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
无力、匮乏、怜爱与思悟之路上这四个阶段的说明,已经见于二十六篇关于真理之学、神圣律法真理和《古兰经》智慧的《诸言》。这里只简要指出一两点。如下:
是的,这条道路更短,因为它只有四个阶段。无力若使手离开自我,便直接把它交给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而最锐利的爱恋之路,虽然也使手离开自我,却让它依附于非真实的所爱者;直到发现那所爱者消逝之后,才走向真正的所爱者Allah。
这条道路也更安全,因为自我不会有狂言和高飞远举的主张。它在自我中除了无力、匮乏和缺陷,什么也找不到,又怎能越出自己的界限呢?
这条道路也更普遍,是一条康庄大路。因为,人不必像存在单一论者那样,为了获得持续的临在,把宇宙看作注定消灭,而不得不判言ٔ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者;一切存在皆唯属祂);也不必像亲见单一论者那样,为了持续的临在,把宇宙想象为注定囚禁在绝对遗忘的牢狱中,而不得不说ٔ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没有任何可被亲见者;真正显现并值得亲见的唯有祂)。相反,《古兰经》极其明确地从消灭与囚禁中予以宽赦,人也因而对此不再措意;他解除万有仅为其自身服务的职务,让它们为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而服役,在彰显和映照祂诸美名的职责中加以使用,以指向他者的目光观看它们,从而摆脱彻底的疏忽,进入持续的临在;在万物中找到一条通往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道路。
总括而言,
就是不再把万有当作万有本身来服役,不依只指自身的意义观看它们。
第一问:
亲爱的兄弟!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亲爱的兄弟!你的第一个问题是:
圣门弟子——即亲见先知并追随先知的人——为什么没能凭亲近Allah者的目光察觉那些作乱者?结果,正道继任者——即先知之后最初四位遵循正道、统领信众的继任者——中竟有三位殉道。可是,人们说,就连地位较小的圣门弟子,也比伟大的亲近Allah者更伟大。
答:
此事分为两篇。
第一篇:阐明亲近Allah之道的一项精微奥义,这个问题便可得到解决。事情是这样的:
圣门弟子的亲近Allah之道,被称作“至大的亲近Allah之道”:它源于对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承继,不经过内在修持之路的中间地带,而是由外显直接通达真实,所着眼的是Allah至近这一真实的显明。这条道路虽极短,却极高;其中超乎常规之事虽少,优长却多;内在揭见与非凡恩迹,在那里也很少见到。
再者,亲近Allah者的非凡恩迹,大多不由他们自己选择:那是在他意想不到之处,作为来自Allah的荣宠,从他身上显出一桩超乎常规之事。这些内在揭见与非凡恩迹,大多又出现在内在修持的历程之中,也就是穿行内在修持之路中间地带的时候;那时,他们已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寻常的人性,因而出现违背常规的种种状态。
圣门弟子则不同:他们凭与先知相伴所得的映照、吸引与灵妙之剂,不必走完内在修持之路上那一大圈历程。他们在一步之间、一次相伴之中,就能由外显通达真实。
譬如,要抵达昨夜的尊贵之夜,有两条路:
第一:用一年的时间四处游走、辗转迂回,一直走到那一夜。要取得这样的靠近,就必须走完一年的路程。这是内在修持者的路径,内在修持之路上的人,大多循此而行。
第二:脱出受时间限制的物质形体的外壳,借这一脱离让灵魂上升,把昨夜的尊贵之夜,连同后天的节日之夜,都看得如同今天一样当下在场。因为灵魂不受时间限制。人的种种感受一旦升到灵魂的层次,那当下的时间便会扩展:对旁人而言属于过去与未来的时刻,对他来说,相当于当下。
依这个譬喻,要进入昨夜的尊贵之夜,就是升到灵魂的层次,把过去看得如同当下。这一幽微奥义的根本,是Allah至近这一真实的显明。
再如,太阳离我们很近,因为它的光、它的热和它的映像,就在我们的镜子里,在我们手中;可是我们离它却很远。倘若我们在光明这一点上感到它的至近,领会我们同镜中那一影像的关系,借这一中介认识它,知道它的光、它的热、它的形体究竟是什么,那么它的至近便会向我们显明,我们便在近旁认识它,并同它建立起联系。
但若我们从自己与它相距遥远这一立足点出发,想要接近它、认识它,就不得不经历极多的思想行程与理智历程:凭科学法则,在思想中升向诸天,设想天上的那个太阳;再经过漫长的科学考察,弄清它本质中的光与热,以及它光中的七种颜色;这之后,我们才能得到那第一种人在自己镜中、只需略加思索便已得到的精神上的靠近。
正如这个譬喻所示:先知身份所含的、以及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者所具的亲近Allah之道,所着眼的是至近这一奥义的显明;其余的亲近Allah之道,则大多以靠近为根基,不得不在许多层次上历经内在修持的历程。
第二篇
第二篇:引发那些事变、策动那场祸乱的,并不仅仅是寥寥几个犹太人,不是识破了他们便能遏止祸乱的。
这是因为,许许多多不同的民族进入伊斯兰之后,彼此对立、相互抵触的种种思潮与主张也随之混杂进来。尤其是其中一些人的民族自尊,在尊贵的欧麦尔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沉重打击下受到了严重创伤,出于本性,他们一直在等待报复的机会。因为,他们不仅旧有的宗教被废除,而且作为荣耀所系的旧日政权与王权也被摧毁。于是,无论自觉与否,他们在情感上渐渐倾向于向伊斯兰的统治报复。因此才有人说:一部分像犹太人那样聪明而诡诈的伪信者,利用了那种社会状态。
可见,要遏止那些事变,只能靠整顿当时的社会生活与各色各样的思想主张;若只是识破一两个作乱者,是做不到的。
尊贵的欧麦尔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曾在讲坛上,对他麾下一位远在一个月路程之外、名叫萨里叶的将领喊出ﻳَﺎ ﺳَﺎﺭِﻳَﺔُ ﺍَﻟْﺠَﺒَﻞَ ﺍَﻟْﺠَﺒَﻞَ(萨里叶啊!紧靠那座山!紧靠那座山!),让萨里叶听见了,并在调度军队这一点上促成了他的胜利。这样一道如同非凡恩迹的号令,明明显示了他的目光何等锐利,他却为什么没有凭那份亲近Allah者的锐利目光,看出近在身边的凶手菲鲁兹呢?
答:
我们就以尊贵的叶尔孤白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所给的回答来回答[2]。这就是说,有人曾问尊贵的叶尔孤白:“你为什么从埃及传来的衣衫上嗅到了他的气息,却没有看见近在你身边、迦南之井中的优素福?”他回答说:“我们的状态就像闪电一般:时而显现,时而隐没。有时,我们仿佛坐在最高之处,四面八方尽收眼底;有时,我们却连自己的脚背也看不见。”
总括:
人固然是有自主选择的行动者,然而依ﻭَﻣَﺎ ﺗَﺸَٓﺎﺅُﻥَ اِلَّٓا ﺍَﻥْ ﻳَﺸَٓﺎﺀَ ﺍﻟﻠّٰﻪُ(除非Allah意欲,你们便无从意欲任何事)的奥义,Allah的意欲才是根本,预知与裁定居于主宰地位。Allah的意欲会把人的意欲退回去,并施行ﺍِﺫَﺍ ﺟَﺎﺀَ ﺍﻟْﻘَﺪَﺭُ ﻋُﻤِﻰَ ﺍﻟْﺒَﺼَﺮُ(预知与裁定一旦降临,目力便被蒙蔽)这句话所下的断语。预知与裁定一开口,人的能力便不再作声,有限选择意志也归于沉默。你们的第二个问题,大意如下:
这封书信由三项重要论题构成。
第一项重要论题
像《麦加的开示》的作者穆希丁·阿拉比قُدِّسَ سِرُّهُ(愿Allah净洁他的内在奥秘),和《完人》这部名著的作者、先知后裔阿卜杜勒·卡里姆قُدِّسَ سِرُّهُ(愿Allah净洁他的内在奥秘)这样的著名亲近Allah者,都谈到地球的七层,谈到戛弗山后面的白色大地,也谈到他们在《麦加的开示》中称作“迈什迈什耶”的那一奇异之物,并且说:“我们见到了。”这些话究竟是否属实?若是属实,可这些地方在大地上并没有它们的位置;而且,地理学与科学也无法接受他们所说的这些。倘若不属实,他们又怎能是亲近Allah者?说出这样既违背事实、又违背真理之言的人,怎能是通达真实的人?
答:
他们是持守真理、通达真实的人,也是亲近Allah者、具有亲见者。他们所见的,确实没有看错;只是,他们所处的亲见状态无法全面统观,所见又如梦境一般;在解释这些所见时,他们对自己所下的断语并无资格,因此这些断语有一部分是错的。正如梦中之人无法解自己的梦,那一类具有内在揭见与亲见者,处在那种状态时,同样不能自己解释自己的所见。能为这些所见作出解释的,是被称作“精纯贤者”的人,他们是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穷究真理者。当然,那一类具有亲见者,一旦升到精纯贤者的品阶,就会借着《古兰经》与圣行的引导,明白并纠正自己的错误;他们也确实纠正过。
请听这则能阐明这一真理的寓意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两位牧人,都是心灵之士。他们把奶挤进一只木碗,放在身旁,又把他们称作牧笛的笛子,横搁在奶碗上面。其中一人说了声“我困了”,便躺下睡着,睡了好一阵。另一人留心看着睡着的同伴,只见一个像苍蝇一样的小东西,从睡者的鼻孔里出来,朝奶碗望了望,随后钻进牧笛,从另一端出来,径直走开,钻进一丛黄芪属多刺灌木下面的洞里,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那小东西又回来,再次从牧笛中穿过,钻进睡者的鼻孔;睡者便醒了。他说:“朋友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人说:“愿Allah使它成为好事!是什么梦?”做梦的人说:“我梦见一片奶汁汇成的海,海上横着一座奇异的桥;桥顶是封着的,开有窗子。我从那座桥上走了过去。我看见一片橡树林,树梢全是尖的;林子底下有一个洞穴,我走了进去,见到一座装满黄金的宝库。这梦该怎么解?”
