过去,自身在未来的大厅——中间世界——至为安适地居住;你便亲切地望着墓园。
对美好事物的爱,既是为了其精妙创造者,依“它们作得何等美好”的方式,这爱本身就是甘美的思悟;又为你倾慕美好、美善的审美目光开路,使之看向更崇高、更圣洁、美好数千倍的美善层级之宝藏。因为它使人从美好的作品转向神圣行动的美好,再转向诸尊名的美好,再转向属性的美好,由此为心灵打开通往具威严者之无可比拟美善的道路。这爱若依这方式,既有愉悦,又是崇拜并侍奉,也是思悟。
对青春的爱,既是因它是至高的至真者的一项美好恩赐,那么,当然,你会将青春用于崇拜并侍奉,不将之溺于放纵,使之死亡。因此,你在青春中取得的敬拜,是那短暂青春的长存果实。年岁渐老,你既收获青春的善果——那些长存的果实——又脱离青春的损害、放肆;还会想到,在老年,你取得更多敬拜的顺遂、更多蒙受神圣慈悯的资格。你不会如疏忽者,为五年、十年的青春愉悦,五十年都在怅叹:“唉,我的青春去了!”为青春哭泣。如他们中一人曾说:ﻟَﻴْﺖَ ﺍﻟﺸَّﺒَﺎﺏَ ﻳَﻌُﻮﺩُ ﻳَﻮْﻣًﺎ ﻓَﺎُﺧْﺒِﺮَﻩُ ﺑِﻤَﺎ ﻓَﻌَﻞَ ﺍﻟْﻤَﺸ۪ﻴﺐُ(但愿青春有一日归来,我便告诉它,衰老白发对我做了什么)。
意即:但愿我的青春有一天回来,我便向它诉苦,告诉它衰老给我带来了些什么。
对春天那样华美展场的爱,既是为观赏神圣技艺,那么,春天离去,观赏的愉悦也不消失。因为春天如一封镀金书信,所给予的意义,你能始终观览。你的想象、时间,两者如电影胶片,既使那观赏之乐持续,又为你更新春天的意义、美好。那时,你的爱不会是怅惜、痛苦、短暂,而是甘美、欢欣。
对现世的爱,既奉至高的至真者之名,那么,现世中令人畏惧的存在者,对你就成为亲切的朋友。你因它是后世的耕地而爱它,便能从每一事物取得益于后世的资本、果实。灾难不使你惊惧,消逝、离去也不使你压抑;你会至为安适地度过在那客舍的居住时间。若如疏忽者般爱它,我们已向你说过百遍:你将沉没于一种压抑、碾压、令人窒息、注定消逝、没有结果的爱中,离去。
对于一些所爱者,我们仅显示了依《古兰经》指引方式而爱时,每一个所具百分之一的美好;又指示了不依《古兰经》所示道路时百分之一的损害。
如今,若要听见、明白那些所爱者在长存之家、后世世界有怎样的结果,正如至睿的《古兰经》诸明文所指,我们将以一篇导言、九项指示,简略说明这类合乎Allah许可之爱在后世的结果,并显示其中百分之一的益处。
导言:至高的至真者,以祂威严的、应受崇拜的神圣性,美善的慈悯,宏大的养育与主宰,慷慨尊厚的怜慈,伟大的权能,精微的智慧,以如此多感官、感受,如此多肢体、器官与官能,各种器官、工具,各样精微官能、内在能力,来装备、装饰这微小之人的身体;为使他通过多种、众多工具,感受、知晓、品尝、认识无尽种类的恩赐、各类恩惠、各层慈悯;也为使他通过那些工具,认识、衡量、爱一千零一个尊名那无尽多样的彰显。人身上那众多工具、器官与官能,每一个既各有服务、仆役侍奉,又各有愉悦、痛苦、职分、报酬。
导言:
例如,眼睛观览形象中的美好、可见世界中各种美丽的权能奇迹;它的职分是通过鉴察的目光,
向其精妙创造者感恩。视觉特有的愉悦、痛苦人人知道,无需说明。
例如,耳朵感受各种声音、精微的曲调,也在听觉世界中感受至高的至真者慈悯中那些精微美好之处;它有特有的仆役侍奉、特有的愉悦、特有的报酬。
例如,嗅觉感受气味一类中慈悯的精微美好;它有自己特有的感恩职分、愉悦,当然也有报酬。
例如,舌头上的味觉通过理解全部食物的滋味,以极多样的内在感恩履行职分;其他亦然。
全部人体的器官与官能,以及心灵、理智、灵魂等宏大、重要的精微官能,都各有这样的职分、愉悦、痛苦。至高的至真者、绝对至睿者在这人身上使用这些器官、官能,当然会给予每一个适合的报酬。
