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篇闪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导言:
在本篇《闪光》撰写前十二年[2],我凭Allah的眷顾,在认识Allah的道路上经历了一场思想运动、一次心灵旅行和种种灵魂的展开;其中显现出关于Allah独一的一些闪光,我曾以阿拉伯文将它们记成注记,录在《金星》《火焰》《微粒》《气息》《微尘》《小滴》等论著中。这些文字只显示一条悠长真理的一端,只展现一道灿烂光明的一束光芒,又只是写给我自己看的备忘与提醒,因此别人能从中得到的益处有限。尤其是,我最卓越、最亲近的兄弟们大多不读阿拉伯文。由于他们一再坚持和恳切催促,我不得不把这些注记、这些闪光译成土耳其文,有的稍加解释,有的只作简短翻译。
这些注记和阿拉伯文论著,是新赛义德最初在真理之学中达到某种亲见程度时所见的,因此翻译时未加改动。所以,有些句子虽然在其他《诸言》篇中也提到过,在这里仍再次提及;有些句子虽极为简略,却不作解释,以免失去原有的精妙。
第一注
我曾对自己的自我这样说:疏忽遗忘的赛义德啊!你应当知道,在这个世界消亡之后便不再陪伴你、在世界毁坏时便与你分离的事物,不值得你系念于心。尤其是,你的时代没落时便离你而去、转身背弃你的事物;特别是在中间世界的旅途中不与你为伴,甚至不送你到坟墓门口的事物;尤其是,在一两年内便与你永远诀别,还把罪责套在你颈上的事物;尤其是,不顾你的意愿,一出现便抛下你的事物——把心系在这些易逝之物上,绝不是理智之举。
若你有理智,就放下那些在你后世的巨变中、中间世界的种种状态中,以及尘世剧变的冲突之下被压垮、被败坏,又无力在永恒旅途中陪伴你的事务;不要重视它们,也不要为它们的消逝而悲伤。
你看看自己的本质:在你的种种灵觉之中,有一种灵觉,除了永恒与永恒者Allah之外,什么也不能使它满足。它不能转向祂以外的事物,也不屑俯就祂以外的一切。即使把整个世界都给它,也无法满足它那与生俱来的需要。而它正是你各种感觉与灵觉的君王。你应当顺服这位服从至睿的开创者Allah之命令的君王,如此便得解救!
第二注
我在一个真实的梦中看见,自己对人们说:人啊!《古兰经》的训示中有这样一条:你不要以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以外的任何事物比你更伟大,达到应当向它敬拜的程度;也不要自以为比任何事物都伟大,达到可以对它骄矜自傲的程度。因为,一切受造物在远离受崇拜者尊位这一点上彼此平等,在身为受造物这一点上也完全一样。
第三注
疏忽遗忘的赛义德啊!你应当知道,由于感觉的错觉,你把极其短暂的世界看成不死而恒常的。你观看周围和世界时,见它们在一定程度上稳定而持续,便也以同样的眼光把自己易逝的自我当作恒常,于是只对世界末日的来临感到恐惧,仿佛你会一直活到世界末日,因而只怕那一件事。清醒过来吧!你和你私人的世界,每时每刻都遭受着消逝与消亡的打击。你的这种错觉与谬误,恰如下面的比喻:
一个人若把手中的镜子对准一座房屋、一座城市或一座花园,镜中便会显现一座映像中的房屋、城市和花园。只要镜子发生最轻微的一动或一点变化,那虚幻的房屋、城市和花园就会陷入混乱。外界真实的房屋、城市和花园是否延续长存,对你毫无帮助;因为你手中镜里的房屋,以及属于你的城市和花园,只能以你的镜子所给予的尺度和衡量为准。
你的生命与寿数就是镜子。你世界的支柱、镜子和中心,就是你的寿数与生命。既然那座房屋、城市和花园每时每刻都可能死亡、可能毁坏,那么它们每时每刻都可能塌在你的头上,你的末日也随时可能降临。
既然如此,就不要让你的生命和世界背负它们无法承受、也无力承担的重担!
第四注
你应当知道,至睿的开创者Allah的常例,大多是使重要而珍贵的事物原样复归。也就是说,在季节更替、时代变换之时,祂使大多数事物以其同类更新,并使那些珍贵而重要的事物原样复归。在每日、每年和每个时代的复起与聚集之中,这条Allah常行之道的规律大多显得一贯不紊。
依据这条确凿不移的规律,我们说:既然各门学问一致确认、各门知识共同作证,人是创造之树上最完善的果实;人在受造物中最为重要,在万有之中最为珍贵;而且,人的一个个体,就相当于其他动物的一个种类——
那么,凭一种确凿的灵感可以断定:在至大的复起与聚集之时,人类的每一个个体都必将原样复归,连同他的身体、名字和形貌一并复归。
第五注
由于欧洲的诸学与文明在旧赛义德的思想中已有一定程度的根基,新赛义德进行思想活动时,欧洲的诸学与文明便在那次心灵旅行中转化为种种心病,造成更多困难。因此,新赛义德不得不抖擞精神,要抛弃污秽的哲学和放荡的文明;此时,为了压住自己灵魂中那些为欧洲辩护的自我情感,他不得不与欧洲的精神集体人格展开一场从一方面看极短、从另一方面看又很长的对话,如下所述。
请勿误解,欧洲有两个:
第一个欧洲,从真正的尔萨之教获得恩泽,追求有益于人类社会生活的技艺,以及服务于公正与正直的诸学。我这番话不是对它说的。
我所针对的,是那已败坏的第二个欧洲:它借自然主义哲学的黑暗,把文明的丑恶当作美德,把人类推向放荡与迷误。事情是这样的:
那时,在那次灵魂旅行中,面对欧洲的精神集体人格——它手中所持的,不是文明的美德与有益的诸学,而是无谓且有害的哲学,以及有害而放荡的文明——我曾这样说:
第二个欧洲啊,你应当知道!你右手握着病态而迷误的哲学,左手握着放荡而有害的文明,却宣称人类的幸福就在这两者之中。愿你的双手折断!愿你这两份污秽的礼物反噬你的头颅,而且必将如此!
散布不信与忘恩的不幸灵魂啊!一个人的灵魂、良知、理智和心灵都遭受可怕的灾难,陷入惩罚之中;仅仅让他的身体在外表上处于迷惑人的奢华与财富里,他可能因此获得幸福吗?能称他为幸福的人吗?
难道你没有看见?一个人只因对一件微小的事情失望,对一个虚妄的愿望断了指望,因一桩无关紧要的事幻想破灭,甜美的想象便会对他变苦,宜人的景况便会折磨他,世界对他也会狭窄如牢狱。
然而,一个可怜的人因你的恶劣影响,在心灵最深的角落、在灵魂的根基之处遭受迷误的打击;一切希望都因这迷误而断绝,一切痛苦都由此而生。你究竟能为他提供什么幸福?一个人的身体处在终将消逝、虚假的乐园里,心灵与灵魂却在火狱中受罚,能称他为幸福的人吗?你就是这样把可怜的人类引入歧途,让他们身处虚假的乐园,却遭受火狱般的折磨。
人类那怂恿作恶的自我啊!看看这个比喻,明白你把人类引向了何处。譬如,我们面前有两条路,我们走上其中一条。只见每一步都站着一个可怜而无助的人;暴虐者袭来,抢走他的财物,拆毁他的小屋,有时还将他打伤。他那悲惨的情状,连天空也为之哭泣。放眼望去,一路都是如此。那条路上听见的,尽是暴虐者的喧嚷与受压迫者的哭声,因此普遍的哀悼笼罩着整条路。人出于人性,会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于是陷入无边的悲痛。良知既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行此路的人便不得不在两件事中择一:或者抛弃人性,采取极端残忍的立场,硬着一颗心,只要自己平安,纵然众人尽毁也无动于衷;或者废除心灵与理智的要求。
因放荡与迷误而败坏、又远离尔萨之教的欧洲啊!你凭借如达贾勒般只长一只眼的盲目畸形心智,把这种火狱般的状态赐给了人类灵魂!后来你才明白,这是一种无药可医的痼疾,会把人从至高之境抛入至低之地,降至动物中最不幸的层次。
你为这痼疾找到的药,不过是暂时麻痹感觉的诱人玩物,以及使人昏睡的欲望与虚幻奇想。愿你的这剂药反噬你的头颅,而且必将如此!你为人类开辟的道路和给予的幸福,正如这个比喻。
第二条路,则是至睿的《古兰经》以引导赠予人类的路。它是这样的:我们看见,在那条路上的每一站、每一处、每座城,都有一位公正君王的正直士兵,他们遍布各地,往来巡查。他们不时奉那位君王之命,让一部分士兵退伍,收回他们的武器、马匹和公家装备,发给他们退伍凭证。退伍的士兵虽然因与自己亲近的马匹和武器被收回而表面悲伤,实际上却因退伍而欢喜;他们将要觐见君王,返回君王的京城,拜见君王,因此极为欣慰。
有时,负责退伍的官兵遇到一名新兵。新兵不认识他们。他们说:“交出你的武器!”新兵说:“我是君王的士兵,正在为他服役,随后还要回到他身边。你们是什么人?若你们奉他的许可与旨意而来,我衷心欢迎;请出示他的命令。否则,退开,离我远些!即使我只剩一人,你们纵然数以千计,我仍要与你们战斗。我不是为了自己,因为我的生命并不属于我,而属于我的君王。我的生命和手中的武器,都是所有者托付给我的。为了守护这托付,维护君王的尊严、保卫他的荣耀,我绝不向你们低头!”