那位一直醒着的同伴说:“你所见的奶海,就是这只木碗;那座桥,就是我们的牧笛;那片树梢尖尖的橡树林,就是这丛多刺灌木;那个洞穴,就是这个小洞。来,把镐拿来,我还要让你看看那座宝库。”那人把镐拿来了。他们挖开那丛灌木下面的土,找到了足以使两人在尘世都得享幸福的黄金。
可见,睡着的那人所见是真的,他没有看错;但他是在梦中,无法全面统观,对于解梦没有资格,又没有分清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所以他的判断有一部分是错的;他说:“我看见了一片真实的、物质的海。”而那位醒着的人,因为分清了形象世界与物质世界,对于解梦便有资格;他说:“你所见的是真的,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海,而是我们这只奶碗,在你的想象中成了海的模样,牧笛也成了桥的模样,其余的也依此类推……”
可见,必须把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区分开来;一旦把二者混为一谈,所下的判断就会显得有误。譬如,你有一间狭小的屋子,四面墙上却安放了四面大镜子,把墙面都遮住了。你走进去时,会觉得那间窄屋宽得像一座广场。若你说:“我看我的屋子,宽得像一座广场。”你说得对;若你断言:“我的屋子就有一座广场那么宽。”你就错了。因为,你把形象世界混同于真实世界了。
有些具有内在揭见者,没有用《古兰经》与圣行的衡量标准去衡量,便作出了关于地球七层的种种描述;这些描绘,并不单是地理学视角下的物质情形。譬如,他们曾说:“大地的一层,属于精灵与强大精灵,其宽度有数千年的路程。”然而,在一两年便可环行一周的我们这个地球上,是容不下那些奇异之层的。但是,在意义世界、形象世界、中间世界与灵魂世界里,若我们把地球看作一粒松子,那么,由它映现、成形的那棵形象之树,相对于那粒松子,就如同一棵巨大的松树;因此,有一部分具有亲见者,在灵性之旅中,会在形象世界里看见大地的某些层极其宽广,看见它们占据着数千年路程的距离。
他们所见的是真的;只是,形象世界在外形上类似物质世界,他们便把这两个世界看成混杂在一起,也就这样加以表述。他们回到清醒的世界时,因为缺少衡量的标准,便把自己亲见的一切原样写了下来,于是这些记述被人视为违背真实。这就像在一面小镜子里,容得下一座大宫殿与一座大花园的形象存在。同样,在物质世界只有一年路程的地方,也容得下广及数千年的形象存在与精神层面的种种真实。
结语:
由这一论题可以看出:亲见的层次,远低于信仰幽隐之事的层次。也就是说,有一类亲近Allah者,只以自己的亲见为据,他们那不周全的内在揭见,远不及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精纯贤者与穷究真理者所下的断语。这些断语不是出自亲见,而是依据《古兰经》与启示,所涉及的信仰真理虽属幽隐,却纯净、周全而正确。
可见,一切内在状态与内在揭见、一切内在体味与亲见的衡量标准,是《古兰经》与圣行;而检验它们的试金石,则是《古兰经》与圣行那些神圣的准则,以及精纯贤者中的穷究真理者们凭直觉所得的法则。
第二项重要论题
问:
存在单一论——即主张除Allah之外别无存在者的学说——这一论题,被许多人视为最高的品阶。然而,那些处在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的人中,既有以先知的四位继任者为首的圣门弟子,也有以披风五人——即先知与他的四位近亲——为首的先知家人中的先导者,还有以四大教法学派的四位领头学者为首的独立推断学者与再传弟子——即追随圣门弟子的一代——;这一类存在单一论的取向,在他们身上并没有明确地见到。试问,在他们之后出现的人,难道走得比他们更远,找到了一条更完善的大道吗?
答:
حَاشَا(绝不如此)!那些精纯贤者,是使者使命之太阳身旁最近的星辰,是最切近的继承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比他们走得更远。倒是大道,本就属于他们。
存在单一论,是一种取向、一种状态、一个并不完备的层次。但由于它既有滋味,又令人欢悦,走在内在修持之路上的人,一进入这个层次,大多不愿再出来,便留在那里,把它当成最终极的层次。
持有这种取向的人,若是一个已脱离物质与种种中介、撕开了诸般原因的帷幕的灵魂,并且获得了完全沉浸其中的亲见,那么,那种并非源自存在单一论、而是源自亲见单一论的存在单一——它不是出于知识,而是出于内在状态——或许能为他带来一种完善、一个品阶。他甚至可能走到为了Allah而否认宇宙的地步。否则,若他沉陷在种种原因之中、深陷于物质,那么他口说存在单一论,便会发展到为了宇宙而否认Allah的地步。
是的,大道,正是圣门弟子、再传弟子与精纯贤者所走的路。ﺣَﻘَﺎﺋِﻖُ الْاَشْيَاءِ ﺛَﺎﺑِﺘَﺔٌ(万物的实质是确立不虚的)这句话,就是他们的普遍准则。再者,依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ﻟَﻴْﺲَ ﻛَﻤِﺜْﻠِﻪ۪ ﺷَﻰْﺀٌ(没有任何事物与祂有丝毫相似)所含之义,祂与任何事物都没有相似之处;祂超绝于占据空间,也超绝于可被分割。祂与万有的关系,是创造者与受造物的关系。万有并不像存在单一论者所说的那样,是臆想与幻想;眼前可见的万物,也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作品。不是“万物皆是祂”,而是“万物皆出自祂”;也就是说,每一事物并不是祂,而是出自祂。因为,有始而生之物,不可能就是无始者Allah本身。这一论题,我们将借两个譬喻,使它易于领会:
第一个譬喻:譬如,有一位君王。他以“公正的裁决者”这一名号,设有一个司法部门,显示着这一名号的彰显;他还有一个名号是“先知的继任者”,而一个宗教事务与学术部门,便是这一名号的显现之所;他又有“最高统帅”这一名号,凭这一名号在军务部门中展开作为,军队便是这一名号的显现之所。
现在,假如有人站出来说:“那位君王,只是公正的裁决者;除了司法部门,别无其他部门。”那么,势必要在司法人员之中,以并非真实、而是假定的方式,把宗教事务部门里学者们的品质与情状套用到他们身上,以影子般、幻想般的方式,在真实的司法部门之内,设想出一个依附性的、影子般的宗教事务部门;同样,把属于军务部门的情状与事务,也以假想的方式,当作存在于那些司法人员之中,从而假定出一个并不真实的军务部门;其余各部门也依此类推……这样一来,君王真实的名号与真实的统治权,就只剩“公正的裁决者”这一名号,以及司法领域的统治权;先知的继任者、最高统帅、君主这些名号,便都不是真实的,而只是假定的。然而,君王之为君王的本质与王权的真实内涵,却要求一切名号都是真实的。而真实的名号,又需要并要求有真实的部门。
同样,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王权,要求许多神圣尊名真实成立,诸如慈悯普及万物者、赐予万物给养者、丰厚赐予者、不断创造者、恒常施为者、慷慨者、至慈者。而这些真实的尊名,又要求有真实的镜子。如今,存在单一论者既然说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任何存在者),便是把万物的实质贬低到了幻想的程度。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存在本身必然者、存在者、唯一者、独一无二者这几个尊名,各有真实的彰显与领域。至于它们的镜子与领域,若不是真实的,哪怕是幻想的、属于无有的,也不会对它们造成损害;甚至,映现真实存在的那面镜子,若是没有“存在”的颜色,反倒更加纯净、明亮。然而,像慈悯普及万物者、赐予万物给养者、制伏万有者、以威权制服万物者、不断创造者这样的尊名,它们的彰显就不再是真实的,而成了假定的。可那些尊名,和“存在者”这一尊名一样,都是真实的,不可能是影子;它们是根本的,不可能是依附的。
因此,圣门弟子、作为独立推断学者的精纯贤者和先知家人中的先导者,说ﺣَﻘَﺎﺋِﻖُ الْاَشْيَاءِ ﺛَﺎﺑِﺘَﺔٌ(万物的实质是确立不虚的),并且说: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以祂的全部尊名,真实地有所彰显。一切事物,都因祂的使之存在而具有一种由外附加的存在。这种存在,与存在本身必然者Allah的存在相比,虽然只是一道极其微弱、极不稳定的影子,却不是幻想,也不是臆想。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以“不断创造者”这一尊名赋予万物存在,并使这种存在持续不断。
