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论集 · 中文

第十四项恳求

《《闪光集》》 · 简体中文

本篇内容

第十四项恳求

《第四道光芒》中光明的“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经文,其开头概要如此说道:曾有一段时期,逐世者使我与一切隔绝,我因而陷入五种离乡之境。在困恼带来的疏忽中,我没有仰望《光明论》那赐予慰藉、带来援助的光辉,而是径直观看自己的心灵,寻找自己的灵魂。

我看见,一种极其强烈的永存之爱、一种炽烈的生存之恋、一种深切的生命渴望,以及无边的无力和无尽的匮乏,正在我里面支配一切。然而,可怕的消亡正在熄灭那永存。在那种心境中,我如同一位忧伤的诗人那样说道:

我的肉身之宅啊,口舌祈求永存,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却要它消亡,

我患上无药可医的病痛;可叹,鲁格曼竟毫不知情。

我绝望地低下头,忽然,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前来援助我,说:“你要专注地诵读我!”我便每天诵读五百遍。随着诵读,它珍贵光辉中的九个“足以为靠”层次,不仅以知识性的确信,更以亲眼见证般的确信,向我展开。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一层:我里面的永存之爱,并非指向我自己的永存;其根源在于,我的本质中存有那位绝对完善者Allah——祂无需任何缘由,其自身即是所爱——某一尊名之彰显的一道影子,祂也是具完善与威严者。于是,我天性中那本当朝向那位绝对完善者的存在、完善与永存的自然之爱,因疏忽而迷失方向,紧抓住那道影子,爱上了镜子的永存。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来到,揭开了那层帷幕。

我看见、感到,并以真实确证亲味到:我的永存之乐与幸福,原封不动地、而且以更完善的方式,存在于我对具完善的永存者Allah之永存的确认、信仰和深刻领认中,也存在于我对祂是我的养育并主宰者、是应受崇拜之主的确认、信仰和深刻领认中。《足以为靠论著》已借十二种极其深微的共同默示与信仰意识阐明了这一点的论据,那些意识足以使具有感受力的人惊叹不已。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二层:我天性中无边的无力,与衰老、离乡、孤独和隔绝交织在一起;正当逐世者以阴谋和密探向我进攻之时,我对自己的心灵说:“一个双手被缚、衰弱多病的孤身之人,竟有千军万马向他攻来。难道我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吗?”于是,我求告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这段经文。它告诉我:

凭信仰的归属凭证,你归属于一位绝对全能的君王Allah:每年春天,祂在大地上以完美的秩序,把全部装备赋予由四十万个族群组成的植物和动物大军;又以人类为首,把动物庞大军团的全部粮饷,都放入名为种子和果核的慈悯精华之中。这些精华,并非文明人近来发现的肉、糖及其他食物的提取物可比,而是比那些文明精华完善百倍。祂又把这些精华,裹在关于其成熟与展开的预定配方里,为保存起见,将它们安放在小箱中。那些小箱,从كُنْ(存在吧)号令中的“卡夫—努恩”字母工厂里,以极迅速、极容易、极繁多的方式被创造出来,因此《古兰经》说:“创造者一下令,事物便出现。”既然你凭信仰的归属凭证,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依靠的支点,你便能倚仗无边的能力和权能。

我不断从这段经文领受这一教诲,便获得了一种精神力量;我感到自己拥有信仰的能力,不仅能挑战眼前的敌人,甚至能挑战整个世界。于是,我以全部灵魂说道: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三层:在那些离乡、疾病和受屈的压迫下,我感到自己与尘世的联系已经断绝;正当信仰启发我,使我知道自己将在永恒的世界、永存的国度里成为持久幸福的候选者时,我抛弃了流淌悲叹的“唉,唉!”,发出了流露欣慰的“啊,啊!”

然而,这一想象的终极目的、灵魂的目标与天性的归宿,唯有借一位绝对全能者Allah的无边权能,借祂对人类无限的眷顾与重视才能实现:祂知晓并记录祂一切受造物的全部动静、一切状态和行为,无论言语还是行动;祂使这个微小而绝对无力的人类成为自己的友伴和对话者,并赋予他高于一切受造物的地位。我正这样思索时,关于这两点——也就是这样一种权能的运作,以及表面上微不足道的人所具有的真实重要性——我希望得到一种阐释,使信仰得以展开,使心灵获得安宁。于是,我再次求告那段经文。它吩咐道:“请留意ﺣَﺴْﺒُﻨَﺎ(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中的ﻧَﺎ(“我们”这一人称,表明这认信与托靠并非独自一人的言语,而是共同体的宣告),并倾听:谁在以状态之语和口舌之言,与你一同说ﺣَﺴْﺒُﻨَﺎ(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

