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若干可怜青年的告诫、课程与提醒
一天,几个容光焕发的青年来到我身边。他们想获得一项有力的提醒,以免遭由生命、青春、欲望而来的危险。我便像以前对那些向《光明论集》求援的青年所说的那样,对这些青年说道:
你们的青春,必定消逝。倘若你们不留在Allah许可的范围内,青春便遭浪费,在尘世、在坟墓、在后世,把远比其快乐更多的灾难与痛苦,带到你们身上。倘若你们遵循伊斯兰的教养,把青春用在贞洁、端正、顺服之中,作为对青春恩赐的感恩,那么,青春便将在内在意义上长存,成为赢得永恒青春的原因。
至于生命,若没有信仰,或因违抗使信仰不起作用,那么,生命虽有一份外在、极其短暂的享受与快乐,却给予比这享受与快乐多出数千个层次的痛苦、忧伤、悲愁。因为,人有理智、有思想,与动物相反,他在受造本性中,不仅与现在,也与过去、未来相关;他能从这些时间中,感受痛苦,也获得快乐。动物却没有这样的思想,眼前的快乐,不受来自过去的忧伤、来自未来的恐惧、忧虑所扰。而人若陷入迷误与疏忽,来自过去的忧伤、来自未来的忧虑,便使眼前那局部的快乐,实实在在变苦、败坏;尤其,若不蒙Allah许可,便完全如同毒蜜。因此,从生命快乐这一点说,他比动物低下百倍。
乃至,迷误与疏忽者的生命,乃至他的存在,乃至他的宇宙,都只是他所处的一日。从他的迷误看来,全部过去的时间与宇宙,都已不存在、都已死去;由于理智与它们相联系,他便感到黑暗、幽暗。从他缺乏信念这一点看,未来的时间,也同样不存在;不存在所生的永恒离别,又借思想,不断给他的生命带来黑暗。
若信仰成为生命的生命,那么,过去、未来的时间,都借信仰的光明,受到照亮,获得存在;如当前时间一样,从信仰这一点,给灵魂、心灵带来崇高的内在欢悦,以及
存在的光明。《老年论》第七项希望中,有对这一真理的解释;你们应当参看。
生命就是如此。你们若想要生命的快乐与享受,就以信仰使生命活起来,以必行义务装饰它,以远离罪行保护它。
每天、每处、每时的离世,显出死亡的可怖真理;如我曾对其他青年所说,我将以一个譬喻,对你们阐明:
例如,在你们眼前这里,立着一座绞架,旁边有一个抽奖处,却是发放极大奖券的地方。我们此处十人,无论如何,无论愿不愿意,别无办法,都将被邀请到那里,他们必将叫我们。而叫唤的时刻隐而不知,我们每分钟都在等待,他们或者说:“来,领你的处死凭票,登上绞架!”或者说:“来,你已中得一张能赢得数百万金币的大奖券,来领吧!”正当这样等待时,忽然有两人来到门口。
一人,是一个半裸、美丽而骗人的女人,手中带来一份表面极甜、却有毒的甜点,想给我们吃。
另一人,是一个既不骗人、也不受骗的郑重男子,跟在女人后面进来,说:“我给你们带来一把秘钥、一堂课。你们若读它,不吃那甜点,便能免于那绞架;凭这秘钥,你们将领取那无与伦比的大奖券。你们已经亲眼看见,那些吃蜜的人,走向这绞架;在走到那里之前,又因甜点的毒,忍受可怖的腹痛。至于领得巨大奖券者,虽已看不见,外观上也像登上那绞架,但有数百万见证者传告:他们没有被绞死,反而把那里当作阶梯,轻易进入奖券处。看吧,从窗户看!最重要的官员,与此事相关的重大人物,都高声宣布、传告:如同你们以亲见确信,亲眼看见走向绞架的人,掌握秘钥者也已领取这奖券;对此,须毫无疑虑、毫无怀疑,如白昼一样确定地知道。”
如这一譬喻,青春中那些处于不蒙Allah许可范围内、犹如毒蜜的放纵之乐,因为使人失去信仰——永恒宝库与恒久幸福的奖券、凭证——便使他陷入如绞架般的死亡、作为永恒黑暗之门的坟墓的
灾祸,正如它们外观所呈现的情形。而寿终的时刻隐而不知,不分青年与老年,那寿终的刽子手,随时可能前来斩下人的头。
若人舍弃如毒蜜般、不受Allah许可的欲望,取得《古兰经》的秘钥,即信仰与必行义务,便将领取从人类非凡裁定安排的抽奖中开出的永恒幸福宝库之奖券。十二万四千位先知عَلَيْهِمُ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们平安),以及无数亲近Allah者、真理之人,都一致传告这一点,展示其显迹。
总而言之:
青春将会消逝。若在放纵中消逝,它便在尘世与后世,结出数千种灾难与痛苦。这样的青年,多半因滥用、浪费而患上伴随忧惧的疾病,落入医院;因失控的冲动,落入牢狱或困苦的居所;因内在痛苦而来的忧闷,落入酒馆。你们若想明白,就询问医院、牢狱、墓地。
你们当然会多半从医院的存在状态之语中,听见因青春驱使、浪费与滥用而生的疾病之呻吟、哀叹;也会多半从牢狱中,听见不幸青年的悔恨,他们受青春冲动驱使,在不受Allah许可的范围内行动,遭到这些行为的掌击。在墓地,在那为不断进入的人开门、关门的死后复起前的中间世界中,依能凭内在揭见知晓坟墓中情状者的亲见,以及全部真理之人的确认与见证,你们会知道,多数惩罚,是滥用青春的结果。
再询问构成人类多数的老年人与病人。绝大多数,当然会满怀遗憾、渴望,说:“唉!我们白白浪费青春,乃至以有害的方式浪费了它;千万不要像我们一样。”因为,为约五至十年青春中不受Allah许可的享受,却在尘世承受多年忧苦,在死后复起前的中间世界承受惩罚与损害,在后世承受火狱与灼烈之狱的灾难,这样的人,虽处在最令人怜惜的情形中,却依ﺍَﻟﺮَّﺍﺿ۪ﻰ ﺑِﺎﻟﻀَّﺮَﺭِ لَا ﻳُﻨْﻈَﺮُ ﻟَﻪُ(自愿接受损害者,不获顾恤)的奥义,全然不配受怜惜。因为,自愿走进损害者,不蒙怜悯,也不配如此。
愿至高的至真者,使我们与诸位脱离这一时代迷人的诱惑,并守护我们。آمِينَ(求Allah应允)!
《光明论集》诸衡量之一:第十三言第二篇的附注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囚徒极其需要《光明论集》中真实的慰藉。尤其,那些遭受青春掌击、在牢狱中度过鲜嫩甘美人生的人,对这些光明论著的需要,如对面包的需要一样。
是的,青春的冲动,听从感情,多于听从理智。感觉与欲望,是盲目的,看不见结局;宁取一迪尔汗——一种传统重量单位——之重的微量眼前快乐,不取未来一巴特曼之重的丰厚快乐。为一分钟复仇的快乐,便杀人,随后承受八万小时的监禁痛苦;为一小时放纵的欢悦,在一件贞洁名誉之事上,几千个日子,因害怕牢狱、害怕仇敌而忧苦,毁掉一生的幸福。
由此类推,可怜青年有许多险境,使最甘美的人生变成最痛苦、最可怜的人生。
尤其,北方一个庞大的国家,抓住青春的欲望,以自己的风暴,撼动这个世纪。因为,对于那些依盲目感情而行动、看不见结局的青年,它准许他们染指品行端正者美丽的女儿与妻子;乃至,准许男女在浴场中一起裸体进入,以此鼓励这些淫乱。它又把富人的财产宣布为游荡者、贫困者可取用之物,以至全人类都为这灾难颤抖。
在这个世纪,穆斯林青年与土耳其青年,必须英勇行动,凭《光明论集》中《果实》《青年指南》等锋利的剑,回应这从两个方面侵袭的危险。否则,那可怜的青年,将把尘世的未来、幸福的人生、后世的幸福与长存生命,都变成惩罚、
痛苦,予以毁灭;又因滥用与放纵,落入医院,因感情失控,落入牢狱;到老年时,将满怀哀叹、遗憾,痛哭不已。
若他以《古兰经》的教养、《光明论集》的真理保护自己,便成为真正英勇的青年、完善的人、幸福的穆斯林,也成为其他生命体、动物的一种君王。
是的,一个青年在牢狱中,若从每日二十四小时的生命中,只取一个小时,用于五次必行礼拜;牢狱既阻止多数罪行,他又为那导致灾难的错误向Allah悔过,远离其他有害、痛苦的罪行,那么,这既对他的生命、未来、故土、民族、亲属,有巨大的益处,也使他凭约十至十五年会消逝的青春,赢得永恒、光明的青春。以言辞具有奇迹的《古兰经》为首,全部神圣经典、从天降示的经册,都确凿告知,并报以喜讯。
是的,他若以端正和顺从,为那甜美美好的青春恩赐感恩,青春就会增长、长存并更有乐趣。否则,它会带来灾祸,充满痛苦、忧愁和梦魇,然后逝去;还会使他沦为伤害亲属、祖国和民族的浪荡之徒。
如果囚犯是遭受不公正定罪的人,那么,以履行主命礼拜为条件,他的每一个小时都如同一天的崇拜功修;那座监狱对他而言,也会成为一处隐居的静修室,他也可被列于古时进入山洞崇拜功修的隐修贤者之中。
若他贫困、年老、患病,又渴慕信仰的真理,只要履行必行义务、向Allah悔过,每一个小时,各如二十小时的崇拜并侍奉。牢狱对他,成为休息之所;对于那些怀慈悯看顾他的友人,也成为友爱之所、教养之所、授课之所。比起外面那纷乱、受到各处罪行侵袭的自由,他或许更喜欢留在这牢狱中;从牢狱中,他获得完整的教养。出狱之时,他不是一个杀人者、复仇者,而是一个悔过、有经验、有教养、有益于民族的人。
甚至,代尼兹利监狱中的一些人,在短时间内,从这些光明论著中,领受了非凡的美德之课。有些相关人士,见到他们之后,说:“为教养他们,与其投狱十五年,不如让他们听十五周《光明论集》的课程,更能使他们改正。”
既然死亡并不死亡,寿终的时刻隐而不知,随时可能来临;既然坟墓并不关闭,一队接一队后来者,进入其中,消失不见;既然《古兰经》的真理已经显示:对信仰者,死亡由永恒处死转成退役凭证;而对迷误与放纵者,却如眼睛所见,是永恒处死,是与全部所爱者、全部存在物永不消解的分离,
那么,当然,当然,毫无疑虑,最幸福者,就是在忍耐中感恩,充分利用囚禁期间,领受这些光明论著的课程,在正直的范围中,努力服务自己的信仰与《古兰经》的人。
沉溺享受与快乐的人啊!我到七十五岁,凭数千种经验、确证、事件,以亲见的确信,知道:
真实的享受、无痛苦的快乐、无忧愁的欢欣、生命中的幸福,唯在信仰中,存在于信仰真理的范围内。否则,尘世的一份快乐中,有许多痛苦;如同让人吃一颗葡萄,却打十个耳光,使生命的快乐丧失。
陷入囚禁灾难的可怜者啊!既然你们的尘世哭泣,生命变苦,就努力吧,充分利用牢狱,使你们的后世免于同样哭泣,使长存的生命含笑、变甘美。有时,在艰苦条件下,面对敌人,一小时守岗,能具有一年崇拜并侍奉的分量。同样,在你们这艰苦条件下,每一小时侍奉的辛劳,能抵许多小时,使那些辛劳转成慈悯。
亲爱而忠诚真实的兄弟们啊!