第二个譬喻:譬如,这间屋子的四面墙上有四面全身镜;在每一面镜子里,虽然都映现着这间屋子连同另外三面镜子,但每一面镜子,都依自身的形态与颜色,把万物容纳在自己里面,等于一间属于它自己的形象屋子。
现在,假设有两个人走进这间屋子;其中一人只看一面镜子,说:“一切都在这面镜子里面。”等他听说另有别的镜子,以及那些镜子里的影像时,便把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套在那面镜子的一个小角落里——在那面镜子中,万物已成了二重的影子,真实被缩小了,也变了形。他还说:“我就是这样看到的,所以真实就是这样。”
另一个人对他说:“是的,你看见了,你所见的是真实的;但就事实与实情本身而言,真相的真实样貌并不是那样。
“像你所留意的这面镜子一样的,还有别的镜子;它们并不像你所见的那样渺小,也不是影子的影子。”
如此说来,Allah的诸尊名,每一个都各自要求有一面专属于它的镜子。再如慈悯普及万物者、赐予万物给养者这样的尊名,既是真实的,又是根本的,所以要求有与自己相称的、需要给养与慈悯的万有。慈悯普及万物者要求有一个真实的尘世,其中有需要给养的、真实的有生命者;至慈者同样要求有一座真实的乐园。倘若只把存在者、存在本身必然者、唯一而独一无二者这几个尊名当作真实的,而把其余的尊名只当作它们之内的影子,那就等于对那些尊名不公。
正因这一奥秘,大道自然是享有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的那些人的道路:圣门弟子、精纯贤者、再传弟子、先知家人中的先导者,以及作为独立推断学者的领头学者;他们是直接受教于《古兰经》的第一层门生。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毫无知识;确实,唯祢是全知者、至睿者) ﺭَﺑَّﻨَﺎ لَا ﺗُﺰِﻍْ ﻗُﻠُﻮﺑَﻨَﺎ ﺑَﻌْﺪَ ﺍِﺫْ ﻫَﺪَﻳْﺘَﻨَﺎ ﻭَﻫَﺐْ ﻟَﻨَﺎ ﻣِﻦْ ﻟَﺪُﻧْﻚَ ﺭَﺣْﻤَﺔً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ﻮَﻫَّﺎﺏُ(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啊!祢既已引导了我们,求祢不要使我们的心灵偏离;求祢从祢那里赐给我们慈悯。确实,唯祢是丰厚赐予者)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ﻣَﻦْ ﺍَﺭْﺳَﻠْﺘَﻪُ ﺭَﺣْﻤَﺔً ﻟِﻠْﻌَﺎﻟَﻤ۪ﻴﻦَ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ﺍَﺟْﻤَﻌ۪ﻴﻦَ(Allah啊,求祢赐祢遣为万有慈悯的那位尊荣、恩福与平安;也赐他的全体家属与同伴尊荣、恩福与平安)
第三项论题
一项凭智慧之学与理智都无法解决的重要论题。ﻛُﻞَّ ﻳَﻮْﻡٍ ﻫُﻮَ ﻓ۪ﻰ ﺷَﺎْﻥٍ(每一日,Allah都处在某一件事务之中) ٭ ﻓَﻌَّﺎﻝٌ ﻟِﻤَﺎ ﻳُﺮ۪ﻳﺪُ(祂恒常施行一切所意欲之事)
问:
宇宙中这种持续不断、令人惊异的活动,其奥秘与智慧是什么?为什么这些从不停息的事物总也不停息,总是周而复始、不断更新?
答:
要阐明这一智慧,需要千页的篇幅。既然如此,我们便不作详细阐释,只把它极其简要的概述,压缩进两页之中。
正如一个人在做一项出于天性的职分,或一项社会性的职分,并且为这项职分热切地操劳;留意他的人,当然会明白:使他去做这项职分的,有两样东西:
第一:这项职分所带来的种种裨益、成果与用处,这被称作“目的因”。
第二:有一种喜爱、一种渴望、一种乐趣,正是它使人热切地去做这项职分,这被称作“驱动与促成之因”。
譬如进食:由食欲而来的一种乐趣、一种渴望,驱使人去吃;而进食的结果,则是滋养身体、维系生命。
同样,ﻭَﻟِﻠّٰﻪِ ﺍﻟْﻤَﺜَﻞُ الْاَعْلٰى(至高而无可比拟的完美属性,唯属Allah),宇宙中这种令人震撼、使人惊叹的无尽活动,也是依托于两类神圣尊名,为了两项广大的智慧而有,而每一项智慧又是无穷无尽的:
第一: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至美诸名,有数不尽的种种彰显。受造物的多样,来自这些彰显的多样。而那些尊名,想要恒常地显现;也就是说,想要展示自己的纹饰;也就是说,想要在自己纹饰的镜子里,观看并展示自己美善的彰显;也就是说,想要使宇宙之书与万有的书信,一刻接着一刻地焕然一新;也就是说,它们要求一次又一次地、崭新而富含意义地书写,并要求把每一封书信,连同神圣的本体,即诸名所指的至圣者Allah,展示给一切有意识者审视的目光,让他们阅读。
第二项缘由与智慧:正如受造物的活动,来自一种欲求、一种渴望、一种乐趣;甚至每一项活动之中,无一例外都有乐趣;不如说,每一项活动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同样,以与存在本身必然者Allah相称的方式,以合乎祂本体无所需求、绝对丰足的样态,以与祂绝对的完善相配的形式,有无尽的神圣怜爱,也有无尽的神圣之爱。
又有由那神圣的怜爱与神圣之爱而来的无尽神圣热忱。
又有由那神圣的热忱而来的无尽神圣欢悦。
又有由那神圣的欢悦而来的——若可以这样说——无尽神圣乐趣。
再者,有属于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Allah之本体的——若可以这样说——无尽神圣满足与无尽神圣自豪;它们来自那神圣乐趣所生的无尽怜悯,也来自受造物处在权能的运作之中、禀赋由潜能转为现实并臻于完善所生的满足与完善;这满足与自豪,以无尽的方式,要求着无尽的活动。
正因为哲学、科学与智慧之学不明白这一精微的智慧,才把无意识的自然、盲目的巧合和无生命的诸多原因,卷进了这项尽显全知、睿智与明察的活动之中,陷入迷误的重重幽暗,没有找到真理之光。ﻗُﻞِ ﺍﻟﻠّٰﻪُ ﺛُﻢَّ ﺫَﺭْﻫُﻢْ ﻓ۪ﻰ ﺧَﻮْﺿِﻬِﻢْ ﻳَﻠْﻌَﺒُﻮﻥَ(你说:“是Allah。”然后,任由他们在自己所陷入的空谈中嬉戏吧) ﺭَﺑَّﻨَﺎ لَا ﺗُﺰِﻍْ ﻗُﻠُﻮﺑَﻨَﺎ ﺑَﻌْﺪَ ﺍِﺫْ ﻫَﺪَﻳْﺘَﻨَﺎ ﻭَﻫَﺐْ ﻟَﻨَﺎ ﻣِﻦْ ﻟَﺪُﻧْﻚَ ﺭَﺣْﻤَﺔً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ﻮَﻫَّﺎﺏُ(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啊!祢既已引导了我们,求祢不要使我们的心灵偏离;求祢从祢那里赐给我们慈悯。确实,唯祢是丰厚赐予者)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ﻛَﺎﺷِﻒِ ﻃِﻠْﺴِﻢِ ﻛَﺎﺋِﻨَﺎﺗِﻚَ ﺑِﻌَﺪَﺩِ ﺫَﺭَّﺍﺕِ ﺍﻟْﻤَﻮْﺟُﻮﺩَﺍﺕِ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ﻣَﺎ ﺩَﺍﻡَ الْاَرْضُ ﻭَ ﺍﻟﺴَّﻤٰﻮَﺍﺕُ(Allah啊,求祢赐尊荣、恩福与平安给那位解开祢宇宙之谜者,其数如万有微粒之数;也赐予他的家属与同伴,只要大地与诸天存续) ﺍَﻟْﺒَﺎﻗ۪ﻰ 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唯祂才是永存者)
赛义德·努尔西
第二项论题
老教师所问三个问题的解释,见于《光明论》的各个部分。暂且只作概括提示:
穆赫伊丁·阿拉比在写给法赫尔丁·拉齐的信中说:“认识Allah,有别于认识祂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宗旨何在?老教师这样问。
首先:你为他读过的《第二十二言》导言中,那个说明真正认信Allah独一与表面认信Allah独一之间差别的比喻和譬喻,正指向这一宗旨。《第三十二言》的第二、第三停驻处及其宗旨,则对这一宗旨作了解释。
其次:宗教原理学的领头学者和教义学家们关于信仰要义、必然存在者的存在以及认信Allah独一所作的阐述,在穆赫伊丁·阿拉比看来并不充分,因此他才对教义学的领头学者之一法赫尔丁·拉齐说了那句话。
是的,借教义学获得的对Allah的真知,并不能赋予完备的真知与全然的临在。若依循具有雄辩奇迹的《古兰经》的道路,则既赋予完备的真知,也使人获得最完满的临在。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光明论》的各个部分,都在这部具有雄辩奇迹的《古兰经》的光明通途上,履行着一盏盏电灯的职责。
