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论集 · 中文

第四篇闪光

《真理之光》 · 简体中文

本篇内容

第四篇闪光

《圣行之道》被认为适合作为这部论著的书名。

“继任者之位问题”虽是一个分支性论题,却因受到格外重视而列入信仰诸论题,在教义学与宗教根本原理中成为考察对象;因此,它与我们服务《古兰经》与信仰这一根本职责有关,故在此略加论述。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 ﻟَﻘَﺪْ ﺟَٓﺎﺀَﻛُﻢْ ﺭَﺳُﻮﻝٌ ﻣِﻦْ ﺍَﻧْﻔُﺴِﻜُﻢْ(确有一位使者来到你们中间;他出自你们自身) ﻋَﺰ۪ﻳﺰٌ ﻋَﻠَﻴْﻪِ ﻣَﺎ ﻋَﻨِﺘُّﻢْ(你们所受的困苦与艰难,令他心中沉重,难以容忍) ﺣَﺮ۪ﻳﺺٌ ﻋَﻠَﻴْﻜُﻢْ(他深切关怀你们,殷切盼望你们获得引导与福祉) ﺑِﺎﻟْﻤُﺆْﻣِﻨ۪ﻴﻦَ ﺭَﺅُﻑٌ ﺭَﺣ۪ﻴﻢٌ(他对信士们格外温厚体恤,又怀有深广慈悯) ٭ 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倘若他们背转身去,你便说:“Allah已使我满足,祂是我的佑助与依靠”)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除祂以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祂具有应受崇拜的神圣性)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我只托靠祂,将诸事交付祂的安排)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祂是至高至大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 ٭ ﻗُﻞْ لَٓا ﺍَﺳْﺌَﻠُﻜُﻢْ ﻋَﻠَﻴْﻪِ ﺍَﺟْﺮًﺍ(你说:“我不因传达这项使命而向你们索取任何报酬”) 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所要求的,只是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对于这庄严经文所含的众多庄严真理,我们将以两篇指出其中一两项。

第一篇

第一项精义

这段经文表达了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对共同体那达到极境的怜爱与慈悯。是的,据真实可靠的传述,在复起聚集之日的恐怖中,人人乃至众先知都说نَفْسِي نَفْسِي(我自己,我自己)之时,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却说أُمَّتِي أُمَّتِي(我的共同体,我的共同体),以此显示他的温厚与怜爱;同样,他初到这个世界时,据具有内在揭见者证实,他的母亲也曾听见他在祈祷中说أُمَّتِي أُمَّتِي(我的共同体,我的共同体)。

他一生的全部历史,以及他所传播的充满怜爱的美好品德,都显示了他那极境的怜爱与温厚;同样,他表明自己需要共同体无数次地为他祝福祈祷,又以极境的怜爱关怀共同体的一切幸福,由此也显出了他那无尽的怜爱。

那么,对于一位如此富有怜爱与慈悯的引导者,不遵行他高贵的圣行,是何等忘恩负义、何等泯灭良知,请你衡量吧。

第二项精义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普遍而全面的先知身份职责之中,对某些特殊的、个别的事项表现出极大的怜爱。从表面情形看,他把那极大的怜爱用在那些特殊的个别事项上,似乎与先知身份职责非同寻常的重要性不相称。然而,实际上,那一个别事项能够成为一条链条的端点与代表,而这项普遍、全面的先知身份职责正可以那条链条为枢轴;因此,他是为那条宏大链条的缘故,才格外重视它的代表。

例如,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尊贵的哈桑与侯赛因年幼时,对他们表现出非同寻常的怜爱与极大的重视;这并非仅仅出于天性的怜爱和血缘亲情而生的爱,而是因为:他们是先知身份职责一条光明丝线的端点,又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群体的源头、代表和名录。

