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光明论集》
书信集
作者
贝迪乌扎曼·赛义德·努尔西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祂是独一而绝对的创造者,没有任何与祂相等或相似的存在,无始无终;万物的存在皆有赖于祂,祂自身却无所依赖——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而开始) ﻭَ ﺑِﻪ۪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依凭祂求助)
第一封书信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这是对四个问题所作的简要回答。
第一问
尊贵的黑祖尔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一些重要的学者不承认他仍在世?
答
他是活着的;只是生命共有五个层次,而他处在第二层次。正因如此,一些学者对他是否在世存有疑虑。
第一层生命:这是我们的生命,它受着众多限制的约束。
第二层生命:这是尊贵的黑祖尔与易勒雅斯عَلَيْهِمَا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俩平安)的生命,它在一定程度上是自由的。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同一时刻身在许多地方;他们不像我们那样,始终受制于人所必有的种种需要。有时,他们愿意的话,也像我们一样吃、喝,却不像我们那样非吃喝不可。具有亲见与内在揭见的亲近Allah者们同黑祖尔相遇的种种经历,已达到众源连续传述的程度,它们阐明并证实了这一生命层次。甚至,在亲近Allah者的诸多品阶之中,有一种品阶,被称作“黑祖尔品阶”。抵达这一品阶的亲近Allah者,向黑祖尔受教,并与黑祖尔会面。只是有时,这一品阶的拥有者会被错误地当成黑祖尔本人。
第三层生命:这是尊贵的伊德里斯与尔萨عَلَيْهِمَا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俩平安)所处的生命层次。他们脱离了人所必有的种种需要,进入一种如同天使的生命,获得光明的轻妙。他们那尘世的躯体仿佛具有了形象之身的轻妙与星辰之身的光明,就这样居于诸天之中。
有一段圣训,意为:末世之时,尊贵的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将降临,并依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神圣律法行事。这段圣训的奥义是这样的:末世之时,自然主义哲学带来了不信的思潮,也带来了对Allah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否认;面对这些,尔萨之教将得到净化,摆脱种种迷信,转变为伊斯兰。就在那个时候,正如尔萨之教的精神集体人格要以来自天上的启示之剑杀死那可怕的无宗教的精神集体人格;同样,尊贵的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也要代表尔萨之教的精神集体人格,杀死那代表无宗教的精神集体人格的达贾勒——也就是说,他将杀死否认Allah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那种思想。
第四层生命:殉道者的生命。依《古兰经》的明文,殉道者拥有一个高于墓中之人的生命层次。是的,因为殉道者为真理之路献出了自己的尘世生命,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便出于祂完满的慷慨,在死后复起前的中间世界,赐给他们一种类似尘世生命、却没有忧伤和劳苦的生命。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死去,只知道自己去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他们在完满的幸福中享受喜乐,感受不到死亡所带来的离别之苦。
墓中之人的灵魂虽然长存,他们却自知已经死去。他们在中间世界所得的乐趣与幸福,比不上殉道者的乐趣。这就像两个人在梦中走进一座如乐园般美丽的宫殿:一个人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他所得的快意与乐趣便很不完整,心想:“我一醒来,这乐趣就要消失。”另一个人却不知道自己在梦中,便得到了真实的乐趣、真实的幸福。