正如在穆赫伊丁·阿拉比看来,法赫尔丁·拉齐借教义学所得的对Allah的真知是何等欠缺;同样,借内在修持之道所得的真知,与直接凭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奥义、从至睿《古兰经》所得的真知相比,也有同样程度的欠缺。因为,穆赫伊丁·阿拉比的道路,为了获得恒常的临在,已经到了宣称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存在者)、乃至否认宇宙存在的地步。另一些人则同样为了获得恒常的临在,走上一条奇异的道路:他们宣称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所亲见),乃至采取把宇宙置于彻底遗忘之下的做法。
从至睿《古兰经》所得的真知,在赋予恒常临在的同时,既不判定宇宙归于无有,也不把它囚禁在彻底的遗忘之中;相反,它使宇宙脱离放任无序,奉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之名加以运用。于是,万物都成为真知之镜。正如萨迪·设拉子所说:ﺩَﺭْ ﻧَﻈَﺮِ ﻫُﻮﺷِﻴَﺎﺭْ ﻫَﺮْ ﻭَﺭَﻗ۪ﻰ ﺩَﻓْﺘَﺮ۪ﻳﺴْﺖْ ﺍَﺯْ ﻣَﻌْﺮِﻓَﺖِ ﻛِﺮْﺩِﮔَﺎﺭْ(在清醒者的眼中,每一片叶子,都是认识创造者Allah的一册书)它在每一事物中,都为认识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打开一扇窗户。
在一些《言》中,关于教义学家们的道路与从《古兰经》所得真正方法之间的差别,我们曾作过这样一个譬喻:例如,为了取水,有些人铺设输水管道,从远方在山下挖掘,把水引来;另一些人则到处挖井,使水涌出。前一类人的方法极为艰辛,管道会堵塞,水流会中断。而有能力到处挖井取水的人,可以不劳艰辛,随处找到水。同样,教义学家们在世界的尽头,以因果无穷追溯与循环因果关系的不可能斩断原因的链条,然后借此证明必然存在者的存在。他们所走的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然而,至睿《古兰经》的真正方法,却在每一处找到水,使水涌出。它的每一节经文都如穆萨的手杖,无论击向何处,都使生命之水喷涌。它让每一事物都诵读ﻭَ ﻓ۪ﻰ ﻛُﻞِّ ﺷَﻰْﺀٍ ﻟَﻪُ ﺍٰﻳَﺔٌ ﺗَﺪُﻝُّ ﻋَﻠٰﻰ ﺍَﻧَّﻪُ ﻭَﺍﺣِﺪٌ(在每一事物中,都有祂的一项迹象,证明祂确是独一的)这一准则。
而且,信仰并非仅凭知识;在信仰中,许多精妙内在官能各有其份额。正如食物进入胃中,会以不同的方式分配给不同的神经;借知识而来的信仰诸问题,进入理智之胃以后,灵魂、心灵、内心奥处、自我等精妙内在官能,也会依各自的程度,取得适合自己的一份并加以吸收。若它们没有自己的份额,信仰便是欠缺的。
穆赫伊丁·阿拉比正是向法赫尔丁·拉齐提醒这一点。
第四项论题
你问ﺟَﺪِّﺩُﻭﺍ ﺍ۪ﻳﻤَﺎﻧَﻜُﻢْ بِ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你们当凭“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更新自己的信仰)有何智慧。它的智慧已在许多《言》中述及。其中一项智慧奥义是:人的自身与其世界都时时刻刻在更新,因此,人时时刻刻都需要更新信仰。
因为,每一个人在精神意义上都有许多个自己。按其生命的年数,甚至日数,甚至时数,每一个都可算作另一个自己。由于他进入时间之中,那个唯一的自己便成为一种模型,每天都披上另一个自己的形象。
正如人自身有这种众多与更新,他所居住的世界也在流转。旧的世界离去,新的世界取而代之,不断变化;每天,都有一扇不同世界的门向他打开。
信仰,既是那个人之中每一个自己的生命之光,也是他所进入世界的光明。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则是开启那光芒的一把钥匙。
而且,既然人的自我、私欲、臆想与撒旦都在支配他,它们便常常利用他的疏忽,施展种种诡计来伤害他的信仰,以怀疑和妄想遮蔽信仰之光。
此外,违背神圣律法表层的言语和行为也并不少见,在某些领头学者看来,其影响甚至达到不信的程度。因此,人时时、每小时、每天都需要更新信仰。
问:
教义学家们把宇宙包摄在“可能存在与新近生成”这一总括性称谓之中,凭理智超越其上,然后证明Allah的独一。一部分内在修持者为了在认信Allah独一之中获得全然的临在,便宣称ٔ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所亲见),忘却宇宙,以遗忘的帷幕遮蔽它,然后获得全然的临在。另一部分人则为了找到真正的认信Allah独一与全然的临在,宣称ٔ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存在者),把宇宙裹入想象,投入无有,然后获得全然的临在。
然而,你在这三种精神道路之外,于《古兰经》中展示了一条康庄大路,并以ٔلَا ﻣَﻌْﺒُﻮﺩَ اِلَّا ﻫُﻮَ ، لَا ﻣَﻘْﺼُ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应受崇拜者;除祂之外,别无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作为它的标志。请概括展示这条道路关于认信Allah独一的一项确证和一条简明路径。
答:
全部《诸言》和全部《书信》,都在展示那条道路。暂且按你的要求,简要指出它的一项重大证据,以及一个广博而深远的确证。如下:
在世界中,每一事物都把万物归于自己的创造者。在尘世上,每一项创造成果都表明,一切创造成果都是其创造者的作品。在宇宙中,每一项创造行为都证明,一切创造行为都是其施行者的作为。彰显于万有之上的每一个尊名,都指示一切尊名都是其所指那位的名字与称号。因此,每一事物都直接是Allah独一的确证,也是认识Allah的一扇窗户。
是的,每一项创造成果,尤其若有生命,便是宇宙的一个微小缩影,是世界的一粒种子,是地球的一枚果实。那么,创造这个微小缩影、这粒种子、这枚果实的,必定也正是创造整个宇宙的那一位。因为,果实的创造者,绝不可能是其树的创造者之外的另一位。
因此,正如每一项创造成果把一切创造成果归于其创造者,每一个行为也把一切行为归于其施行者。因为,我们看见,每一项创造行为,都显现为一条创造法则的端点;那条法则广阔到足以包摄大多数万有,长远到从微粒延伸至众太阳。那么,那个别创造行为的施行者是谁,祂就必然也是一切行为的施行者;那些行为,都与那条包摄大多数万有、从微粒延伸至众太阳的普遍法则相连。
是的,赋予一只苍蝇生命的,必然是创造一切爬虫和小动物、并赋予大地生命的那一位。同样,如旋转舞者一般使微粒旋转的是谁,也就必然是同一位:祂使万有相继运转,直至让太阳偕其行星运行。因为,法则是一条链,一切行为都由它相连。
可见,正如每一项创造成果把一切创造成果归于其创造者,每一项创造行为把一切行为归于其施行者;同样,在宇宙中彰显的每一个尊名,也把一切尊名归于其所指的那位,并证明它们都是祂的称号。因为,在宇宙中彰显的诸尊名,如同层层相套的圆环,又如同光明中的七彩,彼此交融,相互辅助,彼此完成并装饰对方的作用。
例如,当“赐予生命者”这一尊名彰显于某物、赋予它生命的那一刻,“至睿者”这一尊名也在彰显,以智慧安排那有生命者作为其居所的身体。同时,“至慷慨者”这一尊名也在彰显,装饰它的居所。同一时刻,“至慈者”这一尊名的彰显也清晰可见,以怜爱备办那身体的种种需要。同一时间,“赐予万物给养者”这一尊名的彰显也清晰可见,以那有生命者意想不到的方式,赐给它维持存续所需的物质与精神给养,如此等等。
因此,“赐予生命者”是谁的尊名,宇宙中那光明而周遍的“至睿者”之名也属于祂;以怜爱培育一切受造物的“至慈者”之名也属于祂;以自己的慷慨供养一切有生命者的“赐予万物给养者”之名,同样是祂的名字、祂的称号,如此等等。
因此,每一个尊名、每一个行为、每一项创造成果,都是Allah独一的如此有力的确证:它们是独一性的印记,是在每一事物中彰显之独一性的印玺,证明写在宇宙书页和世纪行列上、称作万有的一切言词,都是其书写者的笔迹与纹饰。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ﻣَﻦْ ﻗَﺎﻝَ(Allah啊,求您赐尊荣与恩福给那位曾说此言的尊者) ﴾ﺍَﻓْﻀَﻞُ ﻣَﺎ ﻗُﻠْﺖُ ﺍَﻧَﺎ ﻭَﺍﻟﻨَّﺒِﻴُّﻮﻥَ ﻣِﻦْ ﻗَﺒْﻠ۪ﻰ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我和我之前的众先知所说过的最优越之言,就是“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ﺻَﺤْﺒِﻪ۪ ﻭَﺳَﻠِّﻢْ(求您也赐尊荣与恩福给他的家室和圣门弟子,并赐他们平安)