在第二条路上,有成千上万种带来喜悦与幸福的境况,这只是其中一例。其余境况,你可依此推想。在那条路的整个旅途中,有以出生为名、伴随欢乐与庆典的军队集结和调遣;也有以死亡为名、伴随喜悦与乐曲的退伍。至睿的《古兰经》赠予人类的正是这条路。谁若完全接受这份赠礼,就会走上这条通往两个世界之幸福的第二条路,既不为过去悲伤,也不对未来恐惧。
败坏的第二个欧洲啊!你那些腐朽而无据的原则中,有一部分是这样的:你说:“从最大的天使到最小的鱼,每一个有生命者都是自身的主人,都为自身而工作,都为自身的享乐而努力。它拥有生存的权利。它志向的终极与追求的目标,就是活着并保障自身的延续。”慷慨的创造者Allah的慷慨法则,以及宇宙诸要素以完全顺服所遵行的互助法则,显现为植物奔往援助动物、动物奔往帮助人类;你却把这条普遍法则中慈悯而慷慨的彰显误认为争斗,竟愚蠢地断定:“生命就是一场争斗。”
食物微粒热切奔行,为身体细胞供给营养,这正是互助法则的彰显;它怎么会是争斗?怎么会是相互冲撞?不,那种援助与奔行,是奉慷慨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之命而行的互助。
你还有一条腐朽的原则:“每一事物都是自身的主人。”没有任何事物是自身的主人,其确凿证据如下:在诸原因之中最尊贵、在选择方面意志最宽广的是人。然而,就拿人最显而易见的自主行为——思考、说话、饮食——来说,各分为一百个部分,交给他自主选择之掌控、进入他能力范围的,只有可疑的一个部分。连最显著行为的一百个部分中的一个都不拥有,怎能说他拥有自己?最尊贵、选择意志最宽广的人,尚且如此被排除在真正的支配与占有之外;若还说“其他动物和无生物都是自身的主人”,就证明自己比动物更像动物,比无生物更僵死、更无知。
把你抛入这错误、推入这险境的,正是那独眼的畸形心智,也就是你那超乎常规、招致灾祸的聪明。凭着这盲目的畸形心智,你忘记了创造万物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把万物归于一种虚构的自然,把祂的造化之功交给诸原因,又把那位创造者的所有物分给那些被虚妄奉为主宰的僭越者。从这一点看,在那畸形心智的眼中,每一个有生命者、每一个人,都必须独自抵抗无数仇敌,努力满足无尽需求。于是,他只能以微尘般的能力、细丝般的选择意志、瞬息闪光般的意识、转瞬即逝火焰般的生命、匆匆流过片刻般的寿数,去抵挡那无数仇敌与需求。然而,这个可怜有生命者的全部资本,连他所求的数千事物之一也不足以获得。他遭遇灾难时,除了又聋又瞎的原因,再无处期盼解药,正应了ﻭَﻣَﺎ ﺩُﻋَٓﺎﺀُ ﺍﻟْﻜَﺎﻓِﺮ۪ﻳﻦَ اِلَّا ﻓ۪ﻰ ضَلَالٍ(不信者的祈求,只归于迷误,不能抵达所求的真实应答)所揭示的奥义。
你黑暗的畸形心智,已把人类的白昼变成黑夜。你只用虚假而短暂的灯照亮那充满困苦、暴虐与黑暗的黑夜,好让人适应它。那些灯并不带着喜悦向人类微笑;相反,人类身陷可悲可泣的痛苦,却发出愚昧的笑声,那些灯光便也嘲弄地对他嬉笑取乐。
在你门徒的眼中,每一个有生命者都是遭受暴虐者袭击、可怜而深陷灾难的存在。世界成了一所公共哀悼之所,世间的声音皆是由死亡与痛苦发出的哭号。
完全领受你教导的门徒会成为法老,却是一个崇拜最卑贱之物、把凡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都当作主宰的卑贱法老。
你的门徒又是叛逆的,却是一个为一点享乐便甘愿承受极端屈辱的可怜叛逆者;他为一种卑贱的利益,甚至能卑下到亲吻恶魔的脚。
他还很强横,却因心中找不到一个依靠的支点,本身其实是个极其无力、自吹自擂的强横者。
那个门徒的终极志向,是满足自我的欲望;他戴着热忱与自我牺牲的面纱,追求的却是自身利益,竭力平息自己的贪婪与骄矜,实为一个阴谋家。除了自我,他不会真正认真地爱任何事物,却把一切都献给自我。
而《古兰经》纯正、真正的门徒则是一个仆从。即使面对最伟大的受造物,他也不肯自降身份,以全然奴仆意识事奉它;他也不把乐园这样最大、最宏大的利益当作全然奴仆意识的目的,因此是一个尊贵的仆从。
他又温良柔顺,却是一位志向崇高的温良者:除了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之外,若没有祂的许可与命令,他不屑向任何事物卑躬屈膝。
他也匮乏,却因慷慨的所有者Allah为他储备日后的报偿,成为一个内心自足的匮乏者。
他也软弱,却是一位强有力的弱者,因为他依靠权能无限的主上Allah的力量。《古兰经》尚且不让真正的门徒把永恒乐园当作终极目的,又怎会让他把这个转瞬即逝的尘世当作终极目的呢?
由此看来,你应当明白,这两种门徒的志向彼此相差何等遥远!
你也可以借此比较病态哲学的门徒与至睿《古兰经》的学生,在热忱与自我牺牲方面的差别。事情是这样的:
哲学的门徒为了自己的自我而躲避兄弟,甚至对他提起诉讼。
《古兰经》的门徒则把诸天与大地间一切贤善的仆从都视为自己的兄弟,极其真诚地为他们祈祷,因他们的幸福而幸福,并在灵魂深处感到自己与他们有着强烈联系,所以在祈祷中说:ﺍﻟﻠَّﻬُﻢَّ ﺍﻏْﻔِﺮْ ﻟِﻠْﻤُﺆْﻣِﻨِﻴﻦَ ﻭَﺍﻟْﻤُﺆْﻣِﻨَﺎﺕِ(Allah啊,求祢饶恕所有的男信士和女信士)。他也把至高宝座与太阳这样至为宏大的事物,看作奉命服役的仆役,看作与自己一样的仆从和受造物。
你也可以由此比较两种门徒灵魂的崇高与舒展:《古兰经》使其门徒的灵魂获得那样的舒展与崇高,把九十九个世界的微粒交给门徒;这些世界彰显着Allah九十九个尊名的诸般作为,而这些微粒一颗颗成为赞珠,以此取代一串九十九颗的赞珠,并说:“用它们诵念你们的常诵赞词吧。”你且听听、看看盖拉尼大师、鲁法伊、沙孜里等《古兰经》门徒رَضِيَ اللَّهُ عَنْهُمْ(愿Allah喜悦他们)诵念常诵赞词时的情形:他们手持微粒之链,数算点滴的数目与受造物的呼吸总数,以此诵念常诵赞词,记念并赞颂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超绝一切缺欠。
且看以雄辩彰显奇迹的《古兰经》那奇迹般的教化:这个微小的人,稍有一点忧愁与悲伤便头晕目眩,败给一个小小的微生物;可是借着《古兰经》的教化,他提升到了何等高度,种种灵觉又舒展到何种程度!他觉得,即使以整个世界的万有作为常诵赞词的赞珠,仍然不够;即使把乐园作为记念Allah与常诵赞词的目的,仍然太小。然而,他并不因此认为自己高于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最微小的受造物。他把极至的尊贵与极至的谦卑集于一身。与此相比,哲学的门徒何等低劣、何等卑下,你尽可衡量。
欧洲病态哲学那独眼的畸形心智所误认的真理,《古兰经》的引导却用两只明亮的眼睛看得分明:它同时观照两个世界,熟悉幽隐,并用双手为人类指出两种幸福。它说:人啊!你所拥有的生命与财产,并非你真正所有,而是托付给你的。这托付之物的所有者,是全能于万事、全知万事、至慈而慷慨者Allah。祂要向你买下你身边的这些所有物,好为你保存,使之不至丧失;日后还要付给你一笔重大的代价。你是一名受命服役的士兵,要奉祂的名工作,为祂而行动。正是祂把你所需之物作为给养赐给你,并在你力不能及的事情上保护你。
你这一生的目的与结果,就是彰显那位所有者的诸尊名与神圣内在作为。当灾难降临时,你要说:ﺍِﻧَّﺎ ﻟِﻠّٰﻪِ ﻭَﺍِﻧَّٓﺎ ﺍِﻟَﻴْﻪِ ﺭَﺍﺟِﻌُﻮﻥَ(我们确属Allah,我们的存在与一切所有都由祂主宰;我们也确将归于祂,回到祂那里)。也就是说:我在我的所有者麾下服役。灾难啊!若你奉祂的许可与旨意而来,欢迎你,由衷欢迎你!因为无论如何,我们终有一日要回到祂那里,到祂面前,我们也思念祂。既然祂终究会在某个时刻把我们从生命的职责中释放出来,那么,灾难啊,就让这次退伍与释放经由你手完成吧,我心甘情愿。倘若祂命令你来考验我对托付之物的守护与对职责的忠诚,却不允许我屈服于你,那么只要我尚有能力,就绝不把所有者的托付交给你这个不可靠者。
以上仅是千例之一。请看哲学的畸形才智与《古兰经》的引导所授课程,其层次相差几何。诚然,双方的真实境况都按前述方式展开。然而,人在引导与迷误中的层次各不相同,疏忽遗忘的程度也千差万别,并非每个人都能在每一层次上完全感受到这一真理。
因为疏忽遗忘会麻痹感觉。在这个时代,它已把感觉麻痹到如此程度,以致文明人感觉不到这深沉痛苦的剧痛。然而,随着学问敏感性的增强,也借着死亡的警示——它每天让人看见三万场葬礼——那层疏忽遗忘的帷幕正在碎裂。
对于那些借外国人的伪主宰和自然主义诸学而走向迷误的人,以及盲目模仿、追随他们的人,愿千万次诅咒与痛惜归于他们!