对于陷入囚禁灾难者,以及怀着慈悯与忠诚,替他们照管外面送来的给养并提供帮助的人,我将在三点中,阐明一份强有力的慰藉。
第一点
第一点:在牢狱中度过的生命日子,每一日,能赢得相当于十日的崇拜并侍奉;会消逝的时刻,按其果实,能在内在意义上,转为长存的时刻;约五至十年的惩罚,能成为摆脱数百万年永恒囚禁的媒介。
对信仰者,这极大、极珍贵的收益,其条件,是履行必行礼拜,对导致囚禁的罪行,向Allah悔过,并在忍耐中感恩。牢狱本就阻止许多罪行,不给它们留下场地。
第二点
第二点:快乐的消逝是痛苦,痛苦的消逝也是快乐。是的,任何人想到过去快乐、舒畅的日子,都会感到遗憾、渴望的内在痛苦,说:“唉!”而忆起过去遭灾、痛苦的日子,便因其消逝,感到一种内在快乐,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感恩!那灾难留下应得的善报,已经离去。”于是舒畅地呼吸。因此,一小时暂时的痛苦,在灵魂中留下内在的快乐;快乐的时刻,反而留下痛苦。
既然真理如此;又既然过去灾难的时刻,连同其痛苦,已经不存在、已经消失;未来灾祸的日子,此刻也不存在、也没有。而从无中,没有痛苦;从不存在者中,不会来痛苦。例如,因几天之后可能饥饿、口渴,便在今天,抱着这一打算,不停吃面包、喝水,是何等疯狂!
完全一样,过去与未来的痛苦时刻,本是无、是不存在、是已消失;此刻想着它们,便显出不耐,把有缺失的自我放在一边,像控诉Allah一般,不停“哎呀,哎呀”,也是疯狂。若他不把忍耐的力量,向左右,也就是向过去与未来,
散开,而集中对着当前的时刻、当前的一日,就完全足够,忧苦便从十份降为一份。
愿这不成为抱怨:在这第三所“优素福学舍”——这所牢狱——里,几天之内,我遭遇一生未曾见过的物质与内在忧苦、疾病的灾难。尤其,不能服务《光明论集》所生的绝望,心灵、灵魂的忧苦,压迫着我时,Allah的眷顾,显示了上述真理。我便安然接受了这令人忧苦的疾病与囚禁,感恩地说:对像我这样站在坟墓门口的可怜者,将一个或许会在疏忽中度过的小时,变成十个小时的崇拜并侍奉,是巨大的收益。
第三点
第三点:以怜爱的服务帮助囚徒,将所需给养交到他们手中,以慰藉给他们内在的创伤涂上药膏,在小小行动中,有巨大的收益。把外面送来的食物交给他们,这便作为一项相当于那食物的施舍,记入那狱警及与其一道在里面、外面工作的人的善行簿中。尤其,若受给者遭灾,或年老,或患病,或贫困,或身处异乡,这内在施舍的善报,便极大增多。
这珍贵收益的条件,是履行必行礼拜,使那服务成为لِلَّهِ(唯为Allah)。另一个条件,则是怀忠诚、怜爱、欢悦,以不向人自矜施恩的方式,赶来援助。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اَلسَّلَامُ ﻋَﻠَﻴْﻜُﻢْ ﻭَ ﺭَﺣْﻤَﺔُ ﺍﻟﻠّٰﻪِ ﻭَ ﺑَﺮَﻛَﺎﺗُﻪُ(愿平安、Allah的慈悯与祂的福泽降临你们)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雷费特先生!
我的狱友和信仰上的兄弟们啊!
心中得到提醒:应当向你们说明一项能使你们既摆脱尘世折磨、又摆脱后世惩罚的真理。那就是:
例如
例如,有人杀死另一个人的兄弟,或一位亲属。为一分钟复仇快乐而犯下的一桩杀人,使他承受数百万分钟的心灵
忧苦、牢狱惩罚;被杀者的亲属,也因复仇之忧,因想着对面的敌人,丧失生命的快乐、人生的享受,同时承受恐惧与愤怒的折磨。这只有一种解法,就是《古兰经》所命令,真、真理、裨益、人性、伊斯兰之道所要求、鼓励的和好与和解。
是的,真理与裨益,在于和平。因为,寿终之期只有一个,并不改变;被杀者,无论如何,既然期限来临,也不能再留得更久;那杀人者,成为Allah裁定施行的媒介。若不和好,双方都将始终承受恐惧、复仇的折磨。因此,伊斯兰之道命令:“一个信士,不可与另一个信士失和超过三天。”若这杀人,并非出于敌意、怀恨的恶意,而是一个伪善者,成为纷乱的媒介,便更加必须迅速和好。否则,那局部灾难,会变大、持续。若他们和好,杀人者向Allah悔过,时时为被杀者向Allah祈祷,那么,双方都大有收益,会如兄弟一般。被杀者的亲属,虽失去一位兄弟,却获得几位虔诚的兄弟,顺服Allah的裁定施行、预知与裁定,宽赦自己的敌人。
尤其,他们既然聆听《光明论集》的课程,当然,无论裨益、个人与共同的安宁,还是光明论著范围内的兄弟情谊,都要求他们消除相互之间的一切不和。
在代尼兹利监狱中,全部相互为敌的囚徒,借光明论著的课程,成为彼此的兄弟,又成为我们获判无罪的一个原因;甚至使无宗教者、游荡者,也对那些囚徒说مَا شَاءَ اللَّهُ(这是Allah所意欲而成就的) وَبَارَكَ اللَّهُ(愿Allah赐福)。那些囚徒,得以充分放风、呼吸。我在这里却看见,因一个人,一百个人忧苦,不能共同出去放风,这是对他们的不义。一个有勇气、有良知的信士,不会因微小、局部的错误或利益,给信仰者带来数百项损害。若他犯错、造成损害,就须迅速向Allah悔过。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的新兄弟们和老囚犯们!
我已获得确定的确信:从Allah眷顾这一方面说,我们进入这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也就是说,凭光明论著的慰藉、信仰的真理,使你们摆脱这囚禁灾难的忧苦、尘世的许多损害;使你们那在徒然忧愁、悲伤中流逝的生命,免于无益、白白浪费;使后世不再如尘世一样哭泣,给予你们完整的慰藉。
真理既然如此,你们当然也应如代尼兹利囚徒与光明论著的学子一样,成为彼此的兄弟。你们看见,为不使一把刀混入你们之中,为免你们相互侵犯,他们翻检全部外来物品、食物、面包、汤;忠诚服务你们的狱警,十分辛苦。你们也不能共同出去放风,仿佛将如猛兽、野蛮者一般,相互扑击。
如今,像你们这样具有天生英勇气质的新同伴,就以内在的巨大英勇,向管理者们说:“别说给我们刀,即使给我们毛瑟枪、左轮手枪,即使下达命令,我们也绝不会伤害这些可怜、同我们一样遭灾的同伴。即使过去有百般敌对、仇恨,我们也决定宽恕彼此,努力不伤他们的心;这一决定,遵循《古兰经》、信仰、伊斯兰兄弟情谊,以及我们自身裨益的命令与引导。”以此,将这牢狱转成一所蒙福的课堂。
在尊贵之夜受到提醒的一项重要论题
第十三言第二篇的附篇
在尊贵之夜,有一项极广阔、漫长的真理,来到心灵中。我们将极简地作一指示。如下:
在最近这场世界大战中,有至极的不义、至极的专制,有无情的破坏,有因一个敌人而使数百个无辜者陷于困苦的情形;有战败者可怖的绝望,有获胜者可怖的焦虑,又有因不能保全统治、不能修复巨大破坏而来的可怖良知折磨。尘世生命完全会消逝、只暂时存在,文明的奢华花样骗人、催人沉睡,这些都显现在全人类面前。人受造本性中的崇高禀赋、人的本质,又在普遍的范围内,受到可怖的创伤。疏忽、迷误,以及坚硬、耳聋的自然观,被《古兰经》的金刚石之剑击碎;而地球政治,是疏忽与迷误最令人窒息、最骗人、最广泛的帷幕,其极其丑恶、极其残酷的真实面貌,也已经显出。因此,人类当然,当然,毫无疑虑,将会:
在北方、西方、美洲,已显出征兆。尘世生命,是人类所爱慕的非真实爱侣;它既如此丑恶、短暂,人类便将竭尽全力,寻找自己的受造本性真正爱慕、寻求的长存生命。
而且,当然,毫无疑虑:
一千三百六十年中,每一个世纪,都有三亿五千万学子;每一个判断、每一项主张,都有数百万真理之人确认、印证;每一分钟,都圣洁地存在于数百万完整背诵《古兰经》者的心灵中,又以他们的语言,向人类授课;以任何经典都无可比拟的方式,向人类报以长存生命,以及
永恒幸福,并医治全人类创伤的,正是言辞具有奇迹的《古兰经》。它以数千段严峻、有力、反复的经文,乃至以数万次明言与暗示,主张、告知;以不可撼动的确定证据、毫无可疑的无尽确证,确凿报以长存生命的喜讯,教导永恒幸福。既然如此,除非人类完全失去理智,或物质、内在的世界终结临到他们,否则,大地上广阔的大陆、重大的政府,都将寻求言辞具有奇迹的《古兰经》;认识其真理之后,便将以全部心魂,紧紧拥抱它。如同瑞典、挪威、芬兰、英国那些努力接受《古兰经》的知名演说者,以及美洲那个寻求真实宗教的重要团体一样。
因为,从这一真理方面说,《古兰经》确实没有匹敌,也不可能有;任何事物,都不能取代这至大的奇迹。
其次,以如下事实为据:《光明论集》,如这巨大奇迹手中的一把金刚石之剑,已经显示自身的服务,使顽固的敌人不得不顺服。它又以能充分照亮心灵、灵魂、感情,并给予医治的方式,宣告《古兰经》的宝库;它除《古兰经》之外,别无取源、别无所归,本身又是《古兰经》的一项内在奇迹。《光明论集》完全履行这一使命,完全战胜针对它的可怖宣传、极顽固的不信破坏者;又以《自然论》,把迷误最坚硬、最有力的堡垒——自然观——击得粉碎。在疏忽最厚、最令人窒息、最广阔的外在领域,在科学最广阔的帷幕中,它又以《穆萨之杖》中《果实》的第六项论题,以及第一、第二、第三、第八项确证,极其光明地驱散疏忽,显示认信Allah独一的光明。
结语:
(这是给疏忽的头脑一记重锤、一堂启迪之课)
我那沉入疏忽、以这生命为甘美、忘记后世、追求尘世的不幸自我啊!你可知道,自己像什么?像鸵鸟……看见猎人,却飞不起来,便把头钻进沙里,好让猎人看不见它。巨大的身躯,仍在外面,猎人看得见;只有它自己,把眼睛闭在沙中,看不见。
我的自我啊!看看这一譬喻,便能看见:只把目光限定于尘世,怎样将珍贵的快乐变为剧痛。
例如,在这村庄,即巴尔拉,有两个人。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的朋友,已去伊斯坦布尔,美好地生活;只有一个留在这里,也将前往。于是,这个人渴望伊斯坦布尔,想着那里,想与朋友相会。每当有人对他说“到那里去”,他便欢喜、含笑地前往。另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的朋友,也已离开这里;但他以为,一部分已经消灭,一部分被送入某些地方,在那里既无法看见,也无法被看见;他们都已困顿散败而去。这个可怜的人,却想以一个客人,抵替全部朋友,与他亲近,取得慰藉,想凭他,遮盖那剧痛的离别之苦。
我的自我啊!以Allah的蒙爱者为首,你的全部朋友,都在坟墓另一边。留在此地的一两个,也正在离去。不要惊怕死亡、恐惧坟墓而转过头。勇敢地观看坟墓,聆听它请求什么;有胆识地对死亡的面孔微笑,看看它想要什么。千万不要疏忽,像第二个人一样。
我的自我啊!不要说:“时间已变,世纪已改,人人沉溺尘世,崇拜生命,为谋生之忧而迷醉。”因为,死亡并不改变;分离,并未变作长存而改样;人的无力、人的匮乏,并未改变,反而增多;人类的旅程,并未中断,反而加速。
也不要说:“我也同大家一样。”因为,大家只能陪你到坟墓门口。所谓与大家一同遭灾的慰藉,在坟墓另一边,极其缺乏根基。也不要以为自己无所管束;在这尘世客舍中,若以睿智的眼光观看,你看不见任何无秩序、无目的之物;你又怎能无秩序、无目的地留下?