第九项论题
一项重要而隐秘的论题,以及亲近Allah之位的一项奥义
在伊斯兰世界中,称为遵行逊奈之共同体的真理与正道之伟大群体,遵循高尚的圣行,在正道的范围内,把《古兰经》与信仰的诸真理保存得一丝不失。绝大多数亲近Allah者都从这个范围中兴起。另有一部分亲近Allah者,却显现在遵行逊奈之共同体的某些准则之外、与其原则相违的一条大路上。看待这部分亲近Allah者的人分成了两类:
其中一类,因为他们违背遵行逊奈之共同体的原则,便否认他们的亲近Allah之位,甚至把其中一些人判为不信者。
另一类则是追随他们的人。因为承认那些人的亲近Allah之位,他们便说:“真理并不唯独限于遵行逊奈之共同体的道路。”于是形成了异端创新者中的一个派别,甚至走到了迷误。他们不知道:并非每一个得引导者都能引导他人。他们的教团导师因心神被摄,其错误可以得到宽恕;他们自己却不能得到宽恕。
持中间立场的一类人,不否认那些亲近Allah者的亲近Allah之位,却不接受他们的途径和道路。他们说:“那些违背原则的话,或者是他们被某种状态压倒而犯的错误,或者如同意义难明的隐微之言,是心神被摄时发出的超常言论。”
遗憾的是,第一类人,尤其是注重外在律法的学者,为了维护遵行逊奈之共同体的道路,不得不否认一些极重要的亲近Allah者,甚至把他们判为迷误。第二类追随者则因对那类教团导师过分往好处揣想,有人竟舍弃真理的道路,陷入异端创新,乃至迷误。
关于这一奥义,曾有一种状态长期萦绕我的思绪:有一段时间,我在一个重要时刻,曾为一些迷误者祈求降下制伏。我的诅咒却遭遇到一股可怕的精神力量,它既使我的祈祷退回,又阻止了我。
后来我看见,那类迷误者在违背真理的行事中,借着一股精神力量所提供的便利,牵引着聚集在身后的人群前行,并且获得成功。这并非仅靠强制,还由于其中融入了一种来自亲近Allah之位的力量的吸引,因此一些信仰者受那种吸引所裹挟,对其抱有好感,不把它看得很坏。
当我感到这两项奥义时,不禁震惊,说出فَسُبْحَانَ اللَّهِ(于是,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我说:“正道之外还能有亲近Allah之位吗?尤其在一场可怕的迷误潮流中,真理之士竟会予以支持吗?”后来,在一个蒙福的阿拉法日,我依伊斯兰的一项美好惯例,把《忠诚章》反复诵读一百遍。借它的福泽,凭Allah的慈悯,除了写入《重要一问的回答》的那项论题,下面这条真理也来到我无力的心灵中。这条真理是:
正如征服者苏丹穆罕默德时代流传的、著名而意味深长的“吉巴利巴巴的故事”那一类,有些亲近Allah者外表看似有推理能力、有理智,实际上是心神被摄者。
另有一些人,有时显得清醒而处于理智范围内,有时则进入一种超出理智与推理的状态。
这类人中的一群,是陷于混淆者,不能分辨。他们把在醉迷状态中所见的问题,应用到清醒状态中,于是犯错,也不知道自己犯了错。
心神被摄者中的一部分,在Allah那里受到保护,不会走上迷误的内在修持之路。
另一部分则未受保护,可能身处异端创新与迷误的派别之中,甚至被认为也有可能身处不信者之列。
因此,无论暂时还是持久地处于心神被摄状态,他们在精神上都具有“蒙福的心智失常者”的地位。由于他们被视为蒙福而不受约束的心智失常者,便不负宗教责任;既然不负宗教责任,也就不受追究。尽管他们自身那种心神被摄状态下的亲近Allah之位仍然存在,却会支持迷误者与异端创新者,使其道路在一定程度上流行,并不祥地使一些信仰者与真理之士进入那条道路。
第十项论题
一些来访的朋友提醒,希望阐明一项原则,因此写下此文。
应当知道:来拜访我们的人,或者是为尘世生活而来;那扇门是关闭的。或者是为后世生活而来。在这方面有两扇门:或者他认为我蒙福而有品阶,因此而来;那扇门同样关闭。因为我不欣赏自己,也不欣赏那些欣赏我的人。我万分感谢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祂没有使我喜欢自己。第二个方面,则唯独因为我是至睿《古兰经》的宣讲推介者。从这扇门进来的人,我都以عَلَى الرَّأْسِ وَالْعَيْنِ(恭恭敬敬、心悦诚服地接纳)相迎。
他们也分为三种:或是朋友,或是兄弟,或是学生。
朋友的特质与条件是:必须真诚支持我们为《诸言》和《古兰经》诸光明所作的服务;内心绝不支持不义、种种异端创新与迷误;自己也要努力从中获益。
兄弟的特质与条件是:真正努力传播《诸言》,同时履行每日五次主命礼拜,不犯七项大罪。
学生的特质与条件是:把《诸言》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和自己的著述一样珍视、守护,并把传播与服务《诸言》视为自己最重要的生命职责。
这三个层次,分别与我的三重人格相关。朋友与我私人、自身的人格相联系;兄弟与我在仆役身份和全然奴仆意识方面的人格相关;学生则与我作为至睿《古兰经》的宣讲推介者、承担教导职责的人格相联系。
这种会面也有三项果实:
第一:从宣讲推介的角度,向我或从《诸言》学习《古兰经》的珍宝,哪怕只学一课。
第二:从崇拜功修的角度,分享我的后世收益。
第三:一同转向Allah神圣崇高的阙前,以心相连,在至睿《古兰经》的服务中携手,祈求祂赐下顺利与引导。
如果是学生,每天早晨都持续不断地以自己的名字,有时甚至以自己的形象,来到我身旁,并分享我的精神收益。
如果是兄弟,他会有几次以自己的名字和形象,特别地来到我的祈祷与收益中,与我同在并分享其中。随后,我把所有兄弟都包括在内,将他们交付给Allah的慈悯;祈祷时,当我说إِخْوَتِي وَإِخْوَانِي(我的兄弟们、我的众兄弟)时,他们也在其中。即使我不认识他们,Allah的慈悯也认识并看见他们。
如果是朋友,并且履行各项主命、远离大罪,那么,从全体兄弟的普遍性而言,他也在我的祈祷之中。
这三个层次的人,也必须在自己的精神祈祷与收益中包括我。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ﻣَﻦْ ﻗَﺎﻝَ ﴾ﺍَﻟْﻤُﺆْﻣِﻦُ ﻟِﻠْﻤُﺆْﻣِﻦِ ﻛَﺎﻟْﺒُﻨْﻴَﺎﻥِ ﺍﻟْﻤَﺮْﺻُﻮﺹِ ﻳَﺸُﺪُّ ﺑَﻌْﻀُﻪُ ﺑَﻌْﻀًﺎ﴿(Allah啊,求祢赐尊荣与恩福给那位说“信仰者对于信仰者,就像各部分彼此支撑、紧密结合的建筑”的人) ﻭَﻋَﻠٰﻰ ﺍٰﻟِﻪ۪ ﻭَﺻَﺤْﺒِﻪ۪ ﻭَﺳَﻠِّﻢْ(求祢也赐尊荣与恩福给他的家室和同伴,并赐他们平安)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祢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祢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ﺍﻟَّﺬ۪ﻯ ﻫَﺪٰﻳﻨَﺎ ﻟِﻬٰﺬَﺍ ﻭَﻣَﺎ ﻛُﻨَّﺎ ﻟِﻨَﻬْﺘَﺪِﻯَ لَوْلَٓا ﺍَﻥْ ﻫَﺪٰﻳﻨَﺎ ﺍ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全归Allah,是祂引导我们达到这一正道;假若Allah没有引导我们,我们凭自己绝不能获得引导) ﻟَﻘَﺪْ ﺟَٓﺎﺀَﺕْ ﺭُﺳُﻞُ ﺭَﺑِّﻨَﺎ ﺑِﺎﻟْﺤَﻖِّ(我们养育并主宰者的众使者确已带着真理而来,证实这引导的真实无妄) ﺍَﻟﻠّٰﻬُﻢَّ ﻳَﺎ ﻣَﻦْ ﺍَﺟَﺎﺏَ ﻧُﻮﺣًﺎ ﻓ۪ﻰ ﻗَﻮْﻣِﻪ۪(Allah啊,祢是应允努哈在其族人中所作祈求者) ﻭَ ﻳَﺎ ﻣَﻦْ ﻧَﺼَﺮَ ﺍِﺑْﺮَﺍﻫ۪ﻴﻢَ ﻋَﻠٰﻰ ﺍَﻋْﺪَﺍﺋِﻪ۪(祢是援助易卜拉欣、使他胜过众敌者) ﻭَ ﻳَﺎ ﻣَﻦْ ﺍَﺭْﺟَﻊَ ﻳُﻮﺳُﻒَ ﺍِﻟٰﻰ ﻳَﻌْﻘُﻮﺏَ(祢是使优素福回到叶尔孤白身边者) ﻭَ ﻳَﺎ ﻣَﻦْ ﻛَﺸَﻒَ ﺍﻟﻀُّﺮَّ ﻋَﻦْ ﺍَﻳُّﻮﺏَ(祢是解除安优卜所受苦难者) ﻭَ ﻳَﺎ ﻣَﻦْ ﺍَﺟَﺎﺏَ ﺩَﻋْﻮَﺓَ ﺯَﻛَﺮِﻳَّﺎﺀَ(祢是应允宰凯里雅祈求者) ﻭَ ﻳَﺎ ﻣَﻦْ ﺗَﻘَﺒَّﻞَ ﻳُﻮﻧُﺲَ ﺍﺑْﻦَ ﻣَﺘّٰﻰ(祢是悦纳马塔之子优努斯者) ﻧَﺴْﺌَﻠُﻚَ ﺑِﺎَﺳْﺮَﺍﺭِ ﺍَﺻْﺤَﺎﺏِ ﻫٰﺬِﻩِ ﺍﻟﺪَّﻋْﻮَﺍﺕِ ﺍﻟْﻤُﺴْﺘَﺠَﺎﺑَﺎﺕِ ﺍَﻥْ ﺗَﺤْﻔَﻈَﻨ۪ﻰ(我们借这些蒙应允的祈祷者及其祈祷的奥义祈求祢:求祢护佑我) ﻭَ ﺗَﺤْﻔَﻆَ ﻧَﺎﺷِﺮَ ﻫٰﺬِﻩِ ﺍﻟﺮَّﺳَﺎﺋِﻞِ ﻭَ ﺭُﻓَﻘَﺎﺋِﻬِﻢْ ﻣِﻦْ ﺷَﺮِّ ﺷَﻴَﺎﻃ۪ﻴﻦِ الْاِنْسِ ﻭَ ﺍﻟْﺠِﻦِّ(求祢护佑传播这些论著的人及其同伴,使他们免遭人类与精灵中一切撒旦的伤害) ﻭَ ﺍﻧْﺼُﺮْﻧَﺎ ﻋَﻠٰﻰ ﺍَﻋْﺪَﺍﺋِﻨَﺎ(求祢援助我们战胜我们的敌人) ﻭَ لَا ﺗَﻜِﻠْﻨَﺎ ﺍِﻟٰﻰ ﺍَﻧْﻔُﺴِﻨَﺎ(求祢不要把我们交给我们自己的自我,使我们孤立无助) ﻭَ ﺍﻛْﺸِﻒْ ﻛُﺮْﺑَﺘَﻨَﺎ ﻭَ ﻛُﺮْﺑَﺘَﻬُﻢْ(求祢解除我们的忧苦,也解除他们的忧苦) ﻭَﺍﺷْﻒِ ﺍَﻣْﺮَﺍﺽَ ﻗُﻠُﻮﺑِﻨَﺎ ﻭَ ﻗُﻠُﻮﺑِﻬِﻢْ(求祢医治我们心灵的疾病,也医治他们心灵的疾病)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这项论题,是对我全体兄弟中大多数人以自身的存在状态、一部分人以口头言语共同提出的一个问题,所作的专门、特定而私密的回答。