可见,中间世界里的亡者与殉道者,从中间世界的生命中所得的益处,就是如此不同。殉道者得享这样一种生命方式,并且自知仍然活着,这一点有无数的事例与传述为证,确凿而无可置疑。
甚至,尊贵的殉道者领袖哈姆扎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其许多事例也阐明并证实了这一生命层次,例如他屡次保护投靠他的人,并亲自料理、也让人代为料理尘世的种种事务。
甚至——就我自己而言——我有过一个名叫乌拜德的外甥,也是我的学生。他在我身旁、代替我殉道之后,当我被囚禁在远隔三个月路程之处时,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安葬在哪里,却在梦中——据我看,那是一场真实的梦——走进了他的坟墓,那坟墓形如一处地下居所。我在殉道者的生命层次中见到了他。原来他一直以为我已经死去,还对我说,他为我哭了很多。他自知是活着的,只是因为畏惧俄国人的入侵,便在地下为自己造了一处很好的居所。这个个别的梦,连同某些条件与迹象,使我对前面所说的这一真理,获得了达到亲见程度的确信。
第五层生命:墓中之人的灵性生命。是的,死亡是迁居,是灵魂的释放,是从职责中退役;它不是消灭,不是无有,也不是消亡。无数的事例——诸如亲近Allah者灵魂的映现及其向具有内在揭见者的显现,其余墓中之人在清醒时和睡梦中与我们的往来,以及他们告知我们的、与事实相符的消息——众多此类证据,阐明并证实了这一生命层次。况且,论灵魂长存的《第二十九言》,早已用确凿的证据证明了这一生命层次。
第二问
在辨别真伪而至睿的《古兰经》中,像ﺍَﻟَّﺬ۪ﻯ ﺧَﻠَﻖَ ﺍﻟْﻤَﻮْﺕَ ﻭَﺍﻟْﺤَﻴٰﻮﺓَ ﻟِﻴَﺒْﻠُﻮَﻛُﻢْ ﺍَﻳُّﻜُﻢْ ﺍَﺣْﺴَﻦُ عَمَلًا(祂是创造死亡与生命者,为的是考验你们,看你们当中谁的行为最为美善)这样的经文,使人明白:“死亡也像生命一样,是受造之物,同时又是一项恩赐。”然而,表面上看,死亡是解体,是无有,是腐败,是生命的熄灭,是摧毁一切乐趣者。它怎么可能既是受造之物,又是恩赐?
答
正如第一问的回答末尾所说,死亡是从生命职责中退役,是一次收工歇息,是一次迁居,是身体的一次转换;是对长存生命的一次邀请,是一个开端,是长存生命的序幕。生命来到尘世,是经由一次创造与量定;同样,生命离开尘世,也是经由一次创造与量定,经由一种智慧与筹度。
因为,最简单的生命层次是植物的生命,而植物生命的死亡表明:那是一件比生命本身更有秩序的技艺之作。这是因为,果实、果核、种子的死亡,看上去是腐败、朽烂和散落,实际上却是一场揉合,无非是极有秩序的化学作用、合乎尺度的元素交融与充满智慧的微粒构成;这种看不见的、有秩序而充满智慧的死亡,借穗的生命显现出来。
可见,果核的死亡,是穗之生命的开端;甚至可以说,由于这死亡的地位等同于生命本身,它便和生命一样,是受造的,也是有秩序的。
再者,有生命的果实,或者动物,在人的胃中死去,这死亡成为它们升入人的生命的源头;因此人们说:“那种死亡,比它们的生命更有秩序,也更显出是受造的安排。”
既然最低层次的生命——植物的生命——它的死亡尚且是受造的,充满智慧而有秩序,那么,降临在生命层次中最崇高者——人的生命——头上的死亡,当然就如同一粒进入地下的果核,在地面之上、空气的世界里长成一棵树;进入地下的人,在中间世界里,也必会抽出长存生命之穗。
至于死亡之所以是恩赐,其缘由有许多方面,我们指出其中四个方面:
第一:它使人从已变得沉重的生命职责与生活负担中得到解脱,又是中间世界里一扇团聚之门,使人得以与百分之九十九的亲友重逢;因此,它是最大的一项恩赐。
第二:它使人走出狭窄、困顿、纷扰、动荡不安的尘世牢狱,得享宽广、欢愉、没有痛楚的长存生命,进入那位永存的所爱者Allah的慈悯之域。
第三:有许多原因,例如衰老,使生存的处境变得沉重;它们把死亡显示为远远高于生命的一项恩赐。
譬如,你那衰老已极、使你痛苦的父亲和母亲,连同你祖辈的祖辈们,倘若带着他们凄惨的境况,此刻都在你的面前,你就会知道:生命是何等的灾祸,死亡又是何等的恩赐。
再如,那些爱恋美丽花朵的美丽小飞虫,在严冬的酷烈之中,生命是何等的劳苦,死亡又是何等的慈悯,由此便可明白。
第四:正如睡眠是一种安适、一种慈悯、一种歇息,尤其对遭遇不幸的人、受伤的人、患病的人而言……同样,作为睡眠兄长的死亡,对遭遇不幸的人,以及为逼人自尽的灾祸所困的人来说,也正是恩赐与慈悯的本身。
至于迷误者,正如《诸言》中多篇已确凿证明的那样,死亡对他们也和生命一样,是灾祸之中的灾祸,是惩罚之中的惩罚。这不在此处所论之列。
第三问
火狱在哪里?