是的,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出于极境的怜爱,把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抱在怀中并亲吻他的头;这是因为,从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延续而来的光明而蒙福的后裔中,将有许多如同蒙受引导的引导者马赫迪一般的人物,他们承继先知所留的精神遗产,并承载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神圣律法,例如被称为至大救援者的盖拉尼大师。先知是考虑到这些人的缘故而亲吻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头;他以先知的目光看见他们未来将履行的神圣职责,予以赏识和嘉许,并以亲吻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头作为赞赏与鼓励的标志。

同样,他对尊贵的侯赛因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重视与怜爱,是看在从侯赛因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光明世系中而来的宰因·阿比丁、贾法尔·萨迪克等崇高的先导者,以及真正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者那样众多如同马赫迪的光明人物的份上,也是为了伊斯兰宗教和使者使命的职责,才亲吻他的颈项,显示出极境的怜爱与重视。

是的,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颗洞悉幽隐的心灵,他那光明的目光、预见未来的眼睛,能从尘世幸福时代眺望永无终尽一方的复起聚集之地,能从地上看见乐园,能从地面观见天上的天使,能看见自亚当时代以来隐藏在过往黑暗帷幕中的事件,甚至得以亲见具威严者Allah;他当然看见了在尊贵的哈桑与侯赛因身后相继而来的精神枢纽、承继遗产的先导者以及马赫迪们,并代表他们全体亲吻了两人的头。是的,他亲吻尊贵的哈桑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的头,盖拉尼大师在其中占有极大的一份。

第三项精义

依照一种解释,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所要求的,只是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这节经文的意思是:“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不为履行使者使命的职责索取报酬,只要求人们爱慕他的先知家室。”

若有人说:

按这种意思,似乎所谋求的是由血缘关系带来的利益。然而,依据ﺍِﻥَّ ﺍَﻛْﺮَﻣَﻜُﻢْ ﻋِﻨْﺪَ ﺍﻟﻠّٰﻪِ ﺍَﺗْﻘٰﻴﻜُﻢْ(在Allah看来,你们中最高贵的,确是最敬畏祂、最谨守祂界限的人)的奥义,使者使命的职责所运行的依据并非血缘关系,而是亲近Allah,这又如何解释?

答: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以洞悉幽隐的目光看见:他的先知家室将在伊斯兰世界中成为一棵光明之树。在伊斯兰世界的一切阶层中,那些将在教导人类诸般完善方面承担引导者与引路人职责的人物,绝大多数都将出自先知家室。他又揭见到,共同体在礼拜的见证词中为“家室”所作的祈祷,也就是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祢赐我们的主上穆罕默德尊荣与恩福) ﻭَ ﻋَﻠٰﻰ ﺍٰﻝِ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也求祢赐我们主上穆罕默德的家室尊荣与恩福) ﻛَﻤَﺎ ﺻَﻠَّﻴْﺖَ ﻋَﻠٰﻰ ﺍِﺑْﺮَﺍﻫ۪ﻴﻢَ ﻭَ ﻋَﻠٰﻰ ﺍٰﻝِ ﺍِﺑْﺮَﺍﻫ۪ﻴﻢَ(正如祢曾赐易卜拉欣及易卜拉欣的家室尊荣与恩福) ﺍِﻧَّﻚَ ﺣَﻤ۪ﻴﺪٌ ﻣَﺠ۪ﻴﺪٌ(祢确是值得一切赞美者,祢的作为皆受称颂;祢确是尊贵荣耀者,祢的恩典宏大丰盛),这祈祷必将蒙准。也就是说,正如易卜拉欣宗教共同体中,那些光明的引导者绝大多数都是出自尊贵易卜拉欣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家室与后裔的众先知;同样,他在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共同体中,也看见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先知家室的精神枢纽们,在伊斯兰的诸多重大职责和多数内在修持的道路与途径中,如同以色列后裔的众先知一般。因此,他奉命说出لَٓا ﺍَﺳْﺌَﻠُﻜُﻢْ ﻋَﻠَﻴْﻪِ ﺍَﺟْﺮًﺍ اِلَّا ﺍﻟْﻤَﻮَﺩَّﺓَ ﻓِﻰ ﺍﻟْﻘُﺮْﺑٰﻰ(我不因传达这项使命而向你们索取任何报酬,只要求你们对近亲怀有爱慕与亲善),要求共同体爱慕先知家室。