地震等宇宙事件,并非偶然的玩具。例如,大地披上的一件件衬衫,由各类植物、动物构成,极有秩序、纹饰精美,彼此重叠、交织;你看见它们从头到脚,以目的、睿智装饰、配备,又知道祂使大地在极崇高的目的中,以完善秩序,如一位沉醉的梅夫莱维旋舞者,旋转。那么,地球不喜人类,尤其信仰者的一些疏忽行为,其内在重负,使地球仿佛耸肩;地震等[2]掺混死亡的生命事件,怎能如一个否认Allah者所传播那样,被认为毫无目的、只是偶然?他们如此,使全部受灾者痛苦的损失,显得没有补偿、白白散失,将他们抛入可怖绝望;既犯巨大错误,也行巨大不义。
相反,这些事件,奉至睿而至慈者的命令,把信仰者会消逝的财产算作施舍,使其长存;又成为忘恩所生罪行的赎罪。如同,有一天将来临,这受支配的大地,看见作为自己表面美饰的人类成果,掺杂把他者与Allah并列之事、缺乏感恩,便觉得丑恶。它奉创造者的命令,以一场巨大地震,擦净、清洁自己的全部面貌;奉Allah的命令,把将他者与Allah并列的人倒入火狱,对感恩者说:“来吧,请进入乐园!”
第十七言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ﺍِﻧَّﺎ ﺟَﻌَﻠْﻨَﺎ ﻣَﺎ ﻋَﻠَﻰ الْاَرْضِ ﺯ۪ﻳﻨَﺔً ﻟَﻬَﺎ ﻟِﻨَﺒْﻠُﻮَﻫُﻢْ ﺍَﻳُّﻬُﻢْ ﺍَﺣْﺴَﻦُ عَمَلًا(确然,吾将大地上的一切,作为它的装饰,以考验人们,谁的行为更为美好) ٭ ﻭَﺍِﻧَّﺎ ﻟَﺠَﺎﻋِﻠُﻮﻥَ ﻣَﺎ ﻋَﻠَﻴْﻬَﺎ ﺻَﻌ۪ﻴﺪًﺍ ﺟُﺮُﺯًﺍ(确然,吾必将它上面的一切,化为寸草不生的裸露土地) ٭ ﻭَﻣَﺎ ﺍﻟْﺤَﻴٰﻮﺓُ ﺍﻟﺪُّﻧْﻴَٓﺎ اِلَّا ﻟَﻌِﺐٌ ﻭَﻟَﻬْﻮٌ(今世的生活,不过是游戏与使人忘却根本的消遣) ٭
这一言由两篇崇高的论述,以及一篇光辉的附篇组成。
至慈的创造者、慷慨的万物给养者、至睿的精妙创造者,使这个世界成为灵魂与灵性存在世界的一个节日、一场灯火盛会,以祂全部尊名的奇异纹饰装饰它。祂给每一个灵魂,无论大小、崇高或低微,穿上一具适合它、配有感官的身体,使它能够享受那节日中各不相同、无可计数的美善与恩赐;祂赋予它一种肉身的存在,将它送进那观赏场一次。
祂又将那在时间与空间上极其广阔的节日,划分为世纪、年份、季节,甚至日子与大陆;使每一个世纪、每一年、每一季,甚至从某一方面说,使每一日、每一片大陆,都为一群有灵魂的受造物与植物作品,构成一个个如列队巡行般的崇高节庆。
尤其在大地表面,特别在春季与夏季,对于微小受造作品的种种群体,有如此绚丽、接连不断的节庆,显得如此引人入胜,足以吸引崇高层次中的灵性存在、天使,以及
诸天居民前来观看。对思考者而言,它又成为如此可爱的研读场,以至理智无力描述。
然而,在这神圣宴请与养育主宰者的节庆中,与慈悯普及万物者、赋予生命者之名的显现相对,制伏万有者、使之死亡者之名,却以离别与死亡迎面而来。这在表面上,与ﻭَﺳِﻌَﺖْ ﺭَﺣْﻤَﺘ۪ﻰ ﻛُﻞَّ ﺷَﻰْﺀٍ(吾的慈悯涵盖一切事物)所表明的慈悯广泛涵盖,似乎不相合;但在真实中,有几个相合的方面。其中一个方面是:
慷慨的精妙创造者、至慈的开创者,在每一群体巡行的轮次结束、巡行所要求的结果获得之后,对于其中的大多数,以慈爱的方式,使他们对世界逐渐厌离、疲倦;祂赐予他们休息的倾向,以及迁往另一个世界的热望。当他们从生命的职分中被准予退役时,祂又在他们的灵魂中,唤起一种满怀热望、归向原乡的倾向。
以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的无尽慈悯而论,这也并非不可能:祂给予一位在职分与奋斗中牺牲的士兵殉道的等级;又赐给一只作为献牲而被宰杀的羊长存于后世的肉身,使它在横跨火狱的西拉特桥上,获得像布拉克——先知夜行时的坐骑——那样供其主人骑乘的地位,以此报偿它;
同样,对于其他有灵魂者与动物,那些在各自特有、由养育主宰者赋予的天性职分中,在服从那位超绝者之命令中死去、承受剧烈艰难的有灵魂者,在祂那永不枯竭的慈悯宝库中,按其状况有一种灵性报偿,依其潜能有一种精神酬劳,也并非不可能。这样,他们不会因离开世界而过分痛苦,反而能感到满意。لَا ﻳَﻌْﻠَﻢُ ﺍﻟْﻐَﻴْﺐَ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无人知晓幽隐)。
然而,人是有灵魂者中最尊贵的,也是从这些节庆中,在数量与品质上获益最多的;虽然他极其迷恋、沉溺于世界,祂仍赋予他一种唤起热望的状态,作为慈悯的显迹,使他厌离世界,转向长存的世界。人若没有让自己的人性淹没于迷误,就能从这一状态获益,心灵安然地离去。现在,我们将以五个方面为例,说明产生这一状态的缘由。
第一:借老年的季节,祂在世间美好而诱人的事物上,显示消逝与衰退的印记,以及其中的苦涩意义,使那个人对世界退却,促使他寻求一种长存的所求,以替代那会消逝的所求。
第二:在所有与他有所关联的朋友中,百分之九十九已经离开世界,安居于另一个世界;因此,祂借那真挚之爱的推动,赐他一种朝向朋友们所去之处的热望,使他欢欣地迎接死亡与生命的终期。
第三:祂借某些事物,使人感到自身无边的柔弱与无力,使他明白生命的重担、活着的责任何等沉重;由此赋予他真切的休息之愿,以及迁往另一国度的真诚热望。
第四:祂借信仰之光,向信仰者显示:死亡并非被灭为无,而是变换居处;坟墓并非黑暗井口,而是光明诸世界的门户。世界尽管满是绚丽,与后世相比,也如一座牢狱。由今世之狱,走进乐园的花圃;从肉身生活恼人的扰动,转入安息的世界与灵魂飞翔的场地;摆脱受造物令人困顿的喧闹,走向慈悯普及万物者的临在——这当然是一趟全心渴望的旅程,甚至是一种幸福。
第五:对于听从《古兰经》的人,祂藉《古兰经》中真理的知识与真理之光,使其认识世界的本质,明白迷恋与执着于世界,何等缺乏意义。也就是说,它对人说,并证明:
“世界是一部属于那位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它的字母与词语,并非指向自己,而是指向另一位的本体、属性与尊名。那么,认识并取得它的意义,留下纹饰,离去吧。
它又是一片耕地。播种,收取并保存收获;丢弃杂物,不要在意。
它又是一组不断接连来去的镜子。那么,认识在其中显现者,看见祂的光明,领悟在其中彰露的神圣尊名的显现,热爱那些尊名所指的那一位;切断对那些注定消逝、破裂的玻璃碎片的执着。
它又是一处流动的贸易场。那么,做你的买卖,然后回来;不要徒然追赶那些从你身旁离去、不理睬你的商队,不要劳累自己。
它又是一处暂时的游览地。那么,以汲取教益的目光观看;不要盯着它表面丑陋的一面;应留意它隐秘而美好、朝向长存美善者的面容,作一番愉悦而有益的游览,然后返回。当那些展现美景、呈示美好之物的帷幕关闭时,不要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哭泣、焦虑。
它又是一所旅舍。那么,在建造它的慷慨接待者许可的范围内,吃、喝、感恩;在祂法则的范围内,做事、行动。之后,不要回头,出去,离去吧。不要荒唐而多余地插手,不要毫无意义地纠缠那些与你分离、并不属于你的事物,不要执着于短暂的事务,淹没其中。”它以这类明显的真理,显示世界内里的奥秘,使离开世界变得极为轻省,甚至使警醒者喜欢离去;又显示,祂的慈悯在每一事物、每一种状态中,都有一道痕迹。
《古兰经》既指向这五个方面,其他经文也指向另一些特定方面。
从这五个方面中毫无所得的人,可悲啊……
以波斯语浮现于心的一篇祈恳
也就是说,这篇祈恳以波斯语浮现于心,因此用波斯语写成;早先曾收入已刊行的《水泡论》中。ﻳَﺎﺭَﺏْ ﺑَﺸَﺶْ ﺟِﻬَﺖْ ﻧَﻈَﺮْ ﻣ۪ﻴﻜَﺮْﺩَﻡْ ﺩَﺭْﺩِ ﺧُﻮﺩْﺭَﺍ ﺩَﺭْﻣَﺎﻥْ ﻧَﻤ۪ﻰ ﺩ۪ﻳﺪَﻡْ(我的养育主宰者啊!我向六个方向观看,却看不见医治自身痛苦的良方)