祖国的青年们啊!不要竭力模仿欧洲人!欧洲人对你们施加了无数暴虐与敌意,在此之后,你们怎么还能以何种理智追随、信赖他们那些放荡的行为和谬误的思想?不!绝不!那些放荡地模仿他们的人,并非真正追随,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加入他们的行列,处死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兄弟。你们要知道:你们越是不讲操守地追随他们,就越是在爱国热忱的主张上撒谎!因为这样的追随,是对你们民族性的轻蔑,也是对整个民族的嘲弄!ﻫَﺪٰﻳﻨَﺎ ﺍﻟﻠّٰﻪُ ﻭَ ﺍِﻳَّﺎﻛُﻢْ ﺍِﻟَﻰ ﺍﻟﺼِّﺮَﺍﻁِ ﺍﻟْﻤُﺴْﺘَﻘ۪ﻴﻢِ(Allah已引导我们和你们走上那条端正无偏的道路)
第六则注记
可怜的人啊,你因不信者人数众多,又因他们在否认某些信仰真理上彼此一致而惊惶,以致信念动摇!你当知道,价值与重要性不在数量和人数众多。因为人若丧失人性,就会蜕变为魔鬼般的禽兽。人若像某些欧洲人和具有欧洲气质者那样,在兽性情欲上不断“进步”,就会达到更为猛烈的兽性层次。你看得清楚:动物在数量和数目上多得无法计量,相比之下,人类极其稀少,却已成为一切动物种类的君王、代治者与统治者。
同样,那些有害的不信者,以及追随不信者道路的放纵者,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所造动物中的一类污秽者。至睿的开创者Allah创造他们,是为了建设尘世;又把他们作为一种比较尺度,使祂信道的仆人认识自己所蒙诸恩赐的等级;到了结局,祂便把他们交付给他们所应得的火狱。
可见,不信者与迷误者否认并拒斥一项信仰真理,其中并没有力量。因为,他们凭否定的性质而形成的一致,是软弱无力的。一千个否定者,也只等同于一个。譬如,全伊斯坦布尔的居民若在斋月初因未看见月亮而否认它的出现,那么,只要两位见证人提出证实,那一大群人的否定与一致便归于无效。既然不信与迷误的本质是否定、拒斥、无知和无有,不信者人数众多的一致便无足轻重。在那些真实、确定且实有性已获证明的信仰问题上,两位凭见证为据的信道者所作的判断,胜过无数迷误者的一致,并使其败退。
这一真理的奥义在于:否定者的主张表面上是一个,实际上是多个;它们无法彼此联合,因而不能增强力量。证实者的主张却能联合,并彼此汲取力量。因为,未看见天上斋月新月的人说:“依我的观看,没有月亮;在我这里看不见。”另一个人也说:“依我的观看,没有。”再一个人也这样说。每个人都依自己的观看说“没有”。他们各自的观看彼此不同,遮蔽观看的原因也可能各不相同,因此他们的主张也各自不同,无法相互增强。可是,证实者并不说:“依我的观看、在我的眼里,有新月。”而是说:“在事实本身中,在天穹的表面,有新月,可以看见。”看见的人全都提出同一个主张:“在事实本身中存在。”可见,他们的一切主张实为一个。
否定者的观看各自不同,他们的主张也就各自不同;他们无法对事实本身作出判定。因为,对事实本身的否定无法得到证明;要证明它,必须遍察一切。ﻭَ ﺍﻟْﻌَﺪَﻡُ ﺍﻟْﻤُﻄْﻠَﻖُ لَا ﻳُﺜْﺒِﺖُ اِلَّا بِمُشْكِلَاتٍ ﻋَﻈ۪ﻴﻤَﺔٍ(而绝对的无有,除非克服极其重大的困难,遍察一切可能存在之处,否则无法得到证明)是一条方法论原则。是的,你若说某物存在于世上,只需指出那一件东西便足够了。若你说它不存在而加以否定,就必须筛遍整个世界并加以展示,才能使这项否定得到证明。
正是依据这一奥义,不信者否定一项真理,就如同解决一个问题、穿过一个狭窄的孔洞或跃过一道壕沟:即便上千人,也和一个人没有分别,因为他们不能彼此协助。然而,证实者着眼于事实本身的实际真相,他们的主张便联合起来,力量也彼此支援。这好比抬起一块巨石:附着其上的手越多,抬起它就越容易,每只手也都从其他手获得力量。
第七则注记
不幸的贩卖热忱者啊,你极力鼓动穆斯林追求尘世,又强迫他们学习外来的技艺与进步!你要留意,切莫让这个民族中某些人与宗教相连的纽带断裂!倘若有些人与宗教的纽带,竟在这样愚昧而盲目的棍棒之下断裂,那么,那些无宗教者就会在社会生活中如同致命剧毒一般造成危害。因为,背教者的良心已彻底败坏,会成为社会生活的毒素。正因如此,教法原理学中有一条神圣律法原则:“背教者没有生存权;不信者若属受护民——即与穆斯林政权订立保护约、受其保护的非穆斯林——,或已缔结和约,则有生存权。”此外,在哈乃斐学派中,属于受护民的不信者,其证言可被接受;悖逆者的证言则遭拒绝,因为他是背信者。
不幸的悖逆者啊!不要看见悖逆者众多便受欺骗,也不要说:“多数人的想法与我一致。”因为,悖逆者并非自愿、主动求取悖逆而进入其中,而是落入其中,无法脱身。没有一个悖逆者不希望自己成为善正之人,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长官与领袖虔诚奉教。除非——أَعُوذُ بِاللَّهِ(我求Allah护佑,使我远离这种败坏)——他因背教而良心腐化,竟像毒蛇一样,以散播毒素为乐。
昏乱的头脑、败坏的心灵啊!难道你以为:“穆斯林不喜爱或不顾念尘世,所以陷入贫困;他们需要受到警醒,以免忘记自己在尘世中的份额。”你的猜想错了,你的推断有误。相反,是他们的贪婪加剧了,因此才陷入贫困。因为,对信道者而言,贪婪是亏折与悲惨的根由。ﺍَﻟْﺤَﺮ۪ﻳﺺُ ﺧَﺎﺋِﺐٌ ﺧَﺎﺳِﺮٌ(贪婪者终将失望,必受亏折)已成为一句广为流传的格言。
是的,召唤并驱使人走向尘世的因素很多:为首的是自我及其私欲,其次是种种需要、感官、情感、恶魔、尘世表面的甜美,以及像你这样的恶劣伙伴;它有许许多多的召唤者。相反,召唤人走向永存后世与漫长永生的却很少。倘若你对这个可怜民族怀有丝毫的热忱,倘若你自称志向崇高并非谎言,就应当援助那些助人获得永存生命的少数召唤者。否则,若你使那少数召唤者噤声,却去帮助众多召唤者,你就成了恶魔的同伙。
难道你以为,这个民族的贫困源于宗教所倡导的淡泊,以及弃绝尘世所带来的懒惰?你这样想就错了。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落入欧洲支配之下的民族,例如中国与印度的祆教徒、婆罗门教徒,以及非洲的黑人,比我们更加贫困?
难道你也没有看见,穆斯林手中只被留下勉强必需的口粮,除此之外再无余物?不是欧洲残暴的不信者,就是亚洲的伪信者,用种种诡计把它偷走或强夺。
你们强迫这些信仰者走向没有“穆”的文明——即摒弃先知穆罕默德及其宗教的文明。你们若以此谋求国内秩序、安宁与便于治理,那么务必明白:你们错了,正在把人引向歧途。因为,治理一百个信念动摇、道德败坏的悖逆者,并在他们中间维持秩序,比治理成千上万善正之人更为困难。
依据这些原则,信仰伊斯兰的人并不需要被驱赶和鼓动去追求尘世与贪婪。进步与秩序并不能借此实现。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合理安排自己的劳作,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并便利互助原则的实施。这一需要,要凭宗教的神圣诫命、敬畏以及宗教上的坚定来满足。
第八则注记
不懂得努力与行为中乐趣和幸福的懒惰人啊!你当知道,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出于完满的慷慨,把服务的报偿织入服务之中,把行为的报酬置于行为本身之内。正是这一奥义,使万有——甚至从某一角度看,无生物也不例外——在各自被称为受造界命令的特殊职责中,以完满的热忱和一种乐趣,顺服养育并主宰者的命令。从蜜蜂、飞虫、母鸡,直到太阳与月亮,一切都以完满的乐趣履行自己的职责。可见,它们的服务中自有一种乐趣;因此,它们虽无理智,不思量结局与结果,仍能完美地履行职责。
若你说:
有生命者可能有乐趣,无生物怎能有热忱与乐趣?