我忽然看见,无数飞鸟和如小鸟般的飞虫、不可计数的动物、无穷的植物和无尽的树木,也像我一样,以状态之语,重温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的意义,并使每个人都想起:它们有一位承担其全部生活条件的护佑者。这位护佑者,以如此宏大的权能与威严,从我们眼前那些彼此相似、成分相同的鸟卵,那些仿佛互为摹本的小滴,那些好像完全一样的颗粒,以及那些彼此相似的种子里,创造并造就鸟类的十万种类、动物的十万式样、植物的十万品种和树木的十万门类;祂使之毫无错误、毫无缺欠、毫不混淆,华美而合乎尺度,秩序井然,彼此分离,各具特征。尤其在每年春天,祂都在极其广阔的范围内,以极繁多、极容易的方式施行创造。它们共同受造、彼此相似,又在你中有我、依同一样式受造的情形中,向我们显示祂的独一,以及祂在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它们也使人明白,任何介入或参与都不可能触及这种展示无数奇迹的养育与主宰作为,以及创造者的支配。我如此领悟了。

凡想像每位信士一样认识我的人格身份和人性本质,并渴望成为像我一样的人,就请看ﺣَﺴْﺒُﻨَﺎ(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中ﻧَﺎ(“我们”这一人称所构成的共同归属)这一共同体里的“我”,也就是对我自我的解释。我这看似微不足道、卑贱而匮乏的存在——如同每位信士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生命是什么?人性是什么?伊斯兰是什么?求证的信仰是什么?对Allah的真知是什么?爱恋又当是怎样的?愿他们明白,并领受其中的教诲!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四层:有一次,衰老、离乡、疾病和挫败等震撼我存在的遭遇,恰逢我疏忽之时;它们使我痛苦地忧虑:我深切关怀并倾心依恋的自身存在,乃至一切受造物的存在,“正在走向无有。”于是,我再次求告这段“足以为靠”经文。它说:“留意我的意义,用信仰的望远镜观看!”

我便观看,以信仰之眼看见:我这微粒般的存在,如同每位信士的存在,是无边存在的一面镜子,是借无限展开而获得无数存在的一种媒介,也是一句智慧之言,能结出许多比自身更珍贵、永存的存在之果;从其归属而言,它即便只活一瞬,也如一种永恒的存在一样珍贵。我以知识性的确信认识了这一点。

因为,我以信仰的意识明白,我的这个存在是其存在由自身而必然者Allah的作品、技艺与彰显,便摆脱了野蛮的臆想,摆脱了无数离别以及无数分离与离别的痛苦;我也认识到,借与Allah神圣作为和诸尊名数目相应的友爱纽带,我与万有、尤其与有生命者建立了关系,在我以这些纽带所联系的一切所爱存在中,暂时的离别之内存在着持久的相会。

就这样,凭借信仰以及信仰中的归属,我的这个存在也如每位信士一样,获得无数存在那没有别离的光辉;即便自身离去,它们仍留在身后,因此,它便如同自己依然存在一样感到欣慰。

总之:死亡不是离别,而是相会,是迁居,是结出永存果实的抽穗。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五层:又有一次,我的生命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受到震撼,它使我的注目转向寿命与生命。我看见:我的寿命正在飞奔而去,已接近后世;我的生命也在压迫之下趋于熄灭。然而,在论“永生者”尊名的论著中所阐明的生命重要职责、伟大美德和珍贵益处,不该如此迅速地熄灭,而应长久存活。我痛苦地这样思索,再次求告我的导师——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祂已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我们所托靠的监护者何其美好)这段经文。它说:“你当依照赐你生命的永生而维持万有者Allah来看待生命!”

我便观看,看见:我的生命若指向我自己是一,指向永生而维持万有者Allah则是一百;其结果若属于我是一,属于创造我的主则是一千。如此看来,只要活在Allah悦纳的范围内,一瞬也已足够,无须长久的时间。

这一真理将由四项论题加以阐明。那些尚未死去的人,或者那些想要活过来的人,当在这四项论题中寻找生命的本质、真理与真正权利,愿他们找到,并活过来!……

其概要是:生命越是指向永生而维持万有者Allah,信仰也越成为生命的生命与灵魂,生命便越获得永存;它不仅结出永存的果实,还如此升高,以至接受永恒的彰显,不再计较寿命的长短。

“Allah足以为我们依靠”的光明第六层:在末世事件中,尘世废墟正宣告普遍的离别;衰老则提醒我自身个别的离别。在我生命的暮年,我天性中的爱美之心、求美之爱与倾心完善之情,以一种异常的敏锐展开之时,始终施行破坏的消逝与消亡,以及不断造成分离的死亡与无有,正以可怕的姿态摧残这个美丽的世界和这些美丽的受造物,把它们撕成碎片,毁坏它们的美丽;我以非凡的意识和感伤看见了这一切。我天性中的非真实爱恋对此强烈激荡、愤然反抗;为了寻找慰藉的依据,我再次求告这段“足以为靠”经文。它说:“诵读我,并专注地观看我的意义!”