يَا رَبِّ(我的养育主宰者啊)!我不作托付,处于疏忽之中,依靠自己的能力与选择,为寻找治愈痛苦的良方,向被称为六方的六个方向游移目光。可惜,我没有找到疗治痛苦的良方。我在内心听到这样的提醒:“痛苦本身作为你的良方,还不够吗?”ﺩَﺭْﺭَﺍﺳْﺖْ ﻣ۪ﻰ ﺩ۪ﻳﺪَﻡْ ﻛِﻪ ﺩ۪ﻯ ﺭُﻭﺯْ ﻣَﺰَﺍﺭِ ﭘَﺪَﺭِ ﻣَﻨَﺴْﺖْ(我向右边观看,看见昨日是我父亲的坟墓)
是的,我在疏忽中,向右边的过去观看,希望从中获得安慰;但我看到,昨日呈现为父亲的坟墓,过去呈现为祖先们的一座巨大墓地。它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带来恐怖。
信仰使那恐怖的巨大墓地,呈现为一场亲切明亮的集会、一处朋友的相聚。ﻭَ ﺩَﺭْ ﭼَﭗْ ﺩ۪ﻳﺪَﻡْ ﻛِﻪ ﻓَﺮْﺩَﺍ ﻗَﺒْﺮِ ﻣَﻨَﺴْﺖْ(我向左边观看,看见明日是我的坟墓)
随后,我望向左边的未来,没有找到良方。相反,明日呈现为我的坟墓,未来呈现为同辈与后代的一座巨大墓地;它带来恐怖,没有带来亲切安慰。
信仰,以及信仰中的临在感,使那可怕的巨大墓地,呈现为慈悯普及万物者在可爱的幸福宫殿中发出的邀请。
ﻭَ ﺍ۪ﻳﻤْﺮُﻭﺯْ ﺗَﺎﺑُﻮﺕِ ﺟِﺴْﻢِ ﭘُﺮْ ﺍِﺿْﻄِﺮَﺍﺏِ ﻣَﻨَﺴْﺖْ(而今日,是我这充满不安的身体的棺木)
因为左边也没有显出好处,我转望眼前的今日。我看见,这一日仿佛是一具棺木,抬着我那仍在临死挣扎的身体之尸。
信仰使那棺木呈现为一处贸易场、一所绚丽的旅舍。ﺑَﺮْ ﺳَﺮِ ﻋُﻤْﺮْ ﺟَﻨَﺎﺯَﻩِ ﻣَﻦْ ﺍ۪ﻳﺴْﺘَﺎﺩَﻩ ﺍَﺳْﺖْ(在我寿命的顶端,我的尸身立在那里)
在这一方向,我也未能找到疗治。随后,我抬起头,望向生命之树的顶端。我看见,那树唯一的果实,便是我的尸身;它停在树上,看着我。
信仰显示,那树的果实并非尸身;而是我的灵魂承受永恒的生命、有望获得永恒的幸福,从旧巢中出来,前往星辰间游历。ﺩَﺭْ ﻗَﺪَﻡْ ﺍٰﺏِ ﺧَﺎﻙِ ﺧِﻠْﻘَﺖِ ﻣَﻦْ ﻭَ ﺧَﺎﻛِﺴْﺘَﺮِ ﻋِﻈَﺎﻡِ ﻣَﻨَﺴْﺖْ(在我脚下,是我受造之初的泥水,与我骨骸的灰土)
在那个方向也感到绝望后,我低下头;看到脚下,我骨骸所化的泥土,与我最初受造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它没有疗治痛苦,反而痛上加痛。
信仰显示,那泥土是慈悯之门,是乐园厅堂的帷幕。ﭼُﻮﻥْ ﺩَﺭْ ﭘَﺲْ ﻣ۪ﻴﻨِﮕَﺮَﻡْ ﺑ۪ﻴﻨَﻢْ ﺍ۪ﻳﻦْ ﺩُﻧْﻴَﺎﺀِ ﺑ۪ﻰ ﺑُﻨْﻴَﺎﺩْ ﻫ۪ﻴﭻْ ﺩَﺭْ ﻫ۪ﻴﭽَﺴْﺖْ(当我向后观看,看见这无根基的世界,是虚无中的虚无)
我又把目光从那里移开,转向身后。我看见,一个无根基、会消逝的世界,在虚无的沟谷、在不存在的黑暗中滚落而去。它没有为我的痛苦敷药,反而添上恐怖与惊骇的毒。
信仰显示,那在黑暗中滚落的世界,是属于那位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信,是那位超绝者的纹饰篇页;它们已完成职分,表达自己的意义,留下自己的结果,让这些结果代替自身而存在。
ﻭَ ﺩَﺭْ ﭘ۪ﻴﺶْ ﺍَﻧْﺪَﺍﺯَﻩِ ﻧَﻈَﺮْ ﻣ۪ﻴﻜُﻨَﻢْ ﺩَﺭِ ﻗَﺒِﺮْ ﻛُﺸَﺎﺩَﻩ ﺍَﺳْﺖْ ﻭَ ﺭَﺍﻩِ ﺍَﺑَﺪْ ﺑَﺪُﻭﺭِ ﺩِﺭَﺍﺯْ ﺑَﺪ۪ﻳﺪَﺍﺭَﺳْﺖْ(我再将目光投向前方,坟墓之门敞开着;通往无终的道路,遥遥伸展于眼前)
因为在那里也未见好处,我把目光送往正面、前方。我看见,坟墓之门在我的路头敞开;门后,通向无终的长路,遥遥映入眼帘。
信仰显示,那坟墓之门是光明世界的门户,那条道路是永恒幸福之路;因此,它成为我种种痛苦的良方与药膏。ﻣَﺮَﺍ ﺟُﺰْ ﺟُﺰْﺀِ ﺍِﺧْﺘِﻴَﺎﺭ۪ﻯ ﭼ۪ﻴﺰ۪ﻯ ﻧ۪ﻴﺴْﺖْ ﺩَﺭْ ﺩَﺳْﺖْ(我手中,除了一份有限选择意志,别无他物)
面对这六个方向,我得到的并非亲切与安慰,而是惊骇与恐怖;与这一切相对,我手中除一份有限选择意志之外,别无任何可以依靠、据以应对之物。
信仰给予一份凭证,使人不再仅靠那如不可再分微粒般的有限选择意志,而能依凭无尽的权能;甚至,信仰本身就是这份凭证。ﻛِﻪ ﺍُﻭ ﺟُﺰْﺀْ ﻫَﻢْ ﻋَﺎﺟِﺰْ ﻫَﻢْ ﻛُﻮﺗَﺎﻩُ ﻭ ﻫَﻢْ ﻛَﻢْ ﻋَﻴَﺎﺭَﺳْﺖْ(而那微小的一份,既无力,又短浅,成色也不足)
然而,那被称为有限选择意志的人类武器,既无力,又短浅,成色也不足。它不能创生;所能做的,只是凭自身的选择参与并取得行为,使行为归属于自己。
信仰使这有限选择意志以Allah之名被运用,于是足以应对一切。正如一个士兵,为国家运用自身微小的力量时,能做出超过自己力量数千倍的事务。ﻧَﻪ ﺩَﺭْ ﻣَﺎﺿ۪ﻰ ﻣَﺠَﺎﻝِ ﺣُﻠُﻮﻝْ ﻧَﻪ ﺩَﺭْ ﻣُﺴْﺘَﻘْﺒَﻞْ ﻣَﺪَﺍﺭِ ﻧُﻔُﻮﺫْ ﺍَﺳْﺖْ(它既无从进入过去,也无从深入未来)
它既不能进入过去,也不能深入未来;对我关于过去与未来的希望和痛苦,毫无助益。
信仰将它的缰绳从动物性身体手中取过,交给心灵与灵魂,因此能深入过去、进入未来;因为,心灵与灵魂的生命领域是广阔的。
ﻣَﻴْﺪَﺍﻥِ ﺍُﻭ ﺍ۪ﻳﻦْ ﺯَﻣَﺎﻥِ ﺣَﺎﻝْ ﻭ ﻳَﻚْ ﺍٰﻥِ ﺳَﻴَّﺎﻟَﺴْﺖْ(它活动的场地,只是这当下的时间、这流逝的一瞬)
那有限选择意志所能活动的场地,只是这极短的现在、流逝的一瞬。ﺑَﺎ ﺍ۪ﻳﻦْ ﻫَﻤَﻪ ﻓَﻘْﺮْﻫَﺎ ﻭَ ﺿَﻌْﻔْﻬَﺎ ﻗَﻠَﻢِ ﻗُﺪْﺭَﺕِ ﺗُﻮ ﺍٰﺷِﻜَﺎﺭَﻩ ﻧُﻮِﺷْﺘَﻪ ﺍَﺳْﺖْ ﺩَﺭْ ﻓِﻄْﺮَﺕِ ﻣَﺎ ﻣَﻴْﻞِ ﺍَﺑَﺪْ ﻭَ ﺍَﻣَﻞِ ﺳَﺮْﻣَﺪْ(尽管我们如此匮乏、如此柔弱,祢的权能之笔,仍清楚地在我们的天性中,写下对无终的倾向与对永恒的希望)
我带着这一切需要、柔弱、匮乏与无力,又被六方而来的惊骇与恐怖弄得困顿不堪;但在我的天性篇页上,权能之笔已清楚地写下延伸至无终的愿望、铺展向永恒的希望,将它们收入我的本质。ﺑَﻠْﻜِﻪ ﻫَﺮْ ﭼِﻪ ﻫَﺴْﺖْ ، ﻫَﺴْﺖْ(甚至,凡存在的一切,在其中都有所存在)
甚至,世界中凡有所存在,其样本都在我的天性中。我与它们全都有所关联;我为它们调动自身的能力,也为它们奔忙。ﺩَﺍﺋِﺮَﻩِ ﺍِﺣْﺘِﻴَﺎﺝْ ﻣَﺎﻧَﻨْﺪِ ﺩَﺍﺋِﺮَﻩِ ﻣَﺪِّ ﻧَﻈَﺮْ ﺑُﺰُﺭْﮔ۪ﻰ ﺩَﺍﺭَﺳْﺖْ(需要的领域,如目光所及的领域一般广大)
需要的领域,像目光的领域一样巨大、广阔。ﺧَﻴَﺎﻝْ ﻛُﺪَﺍﻡْ ﺭَﺳَﺪْ ﺍِﺣْﺘِﻴَﺎﺝْ ﻧ۪ﻴﺰْ ﺭَﺳَﺪْ ﺩَﺭْ ﺩَﺳْﺖْ ﻫَﺮْﭼِﻪ ﻧ۪ﻴﺴْﺖْ ﺩَﺭْ ﺍِﺣْﺘِﻴَﺎﺝْ ﻫَﺴْﺖْ(想象到达哪里,需要也到达哪里;凡手中没有的,都存在于需要之中)
甚至,想象去往哪里,需要的领域也去往哪里,那里同样有需求。更确切地说,凡手中没有的,都在需要中;手中没有的,在需要中存在;而手中所没有的,是无边的。ﺩَﺍﺋِﺮَﻩِ ﺍِﻗْﺘِﺪَﺍﺭْ ﻫَﻤْﭽُﻮ ﺩَﺍﺋِﺮَﻩِ ﺩَﺳْﺖِ ﻛُﻮﺗَﺎﻩْ ﻛُﻮﺗَﺎﻫَﺴْﺖْ(而能力的领域,却像短短手臂所及的范围一样短小)
然而,能力的领域,却像我短短手臂所及的范围一样,短小而狭窄。
ﭘَﺲْ ﻓَﻘْﺮُ ﻭ ﺣَﺎﺟَﺎﺕِ ﻣَﺎ ﺑَﻘَﺪْﺭِ ﺟِﻬَﺎﻧَﺴْﺖْ(所以,我们的匮乏与需要,有整个世界那么大)
而我的资本,只是像不可再分的微粒那么微小的一物。ﺍ۪ﻳﻦْ ﺟُﺰْﺀْ ﻛُﺪَﺍﻡْ ﻭَ ﺍ۪ﻳﻦْ ﻛَﺎﺋِﻨَﺎﺕِ ﺣَﺎﺟَﺎﺕْ ﻛُﺪَﺍﻣَﺴْﺖْ(这微小的一份,与这宇宙般的需要,怎能相提并论?)
