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光明论集》
《闪光集》
作者
贝迪乌扎曼·赛义德·努尔西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祂是无伴无匹、无始无终,万有的存在皆仰赖祂而祂不仰赖任何事物的唯一绝对创造者——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ﻓَﻨَﺎﺩٰﻯ ﻓِﻰ ﺍﻟﻈُّﻠُﻤَﺎﺕِ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他在重重黑暗中呼求:“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 ٭ ﺍِﺫْ ﻧَﺎﺩٰﻯ ﺭَﺑَّﻪُٓ ﺍَﻧّ۪ﻰ ﻣَﺴَّﻨِﻰَ ﺍﻟﻀُّﺮُّ ﻭَﺍَﻧْﺖَ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当时,他呼求他的养育并主宰者:“苦痛确已触及我,而祢是最慈悯的,慈悯无出其右”) ٭ 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倘若他们背弃而去,你就说:“Allah已使我满足;除祂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是至高伟大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 ٭ 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已使我们满足;祂是最美好的受托者,把一切事务交付祂,最为美好) ٭ لَا ﺣَﻮْﻝَ وَلَا ﻗُﻮَّﺓَ اِلَّا ﺑِﺎﻟﻠّٰﻪِ ﺍﻟْﻌَﻠِﻰِّ ﺍﻟْﻌَﻈ۪ﻴﻢِ(没有任何转圜之力,也没有任何行动之能,唯凭至高而伟大的Allah方能获得) ٭ 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啊!唯祢才是永存者) ٭ 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啊!唯祢才是永存者) ٭ ﻟِﻠَّ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ﻫُﺪًﻯ ﻭَ ﺷِﻔَٓﺎﺀٌ(对于信仰者,它是引导,也是医治) 这是《第三十一封书信》第一部分中的六篇闪光。前述这些神圣言辞,时时诵读、尤其在昏礼与宵礼之间各诵读三十三遍,极具美德;每篇闪光将展示它们众多光明中的一缕。
第一篇闪光
尊贵的优努斯·本·马太عَلَى نَبِيِّنَا وَ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将尊荣、恩福与平安赐予我们的先知和他)的恳祷,是至为宏大的恳祷,也是使祈祷获得应允的最重要凭借。
尊贵的优努斯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段著名故事的概要是:他被抛入海中,一条大鱼将他吞下。大海波涛汹涌,黑夜骚动而黑暗,四面八方都已断绝希望。就在这境况中,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的恳祷,迅速成为他获救的媒介。
这恳祷的至大奥义在于:在那种境况下,一切原因都全然失效了。因为,要拯救他,必须有这样一位:祂的号令既能达于大鱼,也能达于大海、黑夜和天空。黑夜、大海与大鱼已经联手与他为敌,唯有使这三者一同服从祂命令的那一位,才能把他带上平安的彼岸。即使全人类都做他的仆人和助手,也毫无益处。可见,诸因本身并没有效力。他以亲见般的确信看清,除使诸因生效者Allah之外,别无归依之处;于是,在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之奥义,在认信Allah独一之光中展开,这恳祷顿时使黑夜、大海和大鱼都服从了命令。
借那认信Allah独一之光,大鱼的腹腔成为一艘潜水船;在犹如山峦、震动翻腾的巨浪所构成的恐怖之中,大海也借那光成为一片安全的原野,成为漫游与游赏之地;又借那光,天空的容颜从乌云中被扫净,明月如灯,悬在他的头顶。那些从四面威胁、压迫他的受造物,在每一方面都向他显出友善的面容。直至他登上平安的彼岸,在葫芦树下,亲见了那份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恩泽。
如今,我们所处的境况,比尊贵的优努斯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当初的第一种境况还要可怕百倍。我们的黑夜,就是未来。以疏忽遗忘的目光看来,我们的未来比他的黑夜还要黑暗、可怕百倍。我们的大海,就是这漂泊不定的地球。这大海的每一个浪头上,都有数以千计的尸骸,比他的大海可怕千倍。我们自我的私欲,就是我们的大鱼;它挤压着我们的永生,力图将其毁灭。这条大鱼比他的大鱼有害千倍。因为,他的大鱼毁灭的是百年生命;我们的大鱼,却力图毁灭长达一亿年的生命。
既然我们的真实境况如此,我们也当效法尊贵的优努斯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把脸从一切原因转开,直接归依那位使诸因生效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并且,我们当以亲见般的确信明白:未来、世界和自我的私欲,因我们的疏忽与迷误而联手与我们为敌;能够消除它们伤害的,唯有那一位——未来在祂的命令之下,世界在祂的统治之下,我们的自我也在祂的治理之下。
除诸天与大地的创造者Allah之外,还能有哪一个原因,连我们心中最细微、最隐秘的思绪也能知晓,又能借创造后世来照亮我们的未来,并把我们从尘世那十万重令人窒息的浪涛中拯救出来?绝不如此。除本然必然存在者Allah之外,没有任何事物,在任何方面,未经祂的许可与意欲便能施救,也无法成为拯救者。
既然实际真相如此,那么,正如尊贵的优努斯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因那恳祷的结果,大鱼成为他的坐骑、成为一艘潜水船,大海成为一片美丽原野,黑夜也成为月色宜人的美景;我们也当借那恳祷的奥义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当以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这一句为我们的未来,以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这一词为我们的世界,以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这一分句为我们的自我,引来祂慈悯的目光。
如此,愿我们的未来借信仰之光与《古兰经》的月光得到照亮;愿我们那黑夜的恐惧与荒寒,转化为亲切与游赏之乐。
我们的世界与大地,在死亡与生命不断交替的岁月、世纪与世代的浪涛上,载着无数尸骸,被抛入无有。我们当进入伊斯兰的真理;它在至睿《古兰经》的织机上织成,如同一艘精神之船。让我们安然航行于那大海之上,直至登上平安的彼岸,完成生命的职责。愿那大海的风暴与震动,如同电影银幕,不断更新游赏的景观;使鉴戒与思悟的目光愉悦,得到抚慰与光照,取代荒寒与恐惧。
也愿借《古兰经》的这一奥义,借这辨别真伪者的教化,我们的自我不再骑乘我们,而成为我们的坐骑,让我们骑乘它,成为我们赢得永生的有力凭借。总括:
人因其本质的包容完备,既会因疟疾而痛苦,也会因大地的震动与颤抖,以及宇宙在复起之时的至大震动而痛苦。正如他害怕显微镜下才见的微生物,也害怕从高天天体中出现的彗星。正如他爱自己的家,他也同样爱这广阔的世界。正如他爱自己的小花园,他也热切地爱着那无边而永存的乐园。
当然,这样一个人的应受崇拜者、养育并主宰者、归依处、拯救者与终极所求,只能是那一位:整个宇宙都在祂的掌握与支配之中,微粒与行星也都服从祂的命令。这样的人,也必定时时需要像优努斯那样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除了祢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祢确是全知者,通晓万有;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第二篇闪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ﺍِﺫْ ﻧَﺎﺩٰﻯ ﺭَﺑَّﻪُٓ ﺍَﻧّ۪ﻰ ﻣَﺴَّﻨِﻰَ ﺍﻟﻀُّﺮُّ ﻭَﺍَﻧْﺖَ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当时,他呼求他的养育并主宰者:“苦痛确已触及我,而祢是最慈悯的,慈悯无出其右”) 坚忍的英雄、尊贵的艾优卜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这番恳祷,既经验证,又富有效力。不过,我们当以引述经文的方式,在自己的恳祷中说:ﺭَﺏِّ ﺍِﻧّ۪ﻰ ﻣَﺴَّﻨِﻰَ ﺍﻟﻀُّﺮُّ ﻭَﺍَﻧْﺖَ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我的养育并主宰者啊!苦痛确已触及我,而祢是最慈悯的,慈悯无出其右)。尊贵的艾优卜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段著名故事的概要如下:
他满身创伤,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他想到这场疾病的重大回赐,便以完满的坚忍承受下来。后来,伤口中生出的虫触及他的心脏和舌头;因为心脏与口舌是记念和认识Allah的所在,他想到这会妨碍全然奴仆意识的职责,便不是为了自己的安逸,而是为了对Allah的全然奴仆意识,恳祷说:“我的养育并主宰者啊!苦痛触及了我,妨碍了我口舌的记念与心中的全然奴仆意识。”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接受了这番纯诚、纯净、毫无私意、只为Allah而发的恳祷,并以极其超乎常规的方式,赐他完满的康健,使他蒙受种种慈悯。本篇闪光共有五项精义。
第一项精义
与尊贵的艾优卜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外在的创伤疾病相对,我们有内在、灵魂与心灵的疾病。若把内翻作外、把外翻作内,我们就会显得比尊贵的艾优卜伤得更重、病得更深。因为,我们所犯的每一项罪,侵入头脑的每一个疑惑,都会在心灵与灵魂上划开伤口。尊贵的艾优卜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伤口,威胁的是他短短的尘世生命;我们精神上的伤口,威胁的却是我们极其漫长的永生。对于艾优卜的那番恳祷,我们比那位尊者还要需要千倍。