在证实这一真理的其他传述中,他宣告说:“我给你们留下两样事物。你们若紧守它们,就会获得拯救。一样是Allah的经典,一样是我的先知家室。”因为,先知家室才是高贵圣行的源泉与守护者,也是在一切方面负有信守圣行之责的人。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这项圣训真理才以遵循经典与圣行为题而被告知。可见,就使者使命的职责而言,他所说先知家室的意旨,乃是他高贵的圣行。背弃遵循高贵圣行的人,既不属于真正的先知家室,也不可能成为先知家室真正的朋友。

此外,他愿意把共同体聚集在先知家室周围,其奥义在于:他凭Allah的许可知道,随着岁月流逝,先知家室将大大繁衍;他也明白伊斯兰将会衰弱。因此,需要一个极其强大而人数众多、彼此团结的群体,使它能够成为伊斯兰世界精神进步的中心与枢轴。他凭Allah的许可作此考虑,并希望共同体聚集在先知家室周围。

是的,先知家室的成员,即使在信念与信仰方面未必远远超过他人,在顺服、信守与支持方面却仍遥遥领先。因为,他们凭天性、世系与与生俱来的倾向支持伊斯兰。天性的支持,即使软弱、不得际遇,甚至并不正当,也不会被放弃。更何况,一个人若凭自明之理深切感到,他所支持的真理极其强大、极其真实、极其尊荣,他的整条祖先世系都与之相连、因它获得荣耀并为它献出生命,那么,这种支持是何等根本、何等合乎天性,他又怎会放弃支持呢?先知家室正是由于这种强烈的信守和天性上的伊斯兰倾向,把有利于伊斯兰宗教的一点点迹象,也当作有力的证据接受。因为他们凭天性就是支持者。别人则要先有有力的证据,随后才会信守。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的慈悯普及万物,祂的慈悯深厚无尽)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独祂配受一切敬拜) ﻭَﺣْﺪَﻩُ(祂独一无偶,单独无伴) لَا ﺷَﺮ۪ﻳﻚَ ﻟَﻪُ(祂没有任何同伴,也无任何事物与祂共享神圣性) ﻟَﻪُ ﺍﻟْﻤُﻠْﻚُ(一切主权与所有唯属于祂) ﻭَ ﻟَﻪُ ﺍﻟْﺤَﻤْﺪُ(一切赞美与称颂唯归于祂,也唯祂配得) ﻳُﺤْﻴ۪ﻰ(祂赋予生命,使生命存在) ﻭَ ﻳُﻤ۪ﻴﺖُ(祂命定死亡,使生命结束其尘世阶段) ﻭَ ﻫُﻮَ ﺣَﻰٌّ لَا ﻳَﻤُﻮﺕُ(祂永生不灭,死亡绝不能触及祂) ﺑِﻴَﺪِﻩِ ﺍﻟْﺨَﻴْﺮُ(一切美善都在祂的掌握与支配之中) ﻭَ ﻫُﻮَ ﻋَﻠٰﻰ ﻛُﻞِّ ﺷَﻰْﺀٍ ﻗَﺪ۪ﻳﺮٌ(祂全能于万事,没有任何事超出祂的权能) ﻭَ ﺍِﻟَﻴْﻪِ ﺍﻟْﻤَﺼ۪ﻴﺮُ(最终的归宿唯在祂那里,万物都将归于祂) 在早晨与傍晚礼拜之后反复诵念的这句认信独一之言,共有十一个分句;反复诵念它有极多美德,而且在一则真实可靠的传述中,它具有至大尊名的品级。每一个分句中,既各有一项喜讯与佳音,又各有一个认信养育与主宰者独一的层次,还有一种从至大尊名的角度而言、独一的宏伟与独一性的完善。