那如世界一般广大、须以数十亿资财才能取得的所需,在何等层次?而这仅值五个帕拉小钱的有限选择意志,又在何等层次?不能拿这一点去购买那些,也无法凭它赢得那些。因此,必须另寻一种办法。ﭘَﺲْ ﺩَﺭْ ﺭَﺍﻩِ ﺗُﻮ ﺍَﺯْ ﺍ۪ﻳﻦْ ﺟُﺰْﺀْ ﻧ۪ﻴﺰْ ﺑَﺎﺯْ ﻣ۪ﻰ ﮔُﺬَﺷْﺘَﻦْ ﭼَﺎﺭَﻩِ ﻣَﻦْ ﺍَﺳْﺖْ(所以,我的办法,就是在祢的道路上,连这微小的一份也放下)
那办法就是:连这有限选择意志也放下,把自己的事务交由神圣意志,摆脱对自身能力与力量的依靠,投靠至高的至真者的能力与力量,紧握托付的真义。يَا رَبِّ(我的养育主宰者啊)!既然获救的办法在此,我便在祢的道路上,放下这有限选择意志,摆脱自我中心。ﺗَﺎ ﻋِﻨَﺎﻳَﺖِ ﺗُﻮ ﺩَﺳْﺘْﮕ۪ﻴﺮِ ﻣَﻦْ ﺷَﻮَﺩْ ﺭَﺣْﻤَﺖِ ﺑ۪ﻰ ﻧِﻬَﺎﻳَﺖِ ﺗُﻮ ﭘَﻨَﺎﻩِ ﻣَﻦْ ﺍَﺳْﺖْ(以求祢的眷顾扶住我的手,祢无尽的慈悯成为我的庇护)
以求祢的眷顾,怜悯我的无力与柔弱,扶住我的手;以求祢的慈悯,怜爱我的匮乏与需要,成为我的依凭,为我敞开自己的门。ﺍٰﻥْ ﻛَﺲْ ﻛِﻪ ﺑَﺤْﺮِ ﺑ۪ﻰ ﻧِﻬَﺎﻳَﺖِ ﺭَﺣْﻤَﺖْ ﻳَﺎﻓْﺖْ ﺍَﺳْﺖْ ﺗَﻜْﻴَﻪ ﻧَﻪ ﻛُﻨَﺪْ ﺑَﺮْ ﺍ۪ﻳﻦْ ﺟُﺰْﺀِ ﺍِﺧْﺘِﻴَﺎﺭ۪ﻯ ﻛِﻪ ﻳَﻚْ ﻗَﻄْﺮَﻩ ﺳَﺮَﺍﺑَﺴْﺖْ(找到无尽慈悯之海的人,不会再依靠这如幻景中一滴水般的有限选择意志)
是的,凡找到无尽慈悯之海的人,当然不会信赖自己那如幻景中一滴水般的有限选择意志,不会离开慈悯,转向它求助。
ﺍَﻳْﻮَﺍﻩْ ﺍ۪ﻳﻦْ ﺯِﻧْﺪِﮔَﺎﻧ۪ﻰ ﻫَﻢْ ﭼُﻮ ﺧَﺎﺑَﺴْﺖْ ﻭ۪ﻳﻦْ ﻋُﻤْﺮِ ﺑ۪ﻰ ﺑُﻨْﻴَﺎﺩْ ﻫَﻢْ ﭼُﻮ ﺑَﺎﺩَﺳْﺖْ(唉!这生活如一场梦,这无根基的寿命,又如一阵风)
唉!我们受骗了,把这今世的生活当作恒定不移;因这一误认,将它全然浪费。是的,这流逝的生活是一场睡眠,如梦般过去;这无根基的寿命,也像风一样飞逝而去。ﺍِﻧْﺴَﺎﻥْ ﺑَﺰَﻭَﺍﻝْ ﺩُﻧْﻴَﺎ ﺑَﻔَﻨَﺎ ﺍَﺳْﺖْ ﺍٰﻣَﺎﻝْ ﺑ۪ﻰ ﺑَﻘَﺎ اٰلَامْ ﺑَﺒَﻘَﺎ ﺍَﺳْﺖْ(人走向衰逝,世界走向消亡;希望不能长存,痛苦却留存)
那自恃、傲慢、自以为永恒的人,注定衰逝,正迅速离去;作为人之居所的世界,也坠入不存在的黑暗。希望不能长存,痛苦却留在灵魂中。ﺑِﻴَﺎ ﺍَﻯْ ﻧَﻔْﺲِ ﻧَﺎﻓَﺮْﺟَﺎﻡْ ﻭُﺟُﻮﺩِ ﻓَﺎﻧ۪ﻰ ﺧُﻮﺩْﺭَﺍ ﻓَﺪَﺍ ﻛُﻦْ ﺧَﺎﻟِﻖِ ﺧُﻮﺩْﺭَﺍ ﻛِﻪ ﺍ۪ﻳﻦْ ﻫَﺴْﺘ۪ﻰ ﻭَﺩ۪ﻳﻌَﻪ ﻫَﺴْﺖْ(来吧,结局不幸的自我!将你会消逝的存在,奉献给自己的创造者;因为,这存在是寄存于你的托付)
真相既然如此,来吧,我这极其渴望生活、极其追求寿命、极其迷恋世界,又受无边希望与痛苦纠缠的不幸自我!醒来,恢复理智!萤火虫依赖自己的微光,便留在夜间无边的黑暗里;蜜蜂因不依赖自己,找到白昼的太阳,看见所有作为朋友的花朵,都镀上阳光。同样,你若依靠自己、自己的存在与自我中心,就会像萤火虫。你若把会消逝的存在,奉献于那位赐你存在的创造者的道路上,就会像蜜蜂,找到无边的存在之光。奉献它吧;因为,这存在是寄存于你的托付与信托。ﻭَ ﻣُﻠْﻚِ ﺍُﻭ ﻭَ ﺍُﻭ ﺩَﺍﺩَﻩ ﻓَﻨَﺎ ﻛُﻦْ ﺗَﺎ ﺑَﻘَﺎ ﻳَﺎﺑَﺪْ ﺍَﺯْ ﺍٰﻥْ ﺳِﺮّ۪ﻯ ﻛِﻪ ، ﻧَﻔْﻰِ ﻧَﻔْﻰْ ﺍِﺛْﺒَﺎﺕْ ﺍَﺳْﺖْ(它既归祂所有,也是祂所赐;使它消逝,使它获得长存,因为,否定否定就是肯定)
它既归祂所有,又是祂所赐。那么,不要自以为施恩,也不要畏缩;使它消逝,将它奉献,好使它获得长存。因为,否定否定,就是肯定;也就是说,不存在若不存在,那便是存在;“无”若不再有,便成为有。
ﺧُﺪَﺍﻯِ ﭘُﺮْﻛَﺮَﻡْ ﺧُﻮﺩْ ﻣُﻠْﻚِ ﺧُﻮﺩْﺭَﺍ ﻣ۪ﻰ ﺧَﺮَﺩْ ﺍَﺯْ ﺗُﻮ ﺑَﻬَﺎﻯِ ﺑ۪ﻰ ﮔِﺮَﺍﻥْ ﺩَﺍﺩَﻩ ﺑَﺮَﺍﻯِ ﺗُﻮ ﻧِﮕَﺎﻩْ ﺩَﺍﺭَﺳْﺖْ(充满慷慨的Allah,从你手中买回祂自己拥有之物,赐予无量的价款,并为你保存它)
慷慨的创造者,从你手中买回祂自己拥有之物,支付如乐园那样巨大的价款;又为你好好保管它,使其价值提升,仍将以既长存又完善的方式,重新赐予你。那么,我的自我啊!不要停留;做这笔内含五重收益的交易,好使你摆脱五种亏损,同时取得五种利润。
由易卜拉欣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发出、宣告宇宙衰逝与死亡的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这一报丧之声,使我哭泣。ﻓَﺼَﺒَّﺖْ ﻋَﻴْﻦُ ﻗَﻠْﺒ۪ﻰ ﻗَﻄَﺮَﺍﺕٍ ﺑَﺎﻛِﻴَﺎﺕٍ ﻣِﻦْ ﺷُﺌُﻮﻥِ ﺍﻟﻠّٰﻪِ(于是,我心灵之眼,因Allah的作为,倾下悲泣的泪滴)
因此,心灵之眼哭泣,洒下悲泣的泪滴。心灵之眼在哭泣,洒下的每一滴泪,也如此悲伤,使人落泪,仿佛它自身也在哭泣。那些泪滴,便是下面的波斯语片段。ﻟِﺘَﻔْﺴ۪ﻴﺮِ كَلَامٍ ﻣِﻦْ ﺣَﻜ۪ﻴﻢٍ ﺍَﻯْ ﻧَﺒِﻰٍّ ﻓ۪ﻰ كَلَامِ ﺍﻟﻠّٰﻪِ(为阐释一位睿智者——即一位先知——在Allah之言中的一句话)
这些泪滴,是对一位身为先知、依神圣真理而明睿者,在Allah之言中所说的一句话作出的一种阐释。ﻧَﻤ۪ﻰ ﺯ۪ﻳﺒَﺎﺳْﺖْ ﺍُﻓُﻮﻟْﺪَﻩ ﮔُﻢْ ﺷُﺪَﻥْ ﻣَﺤْﺒُﻮﺏْ(一位因隐没而消失的所爱者,并不美好)
一位因沉落而消失的所爱者,并不美好。因为,注定衰逝的,不可能是真正美善者。那为永恒之爱而受造、又是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之镜的心灵,不能爱它,也不应爱它。
一项注定在沉落中消失的所求,不值得心灵牵挂、思想关注,不能成为希望的归依;也不值得在它离去后,以忧愁、悲伤与惋惜追随。更何况让心灵崇奉它,依恋它而停留!ﻧَﻤ۪ﻰ ﺧٰﻮﺍﻫَﻢْ ﻓَﻨَﺎﺩَﻩ ﻣَﺤْﻮْ ﺷُﺪَﻥْ ﻣَﻘْﺼُﻮﺩْ(我不要那在消逝中被抹去的目标)
一个在消逝中被抹去的目标,我不要。因为我会消逝,我不要另一个会消逝的;要它何用?ﻧَﻤ۪ﻰ ﺧٰﻮﺍﻧَﻢْ ﺯَﻭَﺍﻟْﺪَﻩ ﺩَﻓْﻦْ ﺷُﺪَﻥْ ﻣَﻌْﺒُﻮﺩْ(我不呼求那在衰逝中被埋葬的崇拜对象)
一个在衰逝中被埋葬的崇拜对象,我不呼求它,也不向它求庇护。因为,我有无尽需要,又无力;无力者无法为我巨大的痛苦找到医治,也不能为我永恒的伤口敷药。连自己也不能从衰逝中救出,怎么会是应受崇拜者?ﻋَﻘْﻞْ ﻓَﺮْﻳَﺎﺩْ ﻣ۪ﻰ ﺩَﺍﺭَﺩْ ﻧِﺪَﺍﺀِ ﴾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 ﻣ۪ﻰ ﺯَﻧَﺪْ ﺭُﻭﺣَﻢْ(理智在呼喊,我的灵魂发出“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呼声)
是的,沉溺于外表的理智,在这纷乱宇宙中,看到自己所崇奉之物衰逝,便绝望地呼喊;寻求长存所爱者的灵魂,也宣告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这一呼声。ﻧَﻤ۪ﻰ ﺧٰﻮﺍﻫَﻢْ ﻧَﻤ۪ﻰ ﺧٰﻮﺍﻧَﻢْ ﻧَﻤ۪ﻰ ﺗَﺎﺑَﻢْ ﻓِﺮَﺍﻗ۪ﻰ(我不要,不愿呼求,也无法承受分离)
我不要,不愿渴求,也承受不了离别。ﻧَﻤ۪ﻰ ﺍَﺭْﺯَﺩْ ﻣَﺮَﺍﻗَﻪ ﺍ۪ﻳﻦْ ﺯَﻭَﺍﻝْ ﺩَﺭْ ﭘَﺲْ تَلَاق۪ى(相会之后便有这衰逝,不值得为之忧心)
刚一相聚,便因紧随的衰逝而苦涩,这样的相会,不值得忧伤与挂念,更不值得热望。因为,欢乐的消逝是痛苦;设想欢乐将消逝,也同样是痛苦。所有只爱慕暂时之物者的诗集,也就是他们那些作为情书的韵文书籍,都是因设想衰逝而来的痛苦所发出的呼喊。若将每一个人的整部诗集之灵魂挤压,都将滴出一声痛苦的呼号。
ﺍَﺯْ ﺍٰﻥْ ﺩَﺭْﺩ۪ﻯ ﮔِﺮ۪ﻳﻦِ ﴾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 ﻣ۪ﻰ ﺯَﻧَﺪْ ﻗَﻠْﺒَﻢْ(因那痛苦,我的心灵发出“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哭声)