尤其是,正如那位尊者伤口中生出的虫触及他的心脏与口舌;同样,罪恶给我们带来的伤口,以及由伤口产生的妄念与疑惑——نَعُوذُ بِاللَّهِ(求Allah庇佑,使我们远离此等伤害)——会触及信仰所在的心灵深处,损伤信仰;又会触及作为信仰代言者的口舌之精神愉悦,使口舌厌憎记念、远远避开,最终沉默。
是的,罪侵入心灵,使它一层层变黑、硬化,直至逐出信仰之光。每一项罪中,都有一条通往不信的路。那罪若不借求饶恕迅速消除,便不再是虫,而会成为一条小小的精神毒蛇,噬咬心灵。
譬如,一个人暗中犯下足以使自己蒙羞的罪,当他极其害怕别人知晓时,天使与灵性存在的存在便令他难以承受。只要有一丝迹象,他就会想要否认他们。
又譬如,一个人犯下会招致火狱惩罚的大罪,每当听见火狱的警告,若不求饶恕以自我防护,他便会全心全意地希望火狱不存在;于是,一丝迹象、一点疑惑,都会给他否认火狱的勇气。
再譬如,一个人不履行主命礼拜,不尽全然奴仆意识的职责。他因一点小小的失职而受到小小上司的斥责,心中受伤;同样,他在无始无终的君王Allah反复命令的主命上所表现的懈怠,也给他带来极大的烦扰。他因这烦扰而渴望,并在心里说:“但愿没有这项全然奴仆意识的职责。”由这渴望,会生起一种否认的欲望,其中隐含着对Allah的精神敌意。若关于Allah存在的一点疑惑进入心中,他便会像抓住确凿证据一样,倾向于紧抓不放。一扇巨大的毁灭之门便向他敞开。那不幸的人不知道:借否认,他逃避的只是全然奴仆意识职责所带来的极小烦扰,却使自己成为数以百万倍、更为可怕的精神烦扰的靶子。他逃避蚊蝇的叮咬,却接受毒蛇的噬咬。依此类推……当以这三个事例作比照,使ﺑَﻞْ ﺭَﺍﻥَ ﻋَﻠٰﻰ ﻗُﻠُﻮﺑِﻬِﻢْ(非但如此,他们所行的已在他们心上积成锈蚀,遮蔽了心灵)的奥义得以明白。
第二项精义
正如《第二十六言》中关于Allah预知与裁定的奥义所阐明的,面对灾祸与疾病,人们从三个方面都无权抱怨。
第一方面: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使穿在人身上的身体这件衣裳,彰显祂的创造之艺。祂把人做成模特,在这模特上裁剪、修改、变换这件身体衣裳,以显示祂不同尊名的华美显现。“治愈者”这一尊名要求疾病,正如“赐予万物给养者”这一尊名要求饥饿,依此类推。ﻣَﺎﻟِﻚُ ﺍﻟْﻤُﻠْﻚِ ﻳَﺘَﺼَﺮَّﻑُ ﻓ۪ﻰ ﻣُﻠْﻜِﻪ۪ ﻛَﻴْﻒَ ﻳَﺸَٓﺎﺀُ(掌握一切王权者Allah,在祂的国度里依祂所欲自由处置) 第二方面:生命借灾祸与疾病得到净化、达至完善、获得力量、不断进步、结出果实、趋于成熟,履行生命的职责。单调躺在安逸床榻上的生命,比起纯粹是善的存在,更接近纯粹是恶的无有,并正向无有而去。
第三方面:这尘世居所是考验之地,是服务之所,不是享乐、领酬与获得回赐的地方。既然这里是服务之所,是实践全然奴仆意识的地方,那么,疾病与灾祸只要不伤及宗教,并且以坚忍相待,便非常适合这项服务与这份全然奴仆意识,并为其增添力量。它们使每一小时都等同于一天的敬拜功修,因此,人不应抱怨,而应感恩。
是的,敬拜功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积极的,另一部分是消极的。积极的部分众所周知。消极的部分,则是遭遇疾病与灾祸的人,在灾祸中感到自己的软弱与无力,以归依求助之心转向至慈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思念祂,向祂恳求,从而实践纯诚的全然奴仆意识。这种全然奴仆意识不会混入邀名作假,它是纯诚的。若他能坚忍,想到灾祸的回赐,心怀感恩,那么,每一小时便等同于一天的敬拜功修,短暂的一生便成为漫长的一生。甚至有些时刻,一分钟便等同于一天的敬拜功修。我曾十分担忧一位后世兄弟、一位名叫穆哈吉尔·艾哈迈德的背诵全本《古兰经》者所患的重病。我的内心得到提醒:“当向他道喜,他的每一分钟都等同于一天的敬拜功修。”而那位尊者本就在坚忍中感恩。
第三项精义
正如我们在一两篇《言》中阐明的:每个人若回想自己以往的生活,心中与口舌上都会发出一声“唉”,或一声“噢”。也就是说,他或者惋惜,或者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归于Allah;万有都由祂的恩泽而成,祂无始无终,最配受一切赞颂)。
使人惋惜的,是往日乐趣的消逝与离别所生的精神痛苦。因为,乐趣的消逝就是痛苦。有时,短暂的乐趣会带来持久的痛苦;回想则翻掘这痛苦,使惋惜流淌。
往日所经历的短暂痛苦消逝后,会产生持久的精神乐趣,使人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归于Allah;万有都由祂的恩泽而成,祂无始无终,最配受一切赞颂)。怀着这种天性状态,若再想到灾祸所带来的后世回赐与奖赏,想到短暂的生命借灾祸而变得如同漫长的一生,他便不只坚忍,更会感恩。他理当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ﻛُﻞِّ ﺣَﺎﻝٍ ﺳِﻮَﻯ ﺍﻟْﻜُﻔْﺮِ ﻭَ الضَّلَالِ(除不信与迷误之外,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一切赞美与称颂都唯独归于Allah)。有一句常说的话:“遭灾的日子很漫长。”是的,遭灾的日子很漫长。但它并非像人们习惯认为的那样,因为难捱而漫长;而是因为,它像漫长的一生那样,结出生命的果实,所以漫长。
第四项精义
正如《第二十一言》第一篇所阐明的:人若不把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给他的坚忍之力分散到臆想之路上,这力量便足以应对一切灾祸。然而,由于臆想的支配、人的疏忽,以及把短暂生命想象成永存,他把坚忍之力分散到过去与未来,面对当下的灾祸便不再够用,于是开始抱怨。他仿佛——绝不如此——向人们控诉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他以极不公正、如同疯癫的方式抱怨,显出不能坚忍。
因为,过去的每一天,若曾遭遇灾祸,它的劳苦已经过去,安适留了下来;痛苦已经过去,其消逝中的乐趣留了下来;艰难已经过去,回赐留了下来。因此,不应抱怨,而当欣然感恩;不应怨恼那些日子,反而应当热爱它们。他那已经过去的短暂生命,借灾祸转化为一种永存而幸福的生命。借臆想回味那些日子中的痛苦,把一部分坚忍分散到它们上面,是疯狂之举。
然而,未来的日子既然尚未到来,现在便预想其中将遭受的疾病或灾祸,因而不能坚忍、发出抱怨,是愚昧之举。因为想着“明天、后天我会挨饿、口渴”,今天就不停地喝水、吃面包,是何等愚蠢的疯狂!同样,想着未来日子里那些此刻尚不存在的灾祸与疾病,现在便为之痛苦、不能坚忍,毫无必要地亏待自己,也是同样的愚昧;这会使人失去值得怜爱与慈悯的资格。
总括:
正如感恩使恩泽增多,抱怨也使灾祸加重,并使人失去值得慈悯的资格。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一年,在埃尔祖鲁姆,一位蒙福之人患上了重病。我去看望他,他对我说:“一百夜了,我一直无法把头放到枕上躺下。”他痛苦地诉苦。我十分为他难过。忽然,我想到一番话,便说:
兄弟啊,过去那一百个艰难的日子,如今已是一百个喜乐的日子。不要想着它们而抱怨,要看着它们而感恩。未来的日子既然尚未到来,就当信赖你的养育并主宰者、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Allah的慈悯;不要尚未挨打便哭,不要惧怕空无之事,不要把无有涂成实有之色。只想着这一小时,你所有的坚忍之力足以应对这一小时。不要像一位疯狂的将军那样行事:左翼的敌军已经并入他的右翼,成为他的新力量;而右翼的敌军尚未来到,他却把中军分散到左右两翼,使中军空虚,敌人便以极微弱的力量摧毁中军。我说:兄弟啊,你不要这样做,要把全部力量集中到这一小时。要想着Allah的慈悯、后世的回赐,也要想着你那短暂易逝的生命正在转化为长久而永存的生命。不要痛苦地抱怨,要舒展宽慰地感恩。
他也完全舒展宽慰下来,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归于Allah;万有都由祂的恩泽而成,祂无始无终,最配受一切赞颂),“我的病已减轻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第五项精义
这里包含三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真正而有害的灾祸,是降临在宗教上的灾祸。对于宗教上的灾祸,时时都应归依Allah的神圣门庭并呼求。但不涉及宗教的灾祸,从真理的角度说,并非灾祸。其中有些,是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的提醒。
正如牧人向闯入他人田地的羊投石,羊从石子中明白,这是为使它们避开有害行为的提醒,便欣然返回。同样,许多表面上的灾祸,是Allah的提醒与警示;有些是罪过的赎除,有些则驱散疏忽,使人认识到自己为人的无力与软弱,从而带来一种心灵临在的状态。
灾祸中的疾病这一类,如前所述,不是灾祸,而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垂顾,是一种净化。传述中有言:“正如摇动成熟的果树,果实纷纷落下;疟疾的颤抖,也使罪过如此脱落。”
尊贵的艾优卜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在恳祷中,并非为自我的安逸而祈求;而是当口舌的记念与心中的思悟受到阻碍时,为了全然奴仆意识而求痊愈。我们怀着那恳祷,首要目的应当是祈求治愈由罪恶而来的精神与灵魂创伤。对于身体疾病,当它妨碍全然奴仆意识时,我们可以归依求助。但不应以抗议、抱怨的姿态,而当以谦卑恭顺、恳求援助的姿态归依。
既然我们悦纳祂的养育与主宰,也当悦纳祂依此所赐的一切。以暗示反对祂裁定施行与预知裁定的方式,唉声叹气、发出抱怨,就是在批评预定,指责祂的至慈属性。批评预定的人,是把头撞在铁砧上,撞得粉碎。指责慈悯的人,会被剥夺慈悯。用一只已经折断的手去复仇,只会使骨折加重;同样,遭遇灾祸的人,以抗拒的抱怨和焦虑迎接灾祸,会使灾祸加倍。
第二项论题:物质上的灾祸,越看得重大,就越膨胀;越看得微小,就越缩小。譬如,夜里有一个幻影映入人的眼帘,越重视它,它就越膨胀;不予重视,它便消失。又如来袭的蜂群,越招惹它们,它们攻击得越凶;不加理会,它们便散去。同样,以严重的目光重视物质灾祸,灾祸也会膨胀。借焦虑,那灾祸会穿过身体,在心中扎根,还酿成一种精神灾祸;精神灾祸又依凭它而持续。何时借悦纳裁定施行与托靠Allah消除那份焦虑,便如斩断树根;物质灾祸也会逐渐减轻,如根已斩断的树,枯槁而消失。为阐明这一真理,我曾这样说:
可怜的人啊,放下哀号吧;面对灾祸,当托靠Allah。
须知,哀号招来灾祸,灾祸源于过错。
你若认清降灾祸者,当知灾祸带着安适,也带着赐赠。
若未认清,当知整个世界都是灾祸,其中充满折磨与消亡。
满身灾祸立于尘世,何必为小小灾祸呼喊?来吧,托靠Allah!