答:
无生物并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彰显于它们之中的Allah诸尊名,追求一种尊贵、一种品阶、一种完善、一种美善与一种秩序。它们顺服自己天赋的职责,因而成为众光之光Allah诸尊名的反射之所与镜子,于是获得光明并提升。譬如,一小滴水、一粒微小的玻璃碎片,本身没有光,也微不足道;但若以纯净的心把脸转向太阳,那时,这微不足道而无光的小滴与玻璃碎片,就会成为太阳的一处宝座,并向你的脸微笑。
同样,微粒与万有凭忠于职守,成为那位拥有绝对美善与绝对完善的具威严者Allah诸尊名的镜子;于是,它们如同那小滴与微小的玻璃碎片,从极低的层次升至极高的显现与得光层次。既然它们凭职责获得极其光明而崇高的品阶,那么可以说,若乐趣对它们是可能而可受的,也就是说,若它们分享普遍生命,它们就会以极大的乐趣履行那些职责。
职责中含有乐趣,最明显的一项证据,就是看你自己的器官与情感所履行的服务。它们为了个体与物种的延续而服务,各自都有不同的乐趣;服务本身已成为它们的一种享受。甚至,放弃服务便成为那个器官的一种折磨。
另一项极明显的证据,是公鸡或育雏母鸡等动物在职责中表现出的自我牺牲与英勇姿态。公鸡虽然饥饿,却把母鸡置于自己之上;找到食物便呼唤它们,自己不吃,而让给它们吃。它以热忱、自豪与享受履行职责,这是显而易见的。可见,它从这项服务中得到的乐趣,胜过进食。
照护幼雏的母鸡,也为了幼雏而舍弃生命,扑向恶犬;自己挨饿,却让它们吃饱。可见,它在服务中获得的乐趣,胜过饥饿的痛苦与死亡的痛苦。动物界的母亲,在幼崽年幼、自己负有职责时,会乐于保护它们。幼崽长大后,职责解除,乐趣也随之消失;它会击打幼崽,从它嘴边夺下谷粒。唯独人类的母亲,其职责会在一定程度上延续。因为人类总有软弱与无力的一面,始终带有某种童年状态,时时需要怜爱。
请看一切动物中像公鸡一样照护群体的雄性,以及像母鸡一样的母亲,就会明白:它们履行职责,并非为了自身、以自身之名或为了自己的完善,因为若职责要求,它们连生命也会舍弃。相反,它们是为了那位委派它们这一职责、又凭慈悯把乐趣织入职责之中的慷慨施恩者Allah,并奉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之名而履行职责。
服务本身含有报酬的另一项证据是:植物与树木以一种显示热忱和乐趣的姿态,顺服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的命令。它们散发香气,用足以吸引顾客目光的装饰装扮自己,又为了自己的穗与果实,不惜牺牲自己,直到腐烂;这一切向留心者表明:它们从顺服Allah的命令中获得如此大的乐趣,以致甘愿毁灭自身、归于腐朽。
请看,椰子、无花果等结果树木,头顶着一罐罐乳汁,以自身的存在状态,从慈悯宝库中求取并获得乳汁一般最精美的食物,用来滋养果实,自己却吃泥土。石榴树从慈悯宝库取得纯净的佳酿,用来滋养果实,自己却满足于浑浊的泥水。
甚至,谷物在抽穗的职责中,也显出明显的热望。正如一个被囚禁在狭窄之处的人,渴望走到菜园或宽阔的地方;同样,谷物在抽穗的职责中,也呈现出那样欢喜的姿态与热望。
宇宙中运行的这条奥妙而悠长的法则,被称为“Allah的常道”。依据它,无所事事、懒惰、安闲度日、躺在安逸床榻上的人,大多比努力劳作的人承受更多辛劳与苦恼。因为,无所事事者总是抱怨生命,希望借消遣使它快点过去;努力劳作的人却心怀感恩、赞美Allah,不愿生命流逝。ﺍَﻟْﻤُﺴْﺘَﺮ۪ﻳﺢُ ﺍﻟْﻌَﺎﻃِﻞُ ﺷَﺎﻙٍ ﻣِﻦْ ﻋُﻤْﺮِﻩ۪ ﻭَ ﺍﻟﺴَّﺎﻋِﻰُ ﺍﻟْﻌَﺎﻣِﻞُ ﺷَﺎﻛِﺮٌ(安闲而无所事者抱怨自己的生命,奔忙而工作者心怀感恩)是一条普遍法则。也正因为这一奥义,“安逸在劳苦中,劳苦在安逸中”这句话才成为格言。
是的,若仔细观察无生物,就会看到:那些仅在禀赋与能力上尚欠完善、未曾展开,因而停留在潜能状态的事物,凭极大的奋发与努力舒展开来,从潜能进入现实;其中显出一种与上述Allah常道法则相符的姿态。这姿态指示出:在那天赋职责中有一种热忱,在那件事中有一种乐趣。若无生物分享普遍生命,那热忱便属于它自身;否则,便属于代表并照看那无生物的存在。
甚至,依据这一奥义,可以说:柔细而娇嫩的水接到凝结的命令时,会以如此强烈的热忱顺服,以致能劈开、破碎铁器。可见,严寒与零下的寒冷以其言语,向密闭铁容器中的水传达养育并主宰者“膨胀吧!”的命令时,水便凭强烈的热忱撑破容器、毁坏铁器,自己则结成冰。其余事物也依此类推……
你把一切都与此相比:从太阳的运转与周游,直到微粒像旋舞修士一般旋转、回环与颤动,宇宙中的一切努力与运动,都依Allah预知与裁定的法则运行,并凭创造命令而显现;那命令从Allah权能之手发出,包含意志、号令与知识。
甚至,每一个微粒、每一个存在、每一个有生命者,都像军队中的一名士兵。士兵在军队的不同圈层中有各自不同的关系与职责;每一个微粒、每一个有生命者也是如此。譬如,你眼中的一粒微粒,在眼的细胞中、在整个眼睛中、在面部神经中,以及在身体称为动脉的血管中,都各有一种关系,各有一项与那关系相应的职责,也各有一种与那职责相应的益处。其余一切,也都依此比拟。
据此,每一事物都从两个方面,见证一位无始全能者Allah存在的必然性:
其一:它以自身绝对无力的言语,履行远远超出自身能力数千倍的职责,以此见证那位全能者Allah的存在。
其二:每一事物都依照构成世界秩序的原则,以及维持万有平衡的法则而行动,以此见证那位全知而全能者Allah。
因为,像微粒这样的无生物、像蜜蜂这样的小动物,并不懂得明证之书——即Allah权能在万有中的创造作为所展开的明晰书卷——中那些重要而精微的问题,也就是秩序与权衡。一粒无生命的微粒、一只小小的蜜蜂,怎能阅读明证之书的重要而精微的问题?那书卷在具威严者Allah的手中,祂把诸天层层展开、合拢并收起,如同书册的一页。若你丧失理智,臆想微粒上长着一只足以阅读那书精微文字的眼睛,那时,你才可以试图否认那微粒的见证。
是的,至睿的开创者Allah把明证之书的法则,以极美的形态、简明的方式,并伴着特有的乐趣与特别的需要,概括而纳入万有之中。每一事物都怀着那样特有的乐趣与特别的需要而行动,因而虽不明知明证之书的法则,却仍加以顺服。
譬如,长喙蚊子来到世间的当刻便走出自己的居所,毫不停留地扑向人的脸,用长杖般的喙刺下,使生命之水涌出并饮吸。它在进攻与退避中,表现得像军事统帅一样娴熟。这个微小、没有经验、初到世间的受造物,是谁教给它这种技艺、这门军事学问与取水的本领?它又是在哪里学会的?我,也就是这个不幸的赛义德,承认:倘若我处在那长喙飞虫的位置,这种技艺、这种反复冲杀的作战方式与取水的服务,我只有经过极长久的课程与许多次不同的经验,才能学会。
那么,蒙受启示的蜜蜂、蜘蛛,以及把巢筑得像袜子一样的夜莺等动物,你都可以与这飞虫相比;甚至,你也可以把植物同样与动物相比。
是的,绝对慷慨者Allahجَلَّ جَلَالُهُ(愿祂的威严尊荣愈加崇高)把一份以乐趣为墨料、以需要为墨水写成的凭证,交给每一个有生命的个体;借这份凭证,祂把受造界命令的纲领与其服务的索引托付给它。请看那位具威严的至睿者Allah:祂把明证之书法则中与蜜蜂职责相应的份额写在一份凭证上,放入蜜蜂头上的小匣。那小匣的钥匙,就是忠于职守的蜜蜂所特有的乐趣。它用这把钥匙打开小匣,阅读自己的纲领,领悟命令,开始行动,从而显出ﻭَ ﺍَﻭْﺣٰﻰ ﺭَﺑُّﻚَ ﺍِﻟَﻰ ﺍﻟﻨَّﺤْﻞِ(你的养育并主宰者启示了蜜蜂,引导它履行自己的本能职责)这节经文的奥义。
可见,若你已听完并完全理解这第八则注记,就会凭信仰的直觉,领悟ﻭَﺳِﻌَﺖْ ﺭَﺣْﻤَﺘُﻪُ ﻛُﻞَّ ﺷَﻰْﺀٍ(祂的慈悯包容万物)的一项奥义,领悟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的一项真理,领悟ﺍِﻧَّﻤَٓﺎ ﺍَﻣْﺮُﻩُٓ 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ﺷَﻴْﺌًﺎ ﺍَﻥْ ﻳَﻘُﻮﻝَ ﻟَﻪُ ﻛُﻦْ ﻓَﻴَﻜُﻮﻥُ(当祂意欲一事时,祂的号令只是对它说:“存在吧!”它便依命而存在)的一项法则,领悟ﻓَﺴُﺒْﺤَﺎﻥَ ﺍﻟَّﺬ۪ﻯ ﺑِﻴَﺪِﻩ۪ ﻣَﻠَﻜُﻮﺕُ ﻛُﻞِّ ﺷَﻰْﺀٍ ﻭَﺍِﻟَﻴْﻪِ ﺗُﺮْﺟَﻌُﻮﻥَ(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万物的主权都掌握在祂手中,你们终将归于祂)的一项精义。
第九则注记
你当知道,在人类中,先知身份是人性诸善与诸般完善的结晶和根本。真实的宗教,是幸福的纲要;信仰,是一种超绝杂染、纯粹无染的美善。既然这个世界上显出一种灿烂的美善、一种广博而崇高的善、一种明显的真实与一种卓越的完善,那么不言自明:真理与真实就在先知身份之中,就在众先知手中;迷误、邪恶与亏折,则在它的对立面。
全然奴仆意识的千般美德,只看其中这一端:先知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凭全然奴仆意识,使认信Allah独一者的心灵在节日礼拜、聚礼与集体礼拜中联合起来,使他们的口舌同诵一言。于是,人便以无数心灵与口舌发出的声音、祈祷与记念,回应无始受拜者Allah威严的呼唤。这些声音、祈祷与记念彼此支撑、彼此援助、协同一致,以如此广阔的方式,对无始受拜者Allah应受崇拜的神圣性显出全然奴仆意识;仿佛地球本身也在作那记念、作那祈祷,并以四方大地履行礼拜,顺服那凭尊严与宏大降于诸天之上的ﺍَﻗ۪ﻴﻤُﻮﺍ ﺍﻟﺼَّﻠٰﻮﺓَ(你们当履行礼拜)之命。凭借这联合的奥义,人在宇宙中虽如微粒般弱小渺小,却凭全然奴仆意识的宏大,成为天地创造者Allah蒙受深爱的仆人、大地的代治者与君王、群兽的首领,以及宇宙创造的成果与目的。