正是由于那些染着衰逝的相会、那些痛苦而只指向暂时之物的爱所带来的痛苦与灾难,我的心灵像易卜拉欣一样,以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哭声哭泣、呼喊。ﺩَﺭْ ﺍ۪ﻳﻦْ ﻓَﺎﻧ۪ﻰ ﺑَﻘَﺎ ﺧَﺎﺯ۪ﻯ ﺑَﻘَﺎ ﺧ۪ﻴﺰَﺩْ ﻓَﻨَﺎﺩَﻥْ(若你在这消逝世界中寻求长存,长存从消逝而生)
若你在这会消逝的世界中,想要长存,长存正从消逝中而来。让驱使人作恶的自我这一面消逝,使你得以长存。ﻓَﻨَﺎ ﺷُﺪْ ﻫَﻢْ ﻓَﺪَﺍ ﻛُﻦْ ﻫَﻢْ ﻋَﺪَﻡْ ﺑ۪ﻴﻦْ ﻛِﻪ ﺍَﺯْ ﺩُﻧْﻴَﺎ ﺑَﻘَﺎﻳَﻪ ﺭَﺍﻩْ ﻓَﻨَﺎﺩَﻥْ(使自我消隐,作出奉献,也看见不存在;因为,从今世通向长存的道路,要经过消逝)
摆脱作为崇奉世界之根基的恶劣品德,使它们消逝。将你所有、你财产范围中的事物,奉献在真正所爱者的道路上。看见诸存在那仿佛归于不存在的结局;因为,从今世通往长存的道路,要经过消逝。ﻓِﻜِﺮْ ﻓ۪ﻴﺰَﺍﺭْ ﻣ۪ﻰ ﺩَﺍﺭَﺩْ ﺍَﻧ۪ﻴﻦِ ﴾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 ﻣ۪ﻰ ﺯَﻧَﺪْ ﻭِﺟْﺪَﺍﻥْ(思想在哀号,良知发出“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低吟)
沉入诸种原因的人类思想,因世界衰逝的这一震动而惊惑,绝望地哀号;渴求真实存在的良知,却像易卜拉欣一样,低吟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切断对暂时所爱者与衰逝存在的执着,归依真正存在者、无始无终的所爱者。ﺑِﺪَﺍﻥْ ﺍَﻯْ ﻧَﻔْﺲِ ﻧَﺎﺩَﺍﻧَﻢْ ﻛِﻪ ﺩَﺭْ ﻫَﺮْ ﻓَﺮْﺩْ ﺍَﺯْ ﻓَﺎﻧ۪ﻰ ﺩُﻭ ﺭَﺍﻩْ ﻫَﺴْﺖْ ﺑَﺎ ﺑَﺎﻗ۪ﻰ ﺩُﻭ ﺳِﺮِّ ﺟَﺎﻥِ ﺟَﺎﻧَﺎﻧ۪ﻰ(我无知的自我啊,须知,每一个会消逝的个体中,都有两条通向长存者的路,有两个属于灵魂之所爱、生命之生命的奥秘)
我无知的自我啊!须知,世界与诸存在虽然会消逝,但在每一件会消逝的事物中,你都能找到两条通向长存者的道路,又能从那位是所爱者之生命、永不衰逝的所爱者的美善显现中,看见两道闪光、两个奥秘;条件是,你能够越过会消逝的形象与自身……
ﻛِﻪ ﺩَﺭْ ﻧِﻌْﻤَﺘْﻬَﺎ ﺍِﻧْﻌَﺎﻡْ ﻫَﺴْﺖْ ﻭَ ﭘَﺲْ ﺍٰﺛَﺎﺭْﻫَﺎ ﺍَﺳْﻤَﺎ ﺑِﮕ۪ﻴﺮْ ﻣَﻐْﺰ۪ﻯ ﻭَ ﻣ۪ﻴﺰَﻥْ ﺩَﺭْ ﻓَﻨَﺎ ﺍٰﻥْ ﻗِﺸْﺮِ ﺑ۪ﻰ ﻣَﻌْﻨَﺎ(因为恩赐中有施恩,作品背后有神圣尊名;取得内核,将那已无意义的外壳,掷入消逝)
是的,恩赐之中显出施恩,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关爱得以被感受。从恩赐进入施恩,你便找到施恩者。又,每一件属于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作品,都像一封书信,传达具有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尊名。从纹饰进入意义,你就通过尊名找到其所指的那一位。既然你能找到这些会消逝的受造作品的内核、内里,就取得它;那已经没有意义的壳、那外皮,可以毫不惋惜地掷入消逝的洪流。ﺑَﻠ۪ﻰ ﺍٰﺛَﺎﺭْﻫَﺎ ﮔُﻮﻳَﻨْﺪْ ﺯِﺍَﺳْﻤَﺎ ﻟَﻔْﻆِ ﭘُﺮْ ﻣَﻌْﻨَﺎ ﺑِﺨَﺎﻥْ ﻣَﻌْﻨَﺎ ﻭَ ﻣ۪ﻴﺰَﻥْ ﺩَﺭْ ﻫَﻮَﺍ ﺍٰﻥْ ﻟَﻔْﻆِ ﺑ۪ﻰ ﺳَﻮْﺩَﺍ(是的,作品述说神圣尊名,成为充满意义的词语;读出意义,把那已无收益的词语,抛向空中)
是的,受造作品中的任何一物,都是一个富有许多意义、形体化了的词语,使人读出具有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许多尊名。既然这些作品是词语,是权能之言,便读它们的意义,将意义收进心灵。对于剩下而不再承载意义的词语,尽可不挂虑地抛向衰逝之风;不要依恋地回望它们,为之忙碌。ﻋَﻘْﻞْ ﻓَﺮْﻳَﺎﺩْ ﻣ۪ﻰ ﺩَﺍﺭَﺩْ ﻏِﻴَﺎﺙِ ﴾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 ﻣ۪ﻴﺰَﻥْ ﺍَﻯْ ﻧَﻔْﺴَﻢْ(理智在呼喊;我的自我啊,你也发出“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求援之声吧)
那崇奉外表、资本仅是外在知识的世俗理智,其思想之链如此延向虚无与不存在,便因惊惑、失望而绝望地呼喊,寻找一条通向真理的正路。既然灵魂已从隐没者、衰逝者中抽回手,心灵也已放下暂时的所爱者,良知也已转离会消逝之物,那么,我可怜的自我啊!你也像易卜拉欣一样,发出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的求援,获得解脱。ﭼِﻪ ﺧُﻮﺵْ ﮔُﻮﻳَﺪْ ﺍُﻭ ﺷَﻴْﺪَﺍ ﺟَﺎﻣ۪ﻰ ﻋِﺸْﻖْ ﺧُﻮﻯْ(那痴心而以爱为天性的贾米,说得何等美好)
尊师贾米,仿佛天性以爱揉成,沉醉于爱之杯;为使人从众多转向Allah的独一,看,他说得何等美好:
他说:ﻳَﻜ۪ﻰ ﺧٰﻮﺍﻩْ ﻳَﻜ۪ﻰ ﺧٰﻮﺍﻥْ ﻳَﻜ۪ﻰ ﺟُﻮﻯْ ﻳَﻜ۪ﻰ ﺑ۪ﻴﻦْ ﻳَﻜ۪ﻰ ﺩَﺍﻥْ ﻳَﻜ۪ﻰ ﮔُﻮﻯْ(只渴求那一位,只呼求那一位,只寻求那一位,只看那一位,只认识那一位,只述说那一位)。[3]
一、也就是说,只渴求那一位;其他的不值得渴求。
二、只呼求那一位;其他的不能前来援助。
三、只寻求那一位;其他的并不配。
四、只看那一位;其他的并不能始终显现,隐藏在衰逝的帷幕后。
五、只认识那一位;其他不能帮助认识祂的知识,都是无益的。
六、只述说那一位;与祂无关的话,可以算作无益闲言。ﻧَﻌَﻢْ ﺻَﺪَﻗْﺖَ ﺍَﻯْ ﺟَﺎﻣ۪ﻰ(是的,贾米啊,你说得真实) ﻫُﻮَ ﺍﻟْﻤَﻄْﻠُﻮﺏُ(祂是所求者) ٭ ﻫُﻮَ ﺍﻟْﻤَﺤْﺒُﻮﺏُ(祂是所爱者) ٭ ﻫُﻮَ ﺍﻟْﻤَﻘْﺼُﻮﺩُ(祂是所向的目标) ٭ ﻫُﻮَ ﺍﻟْﻤَﻌْﺒُﻮﺩُ(祂是应受崇拜者)
是的,贾米,你说得极其正确。真正的所爱者、真正的所求者、真正的目标、真正应受崇拜者,唯独是祂。ﻛِ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ﺑَﺮَﺍﺑَﺮْ ﻣ۪ﻴﺰَﻧَﺪْ ﻋَﺎﻟَﻢْ(因为这世界共同呼喊:“除了祂,没有任何应受崇拜者。”)
因为,这世界以它的全部存在,以不同的语言、各不相同的曲调,在记念Allah的至大环列中,共同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除了祂,没有任何应受崇拜者),见证祂的独一;它为لَٓا ﺍُﺣِﺐُّ الْاٰفِل۪ينَ(我不爱那些隐没、消逝的)所开启的伤口敷药,以一位永不衰逝的所爱者代替那些已被割断执着的暂时所爱者,呈现于眼前。
大约二十五年前,在伊斯坦布尔海峡旁的优沙山丘上,我决定放下对世界的执着时,一些重要的朋友来到我身边,想把我带回世间、带回原来的处境。我说:“请留我独处到明日,让我祈求Allah指引抉择。”清晨,这两幅图景浮现于心。它们像诗,却并不是诗。为了珍重那蒙福的心中记忆,我没有改动,按它来到时的样子保存了下来。
它原先附在第二十三言末尾;由于与此处的论述相合,移到这里。
第一幅图景
这幅图景,描绘疏忽者之世界的真实状况。
我曾来到它,看到的是消逝。
那时,疏忽成为帷幕,
我看到至真者之光被隐藏。
诸般存在的一切,
我都看作会消逝、会伤害的一物。
若说存在,我曾披上它;
啊,它却是不存在,我看到许多灾难。
若说生命,我曾品尝它;
理智成了惩罚本身,
我把长存看作一场灾难。
寿命成了虚空本身,
我把完善看作全然的徒劳。
行动成了炫示本身,
我把希望看作痛苦本身。
相会成了衰逝本身,
我把良方看作疾病本身。
这些光明成了黑暗,
我看这些朋友,都成了孤儿。
这些声音成了报丧之声,
我看这些活物,都成了死物。
我在哲思中看到千种病患。
欢乐成了痛苦本身,
我在存在中看到千种不存在。
若说所爱者,我曾找到;
啊,在离别中,我看到许多痛苦。
第二幅图景
这幅图景,指向受引导而心有临在者的世界真相。
当疏忽消逝,
我看到至真者之光显明。
存在成了祂本体的确证,
看,生命是至真者之镜。
理智成了宝藏的钥匙,
看,消逝是长存之门。
但看,美善的太阳仍在。
衰逝成了相会本身,
看,痛苦就是欢乐。
寿命成了行动本身,
看,无终就是寿命本身。
黑暗成了光明的容器,
看,这死亡中有真实的生命。
万物都成了亲切的伙伴,
看,全部声音都是记念。