答
ﻗُﻞْ ﺍِﻧَّﻤَﺎ ﺍﻟْﻌِﻠْﻢُ ﻋِﻨْﺪَ ﺍﻟﻠّٰﻪِ(你说:“真正的知识,唯独在Allah那里”) ٭ لَا ﻳَﻌْﻠَﻢُ ﺍﻟْﻐَﻴْﺐَ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无人知晓幽隐之事)。关于火狱的所在,据某些传述,有“在地下”之说。正如我们在别处阐明过的,地球以其年度运行,围绕着一块日后将成为复起聚集之地的场地,画出一个圆圈。所谓“在地下”,就是说火狱在地球那条年度轨道之下。它之所以看不见、感觉不到,是因为那是被帷幕遮蔽、没有光明的火。在地球所行经的浩瀚路途中,有许多受造物,因为没有光明,所以看不见。正如月亮每当光芒退去,便失去了自己的形体,同样,许多没有光明的星球与受造物,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却看不见。
火狱有两个:一个是小火狱,一个是大火狱。日后,小火狱将转变为大火狱,它又处在大火狱之核的地位,也将成为大火狱的一处居所。小火狱在地下,也就是在地心。球体的“下方”,就是它的中心。
地质学上已知:一般说来,每向下挖掘三十三米,温度升高一度。可见,既然从地表直到地心的地球半径有六千多公里,那里便汇聚着二十万度的高热,也就是说,那里有一种比尘世之火猛烈二百倍、又与圣训所载相符的火。
这座小火狱,已在尘世与中间世界承担了许多本属大火狱的职责,圣训对此也已作过指示。在后世世界里,正如地球把它的居民倾倒在位于其年度轨道上的复起聚集之地,同样,它也遵照Allah的命令,把它内部的小火狱交付给大火狱。穆尔太齐赖学派的一些领头学者说“火狱将在日后才被创造”,这一说法既错误,又愚钝;其由来在于:火狱此刻尚未完全展开,也尚未以完全适合其居住者的方式显现。
再者,要用我们尘世的眼睛,看见并指出处在不可见帷幕之内、属于后世世界的那些居所,就必须或者把宇宙缩小到只有两个省那么大,或者把我们的眼睛放大,大到有如星辰一般,这样才能看到它们的位置并加以确定。ﻭَﺍﻟْﻌِﻠْﻢُ ﻋِﻨْﺪَ ﺍﻟﻠّٰﻪِ(而真正的知识,唯在Allah那里)。后世世界的居所,是不能用我们这尘世之眼看见的。不过,据某些传述的指示,后世的火狱与我们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夏季酷热的烈度,曾被说成是ﻣِﻦْ ﻓَﻴْﺢِ ﺟَﻬَﻨَّﻢَ(出自火狱的蒸腾热气)。可见,凭这尘世的、小小而黯淡的理智之眼,是看不见那座巨大的火狱的。不过,借Allah的“至睿者”这一尊名的光,我们可以朝那座火狱望去。具体是这样的:
位于地球年度轨道之下的大火狱,仿佛委托了位于地球中心的小火狱,让它代为办理自己的某些职责。那位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的王国极其辽阔。Allah的智慧指向何处,大火狱便落定于何处。