于是,我进入《光明章》中ﺍَﻟﻠّٰﻪُ ﻧُﻮﺭُ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ﺍِﻟٰﻰ ﺍٰﺧِﺮِ(Allah是诸天与大地的光明……)这段经文的天文台,以信仰的望远镜观看这段“足以为靠”经文最遥远的层次,又以信仰意识的显微镜观看它最精微的奥秘,看见了:

正如镜子、玻璃、透明之物,乃至水泡,都显示太阳光辉中隐秘而多样的美,以及那光辉称为七色的各种美丽;它们借自身的更新与运动、各自不同的禀赋和折射,使那美与那些美丽焕然一新;又借折射,把太阳、其光辉及其七色的隐秘之美美好地彰显出来。

同样,这些美丽的受造之作、这些可爱的受造物、这些美好的存在,为无始无终的太阳——具威严的至美者Allah——的神圣之美,以及祂无数美妙尊名的永恒之美充当镜子,并为其彰显的更新而不停地来来去去。它们身上所见的美丽与美好,并非它们自己的所有,而是种种迹象、标记、闪光与彰显,指向一种愿意显现的永恒而神圣之美,一种不断彰显、愿意被看见的超越而超绝一切缺欠之美。《光明论》中已详细阐释了许多极有力的证据。这里开始说明:仅从中选取三项,以简明而极合理的方式加以论述。

凡具有健全鉴赏力的人看见这部论著,都会惊叹不已,并且认为,不但自己应当从中受益,也必须努力使他人受益。尤其在第二项确证中,阐明了五点。凡是理智未腐、心灵未坏的人,必定会以赏识、赞美和认同说:مَا شَاءَ اللَّهُ(Allah意欲如何,事便如何成就;这美善全凭祂的意欲),تَبَارَكَ اللَّهُ(Allah的福佑增盛,祂的恩惠与完善超越一切);他也会领悟并确信:这部论著是一项非凡的奇迹,能使那被视为匮乏而卑微的存在升为崇高。

第十五项恳求

[50]曾有一段时期,我被派驻埃米尔达,独居一所住所,仿佛身处单独监禁;那些令我难以承受的监视与压制折磨着我,使我厌倦生活,甚至为离开监狱而懊悔。我全心全意地渴望代尼兹利监狱,并盼望进入坟墓。当我认定“监狱和坟墓比这种生活方式更可取”,正要决定入狱或入墓之时,Allah的眷顾前来援助,把新出的复制机交给了扎赫拉学府的弟子们——他们手中的笔就是复制机。忽然间,《光明论》珍贵的各本文集,每一本都凭一支笔复制出五百册。这些开拓的展开,使我爱上那困恼的生活,让我说出:“愿有无限的感恩。”

过了一段时间,《光明论》的隐秘敌人无法忍受光明的开拓,便煽动政府反对我们。生活再次开始令我难以承受。忽然,Allah的眷顾彰显。那些最需要光明论著的相关官员,因职务关系,以极大的好奇与专注研读了被查抄的光明论著。然而,光明论著使他们的心灵归向自己,成为它的支持者。他们由批评转为赞赏,光明讲堂因而大大扩展;它给我们带来的益处,比物质损失多百倍,也把我们的困恼与焦虑化为乌有。

随后,那些隐秘的伪信敌人使政府把注意力转向我个人,使人重提我过去的政治生涯。他们既使司法机关、也使教育部门、治安机关和内政部心生疑虑。在各党派的潮流与共产主义者的掩护下,无政府主义者的煽动使那些疑虑扩大。他们开始压迫、拘押我们,查抄落到他们手中的论著。光明弟子的活动陷入停顿。一些官员抱着败坏我个人名誉的想法,提出无人会相信的指控,企图散布种种离奇的诽谤,却未能使任何人相信。

随后,他们以极其卑劣的借口,在隆冬最严寒的日子里拘押我,把我关进一间宽大而冰冷、两天没有火炉的囚室,使我处于完全隔绝之中。过去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我每天多次生火,火盆中始终有火,即便如此,我因衰弱和疾病仍难以支撑。如今在这种境况下,我既因寒冷而发寒热,又在极度的困恼与愤怒中挣扎;忽然,借Allah的一种眷顾,一项真理在我心中展开。

我的灵魂受到这样的提醒:“你把监狱命名为优素福囚校。在代尼兹利,你们的安逸、精神收益、狱中囚犯从光明论著所得的益处,以及光明论著在广大领域的开拓等结果,比你们的困恼多千倍;它们使你们不再抱怨,而是千万次感恩,使你们每一小时的囚禁与困恼都成为十小时的崇拜,使那些易逝的时刻化为永存。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第三所优素福囚校中的受难者从光明论著获益并得到慰藉,也将使你这冰冷而沉重的困恼转为温暖,化为喜乐。至于那些令你愤怒的人,如果他们是受了蒙骗,便是在不知情中压迫你,不值得你愤怒。如果他们是明知故犯,怀着恶意、为了迷误而伤害并折磨你,那么不久之后,他们将因死亡的永恒消灭而进入坟墓的单独监禁,承受持久而困苦的惩罚。而你因他们的压迫,既获得回赐,又使易逝的时刻永存,还获得精神的乐趣,并以纯诚履行宗教与学术职责!”