前面所述那多种不同之爱在现世即可取得的结果,每个人都能以良知感受,也可由真实的直觉证成。后世的结果,其存在、实现既已由《第十言》十二项确切、灿烂的真理,《第二十九言》六项光明显著的原则,简要证明,又已由那ﺍَﺻْﺪَﻕُ الْكَلَامِ ﻭَﺍَﺑْﻠَﻎُ ﺍﻟﻨِّﻈَﺎﻡِ كَلَامُ ﺍﻟﻠّٰﻪِ ﺍﻟْﻤَﻠِﻚِ ﺍﻟْﻌَﺰ۪ﻳﺰِ الْعَلَّامِ(最真实的话语、最雄辩的篇章是Allah的话语;祂是君王、不可战胜而威荣无匹者、全知一切者)——至睿的《古兰经》——以明白经文,通过明说、暗示、隐示、指示,详细、确切地证实。无需再带来更长论证;其他篇《言》,以及论乐园的《第二十八言》阿拉伯文第二篇、《第二十九言》,本已有许多论证。
第一项指示:以感恩之心、依Allah许可而爱美味食物、美好果实,其后世结果,依《古兰经》明文,是具有乐园应有形态的美味食物与美好果实,以及对那些食物、果实充满渴望的爱。甚至,你在现世为吃的果实说出的“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会化成乐园果实,呈给你。这里,你吃果实;那里,你吃“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而且,你在恩赐、食物中看见神圣施恩、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眷顾,因此,那甘美的内在感恩,将在乐园以极为
第一项指示
美味的食物形态给予你;依圣训明文、《古兰经》指示、智慧与慈悯的要求,这已确立。
第二项指示:在现世,依Allah许可的方式爱自我;也就是,不是依其优点而爱,而是看见其欠缺,怀着要使它完善的怜爱来教养它,将它引向善。其结果,是在乐园给予那自我适合它的所爱者。既然自我在现世已将欲求、愿望善用于至高的至真者之道,妥善使用其器官、官能与感知能力,那么,作为现世中这种合乎Allah许可、怀仆役侍奉之爱的结果,绝对慷慨尊厚者将在那长存之家,赐给它明眸美丽的乐园伴侣。祂将使这些伴侣穿上七十种不同的盛装,这些盛装是乐园七十种不同装饰与精微美好的样本;又以七十种美好装饰她们的身体,使自我的全部感官得到满足与抚慰。她们每一位都如一座有灵魂的小乐园。许多经文已明说、证明这点。
第二项指示
而且,在现世爱青春,也就是将青春的力量用于崇拜并侍奉,其结果是幸福之家中永恒的青春。
第三项指示:在Allah许可的范围中,也就是因人生伴侣的精微怜爱、美好的品性、内在品行的美而真诚地爱她,保护她远离婚姻中的违逆、其他罪过;其后世结果,是绝对至慈者已许诺:在幸福之家,将那人生伴侣以比明眸的乐园伴侣更美丽的形象、更华美的方式、更有吸引力的姿态给予他,作为永恒的人生伴侣,一位亲切、精微美好、永恒的朋友、爱者与所爱者,能彼此甘美地述说现世旧日经历,唤起往昔记忆。祂所许诺的,当然必定给予。
第四项指示:依Allah许可而爱父母、孩子,其结果依《古兰经》明文,是那位在一切慈悯者中最具慈悯的至高者,纵使他们各自的层级不同,仍会在长存之家,以永恒相会、适于乐园的良好相处,给予那幸福家庭纯净的相聚之乐。而未满十五岁,也就是尚未达到成熟界限便死亡的孩子,祂也会在乐园,以ﻭِﻟْﺪَﺍﻥٌ ﻣُﺨَﻠَّﺪُﻭﻥَ(永葆童龄的孩子,年岁不变,也不再死亡)所表达的乐园孩子之形,以适于乐园、至为华美可爱的姿态,将他们交回父母的
第三项指示
第四项指示
怀抱,使爱养孩子的感情得到满足,永远给予他们那快意、那愉悦。因为孩子尚未进入承担宗教责任的年龄,便将永远保持可爱、招人疼爱的孩童模样。现世每一种甘美之物,乐园中都有其最高者;只是人们或以为,极甘美的爱养孩子,也就是爱抚自己孩子的愉悦,因乐园并非生育之地而不会有。如今,它以这种方式也存在,而且以最甘美、最欢悦的方式存在。这正是给孩子在成熟前便去世的人们的喜讯!