托靠Allah,笑对灾祸,让它也回你一笑;它越笑越小,终将改变。
正如搏斗之中,面对可怕的强敌,以笑相对,敌意便化为和解,争竞便化为玩笑;敌意缩小,终至消失。以托靠Allah迎对灾祸,也是如此。
第三项论题: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情状与规律。在这疏忽遗忘的时代,灾祸也改变了形态。在某些时代、某些人身上,灾祸并非灾祸,而是Allah的恩泽。我把这个时代患病和遭遇其他灾祸的人看作有福者——只要灾祸没有伤及宗教——因此,关于反对疾病与灾祸,它没有给我任何想法,也没有在我心里唤起对他们的怜悯。
因为,每一个来到我身边的年轻病人,我都看到,与同龄人相比,他在一定程度上更心系宗教职责与后世。由此我明白,对这样的人来说,那类疾病不是灾祸,而是Allah的一种恩赐。因为,虽然那疾病给他尘世的、短暂而短短的一生带来劳苦,却有益于他的永生,并转化为一种敬拜功修。若他身体健康,在青春的沉醉与时代的放荡之中,他必定无法保持疾病带来的状态,反而会投身放荡。
结语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为显示祂无限的权能与无尽的慈悯,在人之中置入了无限的无力与无尽的匮乏。又为显示祂诸尊名的无数纹饰,以这样的方式创造了人:使他如同一台机器,既能从无数方面感受痛苦,也能从无数方面获得乐趣。这台人的机器中,有数以百计的器官与官能,每一种的痛苦各不相同,乐趣各不相同,职责各不相同,回赐也各不相同。在作为“大人”的世界里彰显的一切神圣尊名,在作为小世界的人身上,也都有其总体的华美显现。健康、安泰与种种乐趣等有益事物,如何使人感恩,从许多方面驱动这台机器履行职责,人便成为一座感恩的工厂。
同样,借灾祸、疾病、痛苦以及其他激发、推动人的偶发状况,祂使这台机器的其他轮轴运转起来,加以激发,开掘人性本质中蕴藏的无力、软弱与匮乏之矿。使人不是只用一种语言,而是以每个器官的语言,处于归依与恳求援助的状态。仿佛人借这些偶发状况,成为一支内含千百支笔的活动之笔,在生命的书页上,或在形象记录板上,写下自己生命的既定事项,成为向神圣诸尊名呈献的一篇宣言,又成为赞颂超绝Allah的一章神圣诗篇,从而履行其天性所赋予的职责。
第三闪光
这篇《闪光》中,多少掺杂了感受与体悟。感受与体悟的激越,往往不听从理智的准则,也不顾及思想的权衡,因此,这篇《第三闪光》不应当用逻辑的天平衡量。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 ﻛُﻞُّ ﺷَﻰْﺀٍ ﻫَﺎﻟِﻚٌ اِلَّا ﻭَﺟْﻬَﻪُ ﻟَﻪُ ﺍﻟْﺤُﻜْﻢُ ﻭَﺍِﻟَﻴْﻪِ ﺗُﺮْﺟَﻌُﻮﻥَ(奉慈悯普及万物、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除祂的本体与神圣面向之外,万物终将毁灭;一切裁决唯独属于祂,你们也都要被带回祂那里)这节经文的含义,由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 ٭ 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这两个句子表达;它们阐明了两项重要的真理。正因如此,纳克什班迪传承的一些领袖,以这两个句子为自己举行一种特定的圆满诵念,将其视作一种简明的纳克什班迪圆满诵念。既然这两个句子表达了那节宏伟经文的含义,我们就来阐明它们所表达的两项重要真理中的几项精义。
第一项精义
第一次诵念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如同一场外科手术,把心灵从除Allah以外的一切中剥离、切除。情形是这样的:
人以其包容万有的本性,几乎与绝大多数万有都有关联。
而且,人那包容万有的本性中,被置入了一种无限的爱之禀赋。因此,人对全体万有都怀有爱恋。他爱这广大的世界,如同爱自己的家;他爱永恒的乐园,如同爱自己的花园。然而,他所爱的万有并不停留,而是纷纷离去。他不断承受离别之苦。他那无限的爱,成了无限精神痛苦的根源。承受这种痛苦,过错与罪责都在他自己。
因为,他心中那无限的爱之禀赋,是为了让他转向一位拥有无限而永存之优美者而赐给的。人误用了它,把那份爱耗费在易逝的万有之上,因此犯了过错;他也因离别之苦,承受这过错的惩罚。
于是,为了摆脱这一过错,断绝与那些易逝所爱者的关系,趁那些所爱者尚未离弃他,先离弃它们,从而把爱专归于永存的所爱者Allah——表达这一真理的第一句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说的是:“真正永存的只有您。除您以外的一切都是易逝的。易逝之物,当然不能成为永恒之爱的对象,不能承载无始无终的深爱,也不能承载一颗为永恒而造之心的眷恋。”又说:“既然那无数所爱者都是易逝的,都要离我而去,那么,在它们离弃我之前,我先以诵念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来离弃它们。唯有您是永存的;我也知道并确信,万有唯有借您使其长存,才能获得长存。既然如此,唯有带着对您的爱去爱它们,它们才值得被爱;否则,它们不配得到心灵的眷恋。”
在这种状态下,心灵放弃了它无数的所爱者。它看见那些所爱者的优美之上印着易逝的印记,便斩断心灵的眷恋。若不斩断,就会有多少所爱者,便有多少精神上的创伤。
第二个句子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则既医治那无数创伤,又是其解毒良药。也就是说,ﻳَﺎ ﺑَ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是在宣告:“既然您是永存的,这就够了;您足以代替一切。既然您存在,一切便都存在。”是的,万有之中成为爱之缘由的优美、恩惠与完善,一般说来,都是真正永存者Allah的优美、恩惠与诸般完善的指示,是经过重重帷幕而变得微弱的影子,甚至是诸最美尊名显现之影子的影子。
第二项精义
人的天性中,有一种对永存极其强烈的爱。甚至,他在每一件所爱之物上,都会凭想象力臆想出某种永存性,然后才去爱他。每当他想到或看见所爱之物的消逝,便从内心深处发出悲号。一切离别所引发的悲号,都是对永存之爱所流泪水的代言人。若没有对永存的这种臆想,他便无法去爱。
甚至可以说:永存世界与永恒乐园之所以存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人性中那种对永存的强烈爱所引发的极其有力的永存之愿,以及为永存而发出的天性普遍祈祷。具威严的永存者Allah接受了那强烈、不可动摇的天性愿望,接受了那富有感召力、强大而普遍的祈祷,因此为易逝的人类创造了一个永存的世界。
而且,这怎么可能呢:慷慨的开创者Allah、至慈的创造者Allah,借创造无数种美味食物,接受小小的胃那点微小的欲望,接受它借自身状态为短暂存续而作的祈祷;却不接受全人类由极其巨大的天性需要所产生的强烈愿望,不接受他们那普遍、恒常、正当而真实,以言语和状态发出、关于永存的极其有力祈祷?حَاشَا(绝不如此),十万次حَاشَا(绝不如此)。不接受是绝不可能的。这也与祂的智慧和公正、慈悯和权能绝无丝毫相称之处。
既然人深爱永存,那么,他的一切完善与乐趣自然都依属于永存。既然永存唯独属于具威严的永存者Allah,既然永存者的诸尊名也是永存的,既然永存者的诸镜会带上永存者的色彩与属性,并获得某种永存——
那么,对人来说,最必需的事、最重要的职责,无疑就是与那位永存者Allah建立联系,并紧紧依持祂的诸尊名。因为,凡是为永存者之道而付出的一切,都会获得某种永存。第二个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句子所表达的,正是这一真理。它医治人无数的精神创伤,同时也满足人天性中那种对永存极其强烈的渴望。
第三项精义
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对万物的消亡与消逝所造成的影响极为不同。万有如同层层相套的圆环,一个包在另一个之中,而它们就消逝而言的境况却各不相同。正如钟表上计算秒钟的圆环,与计算分钟、小时和日子的圆环,表面看来彼此相似,速度却彼此相反;同样,人身上的躯体、自我、心灵与灵魂诸境界,也有这样的差异。
例如,躯体的长存、生命与存在,只限于它所处的一天,甚至一小时;它的过去与未来都是无有、死去的。可是,心灵存在与生命的境界却很宽广,能从今天延伸到许多天以前、许多天以后。灵魂的生命与存在,则包容一个广阔境界,从今天延伸到许多年以前、许多年以后。
基于这种禀赋,人借对Allah的真知、对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挚爱、对超绝一切缺欠者Allah的全然奴仆意识,以及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所悦纳之事,获得心灵与灵魂的生命;因此,他在这尘世的短暂一生,便包蕴着永存的一生,结出无终而永存的一生,并成为永存而不死的一生。
是的,在真正永存者Allah的挚爱、真知与悦纳之道上度过的一秒,等同一年。若不走在祂的道路上,一年也等同于一秒。甚至,在祂的道路上度过的一秒,是不死的,是漫长的许多年。而在世俗层面上,疏忽遗忘者的一百年,也只等同于一秒。
有一句名言这样说:ﺳِﻨَﺔُ ﺍﻟْﻔِﺮَﺍﻕِ ﺳَﻨَﺔٌ ﻭَ ﺳَﻨَﺔُ ﺍﻟْﻮِﺻَﺎﻝِ ﺳِﻨَﺔٌ(离别的一秒如一年般漫长,相聚的一年如一秒般短暂)。也就是说:“离别的一秒,长得如同一年;相聚的一年,短得如同一秒。”我却与这句话完全相反地说:相聚,也就是在具威严的永存者Allah悦纳的境界里,以لِوَجْهِ اللَّهِ(只为Allah,不夹杂任何其他目的)度过的一秒相聚,不仅如那句话所说的一年,更是一扇恒常敞开的相聚之窗。而在疏忽与迷误的离别中,不只一年,即使一千年,也等同于一秒。还有一句比那句话更著名的话,证实了我的论断:ﺍَﺭْﺽُ الْفَلَاتِ ﻣَﻊَ الْاَعْدَاءِ ﻓِﻨْﺠَﺎﻥٌ ﺳَﻢُّ ﺍﻟْﺨِﻴَﺎﻁِ ﻣَﻊَ الْاَحْبَابِ ﻣَﻴْﺪَﺍﻥٌ(与敌人相处,荒原也狭小如杯;与所爱者相处,针孔也宽广如广场)。
前面那句名言,其正确含义是:既然与易逝万有的相聚也是易逝的,那么,无论它多么长久,仍然算作短暂。
一年如一秒般逝去,最终成为一场令人思念的幻梦、一场令人惆怅的梦。渴望永存的人心,在一年的相聚中,只能于短短一秒里,尝到微尘般的一点乐趣。至于离别,它的一秒不止一年,而是许多年。因为离别的领域广阔。对一颗渴望永存的心来说,离别即使只有一秒,也会造成如同多年般的毁伤。因为它使人想到无数次的离别。对于物质而低下的爱恋,整个过去与未来都充满了离别。
借此论题,我们要说:人们啊!你们愿意让自己短暂、易逝而无益的一生,变得永存、长久、有益而果实丰盈吗?既然有所希求是人之本性的要求,那就把它奉献给真正永存者Allah之道吧。因为,凡转向永存者的,都会获得永存的显现。