我便以全部力量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全归Allah;一切完善与恩赐唯属于祂,万有都仰赖祂,祂在无始无终中独配一切赞美)。我出于人性的情感,怜悯那些压迫者,并祈祷说:“我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求您改善他们!”

正如我在这次新事件中的供词里写给内政部的那样,这件事在十个方面都是违法的;那些以法律之名践踏法律的压迫者——真正的罪责本在他们——竟寻找那样的借口,以那些令闻者发笑、使崇尚正义者落泪的诽谤和捏造,向公正之人表明:他们在法律与正义方面找不到任何可能侵害《光明论》及其弟子,便陷入了疯狂。

例如,那些刺探了我们一个月的官员,找不到任何借口,便写了一张纸条:“赛义德的仆人从一家商店买了拉克酒,给他送去了。”他们找不到任何人肯在纸条上签名,随后抓来一个粗野而醉酒的人,威胁他说:“来,把这个签了!”那人却说:“真该忏悔,这样荒唐的谎言谁能签?”他迫使他们撕掉了纸条。

第二个例子:一位我不认识、如今仍不相识的人,把自己的马给我乘用,让我散心;我因身体不适,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夏天里大多日子会出游一两个小时。我曾答应给那位马和车的主人价值五十里拉的书籍,以免破坏自己的准则,不欠下人情。这件事难道有丝毫危害的可能吗?然而,省长、司法人员、治安人员和警察,竟向我们问了五十次:“那匹马是谁的?”仿佛那是一桩重大的政治事件,是一起触及治安的事故。甚至,为了终止这些毫无意义的追问,有两个人出于仗义,一个说“马是我的”,另一个说“车是我的”,结果两人也都与我一起被拘押了。

比照这些例子,我们观看了许多儿戏般的闹剧,不禁笑着哭了;我们也明白:凡侵害《光明论》及其弟子的人,都会使自己成为笑柄。

那些例子中还有一段有趣的对话:我的拘押文书上写的理由是破坏治安罪,因此我还没看到那张纸条,就对总检察长说:“昨夜我背后非议了你。”又对一名代表公安厅长让我开口的警察说:“倘若我对这个国家公共治安的贡献,比不上千名总检察长和千名公安厅长,愿Allah毁灭我!”——这句话我连说了三遍。

随后,就在此时,在这严寒中,正当我最需要休息、避免受冻并不再思虑尘世的时候,那些以令人察觉其恶意与蓄意的方式,把我推向这难以承受的流放、隔绝、拘押和压迫的人,使我异常愤恨、怒火中烧。一种眷顾前来援助,心灵受到这样的提醒:

在人们对你施加的纯粹不义中,Allah预知与裁定的正义占有很大一份;你在这监狱里也有可吃的给养,那给养召唤你来到这里。对此,你当以悦纳与顺服回应。

Allah的智慧与慈悯也占有很大一份,那就是以光明照亮这狱中的人,给予他们慰藉,并使你们获得回赐。对这一份,你应当在坚忍中千万次感恩。

其中也有十分之一的份额,属于你自我所不自知的过失。对这一份,你当求Allah赦宥并忏悔,对自己的自我说:“你挨这一巴掌是应得的!”

此外,那些隐秘敌人以阴谋诱骗一些单纯而多疑的官员,驱使他们施行那种不义,因此他们也占有一份。对此,《光明论》扇向那些伪信者的沉重精神耳光,已替你完全向他们讨回了公道。那对他们已经足够了。

最后一份,属于实际充当媒介的官员。念及他们即使抱着批评光明论著的意图去阅读,也必然且无疑会在信仰方面获益,对这一份,你当遵循ﻭَﺍﻟْﻜَﺎﻇِﻤ۪ﻴﻦَ ﺍﻟْﻐَﻴْﻆَ ﻭَﺍﻟْﻌَﺎﻓ۪ﻴﻦَ ﻋَﻦِ ﺍﻟﻨَّﺎﺱِ(他们抑忍怒火,不使其转为伤害;他们宽赦众人的过失)的准则,宽恕他们,这才是品格的崇高。