第五项指示:现世中依ﺍَﻟْﺤُﺐُّ ﻓِﻰ ﺍﻟﻠّٰﻪِ(为Allah而爱),爱良善朋友,其结果依《古兰经》明文,是Allah在乐园使人与亲友,依ﻋَﻠٰﻰ ﺳُﺮُﺭٍ ﻣُﺘَﻘَﺎﺑِﻠ۪ﻴﻦَ(在高榻上,面对面相向而坐)所表达的那样,坐于相对安设的乐园座席,以亲切、甘美、优美、甜蜜的方式彼此述说现世经历、旧日记忆,使彼此欢娱,在无离别的纯净之爱与交谈中重逢。
第六项指示:依《古兰经》所说明的方式爱先知、圣友,其结果既是在中间世界、复起聚集时,从他们的代求得到益处,也通过那爱,从与他们相宜、至为崇高的层级与恩流获得滋养。是的,依ﺍَﻟْﻤَﺮْﺀُ ﻣَﻊَ ﻣَﻦْ ﺍَﺣَﺐَّ(人将与自己所爱者同在)的奥义,一个平常人可以因追随所爱的高位者而进入至高的层级。
第七项指示:依Allah许可而爱美好事物、春天,也就是以“作得何等美好”的目光,爱作品背后行动的美好与秩序,爱行动秩序背后美好诸尊名的彰显,爱美好诸尊名背后属性的显现,其他亦然;其结果,是在长存之家、乐园,以比所见精妙作品美好一千倍的方式,看见诸尊名的彰显、诸尊名中的美善与属性。甚至,伊玛目·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曾说:“乐园的精微美好,是诸尊名彰显的具形显现。”请深思!
第八项指示:在现世以思悟之心爱它两个美好面向——后世的耕地、神圣诸尊名的镜子——其后世结果,是给予一座如现世那样广大,却不像会消逝的现世那样终将消逝,而是长存的
第五项指示
第六项指示
第七项指示
第八项指示
乐园。而且,在现世仅显示微弱影子的诸尊名,会在那乐园的诸镜中以最辉煌的方式显现。
而且,因现世是后世的耕地而爱它,其结果是给予这样一座乐园:现世相对于它,只如苗圃,亦即仅将幼苗培育到一定程度的小田地;人的感官、感受,在现世如小苗,在乐园则最完善地展开;现世如小种子的禀赋,也在那里以各类愉悦、完善抽穗。如此给予,既是慈悯、智慧的要求,又已由圣训明文、《古兰经》指示得到确证。
而且,既然他爱现世,并非以受贬斥、作为一切过失根源的爱,而是为诸尊名、后世,爱现世面向诸尊名、后世的两个面向,以思想的敬拜将它们培育丰实,仿佛以自己的全部现世崇拜并侍奉,那么,他获得如现世那样广大的报偿,当然是慈悯、智慧的要求。
而且,既然因爱后世而爱其耕地,因爱至高的至真者而爱祂的诸尊名之镜,那么,当然便需要一个如现世那样的所爱者;那就是如现世那样广大的乐园。
问:
如此广大、空旷的乐园,有什么用?