问:
你对每个前来拜访你的人都说:“不要期待我个人给予什么精神援助,也不要认为我这个人是神圣有福的。我并没有什么品阶。犹如一个普通士兵传达元帅的命令,我也只是传达一个精神元帅之位的命令。又如一个破产者,成了一家钻石珠宝极为珍贵而丰富的店铺的叫卖人;我也只是一家神圣而属于《古兰经》的店铺的叫卖人。”
然而,他们以自身的存在状态说道:“正如我们的理智需要知识,我们的心灵也需要恩泽,我们的灵魂需要光明;诸如此类,我们在许多方面需要许多东西。我们以为你是能帮助我们满足这些需要的人,所以来拜访你。比起一位学者,我们更需要一位拥有亲近Allah之位、能施予精神援助、具备诸般完善的人。倘若实际情况真如你所说,那我们便来错了地方。”
答:请先听五点,然后再思考。你们的拜访究竟是徒然,还是有益?到那时再作判断。第一点:正如一位君主的一个普通仆人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兵,以君主的名义向将军、帕夏颁发君主的赏赐和勋章,使他们心怀感激。倘若那些将军和元帅说:“我们为什么自降身份,从这个普通士兵手里领受赏赐和勋章?”那便是傲慢的癫狂。倘若那个士兵也越出自己的职责,不向元帅致敬,反而自以为高于元帅,那便是愚痴至极的癫狂。
再者,倘若那些心怀感激的将军中,有一人怀着谢意,屈尊到那士兵的陋屋做客;那士兵除了干面包别无所有,而君主看见并知道他的处境,当然不愿让自己的士兵难堪,便会从御膳房给忠实仆人那位尊贵的客人送来一盘食物。
同样,至睿《古兰经》的一位忠实仆人,无论多么卑微,都以《古兰经》的名义,毫不畏缩地把它的命令传达给最伟大的人物;又把《古兰经》崇高的钻石卖给灵魂最富足的人,不是卑躬屈膝地乞求,而是满怀自豪、无所求于人地出售。那些人无论多么伟大,也不能对正在执行职责的卑微仆人趾高气扬。那位仆人也不能因他们来求教于自己而找到骄傲的资本,更不能越出自己的分限。
倘若那座神圣宝库的买主中,有人以亲近Allah者的眼光看待那位卑微仆人,把他视为伟大人物;《古兰经》真理那神圣的慈悯,自然不会让这位仆人难堪。它必会从Allah的特选宝库中,在这位仆人毫不知情、也毫无参与的情况下,援助他们,施予精神援助,使他们蒙受恩泽。第二点:拉巴尼,即第二千年复兴者艾哈迈德·法鲁克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曾说:“在我看来,信仰诸真理中一个问题的展开与明晰,胜过数千种精神体味和非凡恩迹。一切内在修持之路的宗旨与结果,也都是信仰诸真理的展开与明晰。”既然这样一位内在修持之路的英雄作出这样的判断,那么,把信仰诸真理阐发得极其明晰、又由《古兰经》诸奥义浸润而成的《诸言》,当然能够带来人们从亲近Allah之位所期望的结果。第三点:十一年前,旧赛义德那疏忽遗忘的头脑遭受了猛烈的掌击。他思考了ٔﺍَﻟْﻤَﻮْﺕُ ﺣَﻖٌّٔ(死亡确为真实,必定临到)这一命题。他看见自己身陷泥沼,便寻求援助,寻找一条道路,探寻一位拯救者。他看见道路各不相同,犹豫不定。他以至大精神救助者、盖拉尼教团导师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名为《幽隐的开启》的书占卜,所得的是:ﺍَﻧْﺖَ ﻓ۪ﻰ ﺩَﺍﺭِ ﺍﻟْﺤِﻜْﻤَﺔِ ﻓَﺎﻃْﻠُﺐْ ﻃَﺒ۪ﻴﺒًﺎ ﻳُﺪَﺍﻭ۪ﻯ ﻗَﻠْﺒَﻚَ(你身在智慧之宫,当寻求一位医生,医治你的心灵)奇怪的是,当时我是伊斯兰智慧院的成员,仿佛是一位努力医治伊斯兰信众创伤的医生。然而,病得最重的却是我自己。病人首先应当诊治自己,然后才能诊治其他病人。
在这里,那位尊贵的教团导师对我说:“你自己就是病人,要为自己找一位医生!”我说:“请你做我的医生!”于是,我把自己视为他的受教者,读那本书,仿佛它正在对我讲话。然而,书中的针砭极为猛烈,可怕地击碎我的骄傲,在我的自我上施行了猛烈的外科手术。我无法承受;读至一半时,仍把自己视为他的受教者,却再也忍受不了读完它,便把书放进柜中。但后来,那疗愈性手术带来的疼痛消退,快意随之而来。我完整读完了第一位导师的这本书,获益极多;又聆听他的日常诵念和祈祷,深受启迪。
后来,我看见拉巴尼的《书信集》,便拿在手中,怀着纯粹的心意占卜翻开。奇怪的是,在整部《书信集》中,“贝迪乌扎曼”一词只出现两处,而那两封书信竟同时展现在我眼前。因为我父亲名叫米尔扎,我看见那两封书信的开头写着“致米尔扎·贝迪乌扎曼的书信”。我说:فَسُبْحَانَ اللَّهِ(于是,我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这是在对我说话。那时,旧赛义德的一个称号正是“贝迪乌扎曼”。然而,我只知道,在迁徙纪元三百年间,除哈马达尼的贝迪乌扎曼以外,再没有以这个称号闻名的人。其实,在那位领头学者的时代也有这样一位人物,他才写了那两封书信给那人。那人的境况与我的境况相似,因此,我在那两封书信中找到了医治自己忧苦的良药。
只是,正如那位领头学者在那两封书信中所建议的,他在许多书信里都坚持提出这样的忠告:“让你的精神朝向归一。”也就是说,只认一位导师,跟随他,不要旁骛他人。这项极其重要的忠告,并不适合我的禀赋和精神状态。我反复思量:“我该跟随这位,还是那位,还是再往后的一位?”始终迟疑不定。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各有引人入胜的特质,我无法只满足于其中一位。
正在踌躇之时,凭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慈悯,我心中忽然领悟:这些不同修持道路的首领、这些行列的源泉、这些行星的太阳,就是至睿的《古兰经》。真正的独一朝向,只能在它这里实现。因此,最高超的引导者是它,最神圣的导师也是它。我紧紧依从了它。我那残缺而困窘的禀赋,当然无法充分汲饮那位真正引导者如同生命之水的恩泽;然而,依照心灵者与具有内在境界者各自的品阶,我们仍能凭它的恩泽,向人显示那恩泽、那生命之水。
可见,来自《古兰经》的那些《诸言》与那些光明,并非仅是理智所探究的学术问题,更是属于心灵、灵魂和内在境界的信仰问题,是极其崇高而珍贵的、关于Allah的神圣真知。第四点:圣门弟子、再传弟子和三传弟子中,那些具有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品阶极高的人,都从《古兰经》本身获取了自己一切内在精微官能的份额;《古兰经》又是他们真实而充足的引导者。这表明:至睿的《古兰经》不仅始终表达诸真理,也向有资格者倾注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的种种恩泽。
其一:进入内在修持之路的中间阶段,借内在游历与修持逐级穿越诸品阶,从而进入真理。
第二种方式:不经过内在修持之路的中间阶段,直接凭Allah的恩泽进入真理。圣门弟子和再传弟子所特有、崇高而捷径的道路,就是这一条。
可见,从《古兰经》诸真理流溢而出的光明,以及为这些光明作阐释的《诸言》,可以具有那种特质,而且确实具有。第五点:我们将以五个个别的事例表明,《诸言》在教授诸真理的同时,也履行着引导的职责。
第一个例子:我本人经过许多次体验,不是十次,不是百次,而是数千次,终于确信:《诸言》和来自《古兰经》的光明,在教导我理智的同时,也向我的心灵灌输信仰的内在状态,使我的灵魂体味信仰之乐,如此等等……
甚至在我的尘世事务中,一位具有非凡恩迹的教团导师的门徒,怎样期待导师为自己的种种需要给予援助和精神扶助;同样,当我期待至睿《古兰经》具有非凡恩迹的奥义满足那些需要时,它们常常以我未曾希望、未曾预料的方式得以实现。仅举个别事例中的两个小例:
其一:在《第十六封书信》中解释并详述过的一件事——我的一位名叫苏莱曼的客人,在一棵松树下,以超乎常规的方式得到了一大块面包。我们两人吃了两天那份来自幽隐的赠礼。
第二个例子:我要讲述近日发生的一件极其微小而精妙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
黎明之前,我忽然想起,我曾说过一些话,足以使一个人的心灵产生疑虑;我心想,要是能见到他,消除他心中的纷扰就好了。就在同一刻,我需要自己一本已送往尼斯的书中的一部分;我心想,要是它能到我手中就好了。晨礼之后,我坐下来,看见那个人手里拿着那部分书走了进来。我问他:“你手里的是什么?”他说:“我不知道。有人在门前交给我,说是从尼斯送来的;我便给您带来了。”我说:“فَسُبْحَانَ اللَّهِ(那么,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在这样的时刻,这个人从自己家中动身前来,这篇《言》又从尼斯送来,丝毫不像是偶然。于是我说,在这样的时刻,把这样一部分书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让他带给我的,当然是至睿《古兰经》的精神扶助;我又念了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全归Allah;唯有祂真正配受一切赞美)。我心想,既然有一位知道我那最微小、无关紧要而隐秘的内心愿望,祂当然是在慈悯我、护佑我;那么,世人要我承的这份情,我连五文钱也不会出。
第二个例子:我的侄子、已故的阿卜杜拉赫曼,八年来离开我,沾染了尘世的疏忽与臆想,然而他对我个人怀有远超我本分的好评。他期待得到我并不具备、也无能为力给予的精神扶助与援助。至睿《古兰经》的精神扶助赶来救援了他:在他去世前三个月,论复起的《第十言》送到了他手中。那篇《言》清除了他精神上的污垢、臆想和疏忽;他几乎仿佛升到了亲近Allah之位,在去世前写下的信中,显示了三种明显的非凡恩迹。这些事已收录在《第二十七封书信》的各段之中,请参阅。
第三个例子:我曾有一位名叫布尔杜尔人哈桑先生的后世兄弟和学生,他富有心灵感受。他对我怀有远超我本分的好评,如同期待一位伟大的亲近Allah者给予精神扶助一般,期待无助的我给予援助。有一天,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我把《第三十二言》交给一个住在布尔杜尔乡村的人阅读。随后我想起了哈桑先生,便说:“你若去布尔杜尔,就把它交给哈桑先生,让他阅读五六天。”那人去了,直接把它交给了哈桑先生。哈桑先生的死期只剩三四十天了。他紧紧依从《第三十二言》,正如一个极其干渴的人遇到多福之水般的甘泉时,立刻紧紧抓住不放;他不断阅读,不断汲取恩泽,尤其在《第三停驻处》论述对Allah之爱的部分,完全找到了治愈自己忧苦的良方,也找到了自己期待从至大精神枢纽那里获得的恩泽。他健旺地前往清真寺,做了礼拜,在那里把自己的灵魂交付给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于他)
第四个例子:胡卢西先生在《第二十七封书信》各段中的见证表明,他在阐释《古兰经》奥义、充满光明的《诸言》中,找到了比最为重要、最具影响力的纳克什班德内在修持之路更多的精神扶助与援助、恩泽与光明。
第五个例子:我的兄弟阿卜杜勒麦吉德,因我的侄子阿卜杜拉赫曼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于他)去世,又遭遇其他种种悲痛境况,感到一种困顿。他也期待我给予自己无力提供的精神扶助与援助。我那时没有与他通信。忽然间,我把几篇重要的《言》寄给了他。他阅读之后写道:“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全归Allah;唯有祂真正配受一切赞美),我得救了!我差一点发疯了。这些《言》的每一篇,都成了我的一位引导者。虽然离开了一位引导者,我却同时找到了许多引导者,因而得救了。”我看到,阿卜杜勒麦吉德确实走上了一条美好的道路,摆脱了从前的那些状态。
类似这五个例子的事例还有很多。它们表明:信仰诸学,尤其若针对直接需要、为疗愈创伤,从至睿《古兰经》的奥义中取得灵性药物并加以试用,那么,这些信仰诸学和灵性医药,对那些感到需要并以真挚诚心加以使用的人,确实足够而充分。至于出售和展示它们的药剂师与推销员处于何种境况,差别并不很大:无论他平庸还是破产,富有还是身居高位,抑或身为仆役,都无大碍。
是的,太阳既在,就无须借助蜡烛的微光。既然我指示的是太阳,却向我索取烛光——尤其当我身上并没有烛光时——那是毫无意义、毫无必要的。相反,他们理当以祈祷、精神上的帮助,乃至精神扶助来支持我;而我向他们求助、请求援助,也是我的正当权利。他们理当满足于从诸光明中获得的恩泽。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祢赐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尊荣与恩福) صَلَاةً ﺗَﻜُﻮﻥُ ﻟَﻚَ ﺭِﺿَﺎﺀً ﻭَ ﻟِﺤَﻘِّﻪ۪ ﺍَﺩَﺍﺀً(这尊荣与恩福,旨在求得祢的喜悦,并完满履行他所应得的权利)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并求祢将这尊荣与恩福赐给他的家室与同伴) ﻭَ ﺳَﻠِّﻢْ(并求祢赐他们平安)
问:
有人说:圣门弟子,看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然后才信仰;我们,却未见而信。既然如此,我们的信仰,更坚强。而且,不也有传述,显示我们信仰的力量吗?
答:
当时,全世界的舆论,反对、抗拒伊斯兰真实;圣门弟子,只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身形态,有时,甚至未见奇迹,便有如此信仰,全世界的舆论,也动摇不了他们的信仰。对其中一些人,别说疑惑,连诱生疑惑的低语,也不能造成。
你们却拿自己的信仰与圣门弟子的信仰比较。全部伊斯兰舆论给你们的信仰以力量、凭据;你们凭理智之眼所见的,也非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性、肉身形态——那是他先知身份图巴树的种子——而是他那汇集全部伊斯兰之光、《古兰经》真实、为千种奇迹环绕、光明而宏伟的内在总体形象。即使如此,你们的信仰,却因一个欧洲哲学家的一句话,陷入疑虑、怀疑;这样的信仰,又处于何等地步?而圣门弟子的信仰,面对全部不信世界、基督徒、犹太人、哲学家的攻击,仍不动摇,又处于何等境界?他们那显示信仰力量、从信仰流露的极深敬畏、完备贤良,又处于何等境界?夸言者啊!你的信仰,软弱到连全部必尽义务,都不能使你实行,暗淡如此,又在什么地步?
至于圣训中,有一项传述,大意为:“末世,未见我而信仰者,更蒙悦纳。”这是关于特有美德,针对某些特定的人。我们所论,却是总体美德,以多数而言。
第二问:
有人说:亲近Allah者、具备完善者,舍弃今世;甚至,圣训说:“爱恋今世,是一切过错的根源。”然而,圣门弟子,深入今世生活;非但未舍弃今世,其中一些,甚至比当时文明社会的人,走得更远。那么,你们,怎能说:这样的圣门弟子中,最低的一位,也有最伟大亲近Allah者的价值?
答:
《第三十二言》第二、第三立论,已极断然地证明:爱世界朝向后世的一面,以及映对神圣诸名的一面,不是欠缺的原因,反是完善的依据;在这两面,走得越远,便越能在
崇拜侍奉、认识Allah方面前进。圣门弟子的世界,就在这两面;他们把世界看作后世的田地,耕种、收获;把万物看作神圣诸名的镜,满怀渴望,观赏、察看。世界的消逝,则在于它朝向人私欲的、会消逝的一面。
第三问:
教团修行道路,是通向真实的道路。其中最著名、最高、被称作宏大通衢的纳克什班迪之路的一些英杰、领袖,如此阐明其根基,说:ﺩَﺭْ ﻃَﺮ۪ﻳﻖِ ﻧَﻘْﺸِﺒَﻨْﺪ۪ﻯ لَازِمْ ﺍٰﻣَﺪْ ﭼَﺎﺭْ ﺗَﺮْﻙْ: ﺗَﺮْﻙِ ﺩُﻧْﻴَﺎ ﺗَﺮْﻙِ ﻋُﻘْﺒٰﻰ ﺗَﺮْﻙِ ﻫَﺴْﺘ۪ﻰ ﺗَﺮْﻙِ ﺗَﺮْﻙْ(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有四种舍弃:舍弃今世,舍弃后世,舍弃自身存在,舍弃对舍弃的执著)
也就是,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放下四件事:不把今世,乃至为自我而求的后世,作为真正目的;忘记自身的存在;又为免自赏、夸耀,连这些舍弃,也不再想。可见,真正认识Allah、人类的完善,是否须经舍弃祂之外的一切,才能取得?