我也因这真实无误的提醒而无比欣慰、满怀感恩,决定留在这所新的优素福囚校;甚至为了帮助那些反对我的人,我还决意做一件无害却足以使自己受罚的事。

像我这样七十五岁、与世无涉的人,在尘世所爱的朋友中,七十人只剩下五人还在世;而七万部光明抄本将留下来,见证我的光明职责,自由地四处流传;我还有成千上万的兄弟和继承者,能代替一条舌头,以成千上万条舌头履行信仰的服务。对于像我这样的人,坟墓比这监狱好上百倍。而这监狱,也比外面那种在失去自由的压制之下的所谓自由安逸百倍、有益百倍。因为在外面,我独自一人要承受上百名相关官员的压制;在监狱里,我与上百名囚犯相伴,只须因实际情势而承受典狱长、看守长等一两人轻微的压制。与此相对,我在监狱里还得到许多朋友兄弟般的礼遇和慰藉。伊斯兰的怜爱与人性的天性,又使人在这种境况下怜悯老年人,把监狱的劳苦化为慈悯。想到这些,我便悦纳了监狱。

我来到这第三次法庭时,因衰弱、衰老和疾病,连站立都感到困难,便坐在法庭门外的一张椅子上。忽然来了一位法官,怒气冲冲,以侮辱的口吻说:“他为什么不站着等?”我也因自己年老,对这种毫无怜悯的态度感到愤怒。忽然我看见,许多穆斯林怀着深切的怜爱与友爱,仁慈地看着我,聚集在我们周围,不肯被驱散。忽然,有“两项真理”受到提醒:

第一项:我和光明论著的隐秘敌人认为,只要违背我的意愿,击碎公众对我的敬重,就能阻挡光明的开拓。于是,他们欺骗一些单纯的官员,抱着使我在民众眼中声名扫地的想法,驱使他们以这种侮辱性的方式对待我。对此,Allah的眷顾为回报光明论著的信仰服务,赐下这样的荣宠:“不要看那一个人对你的侮辱,且看这一百个人!他们赞赏你们的服务,满怀怜爱地同情你们,正亲切地迎接并护送你们。”

甚至第二天,我在预审法官办公室回答总检察长的问题时,近一千名民众在政府庭院里、面对法庭的窗户,极其关切地聚集起来;他们以状态之语,仿佛用姿态表达着:“不要压迫这些人!”警察无法驱散他们。我的心灵受到这样的提醒:

这些民众身处这个危险的时代,渴望一种完全的慰藉、一道不会熄灭的光明、一种坚定的信仰,以及通向永恒幸福的真实佳音;他们也在本能地寻求这些。他们听说,自己所寻求的能在光明论著中找到,因此,只因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为信仰提供了一点服务,他们便对我表示了远超过我本分的礼遇。

第二项真理:少数受骗之人误以为我们破坏治安,抱着侮辱我们、击碎公众敬重的意图,对我们施以恶待;与此相对,无数追求真理者和未来世代,将以赞赏为我们喝彩。心灵如此受到提醒。

是的,无政府主义在共产主义的掩护下,竭力破坏公共治安,造成可怕的祸乱;面对这一切,《光明论》及其弟子凭借求证信仰的力量,在这片国土的每一处阻止并粉碎那可怕的败坏,努力维护安全与秩序。光明弟子人数众多,遍布全国;二十年来,相关的三四所法庭和十个省的治安机关,都未曾发现并记录他们任何破坏治安的事件。三个省的一些公正的治安人员这样说:

“光明学生是一属精神上的治安力量。他们帮助我们维护治安。每一个以求证信仰阅读《光明论》的人,他们都在其头脑中留下一位制止者,努力保障社会安宁。”

代尼兹利监狱就是其中的一个例证。《光明论》和专为那里的囚犯所写的《果实论著》传入以后,三四个月之内,那两百多名囚犯便变得极为顺从,虔敬向善,改过自新;甚至一个曾杀死三四个人的人,连杀死木虱也会有所顾忌。他开始成为一个充满怜悯、不造成伤害、有益于国家的成员。连公职人员也惊讶而赞赏地看待这种境况。还有一些尚未获刑的年轻人说:“如果光明学习者仍被关在监狱里,我们就要设法让自己被判罪,努力受到刑罚,以便向他们求教,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我们要借他们的教导改过自新。”

那些以破坏治安来指控具有这种品格的光明学生的人,必定已经受骗,或以极其恶劣的方式被人蒙蔽;又或者,他们正有意或无意地为无政府主义效力,欺骗政府,企图用各种折磨来压垮我们。

对此,我们说:既然死亡不会被消灭,坟墓也不会关闭,而尘世旅舍中的行旅,正以极快的速度、仓皇匆忙地一队接着一队,随后进入黄土之后并消失不见,那么,我们彼此必定很快就要分离。你们必将以极为可怕的方式,看到你们暴行的惩罚。至少,面对死亡这份受压迫信士的退役证,你们将登上永恒死刑的绞架。你们在尘世中自以为会永远长存而获得的短暂欢娱,将转为长存而剧烈的痛苦。