诸存在中的全部微粒,
看,每一个都在记念、赞颂。
我发现,匮乏是丰足的宝藏,
看,无力中有完整的力量。
看,万物都是你的。
若你属于万物的所有者,
看,祂所拥有的一切便是你的。
若你只顾自我,自作自身的主人,
看,是无可计数的灾难;
看,是没有尽头的沉重。
若你是真正以Allah为念的仆役,
我的自我啊!像我的心灵一样,哭泣、呼喊,说:
“我会消逝,我不要会消逝的。我无力,我不要无力的。我已将灵魂交给慈悯普及万物者,不要其他。我有所求,但只求一位长存的朋友;我是一粒微尘,却求一轮无始无终的太阳;我是虚无中的虚无,却求这全部的存在。”
第二十三言
本言分为两个论述。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ﻟَﻘَﺪْ ﺧَﻠَﻘْﻨَﺎ الْاِنْسَانَ ﻓ۪ٓﻰ ﺍَﺣْﺴَﻦِ ﺗَﻘْﻮ۪ﻳﻢٍ(吾确以最美好、最端正的构成,创造了人) ٭ ﺛُﻢَّ ﺭَﺩَﺩْﻧَﺎﻩُ ﺍَﺳْﻔَﻞَ ﺳَﺎﻓِﻠ۪ﻴﻦَ ٭ اِلَّا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ﻭَ ﻋَﻤِﻠُﻮﺍ ﺍﻟﺼَّﺎﻟِﺤَﺎﺕِ(随后,吾将他降回低下者中最低的境地,唯独信认并力行正直善功者除外)
第一项论述
信仰有数千种美好,我们只在五点中,阐明其中五种。
人凭信仰之光,升至崇高者中最高的境地,获得配得上乐园的价值;又因不信的黑暗,跌至低下者中最低的境地,进入足当火狱的状态。因为信仰使人同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相联系,信仰是一种归属。因此,人凭信仰,因自身显现的Allah的精妙创造与养育主宰者诸尊名的纹饰而取得价值。不信切断那联系;联系一断,养育主宰者的创造之艺便隐而不显,价值也只以物质而论。物质生命会消亡、会逝去,只是暂时的动物性生命,其价值便如同无有。
我们将以一个比喻,阐明这一奥义。譬如,人的技艺之中,质料的价值与技艺的价值,各不相同。
有时两者相等,有时质料更宝贵;有时,一块只值五库鲁什的铁,却含有值五里拉的技艺;甚至有时,一件珍奇古董的艺术价值达到一百万,质料却连五库鲁什也不值。这样的珍奇艺术品,若送到古董商的市集,将其归属于那位善作奇工的古代巧匠,提起那工匠,并展示其技艺,便卖得一百万;若送到粗铁匠的市集,却只能按五库鲁什的铁价收买。
人正是至高的至真者这样一件珍奇艺术杰作,是权能最精细、最柔美的一个奇迹;祂把人创造为祂自身全部尊名显映的承受处、其纹饰的呈现处,以及宇宙的一幅缩影。
信仰之光若进入人内在,其上一切富有意义的纹饰,便借那光可读。信士有意识地阅读,又因那归属,让它们被读出。亦即,“我是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精工之作、祂的受造物,是祂慈悯与慷慨尊厚的显现处”这类意义,使人身上养育主宰者的精妙创造显露。因此,信仰——即归属于精妙创造者——使人身上一切技艺之迹显露;人的价值,便依那养育主宰者的精妙创造而定,也因自己是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明镜而定。这样,这原本微不足道的人,从这一角度,便升在全部造物之上,成为Allah言说的对象、配得上乐园的养育主宰者的宾客。
不信——亦即切断归属——若进入人内在,Allah诸尊名一切富有意义的纹饰,就落入黑暗,无法被读出。因为,精妙创造者若被遗忘,那些面向祂的精神层面,也不能领会,几乎颠倒坠落。那些富有意义的高超技艺、高尚精神纹饰,大多隐去;剩下仍为眼见的一部分,又被归给低下原因、自然与偶然,跌落至极。它们原来各是一颗明亮钻石,却变为暗淡玻璃;其重要性仅就动物性物质而言。而物质的目的与果实,如前所述,不过是在极短一生中,以动物里最无力、最匮乏、最忧苦的状态,度过一点有限生命,随后腐坏而逝。不信便如此摧毁人的本性,将其从钻石变成煤。
信仰是一道光,照亮人,使人读出写在人身上、属于那位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全部书信。同样,它也照亮
宇宙,将过去与未来救离黑暗。关于尊贵经文ﺍَﻟﻠّٰﻪُ ﻭَﻟِﻰُّ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ﻳُﺨْﺮِﺟُﻬُﻢْ ﻣِﻦَ ﺍﻟﻈُّﻠُﻤَﺎﺕِ ﺍِﻟَﻰ ﺍﻟﻨُّﻮﺭِ(Allah是信士们的护持者,祂将他们从重重黑暗,引入光明)的一项奥义,我曾在一次内在景象中,看见一个比喻,我们便以它阐明上述奥义。情形如下:
在一次想象的景象中,我看见两座高山彼此相对,其上架着一座令人恐惧的桥,桥下有极深的河谷……我在那桥上,浓重黑暗已笼罩世界,四面皆暗。我望向右侧,在无尽黑暗中,看见一座巨大的墓地——亦即想象如此。望向左侧,又仿佛看见可怖的黑暗波涛中,正酝酿巨大风暴、骚动与灾祸;望向桥下,以为自己看见极深的悬崖。面对这可怖黑暗,我有一盏昏暗的手电筒,便用它残缺的光察看;极可怖的情状显在眼前,前方桥头与周围,竟有那样可怖的巨蛇怪、狮子与猛兽。我说:“但愿没有这手电,不曾看见这些恐怖!”手电照向哪一边,我便感到那样的惊惧。“糟了,这手电是我的祸患!”我恼怒起来,将它摔在地上,打碎了。仿佛打碎它,就触动了照亮世界的巨大电灯开关,黑暗骤然散尽,四处充满那灯的光,显出每一事物的真相。
我看见,原以为的那桥,是一条平原上、地势极平整的大道;右侧那巨大的墓地,原来全是美丽青翠的园林,有光明的人主持,聚众崇拜、服务、交谈与记念。左侧原以为充满风暴与骚动的悬崖峻岭,原来在华美、可爱、诱人的群山之后,隐约可见宏大的筵宴处、美丽的游览地与高处的游憩园。我又看见,原以为是可怖猛兽与巨蛇怪的造物,原来是温顺的骆驼、公牛、绵羊、山羊等家畜。我说الْحَمْدُ لِلَّهِ عَلَى نُورِ الْإِيمَانِ(为信仰之光而向Allah致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赞美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全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诵读尊贵经文ﺍَﻟﻠّٰﻪُ ﻭَﻟِﻰُّ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ﻳُﺨْﺮِﺟُﻬُﻢْ ﻣِﻦَ ﺍﻟﻈُّﻠُﻤَﺎﺕِ ﺍِﻟَﻰ ﺍﻟﻨُّﻮﺭِ(Allah是信士们的护持者,祂将他们从重重黑暗,引入光明),从那景象醒来。
那两座山,是生命的起点与终点,即大地世界与死后复起前的中间世界;桥,是生命之路;右侧,是过去;左侧,是未来;手电,是只看自己、信赖自己所知、不听天上启示的人的自我主张;原被当作猛兽的事物,则是世界的事件与奇异造物。
信赖自我主张、陷入疏忽的黑暗、困于迷误幽暗的人,就如我在那景象中的第一种状态;凭那如手电般残缺而沾染迷误的知识,将过去看成一座巨大墓地,处于沾染不存在的黑暗之中;使未来显为风暴极盛、任凭偶然的荒野;又将本来各是至睿而至慈者听命职员的事件与存在之物,说成有害猛兽,使那人落入ﻭَﺍﻟَّﺬ۪ﻳﻦَ ﻛَﻔَﺮُٓﻭﺍ ﺍَﻭْﻟِﻴَٓﺎﺅُﻫُﻢُ ﺍﻟﻄَّﺎﻏُﻮﺕُ ﻳُﺨْﺮِﺟُﻮﻧَﻬُﻢْ ﻣِﻦَ ﺍﻟﻨُّﻮﺭِ ﺍِﻟَﻰ ﺍﻟﻈُّﻠُﻤَﺎﺕِ(那些不信者,他们的护持者,是他们舍Allah而奉的邪恶伪主;那些伪主将他们从信仰之光,引入不信的重重黑暗)所述的境地。
若Allah的指引来到,信仰进入心灵,自我法老般的专横被打破,他倾听Allah的经典,他便会如我在那景象中的第二种状态。那时,宇宙骤然呈现白昼的色彩,充满Allah的光明;世界诵读经文ﺍَﻟﻠّٰﻪُ ﻧُﻮﺭُ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Allah是诸天与大地的光明,祂以光明指引其中的众生)。那时,他以心灵之眼看见:过去并非一座巨大墓地,而是每一世纪,在一位先知或亲近Allah者主持下,一群群纯净灵魂履行仆役侍奉职分,完成生命任务后,说着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飞向崇高境地,越向未来。他望向左侧,借那信仰之光,远远辨出:在中间世界与后世某些山般变迁之后,乐园的园林、幸福的宫殿之中,已设下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筵宴。他知风暴、地震、瘟疫等事件,都是听命的职员;见春日风暴与降雨等事,虽形貌猛烈,却成为许多精妙智慧的凭依;甚至见死亡是永恒生命的导言,坟墓是永恒幸福的门。其他方面,你自可类推,将真理对应到比喻上。