既然每个人都极其强烈地希望长寿,深爱永存;既然有一种方法,能把这易逝的一生转变为永存的一生,使它成为精神上极其悠长的一生——那么,只要人性尚未堕落,人当然会寻求那种方法,努力把那可能变为现实,并依它行动。
那方法就是:为Allah而工作,为Allah而交往,为Allah而操劳。要在لِلَّهِ(为了Allah)、لِوَجْهِ اللَّهِ(只为Allah的尊容与悦纳)、لِأَجْلِ اللَّهِ(因Allah之故)所指的悦纳境界中行事。那时,你们一生的分分秒秒,就会成为岁岁年年。
为指示这一真理,《古兰经》的明文表明:像高贵之夜这样的一个夜晚,等同于由八十多年构成的一千个月。同样指示这一真理的,还有升登之路的几分钟。在亲近Allah者与真理之人中间,“时间拓展”的奥义是一条经过确证的准则;借这一奥义,那几分钟具有许多年的分量。它证明这一真理的存在,并显示它确曾实际发生。升登之路那几小时的历程,具有数千年的广阔、包容与长度。因为,先知借那条升登之路进入了永存世界。永存世界的几分钟,包蕴了这个世界的数千年。
同样,建立在这一真理之上的,是亲近Allah者中间屡屡发生的“时间拓展”事件。有的亲近Allah者在一分钟内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有的在一小时内完成了一年的职责;有的则传述并报告说,自己在一分钟内通读了全本《古兰经》。如此真实而诚实的人,绝不会有意自降身份去说谎。他们以如此无数而众多的连续传述,亲见了“时间拓展”[1]这一真理,这是无可怀疑的。
这种“时间拓展”中有一种人人都承认的形式,显现在梦中。有时,要经历人在一分钟内所见的梦、所经历的状态、所说的话、所尝的乐趣或所受的痛苦,在清醒的世界里需要一天,甚至许多天。
总括:
人虽然易逝,却是为永存而受造的;他被创造成永存者Allah的镜子,受命完成能结出永存果实的工作,并被赋予一种形象,使他能成为那位永存者永存诸尊名之显现与纹饰的载体。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真正的职责与幸福就是:以全部官能与禀赋,在无始无终的永存者Allah的悦纳境界中,紧紧依持祂的诸尊名,沿永恒之路朝向那位永存者前行。正如他的口舌诵念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Allah啊,唯有您才是永存者),他的心灵、灵魂、理智及一切内在官能也应当宣告: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祂是永存者) ﻫُﻮَ الْاَزَلِىُّ الْاَبَدِىُّ،(祂无始而无终) ﻫُﻮَ ﺍﻟﺴَّﺮْﻣَﺪِﻯُّ،(祂永恒相续、无始无终) ﻫُﻮَ ﺍﻟﺪَّﺍﺋِﻢُ،(祂恒常不灭) ﻫُﻮَ ﺍﻟْﻤَﻄْﻠُﻮﺏُ،(祂是众生寻求的终极目标) ﻫُﻮَ ﺍﻟْﻤَﺤْﺒُﻮﺏُ،(祂是真正应受深爱者) ﻫُﻮَ ﺍﻟْﻤَﻘْﺼُﻮﺩُ،(祂是一切志向的终极归宿) ﻫُﻮَ ﺍﻟْﻤَﻌْﺒُﻮﺩُ(祂是唯独应受崇拜者)。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ﺭَﺑَّﻨَﺎ لَا ﺗُﺆَﺍﺧِﺬْﻧَٓﺎ ﺍِﻥْ ﻧَﺴ۪ﻴﻨَٓﺎ ﺍَﻭْ ﺍَﺧْﻄَﺎْﻧَﺎ(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啊!若我们遗忘或犯错,求您不要因此追究我们)
第四闪光
《圣行之道》被视为最配得上这部论著的书名。
“继任者之位问题”虽是一个分支性论题,却因受到格外重视而列入信仰诸论题,在教义学与宗教根本原理中成为考察对象;因此,它与我们服务《古兰经》与信仰这一根本职责有关,故在此略加论述。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 ﻟَﻘَﺪْ ﺟَٓﺎﺀَﻛُﻢْ ﺭَﺳُﻮﻝٌ ﻣِﻦْ ﺍَﻧْﻔُﺴِﻜُﻢْ(确有一位使者来到你们中间;他出自你们自身,深知你们的境况) ﻋَﺰ۪ﻳﺰٌ ﻋَﻠَﻴْﻪِ ﻣَﺎ ﻋَﻨِﺘُّﻢْ(你们所受的困苦与艰难,令他心中沉重,难以容忍) ﺣَﺮ۪ﻳﺺٌ ﻋَﻠَﻴْﻜُﻢْ(他深切关怀你们,殷切盼望你们获得引导与福祉) ﺑِﺎﻟْﻤُﺆْﻣِﻨ۪ﻴﻦَ ﺭَﺅُﻑٌ ﺭَﺣ۪ﻴﻢٌ(他对信士们格外温厚体恤,又怀有深广慈悯) ٭ 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倘若他们背转身去,你便说:“Allah已使我满足,祂是我的佑助与依靠”)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除祂以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祂具有应受崇拜的神圣性)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我只托靠祂,将诸事交付祂的安排)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祂是至高至大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一切权能与威严都属于祂) ٭ ﻗُﻞْ لَٓا ﺍَﺳْﺌَﻠُﻜُﻢْ ﻋَﻠَﻴْﻪِ ﺍَﺟْﺮًﺍ(你说:“我不因传达这项使命而向你们索取任何报酬”) 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所要求的,只是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对于这庄严经文所含的众多庄严真理,我们将以两篇指出其中一两项。
第一篇
共有四项精义。
第一项精义
这段经文表达了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对共同体那达到极境的怜爱与慈悯。是的,据真实可靠的传述,在复起聚集之日的恐怖中,人人乃至众先知都说“我自己,我自己”之时,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却说“我的共同体,我的共同体”,以此显示他的温厚与怜爱;同样,他初到这个世界时,据具有内在揭见者证实,他的母亲也曾听见他在祈祷中说“我的共同体,我的共同体”。
他一生的全部历史,以及他所传播的充满怜爱的美好品德,都显示了他那极境的怜爱与温厚;同样,他为自己的共同体无数遍的祝福祈祷显出无数的需要,又以极境的怜爱关怀共同体的一切幸福,由此也显出了他那无尽的怜爱。
那么,对于一位如此富有怜爱与慈悯的引导者,不遵行他高贵的圣行,是何等忘恩负义、何等泯灭良知,请你衡量吧。
第二项精义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普遍而全面的先知身份职责之中,对某些特殊的、个别的事项表现出极大的怜爱。从表面情形看,他把那极大的怜爱用在那些特殊的个别事项上,似乎与先知身份职责非同寻常的重要性不相称。然而,实际上,那一别事项能够成为一条链条的端点与代表,而这项普遍、全面的先知身份职责正可系于那条链条;因此,他是为那条宏大链条的缘故,才格外重视它的代表。
例如,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尊贵的哈桑与侯赛因年幼时,对他们表现出非同寻常的怜爱与极大的重视;这并非仅仅出于天性的怜爱和血缘亲情而生的爱,而是因为:他们是先知身份职责一条光明丝线的端点,又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群体的源头、代表和名录。
是的,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出于极境的怜爱,把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抱在怀中并亲吻他的头;这是因为,从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延续而来的光明而蒙福的后裔中,将有许多如同马赫迪的人物,他们承继先知所留的精神遗产,并承载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神圣律法,例如被称为至大救援者的盖拉尼大师。先知是考虑到这些人的缘故而亲吻哈桑的头;他以先知的目光看见他们未来将履行的神圣职责,予以赏识和嘉许,并以亲吻哈桑的头作为赞赏与鼓励的标志。
同样,他对尊贵的侯赛因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重视与怜爱,是代表从侯赛因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光明世系中而来的宰因·阿比丁、贾法尔·萨迪克等崇高的先导者,以及真正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者那样众多如同马赫迪的光明人物,也是为了伊斯兰宗教和使者使命的职责而亲吻他的颈项,显示出极境的怜爱与重视。
是的,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颗洞悉幽隐的心灵,他那光明的目光、预见未来的眼睛,能从尘世幸福时代眺望永无终尽一方的复起聚集之地,能从地上看见乐园,能从地面观见天上的天使,能看见自亚当时代以来隐藏在过往黑暗帷幕中的事件,甚至得以亲见具威严者Allah;他当然看见了在尊贵的哈桑与侯赛因身后相继而来的精神枢纽、承继遗产的先导者以及马赫迪们,并代表他们全体亲吻了两人的头。是的,他亲吻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头,盖拉尼大师在其中占有极大的一份。
第三项精义
依照一种解释,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所要求的,只是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这节经文的意思是:“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不为履行使者使命的职责索取报酬,只要求人们爱慕他的先知家室。”
若有人说:
按这种意思,似乎所谋求的是由血缘关系带来的利益。然而,依据ﺍِﻥَّ ﺍَﻛْﺮَﻣَﻜُﻢْ ﻋِﻨْﺪَ ﺍﻟﻠّٰﻪِ ﺍَﺗْﻘٰﻴﻜُﻢْ(在Allah看来,你们中最高贵的,确是最敬畏祂、最谨守祂界限的人)的奥义,使者使命的职责所运行的依据并非血缘关系,而是亲近Allah,这又如何解释?