是的,有这样一位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也是掌握着كُنْ فَيَكُونُ(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这一号令、具完善的至睿者:就在我们眼前,祂以完满的智慧与秩序,把月亮系于大地;以权能的宏大与秩序,把大地系于太阳。祂又凭养育与主宰的壮丽,以接近大地年度运行的速度,依一种可能的说法,使太阳连同它的行星朝着众太阳之太阳的方向运行;还让群星如庆典之夜张挂的电灯,成为祂养育与主宰之王权的光明见证者,并借此显示了祂养育与主宰的王权,以及权能的宏大。对于这样一位具威严者的完满智慧、权能的宏大、养育与主宰的王权而言,下面这些并非遥不可及:祂可以把大火狱用作那座为电灯供电的工厂的锅炉,用它点燃朝向后世的天空中的群星,赋予它们热力与力量。也就是说,祂可以由作为光明世界的乐园,向群星赐予光明,由火狱,送去火焰与热力;与此同时,还可以把那火狱的一部分,作为受惩罚者的居所与囚所。
再者,有这样一位至睿的开创者Allah:祂把一棵如山一般巨大的树,藏在一粒如指甲般的核里。那么,把大火狱收藏在地球之心的小火狱这粒“核”之中,当然也并不超出那位具威严者Allah的权能与智慧所及的范围。
总括
乐园与火狱,是创造之树上一根枝条所结的两枚果实;这根枝条从树上朝着永无终尽的一侧伸展、弯垂而去。而果实的位置,就在枝条的尽头。
它们又是这条宇宙之链的两个结果。结果所在之处,在链的两端:低下而沉重的那一个,在下端;光明而崇高的那一个,在上端。
它们又是种种情状之洪流与大地精神层面种种收获的两座仓库。仓库的位置,则依收获的种类而定:恶劣的在下,美好的在上。
它们又是朝着永无终尽奔流、起伏涌动的流动万有的两座汇池。汇池的位置,则在洪流停住、汇聚之处。也就是说,污秽与丑恶之物在最下面,美好与纯净之物在最上面。
它们又是恩泽与制伏、慈悯与威严的两处彰显之所。彰显之所的位置,则可以在任何地方。那位具美善的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亦即那位具威严的制伏万有者,祂在何处意欲,便在何处开启祂的彰显之所。
至于乐园与火狱的存在,已在《第十言》《第二十八言》和《第二十九言》中,以极其确凿的方式得到证明。在这里,我们只说这么多:果实的存在,像枝条的存在一样;结果的存在,像这条宇宙之链的存在一样;仓库的存在,像收获的存在一样;汇池的存在,像河流的存在一样;彰显之所的存在,像慈悯与制伏的存在一样——都是同样确凿而不容置疑的。
第四问
正如对所爱之人的非真实爱恋——即寄托于表象、而非终极真实的爱恋——能够转化为真实爱恋,大多数人对世界所怀的非真实爱恋,是否也能转化为一种真实爱恋呢?