信仰既是光明,也是力量。是的,取得真实信仰的人,可以向宇宙挑战,依信仰的力量,摆脱事件的压迫。他说ﺗَﻮَﻛَّﻠْﺖُ ﻋَﻠَﻰ ﺍﻟﻠّٰﻪِ(我已将自己托付于Allah),乘生命之舟,在事件山岳般的波涛中,极其安稳地航行;把全部重担,托在绝对全能者的权能之手中,安然走过尘世,在中间世界休憩,再能飞向乐园,进入永恒幸福。否则,若不托付,尘世的重担不仅不让他飞,反将他拖向低下者中最低的境地。因此,信仰必然要求认信Allah独一,认信独一必然导向顺服,顺服必然导向托付,托付必然导向两世幸福。
但不要误解!托付,并不是全然拒绝原因,而是将原因视为权能之手的帷幕,予以顾及;采用原因时,视之为一种行动的祈求;只向至高的至真者求取原因所产生的结果,知道结果来自祂,并向祂感恩。
托付与不托付的人各自的情形,可用下面的故事作比:
从前,两个人腰背与头上都负着沉重行李,买票登上一艘大船。其中一个一上船就把重担放在船上,坐在上面看管。另一个既愚蠢又骄傲,不肯放下重担。
有人对他说:“把重担放在船上,轻松些吧。”
他说:“不,我不会放下,或许会遗失。我有力量,要把自己的财物保存在腰背与头上。”
人又对他说:“这艘承载你我的可靠皇家大船,力量更大,也能保管得更好。你可能头昏,连同重担一起落海;你的力量还会越来越衰弱,你弯曲的腰背、无理智的头,承受不了这些越来越沉的重担。船长若见你如此,或说你疯了,将你赶走;或下令说:‘他是奸徒,在指控我们的船,嘲笑我们,把他关起来!’你也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因为,在留心者看来,你以显出软弱的傲慢、显出无力的骄矜、显出炫饰与卑屈的作态,把自己变成众人的笑料。人人都在笑你。”
听过这番话,那可怜人恢复了理智,把行李放下,坐在上面,说:“啊,愿Allah喜悦你!我摆脱辛劳、监禁与丢丑了。”
不肯托付的人啊!你也像他那样,恢复理智,托付吧,好摆脱向整个宇宙乞求、面对每一事件颤抖、自我炫耀、沦为笑柄、后世不幸,以及尘世压迫的监牢。
第四点
信仰使人成为人,甚至使人成为苏丹。因此,人的本来职分是信仰与祈求;不信却使人成为一种极其无力的猛兽。
这一问题有数千证据,仅动物与人来到尘世时的区别,就是一项明白证据、一项确凿确证。是的,人是凭信仰而成为人的,人与动物出生的差别显示了这一点。动物来到尘世时,仿佛已在另一世界达到完善,按其禀赋,完备地来到——亦即被遣来;或两小时,或两天,或两个月,就学会全部生活条件、同宇宙的关系与生命法则,取得熟练能力。人用二十年获得的生活能力与行动习性,麻雀、蜜蜂那样的动物二十天就能获得——亦即被授予启发。
可见,动物的本来职分并非通过学习达到完善,并非取得认识而进步,也并非显示无力、求取援助与祈求;它的职分是依自身禀赋努力行动,作出行为,以行动实行仆役侍奉。
人来到尘世,却一切都须学习,对生命法则无知;甚至二十年也学不全生活条件,直到寿命终了,仍需学习。他以极其无力、软弱的状态被遣到尘世,一两年才勉强能站起,十五年才勉强辨明害与益;唯靠人类生活的相互帮助,才能取得益处,避开损害。
因此,人的天赋职分是通过学习达到完善,通过祈求实行仆役侍奉。亦即,知晓:“凭谁的慈悯,我得到如此智慧的
管理?凭谁的慷慨尊厚,我受到如此怜爱的教养?又凭怎样一位的恩惠,我得到如此细腻的滋养与照管?”还须为那些连千分之一也难以企及的需要,以无力与匮乏的语言,向满足一切所需者哀求、求取与祈祷。亦即,凭无力与匮乏的双翼,飞向仆役侍奉最高的境地。
因此,人来到这世界,是为借知识与祈求达到完善。就本性与禀赋而言,一切都同知识相系;全部真实知识的基础、矿源、光明与灵魂是认识Allah;其根本之根本则是信认Allah。
再者,人以无尽无力,面对无尽灾患,承受无数敌人的攻击;又以无尽匮乏,受困于无尽需要,缺少无尽所求。因此,信仰之后,他本来的天赋职分,就是祈求。祈求是仆役侍奉的根本。正如孩子要取得手所不及的心愿或欲求,或哭泣,或请求——亦即以行动或言辞的无力之语,作一种祈求,达成所愿——同样,人在整个有生命者世界中,是一个细嫩、柔弱、受宠的孩子;他须在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的门前,或因软弱无力而哭泣,或因匮乏需要而祈求,使所求为之听命效力,或对已有的效力表达感恩。否则,像一个被苍蝇惹得大喊的愚蠢顽童,说“我凭自己的力量,役使这些本非自己所能制服、又比自己强千倍的奇异事物,凭我的思想与筹划,使它们服从我”,由此走向否认恩赐,既违背人原初的天性,也使自己当受严厉刑罚。
第五点
信仰必然要求祈求作为一种确实的媒介,人的天性也强烈渴求它;至高的至真者同样谕告ﻗُﻞْ ﻣَﺎ ﻳَﻌْﺒَﺆُﺍ ﺑِﻜُﻢْ ﺭَﺑّ۪ﻰ لَوْلَا ﺩُﻋَٓﺎﺅُﻛُﻢْ(你说:“若没有你们的祈求,我的养育主宰者何以看重你们?”),其意是:“你们若不祈求,有什么重要可言?”祂又命令ﺍُﺩْﻋُﻮﻧ۪ٓﻰ ﺍَﺳْﺘَﺠِﺐْ ﻟَﻜُﻢْ(你们向吾祈求,吾便回应你们)。
假如你说:
假如你说:
“我们多次祈求,却不蒙答允;然而,经文是普遍的,表明每一祈求都有回应。”
回应是一回事,答允是另一回事。每一祈求都有回应;然而,是否答允、是否给予所求的原物,须依至高的至真者的智慧。譬如,一个病童呼喊:“医生啊,看看我!”医生回应:“我在,你要什么?”孩子说:“把那药给我。”医生或给他所求的原药,或为他的利益给比那更好的药;或知道那药会加重病情,便不给。至高的至真者、绝对至睿者,临在而鉴察,因此回应仆人的祈求,以祂的临在与回应,将孤独无依的恐怖,变为亲切相伴。然而,祂施予时,并不听从人迷恋欲望、随兴强求的支配,而依养育主宰智慧的要求,或给所求,或给更优者,或什么也不给。
再者,祈求是一种仆役侍奉,仆役侍奉的果实属于后世;尘世目的,则是那类祈求与崇拜的时机,并非其最终目标。譬如,求雨礼拜与祈求,是一种崇拜;干旱是那崇拜的时机,而那崇拜、那祈求,并不是为把雨带来。若纯为那意向,由于祈求与崇拜不纯粹,就不配蒙接纳。正如日落是黄昏礼拜的时辰,日食、月食,也分别是称为日食礼拜、月食礼拜的两种特定崇拜的时机。亦即,昼夜两道光明迹象被遮掩,成为宣告Allah伟大的凭依,因此,至高的至真者在那时,召唤众仆实行一种崇拜;那礼拜并非为使月食、日食复明,因为何时复明、持续多久,都已由天文推算确定。同样,干旱也是求雨礼拜的时机;灾患侵袭、有害之物横行,也是若干祈求的特定时机,人在那时领会自己的无力,以祈求、以恳求,投靠绝对全能者的门庭。
若多作祈求,灾患仍未消除,不应说“祈求不蒙答允”,而应说“祈求的时机尚未过去”。若至高的至真者,以恩惠与慷慨尊厚除去灾患,那便是نُورٌ عَلَى نُورٍ(光上又有光);这时,祈求的时辰结束,便过去了。
因此,祈求是仆役侍奉的一项奥义;仆役侍奉须纯粹لِوَجْهِ اللَّهِ(唯为Allah而行)。人只应显示自己的无力,以祈求投靠祂,不应干涉祂的养育
与主宰;应把筹划交给祂,信赖祂的智慧,不应指控祂的慈悯。
是的,明白经文的阐述已确立:一切存在之物,各有一种特定赞颂、一项特有崇拜、一种独有的俯伏叩首;同样,从整个宇宙通往Allah门庭的,是一种祈求。
或者,以禀赋的语言。譬如全部植物的祈求:每一株都以禀赋之语,向绝对丰沛施予者求一种形貌,求得以展开、显现祂诸尊名的承受性。
或者,以天性需要的语言。那是全部有生命者为自身能力所不及的必需所作的祈求;每一个都以那天性需要之语,向绝对慷慨者求取某些相当于给养、用以维持生命的所需。
或者,以迫切无助的语言祈求。每一个陷于绝境的有灵魂者,都全然投靠而祈求,投靠自己尚未认识的庇护者,实则转向至慈的养育主宰者。这三类祈求,若无阻碍,始终蒙接纳。
第四类最为人所知,那就是我们的祈求。它又分两种:一种,以行动与状态;另一种,以心灵与言辞。譬如,采用原因是一种行动的祈求。原因的会集并非为自行创生结果,而是取一种蒙喜悦的状态,以自身状态的语言,向至高的至真者求取结果;甚至耕田,就是叩响慈悯宝库之门。这类行动的祈求,朝向绝对慷慨者的尊名与称号,因此,绝大多数都蒙答允。
第二种,是以舌、以心灵祈求,求取自己手所不及的若干所需。其最重要方面、最美好目的、最甘美果实是:“祈求的人明白,有一位存在者,听见他心中念头,能够及于一切,能够实现他的每一个愿望,怜悯他的无力,援助他的匮乏。”
无力的人啊,匮乏的人类啊!切莫放下祈求这般媒介,它是慈悯宝库的钥匙、无穷力量的凭依;紧攀它,升向人之崇高者中最高的境地。像一位苏丹,把整个宇宙的祈求纳入你自己的祈求;像一个综合万有的仆人、一位普遍代表,说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向祢求助),成为宇宙美好的构成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