答:
人若仅是一颗心灵,便须舍弃Allah之外的一切,甚至连诸名、属性也放下,只让心灵系于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然而,人有理智、灵魂、幽秘官能、自我等许多承担职分的精微官能、感知能力。
完善的人,是把所有那些精微官能各依其特有的仆役侍奉之路引向真实;像圣门弟子那样,在广大的范围,以丰富的方式,让心灵如统帅般率领精微官能的士兵,英勇地向目的前进。否则,心灵只为独自得救而抛下士兵、孤身而去,并不能作为夸耀的理由,而是不得已的结果。
第四问:
自称优于圣门弟子的主张,从何而来?由谁提出?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谈论这件事?又为什么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
答:
提出这论题的人,有两类:
一类是纯正的信教者、学者;他们见到一些圣训,为鼓励、激励这个时代的敬畏、贤良之人,便展开这样的论述。对这一类,我们无话可说;何况,他们人数少,也很快醒悟。
另一类,则是骄傲得极可怕的人;他们想借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的主张,传播其不遵学派的立场;又想借自称与圣门弟子平等的主张,实行其无宗教的意图。因为:
首先:那些迷误者陷入放纵,放纵成瘾,不能履行那些阻止放纵的教法义务。为给自己找借口,他说:“这些论题属于独立推断;在这些论题上,各学派彼此不同。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会错。既然如此,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进行独立推断,按自己想的方式崇拜侍奉。有什么必要一定追随他们?”这些不幸者便以这种恶魔般的诡计,把头从各学派的约束中挣脱出来。他们的主张何等脆弱、毫无根据,《第二十七言》已断然表明,故交由该言说明。
其次:那类迷误者见,事情到了独立推断学者这里还不能了结;他们所肩负的只是宗教中须经推究的事项。然而,这类迷误者想舍弃、改变的是宗教根本事项;即使说:“我们比他们更好”,也不能就此达成目的。因为,独立推断学者只能涉及须经推究的事项、并非确凿的细节。
然而,这些不遵学派的迷误者,还想在宗教根本事项中,混入自己的思想,改变不可更改的论题,反对伊斯兰确凿的支柱;当然,便会攻击圣门弟子——宗教根本事项的承载者、支柱。
岂有此理!别说这些披着人形的动物,即使真正的人,乃至真正的人中最完善的、伟大的亲近Allah者,也不能证明自己,与最低的圣门弟子平等;《第二十七言》,已极断然地证明这一点。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ﺭَﺳُﻮﻟِﻚَ ﺍﻟَّﺬ۪ﻯ ﻗَﺎﻝَ: لَاتَسُبُّوا ﺍَﺻْﺤَﺎﺑ۪ﻰ ﻟَﻮْ ﺍَﻧْﻔَﻖَ ﺍَﺣَﺪُﻛُﻢْ ﻣِﺜْﻞَ ﺍُﺣُﺪٍ ﺫَﻫَﺒًﺎ ﻣَﺎ ﺑَﻠَﻎَ ﻧِﺼْﻒَ ﻣُﺪٍّ ﻣِﻦْ ﺍَﺻْﺤَﺎﺑ۪ﻰ(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祢的使者;他说:“你们,不要辱骂我的同伴!即使你们中一个人,施舍像伍侯德山那么多的黄金,也抵不上我的同伴以半穆德之量所作施舍的善功——穆德是一种传统容量单位”) ﺻَﺪَﻕَ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Allah的使者,确实说了真实)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第一个疑惧之问:
逐世者对我说:“你靠什么生活?不劳作,你怎么维持生计?在我们的国家,我们不要懒散闲坐的人,也不要靠别人的劳作过活的人。”
答:
我靠节俭与福泽生活。除了我的赐予万物给养者Allah,我不欠任何人的人情,并且已决意不去欠。是的,一个每天只用一百帕拉,甚至只用四十帕拉的人,是不会欠别人人情的。对这件事做出说明,我原本毫无意愿;一想到那会给人一种骄傲与自我中心的印象,把它说出来,我就十分不快。但是,既然逐世者带着疑惧这样发问,我就说:
我一生的行事准则是:从小起,不接受民众的财物,哪怕是天课也不例外;不领取薪俸,只有在伊斯兰智慧院的那一两年,因朋友们的强求,我不得不领取,而那笔钱,我们也已在精神上还给了民众;也不为尘世生计而欠任何人的人情。我家乡的人,以及在别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在这五年的流放中,许多朋友费尽心力,想让我收下他们的礼物,我都没有收。
若有人说:“既然如此,你怎样维持生活?”我便说:
我靠福泽,靠Allah的厚待生活。我的自我虽然配得上任何轻蔑、任何凌辱,但在食物供应方面,我蒙受了出自Allah厚待的福泽,这是《古兰经》服务所带来的非凡恩迹。依ﻭَ ﺍَﻣَّﺎ ﺑِﻨِﻌْﻤَﺔِ ﺭَﺑِّﻚَ ﻓَﺤَﺪِّﺙْ(至于你的养育并主宰者的恩赐,你就要将它宣说出来)这一奥秘,我要追念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予我的恩惠,作为一种精神上的感恩,说出其中的几个例子。尽管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感恩,我仍担心:它会给人留下炫示与骄傲的印象,致使那蒙福的福泽断绝。因为带着夸耀的口气把隐秘的福泽宣扬出来,会招致它断绝。然而有什么办法呢,我不得不说。
第一:这六个月来,基莱——即旧时量取谷物的容量单位——所量的一份小麦,也就是三十六个面包的量,就够我吃了。还有剩的,没有吃完。它还能再够用多久[3],我不知道。
第二:在刚刚过去的蒙福斋月里,只有两户人家给我送来过饭食,而这两次都让我生了病。我明白了:我是不得吃别人饭食的。其余的时候,整个斋月里照料我饮食的是一户蒙福的人家;据这户人家以及这家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忠实朋友阿卜杜拉中士,所作的陈述与见证:三个面包、基耶——即公斤的意思——所称量的一份大米,就够我用了。甚至那些大米,直到斋月过后十五天才吃完。
第三:在山上,一基耶黄油,在每天与面包一同食用的前提下,够我和我的客人们吃了三个月。此外,我曾有一位名叫苏莱曼的蒙福客人。我的面包和他的面包都快吃完了。那天是星期三,我对他说:“去取些面包来。”那要走两个小时的路;而我们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哪里能够买到面包。他说:“聚礼日前夜——即星期五的前一夜——,我想在您身边,在这座山上一同祈祷。”我便说:“تَوَكَّلْنَا عَلَى اللَّهِ(我们已将自己托付给Allah,倚靠祂),留下吧。”
后来,毫无来由,也没有任何借口,我们俩走着走着,登上了一座山的山顶。水壶里有一点水。我们还有一点糖和茶。我说:“兄弟,煮点茶吧。”他便去忙这件事;我则坐在一棵俯瞰深谷的雪松下。我满怀忧愁地想:我们只有一块发了霉的面包,只够我们两人吃今晚;接下来的两天怎么办?我又该对这位心地纯净的人说什么呢?正这样想着,忽然,仿佛有人把我的头扳转过去一般,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很大的面包,就在那棵雪松上,在枝杈之间,正望着我们。我说:“苏莱曼,好消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给我们给养了!”我们把那个面包取了下来,发现鸟儿和野兽谁也没有碰过它。二三十天里,没有一个人登上过那座山头。那个面包,够我们两个人吃了两天。我们吃着,眼看就要吃完的时候,四年来始终是我忠实的至诚之友、品行端正的苏莱曼,带着面包从山下赶了上来。
第四:我身上这件上衣,是七年前买的旧货。五年来,衣服、内衣、鞋、袜,我只花了四个半里拉就应付过去了。节俭所带来的福泽和Allah的慈悯,对我已经足够。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Allah所赐福泽的方面也很多。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知道。但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为了夸耀才说这些,实在是我不得不说。也不要认为这是我自己有什么好处的凭证。这些福泽,或者是对来到我身边的纯诚朋友们的恩惠,或者是对《古兰经》服务的一份厚待,或者是节俭所带来的、蒙福的益处,或者是与我同在的那四只猫的给养;它们以يَا رَحِيمُ(至慈者啊),يَا رَحِيمُ(至慈者啊)记念着Allah,这给养以福泽的形式到来,我也从中受益。是的,你若专心倾听它们那哀婉的低鸣,就会明白,它们拉长声音呼唤的正是يَا رَحِيمُ(至慈者啊),يَا رَحِيمُ(至慈者啊)。
说到猫,便想起了母鸡。我有一只母鸡。这个冬天,它像一台下蛋机,几乎不间断,每天从慈悯的宝库里为我带来一枚蛋。有一天它竟带来两枚,我感到惊讶。我问朋友们:“会有这样的事吗?”他们说:“或许这是Allah的一项恩惠。”此外,这只母鸡在夏天孵出过一只小雏鸡。斋月之初,这只小鸡开始下蛋,一直持续了四十天。它既年幼,又在冬天,又在斋月里,这样蒙福的情形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一项厚待,对此,无论是我,还是服侍我的人,都不再有任何怀疑。而且,母鸡什么时候停了,它就马上接着开始,没有让我缺过蛋。
目录
第一问:“圣门弟子比亲近Allah者更伟大,却为何不能以亲近Allah者的洞见,识破那些在圣门弟子中间煽动动乱的败坏者?以致正道继任者中有三位因此而殉道?”这一疑问以两个重要篇章作答。
这是三项重要论题。
第四项论题:它是对“ﺟَﺪِّﺩُﻭﺍ ﺍ۪ﻳﻤَﺎﻧَﻜُﻢْ بِ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你们当以‘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更新自己的信仰,使这作证不断焕新你们的心灵与确信)这句话的智慧是什么?”这一问题所作的一项极其优美而光明的回答。
在第四项论题的附篇中,简要指示了Allah独一的一项极宏大证据,以及一个宽广而长远的论证。
第五项论题:它是对“只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而不说ٔ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的人,能够成为获救之人吗?”这一问题的重要回答。
第九项:它是对“在遵循圣训与大众道路的真理群体范围之外,能够存在亲近Allah者吗?”这一问题的重要而引人深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