答:
假若可能,你以想象的速度游历地球四方、大多数星辰,便可说:“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天使、人类、动物同在其中,并不破坏你这个判断。同样,即使那乐园充满,你也可说:“那乐园是我的。”圣训中给予一些乐园居民五百年路程之乐园的奥义,已在《第二十八言》《纯诚闪光》中阐明。
第九项指示:信认、爱Allah的结果,是观览、得见那具威严者——祂具神圣、超绝的美善与完善。依内在揭见者、求证者的一致确认,现世一千年幸福的生命不及乐园生命一小时,而乐园生命的一千年也不及观览祂一小时。这一点[7]由确切圣训、《古兰经》明文得到确证。
第九项指示
人人凭良知都感到:渴望见如尊贵的苏莱曼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样以壮丽完善闻名者的好奇,渴望见如尊贵的优素福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样以美善卓绝者的热切。乐园的全部美好、完善比现世全部美好、完善高出数千层级,却仅是那一位之美善、完善的一重彰显。得见那一位何等令人向往、好奇,观览祂何等为人所求、激起渴望,若能比况,便试着比况吧。
ﺍَﻟﻠّٰﻬُﻢَّ ﺍﺭْﺯُﻗْﻨَﺎ ﻓِﻰ ﺍﻟﺪُّﻧْﻴَﺎ ﺣُﺒَّﻚَ ﻭَ ﺣُﺐَّ ﻣَﺎ ﻳُﻘَﺮِّﺑُﻨَﺎ ﺍِﻟَﻴْﻚَ ﻭَ الْاِسْتِقَامَةَ ﻛَﻤَﺎ ﺍَﻣَﺮْﺕَ ﻭَ ﻓِﻰ الْاٰخِرَةِ ﺭَﺣْﻤَﺘَﻚَ ﻭَ ﺭُﺅْﻳَﺘَﻚَ(Allah啊,求祢在现世赐我们爱祢、爱那使我们亲近祢的一切之心,并使我们依祢所命正直坚守;在后世赐我们祢的慈悯,并使我们得见祢)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毫无知识;确实,唯祢是全知者、至睿者)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ﻣَﻦْ ﺍَﺭْﺳَﻠْﺘَﻪُ ﺭَﺣْﻤَﺔً ﻟِﻠْﻌَﺎﻟَﻤ۪ﻴﻦَ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ﺍَﺟْﻤَﻌ۪ﻴﻦَ(Allah啊,求祢赐祢遣为万有慈悯的那位尊荣、恩福与平安;也赐他的全体家属、同伴尊荣、恩福与平安)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孩子夭折吊慰信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亲爱的后世兄弟,背诵全本《古兰经》的哈立德先生!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ﺑَﺸِّﺮِ ﺍﻟﺼَّﺎﺑِﺮ۪ﻳﻦَ ﺍﻟَّﺬ۪ﻳﻦَ ﺍِﺫَٓﺍ ﺍَﺻَﺎﺑَﺘْﻬُﻢْ ﻣُﺼ۪ﻴﺒَﺔٌ ﻗَﺎﻟُٓﻮﺍ ﺍِﻧَّﺎ ﻟِﻠّٰﻪِ ﻭَﺍِﻧَّٓﺎ ﺍِﻟَﻴْﻪِ ﺭَﺍﺟِﻌُﻮﻥَ(并要向坚忍者报喜——他们每当有任何灾苦降临到自己身上,便说:“确然,我们属于Allah;确然,我们必将归返,所归之处唯有祂”)。亲爱的兄弟,孩子的去世使我深感哀伤。不过,ﺍَﻟْﺤُﻜْﻢُ ﻟِﻠّٰﻪِ(一切裁决,唯属Allah)——对裁定施行欣然接受,对预知与裁定全然顺服——乃是伊斯兰的一项标志。愿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予你们美好的坚忍;也愿祂使这位已故的孩子,成为你们为后世存下的储备,成为你们的代求者。我们来阐明五点;它们将为你们,也为像你们一样敬畏谨守的信士们,带来一项重大的喜讯与一份真实的安慰。