是的,在礼拜之后,尤其在节日礼拜之后,数亿人于同一时刻念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倘若他们的声音,不仅在幽隐世界中联合,也在可见世界中彼此联合、汇聚,那么,地球就完全成为一个巨大的人;按其宏大程度,它以巨大的声音所念的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就与这汇聚的声音相等。因此,认信Allah独一者联合一致,于同一时刻念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便成为地球宏大的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仿佛在节日礼拜中,伊斯兰世界的记念与赞颂使大地经历至大的震动;它以四方与周遭念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以朝向——尊贵的克尔白——的真诚之心立意,以麦加之口、阿拉法山之舌念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使那唯一的一句话,在大地四方全体信道者洞穴般口中的空气里成形。正如一句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的回声,会生出无数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那蒙悦纳的记念与宣告Allah至大,也使诸天回响,并在中间世界的诸界中激荡发声。
那位具威严者Allah,使这大地向祂叩拜、崇拜,成为祂仆人的礼拜之所、祂受造物的摇篮,并成为赞颂祂超绝、宣告祂至大的存在。因此,我们以大地微粒之数赞美祂、称颂祂超绝、宣告祂至大,又以万有之数赞美祂,因为祂使我们成为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共同体;这位使者教导了我们这种全然奴仆意识。
第十项注释
疏忽遗忘而心绪纷乱的赛义德啊,你当知道:若要抵达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那真知之光并瞻仰它,要在种种迹象与见证者的镜中观看它的辉映,要借种种明证与证据的孔道观览它,那么,凡是从你上方掠过、来到你心中、显现于你理智的每一束光,你都不该用挑剔的手指去触碰,不该伸出犹疑之手去责难!不要伸手去捉那照耀你的光;反倒应当摆脱种种导致疏忽的因缘,转向那些光,静立其前。因为我亲眼见证了如下情形:
认识Allah的见证者与明证共有三类。
其中一类如同水:看得见,也能感觉到,却不能用手指捉住。面对这一类,必须摆脱种种幻想,全然沉浸于其中。不能用挑剔的手指去探查;若去探查,它便流走、逃离。那生命之水,绝不肯把手指当作自己的停驻之所。
第二类如同空气:能够感觉到,却既看不见,也捉不住。面对它,你应当转过脸,以口、以灵魂,迎向那慈悯的微风,使自己正对着它。不要伸出挑剔之手,你捉不住它;要以灵魂去呼吸。若以犹疑之手去探看,以挑剔之心去触碰,它便前行离去;它不肯把你的手当作居所,也绝不容纳那只手。
第三类则如同光:看得见,却既感觉不到,也捉不住。既然如此,你应当用心灵之眼、灵魂的目光正视它,把眼睛转向它,静心等待;也许它会自行到来。因为光不能用手捉住,不能用手指捕获;那光唯有凭洞察之光才能捕获。若你伸出贪婪而物质化的手,用物质的尺度去衡量,它纵然不熄灭,也会隐藏起来。因为那样的光,既不肯被囚禁于物质之中,也无法被纳入刻板的限定;它绝不承认粗重之物是自己的主人与主宰。
第十一项注释
你当知道,奇迹般阐明真理的《古兰经》,其表达之中充满深厚的怜爱与慈悯。因为听众的大多数是普通民众,他们的思想单纯;他们的目光又看不见精微之事。因此,为了抚慰他们纯朴的思想,《古兰经》以反复申说的方式,一再宣讲那些写在诸天与大地表面的迹象,使人能够轻松地诵读那些巨大的文字。
例如,诸天与大地的创造、雨水从天空降下、大地复苏等迹象,都是显而易见、不必深究便能读懂的,《古兰经》便反复教导这些。至于那些巨大文字之中以小字写成的精微迹象,它只偶尔引人把目光转向它们,以免民众劳苦。
而且,《古兰经》的风格具有一种雄健、流畅而契合本性的特质:仿佛《古兰经》是一位背诵者,正在诵读以权能之笔写在宇宙书页上的种种迹象;仿佛《古兰经》就是宇宙之书的诵读,是其中秩序的咏诵;它诵读无始纹饰者Allah的种种内在作为,书写祂的种种行为。你若想看见这种表达的雄健,请以警醒而细致的心灵,聆听《大事章》以及ﻗُﻞِ ﺍﻟﻠّٰﻬُﻢَّ ﻣَﺎﻟِﻚَ ﺍﻟْﻤُﻠْﻚِ(你说:“Allah啊,祢是执掌王权的主宰”)等经文般的敕令!
第十二项注释
聆听这些注释的朋友们啊!你们当知道:按照常情,我向我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倾吐心灵的哀求、恳求与祈祷,本应隐藏起来;我有时却把它写下来,原因在于:当死亡使我的舌头缄默之时,我祈求Allah的慈悯悦纳我的书代替舌头继续陈说。是的,短暂的一生中,我这暂时的舌头所作的一切悔改与痛悔,不足以赎尽我无数的罪愆。而稳定、又在一定程度上持久的书的语言,更能胜任这件事。
就在十三年[3]前,因一场骚动的精神风暴,旧赛义德的欢笑将要转为新赛义德的哭泣;就在那时,我从青春的疏忽沉睡中,在老年的清晨醒来,这篇祈祷与恳求以阿拉伯文写成。其中一部分的汉语意思如下:
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
由于我错误的选择,我的一生与青春白白流逝了。那一生与青春的果实,留在我手中的,只有带来痛苦的罪愆、带来屈辱的悲伤,以及引人迷误的妄念。我背着这沉重的负担,怀着有病的心灵,带着羞愧的面容,渐渐走近坟墓。我亲眼看着,亲身体会着,不偏左也不偏右,不由自主地,以极快的速度,像那些已逝的友人、同辈与亲人一样,接近坟墓之门。那坟墓,是永别这座短暂居所之后,在通向永无终尽之路上设立并敞开的第一站、第一道门。而我所依恋、所迷恋的这座尘世居所,我也已确凿无疑地明白:它正在毁灭,终将逝去;它短暂易逝,终将死亡。我亲眼看见,其中的万有也一队接一队地相继迁徙而去,消失不见。尤其对像我这样怀有命人作恶之自我的人,这个世界极其残酷,极其诡诈:它若给人一分乐趣,便附上千般痛苦,让人一一承受;它若给人吃一粒葡萄,便打上一百记耳光。
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
凭着ﻛُﻞُّ ﺍٰﺕٍ ﻗَﺮ۪ﻳﺐٌ(凡将要到来的,都已临近)的奥义,我现在仿佛已经看见:不久以后,我已穿上殓衣,躺进棺木,与朋友们告别。在前往坟墓的路上,我在祢的慈悯之门,借遗体无声的存在状态、灵魂有声的言语,大声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求祢把我从罪愆的羞耻中拯救出来!
看,我已来到墓前,把殓衣围在颈上,站在横卧于墓前的躯体上方。我抬起头,仰望祢的慈悯之门,竭尽全力哀号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求祢使我摆脱罪愆的沉重负担!
看,我已进入坟墓,裹在殓衣之中。送葬的人留下我离去了。我等待着祢的赦宥与慈悯。我亲眼看见,除祢之外,再无庇护之所,亦无逃往之处。面对罪愆丑恶的面孔、悖逆可怖的形貌,以及那地方的狭窄,我竭尽全力呼喊: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الْأَمَانُ(求祢赐我庇护与拯救)!يَا رَحْمَٰنُ(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啊)!يَا حَنَّانُ(满怀怜爱者Allah啊)!يَا مَنَّانُ(广施恩泽者Allah啊)!يَا دَيَّانُ(审判并清算万有者Allah啊)!求祢使我摆脱丑恶罪愆的陪伴,求祢拓宽我的所在!
我的Allah啊!祢的慈悯是我的庇护;祢那位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作为赐给万有的慈悯)的至爱者,是我抵达祢慈悯的媒介。我不是向他人抱怨祢,而是向祢陈诉我的自我与我的境况。
我的宽宏创造者Allah啊!我的至慈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
祢那名叫赛义德的受造物、技艺之作与仆人,既悖逆,又无力;既疏忽,又无知;既患病,又卑贱;既作恶,又年迈;既不幸,又是一个逃离主人的奴隶。四十年之后,他痛悔前非,想要返回祢的门庭。他投靠祢的慈悯,承认无数的罪愆与过错,已遭受种种臆想与各式疾病的侵袭,向祢哀求恳告。
若祢以完满的慈悯接纳他,赦免他、怜恤他,那本是祢的圣德,因为祢是أَرْحَمُ الرَّاحِمِينَ(一切慈悯者之中最为慈悯的主宰Allah)。若祢不接纳,除祢的门庭之外,我还能走向哪一扇门?