答: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以洞悉幽隐的目光看见:他的先知家室将在伊斯兰世界中成为一棵光明之树。在伊斯兰世界的一切阶层中,那些将在教导人类诸般完善方面承担引导者与引路人职责的人物,绝大多数都将出自先知家室。他又揭见到,共同体在礼拜的见证词中为“家室”所作的祈祷,也就是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您赐我们的主上穆罕默德尊荣与恩福) ﻭَ ﻋَﻠٰﻰ ﺍٰﻝِ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也求您赐我们主上穆罕默德的家室尊荣与恩福) ﻛَﻤَﺎ ﺻَﻠَّﻴْﺖَ ﻋَﻠٰﻰ ﺍِﺑْﺮَﺍﻫ۪ﻴﻢَ ﻭَ ﻋَﻠٰﻰ ﺍٰﻝِ ﺍِﺑْﺮَﺍﻫ۪ﻴﻢَ(正如您曾赐易卜拉欣及易卜拉欣的家室尊荣与恩福) ﺍِﻧَّﻚَ ﺣَﻤ۪ﻴﺪٌ ﻣَﺠ۪ﻴﺪٌ(您确是值得一切赞美者,您的作为皆受称颂;您确是尊贵荣耀者,您的恩典宏大丰盛),这祈祷必将蒙准。也就是说,正如易卜拉欣宗教共同体中,那些光明的引导者绝大多数都是出自尊贵易卜拉欣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家室与后裔的众先知;同样,他在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共同体中,也看见穆罕默德先知家室的精神枢纽们,在伊斯兰的诸多重大职责和多数修持道路与途径中,如同以色列后裔的众先知一般。因此,他奉命说出لَٓا ﺍَﺳْﺌَﻠُﻜُﻢْ ﻋَﻠَﻴْﻪِ ﺍَﺟْﺮًﺍ 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不因传达这项使命而向你们索取任何报酬,只要求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要求共同体爱慕先知家室。
在证实这一真理的其他传述中,他宣告说:“我给你们留下两样事物。你们若紧守它们,就会获得拯救。一样是Allah的经典,一样是我的先知家室。”因为,先知家室才是高贵圣行的源泉与守护者,也是在一切方面负有信守圣行之责的人。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这项圣训真理才以遵循经典与圣行为题而被告知。可见,就使者使命的职责而言,他所说先知家室的意旨,乃是他高贵的圣行。背弃遵循高贵圣行的人,既不属于真正的先知家室,也不可能成为先知家室真正的朋友。
此外,他愿意把共同体聚集在先知家室周围,其奥义在于:他凭Allah的许可知道,随着岁月流逝,先知家室将大大繁衍;他也明白伊斯兰将会衰弱。因此,需要一个极其强大而人数众多、彼此团结的群体,使它能够成为伊斯兰世界精神进步的中心与枢轴。他凭Allah的许可作此考虑,并希望共同体聚集在先知家室周围。
是的,先知家室的成员,即使在信念与信仰方面未必远远超过他人,在顺服、信守与支持方面却仍遥遥领先。因为,他们凭天性、世系与与生俱来的倾向支持伊斯兰。天性的支持,即使软弱、不得际遇,甚至并不正当,也不会被放弃。更何况,一个人若凭自明之理深切感到,他所支持的真理极其强大、极其真实、极其尊荣,他的整条祖先世系都与之相连、因它获得荣耀并为它献出生命,那么,这种支持是何等根本、何等合乎天性,他又怎会放弃支持呢?先知家室正是由于这种强烈的信守和天性上的伊斯兰倾向,把有利于伊斯兰宗教的一点点迹象,也当作有力的证据接受。因为他们凭天性就是支持者。别人则要先有有力的证据,随后才会信守。
第四项精义
因第三项精义所及,我们将简要指出一个问题:什叶学派与逊尼和大众学派之间的争议焦点,竟被放大到足以列入信仰信条著作和信仰根本原则的程度。
问题如下:
逊尼和大众学派说:“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是先知四位继任者中的第四位。尊贵的西迪克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更为优越,也更配得继任之位,所以他最先继任。”
什叶学派则说:“权利属于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他遭受了不义。在所有人中,最优越的是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他们为自己的主张提出的证据,概括如下:他们说:“关于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所传述的先知圣训;他以‘亲近Allah者的领袖’这一称号,成为绝大多数亲近Allah者和修持道路的归依之处;他在知识、勇毅和崇拜功修上的非凡品质;以及尊贵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对他和由他延续的先知家室所怀的深厚关怀——这一切都表明,最优越者是他,继任之位始终是他的权利,却被人从他手中夺去了。”
答:
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屡次亲自承认,又在二十多年中追随那三位继任者,并处在他们的伊斯兰首席学者之位;这些都削弱了什叶学派的主张。再者,那三位继任者在位期间伊斯兰的开拓与抗击敌人的奋战事迹,以及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在位时期发生的事件,也从伊斯兰继任之位的角度削弱了什叶学派的主张。因此,逊尼和大众学派的主张才是正确的。
若有人说:
什叶学派分为两种:一种是亲近Allah之位的什叶学派,另一种是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姑且说后一种因夹杂私意与政治而不正当。然而,前一种并不夹杂私意与政治。可是,亲近Allah之位的什叶学派已经并入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也就是说,修持道路上的亲近Allah者中,有一部分认为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最为优越,并赞同属于政治方面的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的主张。
答:
应当从两个方面看待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一方面,从他个人的诸般完善与品阶来看;另一方面,从他代表先知家室的精神集体人格来看。而先知家室的精神集体人格,又显示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本质的一个方面。
因此,从第一个方面说,包括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在内,一切通达真理者都把尊贵的艾布·伯克尔与尊贵的欧麦尔رَضِيَ اللَّهُ عَنْهُمَا(愿Allah喜悦他们两位)置于前列,认为他们在服务伊斯兰和亲近Allah方面的品阶更高。从第二个方面说,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是先知家室精神集体人格的代表,而先知家室的精神集体人格又代表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一项真理,因此两者无法放在同一天平上衡量。关于尊贵阿里那些高度赞扬的先知圣训,正是着眼于这第二个方面。有一项真实可靠的传述证实了这一真理: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宣告说:“每位先知的后裔都归属于他自己;我的后裔,就是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后裔。”
关于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本人,赞扬性的圣训之所以比其他继任者更多、流传更广,其奥义是:伍麦叶人与哈瓦利吉学派对他进行不义的攻击和贬抑;作为回应,属于逊尼和大众学派的真理之士便大量传播关于他的传述。其他正道继任者既没有频繁遭受那样的批评和贬抑,也就无需广泛传播关于他们的圣训。此外,先知以先知的目光看见,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未来将遭遇痛苦事件和内部动乱;为使阿里免于绝望,并使共同体免于对他产生恶意的猜疑,他便用ﻣَﻦْ ﻛُﻨْﺖُ مَوْلَاهُ ﻓَﻌَﻠِﻰٌّ مَوْلَاهُ(我是谁的守护者与亲近之主,阿里也就是谁的守护者与亲近之主)等重要圣训安慰阿里,并引导共同体。