第一点:在至睿的《古兰经》中,ﻭِﻟْﺪَﺍﻥٌ ﻣُﺨَﻠَّﺪُﻭﻥَ(蒙赐长存、永葆童龄的孩子)一语的奥义与大意是这样的:信士们未及成年便去世的孩子,将在乐园中永远是可爱的孩童,永远保持与乐园相称的模样;他们将在进入乐园的父亲与母亲的怀抱中,成为永恒的喜悦之源;他们将使父母得享疼爱孩子、爱抚子女这类最为精微的乐趣;乐园中有一切甘美之物;那些说“乐园不是生育之地,所以没有对子女的疼爱与爱抚”的人,他们的论断并不真实;此外,以今世短短十年间夹杂着种种痛楚的疼爱与爱抚,去换取纯净、无痛、延续数百万年而永恒的疼爱与爱抚,乃是信仰者最大的幸福之源。这节尊贵经文中的ﻭِﻟْﺪَﺍﻥٌ ﻣُﺨَﻠَّﺪُﻭﻥَ(蒙赐长存、永葆童龄的孩子)一语,正是对这一切作出指示,并宣告喜讯。第二点:从前,有一个人身在牢狱之中。他那惹人疼爱的孩子送到了他的身边。这个可怜的囚徒,既承受着自己的痛苦,又因无法让孩子得到安适,而为孩子所受的劳苦痛心。后来,一位仁慈的统治者派了一个人去告诉他:“这孩子虽是你的骨肉,却也是我的臣民,我的子民。我要把他接走,让人在一座美好的宫殿里抚养他。”那囚徒哭泣哀叹,说:“我不会交出我的孩子,他是我安慰的来源!”他的同伴们对他说:“你的悲伤毫无意义。若你是怜惜孩子,那么孩子是要离开这污秽、恶臭、令人窒闷的牢狱,去往一座舒朗开阔、充满幸福的宫殿。若你是为自己而悲伤,是在盘算自己的益处,那么孩子留在这里,你得到的不过是一点暂时而不确定的益处,随之而来的,却是因孩子所受的艰辛而承受的许多愁闷与痛楚;他若去了那里,你便有千般益处。因为,他会成为招来君王慈悯的缘由,也就等于是你的代求者。君王自会想让他与你相见,当然不会为了让你们相见而把孩子送回牢狱,倒是会把你从牢狱中领出,召到那座宫殿,让你与孩子相会。条件是:你若信赖君王,也服从君王……”
第一点
第二点
亲爱的兄弟,正如这个比喻所示,像你一样的信士们,在自己的孩子去世之时,应当这样想:“这孩子是纯洁无罪的,而他的创造者Allah,又是至慈者、慷慨尊厚者。祂把他接入祂极其圆满的眷顾与慈悯之中,以取代我那有欠缺的教养与怜爱;祂把他从尘世那满是痛苦、灾苦与艰辛的牢狱中领出,送往祂的菲尔道斯至高乐园。这孩子是何等有福啊!他若留在这个尘世,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因此,我并不觉得他可怜,反倒视他为有福之人。至于我自己的那份益处,我也不为它而自怜,不陷入痛彻心扉的哀伤。
因为,他若留在尘世,会为我带来仅有十年、短暂而夹杂着痛楚的疼爱孩子之情;他若是个虔善之人,在尘世事务上又有能力,或许还会帮助我。然而,他去世之后,在永恒的乐园中,便等同于一位代求者:一千万年间,他是我疼爱孩子之情的缘由,也是通向永恒幸福的途径。一个人失去的是一份不确定而近在眼前的益处,换得的却是千种确定而延至日后兑现的益处——这样的人,当然,当然不会流露痛彻心扉的哀伤,也不会绝望地哀号。”第三点:去世的孩子,是一位至慈的创造者Allah的受造物,是祂所拥有者,也是祂的仆役;就他整个形体的构造而言,是祂的造物,归属于祂。他曾是父母的一个同伴,祂只是暂时将他交给父母照管。祂使父亲与母亲成为这孩子的侍奉者,又作为对父母这些侍奉的预付酬劳,赐予他们甘美的怜爱。如今,倘若这位占有一千份中九百九十九份的至慈创造者Allah,依慈悯与智慧的要求,把这个孩子从你手中取走,使你对他的侍奉告终,那么,凭着一份只是表面的份额,对真正拥有一千份的那一位,摆出近似诉怨的姿态,绝望地悲伤哀号,是不合信仰者身份的;这倒适合疏忽遗忘者与迷误者。第四点:倘若尘世是永恒的,人会永远留在其中,离别也是永恒的,那么痛彻心扉的哀伤与绝望的痛楚,才有意义。然而,既然尘世是一座客舍,去世的孩子去了哪里,你们和我们也都要去那里;况且,这次去世并非专属于他,而是一条人人共走的大道;既然离别也并非永恒,日后在中间世界,也在乐园,都将重逢——那么,就应当说ﺍَﻟْﺤُﻜْﻢُ ﻟِﻠّٰﻪِ(一切裁决,唯属Allah)。是Allah赐予的,也是Allah收回的。应当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ﻛُﻞِّ ﺣَﺎﻝٍٔ(在任何境况之下,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并在坚忍中感恩。第五点:怜爱,是Allah的慈悯最精微、最美好、最宜人、最甜美的彰显之一;它是光明的灵妙之剂,比爱恋锐利得多,能很快成为通向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途径。正如非真实爱恋与尘世爱恋,历经许多难关,转化为真实爱恋,从而找到祂;怜爱也是这样——只是无须经历那些难关——以更短、更纯净的方式,把心灵系于祂。