令人遗憾的是,我们那些隐秘的伪信敌人,有时给伊斯兰真理贴上“内在修持”的标签;这真理,是这个虔敬民族以数亿位达到亲近Allah者品阶的殉道者和英勇战士的鲜血与宝剑赢得并守护的。他们又把只是那轮太阳一道光芒的内在修持取向,说成那轮太阳本身,欺骗政府中一些疏忽的官员;还给卓有成效地致力于《古兰经》真理和信仰诸真理的光明学生,冠以“修持道路追随者”和“政治结社者”之名,企图煽动他们反对我们。无论对他们,还是对听信他们而反对我们的人,我们都如在代尼兹利公正法庭上那样说:

“数亿颗头颅曾为之献身的那项神圣真理,愿我们的头颅也为它献身。即使你们把尘世变成烈火,压在我们头上,那些为《古兰经》真理而献身的头颅,也绝不会向无神否认缴械投降,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神圣职责。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必会成就)!”

面对老年遭遇带来的痛苦与绝望,有来自信仰和《古兰经》、急速前来援助的神圣慰藉;因此,我绝不会拿这老年最困苦的一年,去换青年时代最舒畅的十年。尤其是,在狱中履行主命礼拜并忏悔的人,他的每一个小时都抵得十个小时的崇拜功修;在疾病和受压迫之中,每一个短暂的日子,在回赐方面又能为人赢得十天长存的生命。对于像我这样在坟墓门前等待换岗的人,这是何等的感恩理由!我从那灵性的提醒中明白了这一点。我说:“我对我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有无穷的感恩!”我为自己的老年而欣喜,也甘心接受自己的监禁。

因为,生命不会停驻,它迅速逝去。若生命在乐趣和舒畅中过去,乐趣的消逝便成为痛苦;于是,生命既带着惋惜,又带着不感恩和疏忽遗忘,并把某些罪孽留在原处,短暂地一去不返。若生命在监禁和劳苦中过去,痛苦的消逝便成为一种精神上的乐趣;它又被算作一种崇拜功修,因而从一个方面得以长存,并以美好的果实为人赢得长存的生命。它为过去的罪孽和导致入狱的过错赎罪,把它们洗净。从这一角度看,囚犯中凡是履行主命的人,都应当在坚忍中感恩。

第十六次恳求

有一次,在老年时期,我服完一年刑期,从埃斯基谢希尔监狱获释。他们把我流放到卡斯塔莫努,又让我在警察局里做了两三个月的客人。我是一个厌倦同忠实朋友往来、离群索居的人,也是一个不能忍受更换衣着的人;我在这样的地方会受到多大的折磨,可想而知。

就在我处于这种绝望之中时,Allah的眷顾忽然前来援助我的老年。那警局里的警长和警察,都变得如同忠实的朋友。他们从未提醒我把帽子戴在头上,反而像我的仆人一样,随时带我到城市四周散步。

后来,我进入警局对面的卡斯塔莫努光明经学院,开始撰写《光明论》。费伊齐、艾敏、希尔米、萨迪克、纳齐夫、萨拉赫丁等英勇的光明学生,为刊布和复写《光明论》,经常来到那所经学院。他们把我青年时代与昔日学生共同进行的珍贵学术研讨,以更加光彩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后来,我们隐秘的敌人使一些官员、某些自负的宗教教师和教团导师对我们产生疑惧。他们促成了我和从五六个省来到代尼兹利监狱的光明学生,在那所优素福经学院里相聚。这第十六次恳求的详细情况,见诸我从卡斯塔莫努寄出、收入《附录》的书信,我在代尼兹利监狱秘密寄给那里兄弟们的短笺,以及法庭上的《辩护论著》;它们都鲜明地显示了这次恳求的真实情形。详细内容请见《附录》和我的辩护,这里只作极为简要的指示。

我把那些秘存而重要的文集,尤其是关于苏富扬和《光明论》诸般非凡恩迹的论著,藏在煤炭和木柴下面,以便在我去世后,或在当权者听取真理、幡然醒悟之后刊行。我正安然等待时,搜查人员和副总检察长忽然突击了我的住所。他们从木柴下面找出了那些隐秘而重要的论著,又逮捕了我,在我健康受损的情况下,把我送往厄斯帕尔塔监狱。

我极其痛苦,并为《光明论》遭受的那场损害深感悲伤;就在这时,Allah的一项眷顾赶来援助我们。政府官员开始怀着极大的好奇和专注,阅读那些曾被秘藏、而他们又极需阅读的重要论著;各大官方机构几乎变成了光明学舍。他们本怀批评之心,却开始赞赏。甚至在代尼兹利,我们毫不知情时,许多官方和非官方人士就在极其隐秘的情况下,阅读了已经印行的《至大迹象论著》,巩固了自己的信仰。他们使我们的牢狱灾祸化为乌有。