亲近Allah之位的什叶学派对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怀着过度的爱,并从内在修持道路出发把他置于他人之上,这并不使他们像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那样负有罪责。因为,亲近Allah者在修持道路上,是以爱来仰望自己的引路人。爱的特性就是趋向过度;人总愿意把所爱者看得高于其实际品阶,也确实会这样看。在爱的激荡中,通达这种内在状态的人是可以得到谅解的。不过,他们因爱而推崇阿里,只有在不走向贬损和敌视正道继任者、也不越出伊斯兰根本原则的条件与限度下,才可以得到谅解。
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则因政治私欲介入其中,无法摆脱偏私与侵越,也就失去了请求谅解的权利。甚至,正应验لَا ﻟِﺤُﺐِّ ﻋَﻠِﻰٍّ ﺑَﻞْ ﻟِﺒُﻐْﺾِ ﻋُﻤَﺮَ(并非出于对阿里的爱,而是出于对欧麦尔的恨)这句话,由于伊朗民族在尊贵欧麦尔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手中受到创伤,他们便以对阿里的爱为形式表现复仇之心;同样,阿慕尔·本·阿斯对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叛乱,以及欧麦尔·本·萨阿德对尊贵侯赛因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发动的悲惨战争,也使什叶学派对欧麦尔这个名字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与敌意。
亲近Allah之位的什叶学派无权批评逊尼和大众学派。因为,逊尼和大众学派不仅没有贬抑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反而真诚地爱戴他;只是他们提防圣训所认为危险的过度之爱。圣训中先知对阿里及其追随者的赞扬,也属于逊尼和大众学派。因为,以端正的爱追随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人,正是作为真理之士的逊尼和大众学派。对尊贵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过度之爱,对尔萨之教的信徒们是危险的;同样,真实圣训也明确宣告,以那种方式对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怀有过度之爱是危险的。
若亲近Allah之位的什叶学派说:
既然承认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非同寻常的诸般完善,就不可能把尊贵的西迪克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置于他之上。
答:
如果把至大的忠诚真实者与至大的辨别真伪者رَضِيَ اللَّهُ عَنْهُمَا(愿Allah喜悦他们两位)个人的诸般完善、承继先知精神遗产的职责和在位时期的诸般完善,一并放在天平的一端;再把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个人非凡的诸般完善,以及他在位期间因内部情势所迫而遭遇痛苦事件、承受恶意猜疑的继任奋战,一并放在天平的另一端,那么,逊尼和大众学派看出并认定:至大的忠诚真实者,或者辨别真伪者,或者双光者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那一端更有分量,因而把他们置于前列。
又如《第十二言》和《第二十四言》所证明的:先知身份与亲近Allah之位相比,其品阶高到这样的程度,先知身份一迪尔汗——一种传统重量单位——的彰显,也胜过亲近Allah之位一巴特曼——一种传统重量单位——的彰显。从这一角度看,至大的忠诚真实者与至大的辨别真伪者رَضِيَ اللَّهُ عَنْهُمَا(愿Allah喜悦他们两位)在承继先知精神遗产、建立使者使命各项律则方面所得份额,更多是由Allah一方赐予的;他们在位期间的成就,也被逊尼和大众学派视为证据。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个人的诸般完善,并不能取消那份由承继先知精神遗产而来的更多份额;因此,在两位受尊崇的尊者在位期间,阿里担任他们的伊斯兰首席学者,并尊敬他们。爱戴并尊敬阿里的真理与圣行之士,又怎能不爱戴、不尊敬阿里所爱戴并真诚尊敬的两位尊者呢?
让我们用一个比喻阐明这一真理。例如,一位极其富有的人留下遗产,给其中一个孩子二十巴特曼银子和四巴特曼金子;给另一个孩子五巴特曼银子和五巴特曼金子;再给第三个孩子三巴特曼银子和五巴特曼金子。那么,后两个孩子所得的数量虽然较少,在质量上却无疑更多。
正如这个比喻,两位尊者从承继先知精神遗产、建立使者使命律则而彰显的与Allah至为亲近的真理中所得的金子份额,即使只多出少许,也胜过由个人完善与亲近Allah之位的精华所产生的亲近Allah、亲近Allah之位的诸般完善及其亲近程度中的更多部分。衡量时必须考虑这些方面。否则,如果只从个人勇毅、知识和亲近Allah之位来相互比较,真理的面貌就会改变。
此外,从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身上具体体现的先知家室精神集体人格,以及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真理在那精神人格中依全面承继而彰显的方面看,也无法放在同一天平上衡量。因为,在那里有着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庄严奥义。
至于继任之位的什叶学派,面对逊尼和大众学派,除了羞愧之外没有任何权利。因为,他们声称极其爱戴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实际上却在贬抑他;他们的学派主张甚至等于说他品行恶劣。因为他们说:“尊贵的西迪克与尊贵的欧麦尔رَضِيَ اللَّهُ عَنْهُمَا(愿Allah喜悦他们两位)虽不正义,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却迁就他们,按什叶学派的术语实行掩饰;也就是说,他惧怕他们,对他们虚伪装作。”难道可以把这样一位伊斯兰的英雄、赢得“Allah之狮”称号、忠诚真实者的统帅与引导者,看成虚伪而怯懦的人,看成对不爱的人矫饰爱意、在恐惧中迁就二十多年、接受追随不义者的人吗?这不是对他的爱。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也不会接受那样的爱。
因此,真理之士的学派绝不会以任何方式贬抑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也不会指控他品行恶劣。他们不会把怯懦归给那样一位勇毅非凡的人,而会说:“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如果不认为正道继任者持有真理,就连一刻也不会承认或服从他们。可见,正因为他认定他们正当而且更为优越,才把自己的热忱与勇毅交付给尊崇真理的道路。”
总括:
凡事过度与不足都不好,端正则是中正之道;逊尼和大众学派选择的正是它。然而遗憾的是,瓦哈比学派与哈瓦利吉学派的思想,也部分地混入了逊尼和大众学派的外衣之下;同样,迷恋政治的人和一部分无信仰者也在批评尊贵的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他们竟说:“绝不如此,他不懂政治,所以不完全配得继任之位,也没有治理好。”阿拉维学派正因这些不义的指控,对逊尼和大众学派采取了疏远怨愤的姿态。
然而,逊尼和大众学派的原则与根本学派主张,并不要求这些思想,反而证明其反面。逊尼和大众学派不能因来自哈瓦利吉学派和无信仰者的这类思想而被判罪。相反,逊尼和大众学派对尊贵阿里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支持,胜过阿拉维学派。他们在一切演讲与祈祷中,都以阿里应得的赞颂来称述他。尤其是绝大多数属于逊尼和大众学派的亲近Allah者与精纯贤者,都把他视为引路人和亲近Allah者的领袖。