第三点
第四点
第五点
无论父亲还是母亲,爱自己的孩子都如同爱整个世界。孩子从手中取走之时,为人父母者若是有福之人,是真正的信仰者,便从尘世转过脸去,找到真正施恩者Allah。他会说:“尘世既然会消逝,就不值得心灵对它有所牵系。”孩子去了哪里,他就对那里生出一份牵系,获得一种深厚的内在状态。
疏忽遗忘者与迷误者,无缘享有这五项真理中所含的幸福与喜讯。他们的处境何等痛苦,请以此来衡量:一位老妇人,眼见自己最疼爱、惹人怜爱的唯一一个孩子正处在临终弥留之中——因为在尘世,她被一种以为能在尘世永存的妄想所支配,由于疏忽遗忘或迷误,把死亡想成无有,想成永恒的离别——她想到的只有以坟中的泥土取代孩子柔软的床褥;又由于疏忽遗忘或迷误,她没有想到那位一切慈悯者中最慈悯者Allah的慈悯乐园,没有想到祂恩赐的菲尔道斯至高乐园。你可以由此推想,她承受着何等绝望的忧伤与痛楚。
然而,作为两世幸福之途径的信仰与伊斯兰,对信士说:这个正在临终弥留的孩子,有一位至慈的创造者Allah;祂将把他从这会消逝的尘世领出,带往祂的乐园,并使他成为你的代求者,也成为你永恒的孩子。离别是暂时的,不必忧心,只管说:ﺍَﻟْﺤُﻜْﻢُ ﻟِﻠّٰﻪِ(一切裁决,唯属Allah) ٭ ﺍِﻧَّﺎ ﻟِﻠّٰﻪِ ﻭَﺍِﻧَّٓﺎ ﺍِﻟَﻴْﻪِ ﺭَﺍﺟِﻌُﻮﻥَ(确然,我们属于Allah;确然,我们必将归返,所归之处唯有祂),并且要坚忍。ﺍَﻟْﺒَﺎﻗ۪ﻰ 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唯祂才是永存者)
第十二项注释
聆听这些注释的朋友们啊!你们当知道:按照常情,我向我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倾吐心灵的哀求、恳求与祈祷,本应隐藏起来;我有时却把它写下来,原因在于:当死亡使我的舌头缄默之时,我祈求Allah的慈悯悦纳我的书代替舌头继续陈说。是的,短暂的一生中,我这暂时的舌头所作的一切悔改与痛悔,不足以赎尽我无数的罪愆。而稳定、又在一定程度上持久的书的语言,更能胜任这件事。
就在十三年[8]前,因一场骚动的精神风暴,旧赛义德的欢笑将要转为新赛义德的哭泣;就在那时,我从青春的疏忽沉睡中,在老年的清晨醒来,这篇祈祷与恳求以阿拉伯文写成。其中一部分的汉语意思如下:
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
由于我错误的选择,我的一生与青春白白流逝了。那一生与青春的果实,留在我手中的,只有带来痛苦的罪愆、带来屈辱的悲伤,以及引人迷误的妄念。我背着这沉重的负担,怀着有病的心灵,带着羞愧的面容,渐渐走近坟墓。我亲眼看着,亲身体会着,不偏左也不偏右,不由自主地,以极快的速度,像那些已逝的友人、同辈与亲人一样,接近坟墓之门。那坟墓,是永别这座短暂居所之后,在通向永无终尽之路上设立并敞开的第一站、第一道门。而我所依恋、所迷恋的这座尘世居所,我也已确凿无疑地明白:它正在毁灭,终将逝去;它短暂易逝,终将死亡。我亲眼看见,其中的万有也一队接一队地相继迁徙而去,消失不见。尤其对像我这样怀有命人作恶之自我的人,这个世界极其残酷,极其诡诈:它若给人一分乐趣,便附上千般痛苦,让人一一承受;它若给人吃一粒葡萄,便打上一百记耳光。
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
凭着ﻛُﻞُّ ﺍٰﺕٍ ﻗَﺮ۪ﻳﺐٌ(凡将要到来的,都已临近)的奥义,我现在仿佛已经看见:不久以后,我已穿上殓衣,躺进棺木,与朋友们告别。在前往坟墓的路上,我在祢的慈悯之门,借遗体无声的存在状态、灵魂有声的言语,大声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求祢把我从罪愆的羞耻中拯救出来!