哪里还有别的门可去?除祢之外,别无养育并主宰者可以投奔;除祢之外,别无真正应受崇拜者可以投靠!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ﻭَﺣْﺪَﻙَ(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独祢,独一无二) لَا ﺷَﺮ۪ﻳﻚَ ﻟَﻚَ(祢没有任何伙伴) ﺍٰﺧِﺮُ الْكَلَامِ ﻓِﻰ ﺍﻟﺪُّﻧْﻴَﺎ ﻭَ ﺍَﻭَّﻝُ الْكَلَامِ ﻓِﻰ الْاٰخِرَةِ ﻭَ ﻓِﻰ ﺍﻟْﻘَﺒْﺮِ ﺍَﺷْﻬَﺪُ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这是尘世最后的话语,也是后世与坟墓中最先的话语:我作证,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 ﻭَ ﺍَﺷْﻬَﺪُ ﺍَﻥَّ ﻣُﺤَﻤَّﺪًﺍ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我也作证: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 ﺻَﻠَّﻰ ﺍﻟﻠّٰﻪُ ﺗَﻌَﺎﻟٰﻰ ﻋَﻠَﻴْﻪِ ﻭَ ﺳَﻠَّﻢَ(愿至高的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
第十三项注释
这里论述五个曾被混淆的问题。
第一:在真理之路上工作并奋斗的人,本应只想着自己的职责,却去思虑属于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职责,并把自己的行动建立在那职责之上,因而陷入错误。
《宗教与尘世礼仪论著》中记载:有一次,撒旦反对尊贵的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说:“既然死期与万事都由Allah的预知与裁定而定,那么你从这高处跳下去,看看你会怎样死去。”
尊贵的尔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说:ﺍِﻥَّ ﻟِﻠّٰﻪِ ﺍَﻥْ ﻳَﺨْﺘَﺒِﺮَ ﻋَﺒْﺪَﻩُ ﻭَ ﻟَﻴْﺲَ ﻟِﻠْﻌَﺒْﺪِ ﺍَﻥْ ﻳَﺨْﺘَﺒِﺮَ ﺭَﺑَّﻪُ(唯有Allah有权考验祂的仆人,仆人却绝无权考验自己的养育并主宰者)也就是说:“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考验自己的仆人,对他说:‘你若这样做,我便那样对待你;让我看看你是否做得到。’祂就这样考验他。然而,仆人没有权利,也不应越出自己的本分去考验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说:‘我若这样做,祢会那样做吗?’以这种试探的方式考验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养育与主宰,是失敬之举,与全然奴仆意识相悖。”
既然事实如此,人就当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干预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职责。
相传,伊斯兰的英雄之一、曾多次击败成吉思汗军队的贾拉勒丁·花剌子模沙,有一次出征时,大臣与随从对他说:“你必得胜,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必使你获胜。”他说:“我奉Allah的命令,有责任在奋战之路上行动;我不干预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职责。使人得胜或失败,是祂的职责。”这位尊者正因理解这一顺服的奥义,屡次以超乎常规的方式获得胜利。
是的,人凭自己的有限选择意志行事时,不应思虑那些属于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结果。例如,我们兄弟中的一些人,当民众加入《光明论》时,热情便增长,劲头便振奋;当民众不肯聆听时,弱者便精神受挫,热情也有所消退。然而,那位绝对导师、众人全然追随的榜样、最完善的引导者——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把ﻭَﻣَﺎ ﻋَﻠَﻰ ﺍﻟﺮَّﺳُﻮﻝِ اِلَّا الْبَلَاغُ(使者所负的职责,唯有明白传达)这道神圣敕令作为自己绝对的指南;人们疏远他、不肯聆听时,他反倒更加努力、更加勤奋、更加认真地传达。因为凭着ﺍِﻧَّﻚَ لَا ﺗَﻬْﺪ۪ﻯ ﻣَﻦْ ﺍَﺣْﺒَﺒْﺖَ ﻭَﻟٰﻜِﻦَّ ﺍﻟﻠّٰﻪَ ﻳَﻬْﺪ۪ﻯ ﻣَﻦْ ﻳَﺸَٓﺎﺀُ(你确实不能引导你所爱的人走上正道,但Allah引导祂所意欲的人;引导的权柄唯属于祂)的奥义,他明白:使人听从并赐人引导,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职责,他绝不干预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职责。
所以,兄弟们啊!你们也不要把自己的行动建立在不属于你们的职责上,从而加以干预;不要对你们的创造者Allah采取试探的姿态!
第二项论题:全然奴仆意识所注视的,是Allah的命令与Allah的悦纳。它的动因是Allah的命令,它的结果是Allah的悦纳;它的果实与利益属于后世。然而,只要不把那些尘世益处当作终极目的,也不刻意企求,那么,自行随之而来、未曾索求而蒙赐的果实,并不与全然奴仆意识相悖;对于软弱者,它们反而会成为鼓舞与推动。倘若那些尘世益处成为那种全然奴仆意识、那段日常诵念或那次记念的原因,或原因的一部分,便会使它局部失效,甚至使那段具有特殊效力的诵念无果而终,不能产生结果。
有些不理解这一奥义的人,例如诵读具有一百种特殊效力与益处的《纳克什班德大师神圣诵念集》,或具有一千种特殊效力的《大铠甲祷文》时,把其中某些益处直接当作目的来追求。他们看不见那些益处,将来也看不见,而且也无权看见。因为那些益处不能成为诵念的原因,人们不应借诵念刻意而直接地索求它们;它们是以额外恩典的形式,在无人索求的情况下,随那纯粹的诵念而来的。若心中以它们为目的,纯诚便会在某种程度上受损,甚至脱离全然奴仆意识,降低价值。
只是有这样一点:软弱的人要诵读这种具有特殊效力的诵念,需要一种鼓舞与推动。若想到那些益处而振奋起来,随后只为Allah的悦纳、只为后世而诵读,这并无损害,而且是蒙悦纳的。
许多人因为不明白这一智慧,看不见从诸精神枢纽与前代贤者传下来的那些益处,便起疑心,甚至加以否认。
第三项论题:ﻃُﻮﺑٰﻰ ﻟِﻤَﻦْ ﻋَﺮَﻑَ ﺣَﺪَّﻩُ ﻭَﻟَﻢْ ﻳَﺘَﺠَﺎﻭَﺯْ ﻃَﻮْﺭَﻩُ(认识自己的限度而不逾越自己能力的人,何等有福)也就是说:“一个人若能认识自己,不越过自己的分寸,他是何等有福。”从一粒玻璃微屑、一小滴水、一个水池、一片海洋,直到月亮和诸行星,太阳的辉映无处不在。每一个都依自己的容量承受太阳的映像与形貌,也认识自己的限度。一小滴水依自己的容量说:“我里面有一个太阳的映像。”却不能说:“我也是一面如海洋般的镜子。”
同样,随着Allah诸尊名辉映的多样变化,亲近Allah者的诸多品阶中,也有这样的层次。Allah每一个尊名都如一轮太阳,其辉映从心灵直达至高宝座。心灵也是一座至高宝座,却不能说:“我也像至高宝座一样。”
全然奴仆意识的基础,是认识自己的无力、匮乏、缺陷与不足,并以恳求在应受崇拜的神圣门庭前俯首叩拜。那些不以这种方式前行、反而娇矜自夸的人,把自己微尘般的心灵等同于至高宝座,把自己小滴般的品阶与诸亲近Allah者海洋般的品阶混为一谈。为了使自己配得那些伟大品阶,并在那品阶上维持自己,他们便陷入矫饰、勉强、毫无意义的自我炫耀和许多困境。
总括:
圣训中说:ﻫَﻠَﻚَ ﺍﻟﻨَّﺎﺱُ اِلَّا ﺍﻟْﻌَﺎﻟِﻤُﻮﻥَ(世人皆遭毁灭,唯有真知的学者除外) ﻭَﻫَﻠَﻚَ ﺍﻟْﻌَﺎﻟِﻤُﻮﻥَ اِلَّا ﺍﻟْﻌَﺎﻣِﻠُﻮﻥَ(学者亦遭毁灭,唯有将所知付诸实践者除外) ﻭَﻫَﻠَﻚَ ﺍﻟْﻌَﺎﻣِﻠُﻮﻥَ اِلَّا ﺍﻟْﻤُﺨْﻠِﺼُﻮﻥَ(实践者亦遭毁灭,唯有纯粹为Allah而行者除外) ﻭَﺍﻟْﻤُﺨْﻠِﺼُﻮﻥَ ﻋَﻠٰﻰ ﺧَﻄَﺮٍ ﻋَﻈ۪ﻴﻢٍ(而这些纯诚之人,仍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也就是说:得救与解脱的枢纽,唯独在于纯诚。获得纯诚极其重要。一粒微尘般带着纯诚的行为,胜过许多巴特曼——一种传统重量单位——重而不纯的行为。人应当想到,使自己获得纯诚的行为,其动因只是Allah的命令,其结果是Allah的悦纳,而不应干预Allah的职责。
万物之中都有一种纯诚。甚至,爱恋中一粒微尘般的纯诚,也胜过许多巴特曼重的形式化爱恋与有偿爱恋。有一位尊者曾这样描述这种纯诚的爱恋:ﻭَ ﻣَﺎ ﺍَﻧَﺎ ﺑِﺎﻟْﺒَﺎﻏ۪ﻰ ﻋَﻠَﻰ ﺍﻟْﺤُﺐِّ ﺭِﺷْﻮَﺓً(我并非要以爱恋换取贿赂、报偿或回礼的人) ﺿَﻌ۪ﻴﻒٌ ﻫَﻮًﻯ ﻳُﺒْﻐٰﻰ ﻋَﻠَﻴْﻪِ ﺛَﻮَﺍﺏٌ(那种以期求回赐为基础的爱恋,是软弱而不能持久的)也就是说:“我不求以爱恋换取贿赂、酬金、回报或奖赏。因为那种以期求奖赏与回赐为条件的爱恋,是软弱的,不能持久。”
甚至,纯粹的爱恋已被安置在人类的本性与所有母亲的天性之中。母亲的怜爱,正是这种纯粹爱恋最充分的彰显之所。母亲凭着怜爱的这一奥义,不指望、也不索求对子女之爱的奖赏或酬报;她们甘愿为子女献出自己的灵魂,甚至献出来世的幸福,这便是明证。母鸡的全部所有不过是自己的生命,却为了从狗口中救出雏鸡——这是胡斯雷夫亲眼所见——把自己的头送进狗口。
第四项论题:借外在原因之手到来的恩赐,不应记在那些原因的账上。若那原因没有选择意志,例如动物和树木,便直接记给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既然它以自身的存在状态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而赐给你,你也当为Allah而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然后领受。若那原因有选择意志,它应当先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然后你再领受,否则不要领受。因为وَلَا ﺗَﺎْﻛُﻠُﻮﺍ ﻣِﻤَّﺎ ﻟَﻢْ ﻳُﺬْﻛَﺮِ ﺍﺳْﻢُ ﺍﻟﻠّٰﻪِ ﻋَﻠَﻴْﻪِ(你们不要吃那未曾奉Allah之名而宰的食物)这节经文,除了明白的含义之外,还有一层隐示的意义:“不要食用那些不能使人想起真正施恩者Allah、也并非奉祂之名而给予的恩赐!”