后来,他们把我送进代尼兹利监狱,又把我关进绝对隔离之中一间腐臭、潮湿而冰冷的囚室。年老、疾病、无辜的朋友因我受苦而带给我的深切悲痛,以及《光明论》停写和被没收所带来的沉重惋惜,使我在极大的烦闷中挣扎。就在这时,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忽然赶来援助。那座庞大的监狱顷刻间变成了一所光明学舍,并证明自己就是一所优素福经学院;《光明论》借扎赫拉经学院英雄们的钻石之笔开始传播。甚至那位光明英雄,在那样严酷的条件下,三四个月内就写下了二十多篇《果实》与《辩护集》论著。他们在狱内狱外都开始取得开拓。祂把那场灾祸中的损害化为巨大的益处,把我们的烦闷化为欢喜,再次显示了ﻋَﺴٰٓﻰ ﺍَﻥْ ﺗَﻜْﺮَﻫُﻮﺍ ﺷَﻴْﺌًﺎ ﻭَﻫُﻮَ ﺧَﻴْﺮٌ ﻟَﻜُﻢْ(或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其实更好;表面的厌恶性并不能取消它所含的真实益处)的奥义。

后来,第一专家委员会依据错误而表面化的记录,对我们提出猛烈批评;教育部长又发起可怕的攻击,并发表声明反对我们。甚至有消息说,他们正设法判处我们中一些人的死刑。就在那个时候,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一项眷顾赶来援助我们。

我们原本等待安卡拉专家委员会的猛烈批评,等来的却是他们赞赏的报告。他们在五箱《光明论》论著中,只找出了五到十处笔误;我们则在法庭上证明,他们指为笔误和错误的地方恰恰是真理,在他们称为笔误和错误的条目上,犯错的其实是他们自己。同样,在他们五页的报告中,我们也指出了五到十处笔误和错误。我们送往七个机关的《果实》和《辩护书》论著,以及送交司法部的全部《光明论》论著,尤其是那些秘存论著中痛切而严厉的抨击,使我们原本等待威吓性的严令;然而,他们非但不加干涉,反而极为温和,甚至以安慰的方式谋求和解,正如总理寄给我们的信一样。这一切确证了以下事实:

《光明论》的诸真理,凭Allah眷顾所显的非凡恩迹,战胜了他们,并以引导的方式使他们阅读这些真理;它把那些广大的机构变成了一类学舍,挽救了许多犹豫困惑者的信仰,也给我们带来比自身烦闷多百倍的精神舒畅和益处。

后来,隐秘的敌人给我下了毒。《光明论》的殉道英雄、已故的背诵全本《古兰经》的阿里,代替我进了医院,又代替我前往死后复起前的中间世界,使我们绝望地痛哭。在这场灾祸之前,我曾在卡斯塔莫努的山上多次高喊:“兄弟们!不要把肉给马,也不要把草给狮子。”也就是说,不要把每一部论著都交给每一个人,以免我们遭到攻击。步行需七天路程之外的背诵全本《古兰经》的阿里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临于他),仿佛借灵性的电话听见了一般,在同一时刻写信给我说:“是的,我的导师,这是《光明论》的一项非凡恩迹:它不把肉给马,也不把草给狮子;相反,它把草给马,把肉给狮子,因为它把《忠诚论著》交给了那位狮子般的教师。”七天后,我们收到了他的信;一算时间,我在山上高喊时,他也正在信中写下那些奇异的话语。

这样一位《光明论》精神英雄的去世,隐秘伪信者以种种阴谋设法使我们受罚,以及我因中毒所致的疾病而可能被官方强送医院的忧虑,正使我们备受压迫时,Allah的眷顾忽然前来援助。

我那些蒙福兄弟的纯诚祈祷,使中毒的危险得以过去;有力的迹象显示,那位已故殉道者在墓中仍研读《光明论》,并以《光明论》回答审问天使;代替他、承续他的方式为《光明论》服务的代尼兹利英雄哈桑·费伊齐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临于他)和他的朋友们,在暗中卓有成效地服务;连我们的敌人,也因囚犯骤然借《光明论》改过自新,而支持我们出狱;《光明论》的学生又像洞窟同伴一样,把那处令人烦闷的苦修之所,变成了洞窟同伴和古代禁欲苦修者的洞穴;他们又以心灵的安宁,努力刊布和抄写《光明论》。这一切都证明,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已经赶来援助我们。