看,我已来到墓前,把殓衣围在颈上,站在横卧于墓前的躯体上方。我抬起头,仰望祢的慈悯之门,竭尽全力哀号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求祢使我摆脱罪愆的沉重负担!
看,我已进入坟墓,裹在殓衣之中。送葬的人留下我离去了。我等待着祢的赦宥与慈悯。我亲眼看见,除祢之外,再无庇护之所,亦无逃往之处。面对罪愆丑恶的面孔、悖逆可怖的形貌,以及那地方的狭窄,我竭尽全力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رَحْمَٰنُ(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啊)!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يَا دَيَّانُ(审判并清算万有者Allah啊)!求祢使我摆脱丑恶罪愆的陪伴,求祢拓宽我的所在!
我的Allah啊!祢的慈悯是我的庇护;祢那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的至爱者,是我抵达祢慈悯的媒介。我不是向他人抱怨祢,而是向祢陈诉我的自我与我的境况。
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
祢那名叫赛义德的受造物、技艺之作与仆人,既悖逆,又无力;既疏忽,又无知;既患病,又卑贱;既作恶,又年迈;既不幸,又是一个逃离主人的奴隶。四十年之后,他痛悔前非,想要返回祢的门庭。他投靠祢的慈悯,承认无数的罪愆与过错,已遭受种种臆想与各式疾病的侵袭,向祢哀求恳告。
若祢以完满的慈悯接纳他,赦免他、怜恤他,那本是祢的圣德,因为祢是أَرْحَمُ الرَّاحِمِينَ(一切慈悯者之中最为慈悯的主宰Allah)。若祢不接纳,除祢的门庭之外,我还能走向哪一扇门?
哪里还有别的门可去?除祢之外,别无养育并主宰者可以投奔;除祢之外,别无真正应受崇拜者可以投靠!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ﻭَﺣْﺪَﻙَ(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独祢,独一无二) لَا ﺷَﺮ۪ﻳﻚَ ﻟَﻚَ(祢没有任何伙伴) ﺍٰﺧِﺮُ الْكَلَامِ ﻓِﻰ ﺍﻟﺪُّﻧْﻴَﺎ ﻭَ ﺍَﻭَّﻝُ الْكَلَامِ ﻓِﻰ الْاٰخِرَةِ ﻭَ ﻓِﻰ ﺍﻟْﻘَﺒْﺮِ ﺍَﺷْﻬَﺪُ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这是尘世最后的话语,也是后世与坟墓中最先的话语:我作证,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 ﻭَ ﺍَﺷْﻬَﺪُ ﺍَﻥَّ ﻣُﺤَﻤَّﺪًﺍ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我也作证: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 ﺻَﻠَّﻰ ﺍﻟﻠّٰﻪُ ﺗَﻌَﺎﻟٰﻰ ﻋَﻠَﻴْﻪِ ﻭَ ﺳَﻠَّﻢَ(愿至高的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
亲爱而忠诚真实的兄弟们啊!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اَلسَّلَامُ ﻋَﻠَﻴْﻜُﻢْ ﻭَ ﺭَﺣْﻤَﺔُ ﺍﻟﻠّٰﻪِ ﻭَ ﺑَﺮَﻛَﺎﺗُﻪُ(愿平安、Allah的慈悯与祂的福泽降临你们)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雷费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