阿拉维学派应当抛开那些既招致阿拉维学派、也招致逊尼和大众学派敌意的哈瓦利吉学派与无信仰者,不应与真理之士为敌。甚至有些阿拉维学派的人,为了对抗逊尼和大众学派而背弃圣行。无论如何,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说得过多了,因为它一直是学者之间广泛讨论的议题。
真理之士——逊尼和大众学派啊!以爱慕先知家室为修持道路的阿拉维学派啊!赶快从你们中间消除这场毫无意义、毫无真实根据、不义而有害的争执吧。否则,当今以强大之势支配一切的无神否认思潮,会利用你们一方打击另一方,把一方当作压服另一方的工具;击败这一方之后,它又会毁坏那件工具。你们既然都是认信Allah独一的人,彼此之间存在着成百条要求友爱团结的坚实而神圣的纽带,就必须放下那些造成分裂的细小问题。
第二篇
这第二篇将论述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倘若他们背离正道,你便当宣告:Allah使我知足,除祂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是至高而伟大的宝座之养育并主宰者)这节经文的第二项真理。[2]
第五闪光
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使我们知足,祂是最美好的受托者与守护者;我们把一切事务都托付给祂)[3]这节经文,本应写成一部论著,以十五个层次阐明其极为重要的一项真理。然而,由于它同记念与思悟的关系,胜过同真理与知识的关系,所以暂时推迟了。诚然,那部名为《逊奈的阶梯与异端病症的解药》的极重要论著,即第十一篇《闪光》,起初曾以第五篇《闪光》之名写成。但那部论著分成了十一项重要精义,因而归入第十一篇《闪光》。第五篇《闪光》便空了出来。
第六闪光
لَا ﺣَﻮْﻝَ وَلَا ﻗُﻮَّﺓَ اِلَّا ﺑِﺎﻟﻠّٰﻪِ ﺍﻟْﻌَﻠِﻰِّ ﺍﻟْﻌَﻈ۪ﻴﻢِ(人没有凭自身改变处境的力量,也没有凭自身行事的能力;一切转变与能力,唯独凭借至高至大的Allah而成立)这句话所表达的、众多经文共有的重要真理,本应再写成一部论著,以十五至二十个思悟层次加以阐明。这篇《闪光》同第五篇《闪光》一样,所写的是我在自我中感到、并在灵魂活动中借记念与思悟而观见的层次。由于它与其说是知识与真理,不如说是内在体味与境界的凭藉,因此,不宜写在真理闪光之中,而宜写在较后的位置。
第七闪光
本篇论述《开拓章》末尾经文中七种幽隐传报。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 ﻟَﻘَﺪْ ﺻَﺪَﻕَ ﺍﻟﻠّٰﻪُ ﺭَﺳُﻮﻟَﻪُ ﺍﻟﺮُّﺅْﻳَﺎ ﺑِﺎﻟْﺤَﻖِّ ﻟَﺘَﺪْﺧُﻠُﻦَّ ﺍﻟْﻤَﺴْﺠِﺪَ ﺍﻟْﺤَﺮَﺍﻡَ ﺍِﻥْ ﺷَٓﺎﺀَ ﺍﻟﻠّٰﻪُ ﺍٰﻣِﻨ۪ﻴﻦَ ﻣُﺤَﻠِّﻘ۪ﻴﻦَ ﺭُﺅُﺳَﻜُﻢْ ﻭَ ﻣُﻘَﺼِّﺮ۪ﻳﻦَ لَا ﺗَﺨَﺎﻓُﻮﻥَ ﻓَﻌَﻠِﻢَ ﻣَﺎ ﻟَﻢْ ﺗَﻌْﻠَﻤُﻮﺍ ﻓَﺠَﻌَﻞَ ﻣِﻦْ ﺩُﻭﻥِ ﺫٰﻟِﻚَ ﻓَﺘْﺤًﺎ ﻗَﺮ۪ﻳﺒًﺎ ٭ ﻫُﻮَ ﺍﻟَّﺬ۪ٓﻯ ﺍَﺭْﺳَﻞَ ﺭَﺳُﻮﻟَﻪُ ﺑِﺎﻟْﻬُﺪٰﻯ ﻭَﺩ۪ﻳﻦِ ﺍﻟْﺤَﻖِّ ﻟِﻴُﻈْﻬِﺮَﻩُ ﻋَﻠَﻰ ﺍﻟﺪّ۪ﻳﻦِ ﻛُﻠِّﻪ۪ ﻭَ ﻛَﻔٰﻰ ﺑِﺎﻟﻠّٰﻪِ ﺷَﻬ۪ﻴﺪًﺍ ٭ 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ﻭَﺍﻟَّﺬ۪ﻳﻦَ ﻣَﻌَﻪُٓ ﺍَﺷِﺪَّٓﺍﺀُ ﻋَﻠَﻰ ﺍﻟْﻜُﻔَّﺎﺭِ ﺭُﺣَﻤَٓﺎﺀُ ﺑَﻴْﻨَﻬُﻢْ ﺗَﺮٰﻳﻬُﻢْ ﺭُﻛَّﻌًﺎ ﺳُﺠَّﺪًﺍ ﻳَﺒْﺘَﻐُﻮﻥَ فَضْلًا ﻣِﻦَ ﺍﻟﻠّٰﻪِ ﻭَ ﺭِﺿْﻮَﺍﻧًﺎ ﺳ۪ﻴﻤَﺎﻫُﻢْ ﻓ۪ﻰ ﻭُﺟُﻮﻫِﻬِﻢْ ﻣِﻦْ ﺍَﺛَﺮِ ﺍﻟﺴُّﺠُﻮﺩِ ﺫٰﻟِﻚَ ﻣَﺜَﻠُﻬُﻢْ ﻓِﻰ ﺍﻟﺘَّﻮْﺭٰﻳﺔِ ﻭَ ﻣَﺜَﻠُﻬُﻢْ ﻓِﻰ الْاِنْج۪يلِ ﻛَﺰَﺭْﻉٍ ﺍَﺧْﺮَﺝَ ﺷَﻄْﺎَﻩُ ﻓَﺎٰﺯَﺭَﻩُ ﻓَﺎﺳْﺘَﻐْﻠَﻆَ ﻓَﺎﺳْﺘَﻮٰﻯ ﻋَﻠٰﻰ ﺳُﻮﻗِﻪ۪ ﻳُﻌْﺠِﺐُ ﺍﻟﺰُّﺭَّﺍﻉَ ﻟِﻴَﻐ۪ﻴﻆَ ﺑِﻬِﻢُ ﺍﻟْﻜُﻔَّﺎﺭَ ﻭَﻋَﺪَ ﺍﻟﻠّٰﻪُ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ﻭَ ﻋَﻤِﻠُﻮﺍ ﺍﻟﺼَّﺎﻟِﺤَﺎﺕِ ﻣِﻨْﻬُﻢْ ﻣَﻐْﻔِﺮَﺓً ﻭَ ﺍَﺟْﺮًﺍ ﻋَﻈ۪ﻴﻤًﺎ(奉慈悯普及万物、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Allah确已使其使者所见的梦象凭真理而实现:若Allah意欲,你们必定安然进入禁寺,剃光或剪短头发,毫无恐惧;祂知道你们所不知道的事,因此在这以前又赐下一场临近的胜利。祂是派遣自己的使者、赐他引导与真实宗教者,为要使这宗教显明并超越一切宗教;Allah作为见证者已足够,祂的见证完备无缺。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与他同在的人,对否认者刚毅严厉,彼此间却慈爱怜悯。你看见他们鞠躬、叩首,寻求Allah的恩泽与悦纳;他们脸上带有屡屡叩首留下的标记。这是他们在《讨拉特》中的譬喻;他们在《引支勒》中的譬喻,则如一粒种子发出嫩枝,嫩枝扶助它,它便粗壮起来,稳稳挺立在自己的茎上,使播种者欢喜,也使否认者因他们而恼怒。Allah已应许他们当中信仰并行正直善功的人,将得赦宥与至大的回赐)。《开拓章》这三节经文具有多方面的奇迹性。以奇迹方式阐明真理的《古兰经》,其十项普遍奇迹性方面之一——幽隐传报方面,在这三节经文中显现出七、八个方面。
第一:ﻟَﻘَﺪْ ﺻَﺪَﻕَ ﺍﻟﻠّٰﻪُ ﺭَﺳُﻮﻟَﻪُ ﺍﻟﺮُّﺅْﻳَﺎ ﺍﻟﺦ(Allah确已使其使者所见的梦象真实实现,等等),在麦加开拓尚未发生以前,便以确定的口吻传报此事。两年之后,事情正如所传报的那样发生了。第二:ﻓَﺠَﻌَﻞَ ﻣِﻦْ ﺩُﻭﻥِ ﺫٰﻟِﻚَ ﻓَﺘْﺤًﺎ ﻗَﺮ۪ﻳﺒًﺎ(祂知道你们所不知道的事,因此在这以前又赐下一场临近的胜利),表明:胡代比亚和约虽然表面上看来不利于伊斯兰,古莱氏人也显得略占上风,但在精神层面,胡代比亚和约将成为一场伟大的精神开拓,并将成为其他各项开拓的钥匙;经文如此传报。
确实,借胡代比亚和约,物质的剑暂时收回了鞘中;然而,至睿《古兰经》那闪电般的钻石之剑却出鞘了,征服了心灵与理智。人们借和好的机缘彼此往来。伊斯兰的美善与《古兰经》的光辉,撕破了固执与民族偏见的帷幕,施行了自己的影响。
例如,战争天才哈立德·本·韦利德与政治天才阿慕尔·本·阿斯这样不肯接受失败的人物,也被借胡代比亚和约显露锋芒的《古兰经》之剑所折服。他们前往光明的麦地那,以完全的顺服归信伊斯兰;此后,尊贵的哈立德成为一柄“Allah之剑”,成为伊斯兰各项开拓的一柄利剑。
一个重要的问题:
万有的荣耀、万有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挚爱——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圣门弟子——即先知的同伴——,为什么在吴侯德之战的末尾与侯奈因之战的开端,会败于多神崇拜者?其中的智慧是什么?
答:
当时,在多神崇拜者之中,有许多像尊贵的哈立德那样的人物,日后将与圣门弟子行列中那些尊贵贤者相抗衡。为了顾全他们光荣而尊贵的未来,不全然挫败他们的尊严,Allah的智慧便在过去赐给他们一种胜利,作为他们未来善功的提前报偿,使他们的尊严不致彻底毁损。