我心中又浮现这样的念头:既然像至大先导者那样至为卓越的独立判法大学者们也曾遭受监禁,像先导者艾哈迈德·本·罕百里那样的至大奋斗者,也曾仅因《古兰经》的一个问题而在狱中备受折磨;他却不抱怨,以完备的坚忍坚定不移,在这些问题上毫不缄默。还有许多先导者和渊博精深的学者,虽然遭受了比你们多得多的折磨,却在完备的坚忍中感恩,毫不动摇。那么,你们为《古兰经》的多项真理获得了极大的回赐和收益,却只受了很少的劳苦,当然应当为此献上万千感谢。

是的,我要简要说明:人类的暴行之中,Allah预知与裁定的一次公正彰显;我老年的沉重烦闷之中,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一次眷顾彰显。

我二十来岁时,常常反复说:“到了晚年,我也要像古代退隐洞穴、弃绝尘世的人一样,退入一个洞穴、一座山中,离开人们的社会生活。”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我在东北被俘时也曾下定决心:“从今以后,我要在洞穴里度过一生,摆脱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我已经介入得够多了。”正当这样说时,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和预定的公正一同彰显了。祂怜悯我的老年,以一种远比我的决定和愿望更有益的方式,把我想象中的那些洞穴,变成了监狱、隐居处、孤独中的苦修之所和绝对隔离的住所。祂赐给我远超禁欲苦修者和隐士山间洞穴的“优素福经学院”,又赐给我使我们不致虚耗时光的隔离室。祂既赐给我洞穴在后世的益处,也赐给我为信仰和《古兰经》诸真理而奋斗的服务。

我甚至曾决心,在朋友们无罪释放之后,设法找个罪名,继续留在监狱里;让胡斯雷夫、费伊齐这样的独身者留在我身旁。我还要留在隔离囚室里,借以回避与人们来往,不把时间耗在无意义的闲谈、矫饰和自我炫耀上。

然而,Allah的预知与裁定以及我们的命分,把我们引向另一处苦修之所。凭着ﺍَﻟْﺨَﻴْﺮُ ﻓ۪ﻰ ﻣَﺎ ﺍﺧْﺘَﺎﺭَﻩُ ﺍﻟﻠّٰﻪُ(真正的善,就在Allah所选择的事情中;祂为我们作出的选择才是最有益的) ٭ ﻋَﺴٰٓﻰ ﺍَﻥْ ﺗَﻜْﺮَﻫُﻮﺍ ﺷَﻴْﺌًﺎ ﻭَﻫُﻮَ ﺧَﻴْﺮٌ ﻟَﻜُﻢْ(或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其实更好;表面的厌恶性并不能取消它所含的真实益处)的奥义,祂怜悯我的老年,又要我在信仰服务中更加努力地工作,于是超越我们的选择和筹谋,在这第三所优素福经学院里赋予了我职责。

是的,Allah的眷顾怜悯我的老年,把那些只属于没有强大而隐秘敌人的青年时代的洞穴,变为监狱中单独隔离的住所。其中有三项智慧,对《光明论》的服务也有三项重要益处:

第一项智慧与益处:在这个时代,光明学生若要相聚,只有在优素福经学院里才能不受伤害。至于彼此见面交谈,在外界既花费钱财,又引人怀疑。甚至有些人为了见我,花掉四五十里拉前来,却只能见二十分钟,或者根本见不到便回去。我为了亲眼见到一些兄弟,也曾甘愿承受牢狱之苦。可见,监禁对我们是一项恩赐,是一种慈悯。

第二项智慧与益处:在这个时代,借《光明论》从事信仰服务,要靠在各地宣扬,并吸引有需要者的注意。我们的监禁正把人们的目光引向《光明论》,起到了宣扬的作用。最顽抗或最需要的人找到了它,挽救了自己的信仰;顽抗被折服,危险得以摆脱,《光明论》的学舍也随之扩大。

第三项智慧与益处:入狱的光明学生,既从彼此的境况、品格、精诚与奉献中学习,也不再为《光明论》的服务寻求尘世利益。是的,在优素福经学院里,他们亲眼看见众多迹象:每一项烦闷和劳苦,都带来十倍、乃至百倍的物质与精神益处、美好的结果,以及对信仰广泛而纯诚的服务。因此,他们得以达到完全的精诚,不再降格去追求微小而私人的利益。

这些苦修之所,对我另有一种优美,以及一种悲哀却甜美的境况。是这样的:

我仿佛又看见了青年时代在我们家乡所见的旧式经学院的相同情景。因为,在东部各省,按旧俗,一些经学院学生的口粮由外面送来,有些经学院则在院内自己烹煮。它们还在许多其他方面与这处苦修之所相似。我怀着甜美的怀念,每当观看这里,神思便回到那古老的青年时代和美好的岁月,忘却老年的种种境况……

《第二十六闪光》附篇

此篇即《第二十一封书信》,因已收入《书信集》,故不再收录于此。

注释

  1. 由于《光明论》的著述已于三年前完成,这第十五项恳求是为了日后由一位光明弟子补全《老年人闪光篇》——即续写其著述——而写,作为其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