因此,给予者和领受者都应当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若对方不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而你又必须领受,你就说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在那人头顶看见Allah慈悯之手,怀着感恩亲吻它,然后从他手中领受。也就是说,要从恩赐看见施恩的行为,再由施恩的行为想到真正施恩者Allah。这样的思想就是一种感恩。随后,你若愿意,可以为那个表面的媒介祈福,因为那份恩赐是借他的手来到你身旁的。
欺骗那些崇拜外在原因者的,是两件事同时到来或同时存在——这称为“相伴出现”——使他们把其中一件误认为另一件的原因。再者,因为一事物的无有会成为一项恩赐不存的原因,他们便妄以为:那事物的存在也是那恩赐存在的原因。于是把感恩与感激献给那事物,陷入错误。因为一项恩赐的存在,有赖于它的一切先决因素与条件;而这项恩赐的不存,只要一个条件不存便会发生。
例如,一个人若不打开灌溉花园的水渠入口,便成为花园干涸、园中恩赐不存的原因。然而,园中恩赐的存在,除了那人的劳作之外,还有赖于成百条件的具备;同时,它凭真正的原因——Allah的权能与意志——而存在。你当明白,这一谬误的错误何等明显;也当知道,崇拜原因者犯了多大的错误!
是的,相伴出现是一回事,原因又是另一回事。一项恩赐来到你身边,一个人向你施恩的意愿与那恩赐相伴出现,却不是它的原因;原因是Allah的慈悯。诚然,那人若无意施恩,那恩赐便不会来到你这里,他的无此意愿会成为恩赐不存的原因。然而,依照上述原则,那施恩的意愿不能成为恩赐的原因,至多是成百条件中的一个条件。
例如,《光明论》的学生中,某些蒙受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恩赐的人——如胡斯雷夫、雷费特——把相伴出现与原因混淆了,因而对他们的导师表现出过度的感激。然而,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赐给他们的《古兰经》课程中获益的恩赐,与赐给他们导师的表达的恩赐安排在一起,使二者相伴出现。
他们说:“如果我们的导师没有来到这里,我们就不能得到这课程。因此,他的表达就是我们获益的原因。”
我则说:“兄弟们啊!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给我和赐给你们的恩赐一同到来,两种恩赐的原因都是Allah的慈悯。我也曾像你们一样,把相伴出现与原因混淆,一度对《光明论》中像你们这样数以百计、笔如钻石的学生深怀感激。我说:‘若没有他们,像我这样一个近乎不识字的无助之人,怎能从事这项服务?’后来我明白:祂把借笔而行的神圣恩赐赐给你们之后,也赐给我在这项服务上取得成功的恩惠。二者彼此相伴,不能互为原因。我不是感谢你们,而是祝贺你们。你们也不必感激我,请为我祈福,并与我同庆。”
从这第四项论题中,可以明白疏忽遗忘有多少层次。
第五项论题:正如把一个共同体的财产交给一个人是不义,一个人侵占属于共同体的捐赠产业也是作恶;同样,把共同体努力所得的成果,或因共同体善行而随之产生的荣誉与美德,归给共同体的领袖或导师,无论对共同体还是对那位导师或领袖,都是不义。因为这样会抚慰他的自我主张,把他推向骄傲;他本是一个看门人,却使他自以为君王,这也是他在亏负自己的自我,甚至会为某种隐秘的配主行为开路。攻克一座堡垒的一个营,其战利品、胜利与荣誉,营长不能据为己有。是的,不应把导师与引导者看作源头与根源;应当知道,他们是彰显之所与反射之镜。
例如,热与光借一面镜子来到你这里。你本应感谢太阳,却把镜子当作源头,忘记太阳而感谢镜子,这是疯狂。是的,镜子应当受到保护,因为它是彰显之所。引导者的灵魂与心灵也是一面镜子,它反射来自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恩泽,并成为那恩泽映现于追随者的媒介。在恩泽这一点上,不应赋予他超越媒介身份的地位。
有时甚至有这样的情形:一位被当作源头的导师,既不是彰显之所,也不是源头。追随者凭自己纯诚的精粹、牢固的联系以及专注于导师的目光,从别的途径获得种种恩泽,却把它们看作来自导师的灵魂之镜。
正如有人借助磁力,久久凝视一块玻璃,便在想象中朝形象世界打开一扇窗,在那镜中看见许多奇事。其实,他所见的并不在镜中;而是借对镜子的专注凝视,在镜外的想象中打开了一扇窗。正因如此,有时一位有欠缺的教团导师,其纯诚的追随者反而可能比导师更加完善,甚至反过来引导导师,成为导师的导师。
第十四则注记
这是关于认信Allah独一的四则简短隐示。
第一项隐示:崇拜诸原因的人啊!假如你看见一座以各种奇异宝石建成、而且正在建造中的奇妙宫殿;建造它所用的宝石,有些只在中国出产,另一些在安达卢西亚,有些在也门,还有一些则只产于西伯利亚,别处都找不到。倘若你又看见,就在建造这座宫殿的同一天,那些宝石从东、北、西、南各方轻而易举地被运来,用于施工,那么,对于建造这座宫殿的匠师乃是一位统治整个地球、施行奇迹的统治者,你还会存有丝毫疑问吗?
同样,每一只动物都是这样一座神圣的宫殿;尤其是人,更是那些宫殿中最美的一座,也是那些殿宇中最奇妙的一座。这座名为“人”的宫殿,它的精粹有些来自诸灵世界,有些来自形象世界和受护之板,还有一些则来自空气世界、光明世界和诸元素世界。它的需求延伸至永恒,愿望遍布诸天与大地的四方,种种联系与关联则散于尘世和后世的各个阶段;因此,它是一座奇异的宫殿,一座非凡的殿宇。
所以,人啊,你这个自以为是人的人!既然你的本质如此,那么,唯有这样一位尊者才能造你:祂把尘世与后世当作两处居所,把大地与天空当作两页书卷,把无始与无终当作昨天和明天,并以此施行支配。因此,人的应受崇拜者、皈依庇护之所和拯救者,也唯有那位统治大地与天空、执掌尘世与后世之缰绳的Allah才可能是。
第二项隐示:有些愚人因为不认识太阳,一旦在镜子里看见太阳,便开始爱上那面镜子,怀着强烈的情感竭力保护它,唯恐镜中的太阳消失。当这个愚人领悟到,太阳并不因镜子死去而死去,也不因镜子破碎而消亡,他便会把全部爱恋转向天上的太阳。那时他会明白:镜中显现的太阳并不隶属于镜子,它的永存也不取决于镜子;相反,正是太阳使镜子保持那种状态,并援助它发光、获得光明。太阳的永存不系于镜子;相反,镜子那富有生机的光辉能否延续,却取决于太阳的显现。
人啊!你的心灵、身份和本质,是一面镜子。你天性和心灵中那种对永存的强烈爱恋,并不是为了那面镜子,也不是为了你的心灵和本质本身,而是你对具威严的永存者Allah之显现的爱恋;祂依这面镜子的禀赋,在其中显现。只是由于愚昧,这份爱恋转向了别处。既然如此,你就说: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啊,唯有祢才是永存者;祢的存在无有终尽,一切永存都唯属于祢)。也就是说:既然祢存在,而且永存,那么,任凭消亡与无有如何摆布我们,都无关紧要!