可见,过去的圣门弟子败给了未来的圣门弟子,好让那些未来的圣门弟子,不是因惧怕剑光,而是因热爱真理的闪电而归信伊斯兰,也使他们天生的勇毅不致蒙受过多屈辱。第三:经文以لَا ﺗَﺨَﺎﻓُﻮﻥَ(你们将毫无恐惧,安然进入禁寺)这一限定语传报:“你们将在绝对安全中绕行克尔白。”当时,阿拉伯半岛的游牧民族大多仍是敌人,麦加周围与古莱氏部族的大部分人也都是敌人;经文却传报,你们不久将毫无恐惧地绕行克尔白。这也指明并传报:阿拉伯半岛将归顺,全体古莱氏人将归信伊斯兰,并将获得完全的安全。事情恰如所传报的那样发生了。第四:ﻫُﻮَ ﺍﻟَّﺬ۪ٓﻯ ﺍَﺭْﺳَﻞَ ﺭَﺳُﻮﻟَﻪُ ﺑِﺎﻟْﻬُﺪٰﻯ ﻭَ ﺩ۪ﻳﻦِ ﺍﻟْﺤَﻖِّ ﻟِﻴُﻈْﻬِﺮَﻩُ ﻋَﻠَﻰ ﺍﻟﺪّ۪ﻳﻦِ ﻛُﻠِّﻪ۪(祂是派遣自己的使者、赐他引导与真实宗教者,为要使这宗教显明并超越一切宗教),以极大的确定性传报:“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所带来的宗教,将胜过一切宗教。”当时,尔萨之教的信徒、犹太教徒与拜火教徒各拥有数以亿计的臣民,而这些宗教又是罗马、中国、伊朗等世界性强国的官方宗教,各国也拥有数以亿计的臣民;阿拉伯的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甚至还不能完全战胜自己的小部族。经文却传报,他所带来的宗教将胜过一切宗教,并战胜一切国家,而且表达得极其明晰、确定。后来,伊斯兰之剑从东方大洋延伸至西方大洋,未来由此证实了这项幽隐传报。第五: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ﻭَﺍﻟَّﺬ۪ﻳﻦَ ﻣَﻌَﻪُٓ ﺍَﺷِﺪَّٓﺍﺀُ ﻋَﻠَﻰ ﺍﻟْﻜُﻔَّﺎﺭِ ﺭُﺣَﻤَٓﺎﺀُ ﺑَﻴْﻨَﻬُﻢْ ﺗَﺮٰﻳﻬُﻢْ ﺭُﻛَّﻌًﺎ ﺳُﺠَّﺪًﺍ ﺍِﻟٰﻰ ﺍٰﺧِﺮِ(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与他同在的人,对否认者刚毅严厉,彼此间却慈爱怜悯;你看见他们鞠躬、叩首……直到本节末尾)。这节经文的开头,以其明文义传报了圣门弟子之所以在众先知之后成为人类中最卓越者的高尚品性与超群美德;同时,又以其隐示义,说明圣门弟子各阶层日后分别拥有的独特而专属的卓越品级。具有穷究求证之明的人认为,经文还依照继任次序,暗示先知逝世以后将接任其位的正道继任者,并传报他们各自最著名的、构成其优越标志的专属品性。具体如下:
ﻭَﺍﻟَّﺬ۪ﻳﻦَ ﻣَﻌَﻪُ(以及与他同在的人),既指示尊贵的西迪克以特殊的相伴与亲密的共处而著名而卓越,也指示他将最先去世,再次进入与先知相伴的境界……
ﺍَﺷِﺪَّٓﺍﺀُ ﻋَﻠَﻰ ﺍﻟْﻜُﻔَّﺎﺭِ(他们对否认者刚毅严厉),指示尊贵的欧麦尔:日后,他的各项开拓将震撼世界上的列国,他的公正也将如雷霆般向暴虐者显示威严。
而ﺭُﺣَﻤَٓﺎﺀُ ﺑَﻴْﻨَﻬُﻢْ(他们彼此间慈爱怜悯),也传报了尊贵的奥斯曼:当一场极严重的动乱正在酝酿之时,他出于完满的慈悯与怜爱,为使穆斯林之间不流鲜血,宁可献出自己的生命、舍己殉难;他将在诵读《古兰经》时,含冤成为殉道者……
ﺗَﺮٰﻳﻬُﻢْ ﺭُﻛَّﻌًﺎ ﺳُﺠَّﺪًﺍ ﻳَﺒْﺘَﻐُﻮﻥَ فَضْلًا ﻣِﻦَ ﺍﻟﻠّٰﻪِ ﻭَ ﺭِﺿْﻮَﺍﻧًﺎ(你看见他们鞠躬、叩首,寻求Allah的恩泽与悦纳),传报了尊贵的阿里日后的处境:他虽以完全配得与英勇进入统治和继任之位,却选择极致的淡泊、崇拜功修、匮乏与节俭;他屡屡鞠躬、叩首,为众人所公认。经文还表明,他不应为那些动乱中的战争负责,他的意图与所求只是Allah的恩泽。第六:ﺫٰﻟِﻚَ ﻣَﺜَﻠُﻬُﻢْ ﻓِﻰ ﺍﻟﺘَّﻮْﺭٰﻳﺔِ(这就是他们在《讨拉特》中的譬喻)这一句,从两个方面构成幽隐传报。
第一:对于像尊贵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这样未受学校教育的尊者,《讨拉特》中关于圣门弟子品性的记载属于幽隐之事,而经文对此作了传报。是的,正如《第十九封书信》所阐明的,《讨拉特》中有这样一句,论及末世将要来临的先知之圣门弟子:“圣洁者的旗帜与他们同在。”也就是说,他的圣门弟子是顺服与崇拜功修之人,是正直善行与亲近Allah之人;《讨拉特》以“圣洁者”,即“神圣纯洁者”来表述这些品性。《讨拉特》虽被译成许多不同语言,历经诸多篡改,却仍以多节经文证实了这《开拓章》中ﻣَﺜَﻠُﻬُﻢْ ﻓِﻰ ﺍﻟﺘَّﻮْﺭٰﻳﺔِ(他们在《讨拉特》中的譬喻)的论断。
第二个幽隐传报方面是:经文以ﻣَﺜَﻠُﻬُﻢْ ﻓِﻰ ﺍﻟﺘَّﻮْﺭٰﻳﺔِ(他们在《讨拉特》中的譬喻)这一句传报:“圣门弟子与再传弟子——即追随圣门弟子、承继其道的后一代——,将在崇拜功修中达到这样的境界:他们灵魂中的光明将在脸上闪耀,屡屡叩首在他们额前形成的痕迹,将如亲近Allah之位的印玺,成为额上可见的印记。”确实,后来发生的事,以明晰、确定而辉煌的方式证明了这一点。
是的,在那般奇异的动乱与政治纷扰之中,许多极重要的人物,有的如宰因·阿比丁,昼夜礼一千拜;有的如也门的塔乌斯,四十年来凭宵礼时所作的小净履行晨礼。他们都显示了ﻣَﺜَﻠُﻬُﻢْ ﻓِﻰ ﺍﻟﺘَّﻮْﺭٰﻳﺔِ(他们在《讨拉特》中的譬喻)的奥义。第七:ﻭَ ﻣَﺜَﻠُﻬُﻢْ ﻓِﻰ الْاِنْج۪يلِ ﻛَﺰَﺭْﻉٍ ﺍَﺧْﺮَﺝَ ﺷَﻄْﺎَﻩُ ﻓَﺎٰﺯَﺭَﻩُ ﻓَﺎﺳْﺘَﻐْﻠَﻆَ ﻓَﺎﺳْﺘَﻮٰﻯ ﻋَﻠٰﻰ ﺳُﻮﻗِﻪ۪ ﻳُﻌْﺠِﺐُ ﺍﻟﺰُّﺭَّﺍﻉَ ﻟِﻴَﻐ۪ﻴﻆَ ﺑِﻬِﻢُ ﺍﻟْﻜُﻔَّﺎﺭَ(他们在《引支勒》中的譬喻,则如一粒种子发出嫩枝,嫩枝扶助它,它便粗壮起来,稳稳挺立在自己的茎上,使播种者欢喜,也使否认者因他们而恼怒)这一句,从两个方面构成幽隐传报。
第一:对于未受学校教育的先知,《引支勒》中关于圣门弟子的传报属于幽隐之事,而经文对此作了传报。是的,《引支勒》中描述末世将要来临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时,有ﻣَﻌَﻪُ ﻗَﻀ۪ﻴﺐٌ ﻣِﻦْ ﺣَﺪ۪ﻳﺪٍ ﻭَﺍُﻣَّﺘُﻪُ ﻛَﺬٰﻟِﻚَ(他有一根铁杖,他的共同体也是如此)这样的经文。也就是说,将有一位先知来临,他不像尊贵的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样不带刀剑,而是执掌利剑,并奉命奋战;他的圣门弟子也将执掌利剑,奉命奋战。那位执掌铁杖者,将成为世界的领袖。因为《引支勒》的另一处说:“我要去了,好让世界的领袖来临。”也就是说,世界的领袖即将来临。
由此可见,从《引支勒》的这两段话可以明白:圣门弟子起初虽然人数稀少、力量薄弱,却会如种子一般生长、壮大,挺立、粗壮而强盛。当否认者被迫强咽怒火、几乎窒息之时,他们将凭手中的剑使人类服从自己,并证明作为他们领袖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已经成为世界的领袖。这恰好表达了《开拓章》这节经文的含义。
第二方面:这一段传报,圣门弟子虽然因人数稀少与力量薄弱而接受了胡代比亚和约,但不久以后,他们必定会迅速获得那样的展开、威势与力量:在大地这方田地里,人类由权能之手播下;当时的人类因疏忽遗忘,长出的穗短小而无力、残缺而不结果。相比之下,圣门弟子将以极其高大、强健、果实丰盈而多福的姿态繁衍、壮大,使那些威势显赫的政府陷入由艳羡、嫉妒与竞争而生的恼怒。确实,后来发生的事,以极其辉煌的方式显示了这项幽隐传报。
这项传报中还有一个精微的暗示:经文在以重要品性赞扬圣门弟子时,按其地位本应同时应许最大的奖赏,却以ﻣَﻐْﻔِﺮَﺓً(赦宥,即Allah遮盖并宽恕仆人的过失)一词暗示:日后,圣门弟子中间将因种种动乱而出现重要过失。因为赦宥意味着过失将会发生。在当时的圣门弟子看来,最重要的所求与最高的恩惠将是“赦宥”,而最大的奖赏则是不以惩罚相待,而是予以宽恕。
ﻣَﻐْﻔِﺮَﺓً(赦宥,即Allah遮盖并宽恕仆人的过失)一词,既显示了这一精微的暗示,也同本章开头的ﻟِﻴَﻐْﻔِﺮَﻟَﻚَ ﺍﻟﻠّٰﻪُ ﻣَﺎ ﺗَﻘَﺪَّﻡَ ﻣِﻦْ ﺫَﻧْﺒِﻚَ ﻭَﻣَﺎ ﺗَﺎَﺧَّﺮَ(愿Allah赦宥你先前与日后的一切过失,以祂完满的宽恕将你前后的一切都置于赦宥之中)一句相关联。本章开头所说的,并不是赦免真实的罪过;因为先知有受护无罪的品级,没有罪过。相反,这是以一种与先知身份之位相称的意义,向先知报喜赦宥;章末又向圣门弟子报喜赦宥,为那个暗示再添一层精妙。
以上,关于《开拓章》末尾这三节经文,在其十项奇迹性方面中,只谈了幽隐传报这一个方面;而在这一方面的诸多层面中,也只谈了七个层面。《第二十六言》末尾论述有限选择意志与预知裁定时,曾指出这最后一节经文的字母排列中一项重要的奇迹闪光。这最后一节经文,不仅以句子指向圣门弟子,也以限定语指向圣门弟子的境况;不仅以词语表述圣门弟子的品性,也以字母及其中字母的重复次数,指示白德尔、吴侯德、侯奈因、凉棚、里兹万等著名圣门弟子群体中的人物;又借字母数理之学的一种形式与钥匙——吻合方面及字母数值计算,表达更多的奥秘。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您确是全知者,洞悉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由于《开拓章》末尾经文以隐示义作出幽隐传报,与下一节经文借同一隐示义传达同一消息之间具有关联,下面将略加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