答
是的。对世界短暂的那一面所怀的非真实爱恋,如果那位爱恋者看到那一面之上由消逝与消亡带来的丑陋,从它转过脸去,寻求一位永存的所爱者,并得以望向世界另外两个极其美丽的面——它们是Allah诸尊名的镜子,是后世的耕地——那么,这种不受Allah许可的非真实爱恋,那时便开始转向真实爱恋。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把自己那个会消逝、与自己的生命相系、没有定准的世界,与外在的世界混为一谈。
但如果他像迷误者和疏忽遗忘者那样,忘了自身,一头沉入外界,把公共的世界当成他私人的世界,而爱上它,他就会陷入自然主义的泥沼,被淹没,除非有Allah的眷顾之手,以非同寻常的方式把他救出来。为了阐明这一真理,请看这个比喻。譬如:
假设在这间装饰华美的房间的四面墙上,各有一面属于我们四人的全身镜,那么就有了五间房:一间是真实的、公共的,四间是镜中映像的、私人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借自己的那面镜子,改变自己那间私人房间的形状、样貌和颜色。我们涂上红色,镜中便显出红色;染成绿色,便显出绿色,依此类推……在镜子里,我们可以施以支配,使它呈现出许多样态:使它变丑,使它变美,摆成许多形状。可是,对于外在的、公共的那间房,我们却无法轻易地支配或改变。私人的房间与公共的房间,就实质而言本是同一间,在实际的处置上却各不相同。你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毁掉自己的房间;另一间房,哪怕只是一块石头,你也挪不动。
这样看来,世界就是一处装饰华美的居所。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就是一面全身镜。从这个世界中,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但它的支柱、中心与门户,就是我们的生命。或者说,我们那个私人的世界与天地,是一张书页;我们的生命是一支笔,凭着它,许多将被记入我们行为书页的事,正被写下。
如果我们曾爱上自己的世界,随后又看到、感到并认识到:我们的世界既然建立在我们的生命之上,就同我们的生命一样,是易逝的、短暂的、没有定准的,那么,我们对它的爱,就会转向我们那个私人世界这面镜子所映示的美丽纹饰——Allah诸尊名的纹饰;再由这些纹饰,转向诸尊名的彰显。
再者,如果我们领悟到我们那个私人的世界是后世与乐园暂时的苗圃,并把我们对它怀有的强烈贪求、渴望与爱恋之类的情感,转向它的结果、果实与穗实——也就是后世的种种益处——那么,这种非真实爱恋就转化为真实爱恋。
否则,若有人应验了ﻧَﺴُﻮﺍ ﺍﻟﻠّٰﻪَ ﻓَﺎَﻧْﺴٰﻴﻬُﻢْ ﺍَﻧْﻔُﺴَﻬُﻢْ ﺍُﻭﻟٰٓﺌِﻚَ ﻫُﻢُ ﺍﻟْﻔَﺎﺳِﻘُﻮﻥَ(他们忘记了Allah,忽视了祂应得的权分,于是祂便使他们忘记了自身,忘了自身真正的福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悖逆者)所含的奥秘:忘却自身,不去思量生命终将消逝,把自己那个没有定准的私人世界,当作如同公共世界一般恒定,自以为不会死亡,一头陷进世界,以强烈的情感紧紧抱住它,那么他就会在其中被淹没,一去不返。那份爱恋,对他是无边的灾难与折磨。因为,从那份爱恋中,会生出一种孤儿般的怜爱、一种绝望的怜惜。他怜悯一切有生命者,甚至对一切美丽而难免消逝的受造物,都怀着一份怜惜与离别之痛;然而他无能为力,只能在彻底的绝望中受苦。
然而,先前所说的那位已摆脱疏忽遗忘的人,面对那强烈怜爱所带来的痛楚,找到了一剂崇高的解毒良药:在他所怜惜的一切有生命者的死亡与消逝之中,他看见:它们那如镜子一般的灵魂,映示着那位永存者Allah的永存诸尊名的恒常彰显,是长存的。于是,他的怜爱转化为欢悦。
再者,在一切会消逝、会消亡的美丽受造物背后,他看见一种恒常的纹饰、美化、技艺、装点、恩惠与照耀,使人感知到那超绝一切缺欠的美善与神圣的美好。他把那消逝与消亡,视为一次为增添美好、更新乐趣、展示技艺而作的焕新,于是他的乐趣、热望与惊叹都更加增长了。ﺍَﻟْﺒَﺎﻗ۪ﻰ 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唯祂才是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