第三项隐示:人啊!至睿的开创者Allah置于你本质中的一种最奇异的状态是这样的:有时,你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安顿,像监狱里被人扼住喉咙的人一样喊着“唉,唉!”,渴望一个比世界更宽广的地方;然而,你却会钻进一件微小如尘的事情、一段回忆、一分钟里,安顿下来。无法在偌大世界中安顿的心灵与思想,却会安顿在那粒微尘里;你带着最强烈的感受,在那短短一分钟、那段小小回忆中徘徊。
祂又赋予你的本质种种内在官能与精微机能:其中有些即使吞下世界也不会饱足,有些却无法在自身内容纳一粒微尘。正如头能举起一巴特曼重的石头,眼睛却连一根头发也承受不住;同样,那种精微机能连头发般轻微的重负,也就是由疏忽与迷误而生的微小状态,也无法承受,甚至有时会因此熄灭、死去。
既然如此,你就当谨慎,留心下脚,谨防沉没。不要沉没于一口食物、一句话、一粒种子、一道闪光、一个示意、一次亲吻之中!不要让你那能吞下世界的宏大精微机能沉没于其中。因为有些极其微小的事物,却能在某个方面吞下极其宏大的事物。正如在一小片玻璃里,天空连同群星都会进入并沉浸于其中;又如在你那小如芥子的记忆能力中,你行为书页的大部分、生命诸页的大部分都能纳入。同样,有些极其细小、微不足道的事物,却能在某个方面吞下并容纳那样宏大的事物。
第四项隐示:崇拜尘世的人啊!你以为无比宽广的你的世界,其实如同一座狭窄的坟墓。不过,由于你这坟墓般居所的墙壁是玻璃做的,它们彼此映照,层层相含,一直延展到目力所及之处。于是,它虽像坟墓一样狭窄,看起来却像一座城市那样宽广。因为,作为这个世界右墙的过去时间与左墙的未来时间,两者都已不存在、并不实有;然而,它们彼此映照,使极其短促而狭窄的当下时间展开双翼。真实与幻想相互混杂,你便把不存在的世界当作实有。
正如一条线因快速运动而显得像平面一样宽广,其实它的真实本体仍是一条细线;你的世界在真实中同样狭窄,只是由于你的疏忽、臆想与幻想,它的墙壁显得扩展了许多。在那狭窄的世界里,你若因一场灾祸的触动而稍一挪动,就会把头撞上你以为十分遥远的墙壁。它会驱散你头脑中的幻想,使你失去睡意。那时你便会看见:你那宽广的世界,比坟墓更狭窄,比桥梁更不容通过。你的时间与生命流逝得比闪电还快,你的人生奔流得比山溪还急。
既然尘世生命、肉体生存与动物式生命都是如此,那么,就摆脱动物性,放下肉体性,进入心灵与灵魂的生命层次吧。你会发现一个比你想象中的宽广世界更宽广的生命领域,一个光明的世界。而那世界的钥匙,就是借这表达认识Allah与认信祂独一之奥义的神圣宣言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有祂配受一切崇拜,万物所归依的真实主宰唯是祂),让心灵宣念,让灵魂活动起来。
第十五则注记
本则包含三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这节经文指示“保全者”尊名最完满的彰显:ﻓَﻤَﻦْ ﻳَﻌْﻤَﻞْ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 ﺧَﻴْﺮًﺍ ﻳَﺮَﻩُ(凡做了一粒微尘重量善事的人,无论它多么微小,都将看见它的结果) ٭ ﻭَﻣَﻦْ ﻳَﻌْﻤَﻞْ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 ﺷَﺮًّﺍ ﻳَﺮَﻩُ(凡做了一粒微尘重量恶事的人,无论它多么微末,也都将看见它的结果)。倘若你要为至睿《古兰经》的这一真理寻求证据,那么,只要观看这部依照“明晰经典”的尺度写成的宇宙之书的书页,就能从许多方面看见“保全者”尊名最宏大的显象,以及这节尊贵经文所含一项至大真理的对应实例。
举例来说:从树木、花卉和草木的各种种子里取出一把。这一把种子,就是那些种类各异、品类不同、性质彼此相反的花卉、树木和草木的小匣子。你在黑暗中把它们埋入、撒进黑暗、单纯而无生机的土壤里,然后,用没有尺度、不能辨别万物、你把它引向哪里它就流向哪里的单纯之水浇灌。
随后,在作为每年复起之场所的春季到来时,你来看!请你留意那个时刻:如伊斯拉斐勒般的雷霆天使,在春天以类似吹响号角的方式向雨水呼喊,又以吹入生命般的气息,向埋在地下的种子报喜。那些极其混杂、彼此交混而又形貌相似的微小种子,在“保全者”尊名的彰显之下,以最完满的顺服、毫无差错地遵从来自至睿开创者Allah的创造号令。它们的行动蒙受如此助成,以至可以看出,在那些行动中闪耀着意识、洞见、意图、意志、知识、完善与智慧。
因为你可以看见,那些形貌相似的微小种子彼此分化,各自区别开来。比如,这粒种子长成了一棵无花果树,开始把至睿开创者Allah的恩赐展开在我们头顶,又将它们散开,用枝条的手递给我们。而这两粒在外形上与它相似的种子,却开出了名为“恋日者”的花和三色堇等花卉。它们为我们装扮自己,朝我们的脸微笑,使我们喜爱它们。而其中另一些种子,则结出了这些美好的果实,长成了穗与树。它们以美好的滋味、香气和形态唤起我们的食欲,把我们的自我召向它们自身,又把自己献给购买者,好让自己从植物生命的层次升到动物生命的层次。其余也都依此类推,加以比照。
那些微小的种子如此生长展开,以至那一把种子变成了一座满是各种树木与多样花卉的园圃,其中没有任何错讹或缺陷。这正显示了ﻓَﺎﺭْﺟِﻊِ ﺍﻟْﺒَﺼَﺮَ ﻫَﻞْ ﺗَﺮٰﻯ ﻣِﻦْ ﻓُﻄُﻮﺭٍ(再把目光转回,反复细看:你可看见任何裂隙、破绽或不协调之处)的奥义。每一粒种子都借“保全者”尊名的显象与恩惠,把从父体与本原承继而来的遗赋,毫无混淆、毫无缺失地保存并展现出来。
可见,施行这无数超乎常规之保全的那位“保全者”Allah,必将在末日与复起时显示保全之德性的至大彰显;这一切对此构成了确凿的指示。
是的,在这些无关紧要、终将消逝、短暂无恒的形态中,保全之德性竟以如此完美、毫无错讹的方式显象,这确是一项确凿的证据:肩负至大信托、作为大地代理者的人类,他们具有永恒影响和重大意义的行为、作为所留的影响、言论、善行与恶行,都蒙受极其周详的保全,并将受到清算。
难道人以为自己会不受约束、无人问责吗?绝不如此!相反,人是被派往永恒的,是永恒幸福或永久不幸的候选者。他的每一项行为,无论大小、多少,都将受到清算;他不是受嘉奖,就是挨责罚。
同样,对于保全之德性的至大显象和上述经文的真理,见证者不计其数。我在此项论题中所举出的见证,不过是大海中的一小滴、大山中的一粒微尘。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祢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全凭祢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确是全知者,洞悉万有;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与教化皆充满智慧)
赛义德·努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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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极合乎理性、逻辑的比喻,解释 ﺍِﻥَّ ﺍﻟﺼَّﻠٰﻮﺓَ ﻛَﺎﻧَﺖْ ﻋَﻠَﻰ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ﻛِﺘَﺎﺑًﺎ ﻣَﻮْﻗُﻮﺗًﺎ(礼拜对于信士,确是按规定时刻必须履行的义务) 及有关礼拜的经文中一项重要奥秘;使尚有微尘之量公正之心的人,也不得不信服。
第九言:43
以五项精义,解释 ﻓَﺴُﺒْﺤَﺎﻥَ ﺍﻟﻠّٰﻪِ ﺣ۪ﻴﻦَ ﺗُﻤْﺴُﻮﻥَ ﻭَﺣ۪ﻴﻦَ ﺗُﺼْﺒِﺤُﻮﻥَ ٭ ﻭَﻟَﻪُ ﺍﻟْﺤَﻤْﺪُ ﻓِﻰ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ﻭَﻋَﺸِﻴًّﺎ ﻭَﺣ۪ﻴﻦَ ﺗُﻈْﻬِﺮُﻭﻥَ(所以,当你们进入黄昏、进入清晨时,在午后和你们进入正午之时,都应赞颂Allah超绝一切恶与缺欠;诸天与大地中的一切赞美与称颂,都专属于祂) 及有关每日五次礼拜的经文中一项极重要奥秘;并以如此优美、甘甜的方式阐明,人们所知的五次礼拜为何特定于那些时刻,以至于尚有微尘之量知觉的人,面对这动人的智慧、明亮的真理,
第一篇:以如此优美的方式,显示礼拜的价值、益处,即使最懒惰、最违抗的人,也会对礼拜产生渴望,振起努力之心。
这是一篇名为《求护佑的智慧》的论著,极为珍贵、有力而真实。它以十三项指示,诠释ﻗُﻞْ ﺍَﻋُﻮﺫُ ﺑِﺮَﺏِّ ﺍﻟﻨَّﺎﺱِ(你说:“我求人类的养育并主宰者护佑”) ٭ ﻣَﻠِﻚِ ﺍﻟﻨَّﺎﺱِ(祂是人类的君王,拥有真实而绝对的主权) ٭ ﺍِﻟٰﻪِ ﺍﻟﻨَّﺎﺱِ(祂是人类唯一应受崇拜者) ٭ ﻣِﻦْ ﺷَﺮِّ ﺍﻟْﻮَﺳْﻮَﺍﺱِ ﺍﻟْﺨَﻨَّﺎﺱِ(免受那潜退的耳语者之害;它一遇记念Allah便退缩,却伺机播下疑惑) ٭ ﺍﻟَّﺬ۪ﻯ ﻳُﻮَﺳْﻮِﺱُ ﻓ۪ﻰ ﺻُﺪُﻭﺭِ ﺍﻟﻨَّﺎﺱِ(它在人们的胸中进行耳语) ٭ ﻣِﻦَ ﺍﻟْﺠِﻨَّﺔِ ﻭَ ﺍﻟﻨَّﺎﺱِ(这耳语与伤害,或来自精灵,或来自人类)这一章最重要的一项真理,诠释ﻭَﻗُﻞْ ﺭَﺏِّ ﺍَﻋُﻮﺫُ ﺑِﻚَ ﻣِﻦْ ﻫَﻤَﺰَﺍﺕِ ﺍﻟﺸَّﻴَﺎﻃ۪ﻴﻦِ(你说:“我的养育并主宰者啊,我求你护佑,免受众恶魔的挑唆与驱使”) ٭ ﻭَﺍَﻋُﻮﺫُ ﺑِﻚَ ﺭَﺏِّ ﺍَﻥْ ﻳَﺤْﻀُﺮُﻭﻥِ(“我的养育并主宰者啊,我求你护佑,免它们来到我身边”)这节经文的一项重要智慧,以及ﺍَﻋُﻮﺫُ ﺑِﺎﻟﻠّٰﻪِ ﻣِﻦَ ﺍﻟﺸَّﻴْﻄَﺎﻥِ ﺍﻟﺮَّﺟ۪ﻴﻢِ(我求Allah护佑,免受被驱逐的恶魔之害)最重要的一项奥义;又以十三把钥匙,为进入ﻗُﻞْ ﺍَﻋُﻮﺫُ ﺑِﺮَﺏِّ ﺍﻟﻨَّﺎﺱِ(你说:“我求人类的养育并主宰者护佑”)的坚固堡垒打开门,并指出其中的庇护之所。
本篇由取自《金星》的十五则注记组成。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亦是至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