这些伟大而崇高的真理,其阐释已交由其余各篇《诸言》说明;如今依据一项许诺,我们暂时以扼要总括的形式,用一篇“导言”,为这“两篇”编制一份提要。

你务必确切知道:创造的最高目的、天性的最崇高成果,是信仰Allah。人性的最高层次、人类的最大品级,是信仰Allah之中的对Allah的真知。精灵与人类最光辉的幸福、最甘美的恩赐,是那真知之中的对Allah的热爱。对于人的灵魂,最纯粹的喜乐;对于人的心灵,最纯净的欢欣,是那热爱之中的灵性乐趣。

是的,一切真实的幸福、纯粹的喜乐、甘美的恩赐与纯净的乐趣,必定都在对Allah的真知与热爱之中;离开了它们,这些便不可能存在。认识并热爱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人,无论潜能上还是实际上,都能获得无尽的幸福、恩赐、光明与奥义。不真正认识祂、不热爱祂的人,则会在精神与物质两方面,陷入无尽的不幸、痛苦与臆想。

是的,在这凄苦的尘世里,在漂泊无依的人类之中,在没有结果的生命里,一个人若无主无依、无人庇护,纵然无力而卑微的他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又能有多少价值?在这漂泊无依的人类之中,在这凄苦而易逝的尘世里,人若不认识自己的主人,找不到自己的所有者,他是何等无助、何等流离失所,人人都能明白。倘若他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认识了自己的所有者,那时他便会投靠祂的慈悯,倚靠祂的权能。那时,这个令人惊惧的世界就会变成一处游赏休憩之地,也会成为一处交易之所。

第一篇

这句认信独一的言辞,其十一个分句中,每一个都各有一项喜讯;那喜讯中各有一种医治,那医治中又各有一种灵性乐趣。

第一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独祂配受一切敬拜)之中,有这样一项喜讯:

人的灵魂遭受无穷需要的侵袭,又成为无数敌人进攻的目标;它在这句言辞中找到这样一个求助的支点:为它开启一座足以满足其全部需要的慈悯宝库之门;又找到这样一个倚靠的支点:向它指明并使它认识自己受崇拜的主宰与创造者——祂拥有绝对权能,能使它免于一切敌人的伤害。这句话向它显示自己的主人,使它看见自己的所有者是谁。借这显示,它的心灵得以脱离彻底的惊惧,灵魂得以脱离痛苦的忧伤,并获得永恒的宽慰与持久的喜乐。

第二句

ﻭَﺣْﺪَﻩُ(祂独一无偶,单独无伴) 这句言辞中,有一项带来医治与幸福的喜讯。是这样的:

人的灵魂与心灵同宇宙的大多数种类息息相关,并因这层关系而陷入凄苦混乱,几乎要在其中窒息;它们在ﻭَﺣْﺪَﻩُ(祂独一无偶,单独无伴)这句言辞中,找到一处庇护、一位拯救者,将它们从那一切混乱与凄苦中拯救出来。也就是说,ﻭَﺣْﺪَﻩُ(祂独一无偶,单独无伴)在精神意义上这样说:

Allah是独一的。不要再向其他事物求告而使自己疲惫,不要向它们卑躬屈膝而承受人情重负,不要归属它们而向它们低头,不要追随它们而备受劳苦,也不要畏惧它们而颤抖。因为宇宙的君王是独一的,万物的钥匙都在祂那里,万物的缰绳都在祂手中,万事都凭祂的命令得到解决。你若找到了祂,便找到了自己所寻求的一切,也摆脱了数不清的人情重负与恐惧。

第三句

لَا ﺷَﺮ۪ﻳﻚَ ﻟَﻪُ(祂没有任何同伴,也无任何事物与祂共享神圣性) 也就是说,正如祂在应受崇拜的神圣性和王权上没有同伴,Allah是独一的,不可能是多个;祂在养育与主宰、种种施行和创造上,也同样没有同伴。有时,一位君王可以是独一的,在王权上没有同伴;可是在他的施行中,他的臣属便被视为他的同伴,并且阻止人人进入他的御前,说:“你们也要向我们求告。”然而,无始无终的君王、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不但王权上没有同伴,在养育与主宰的种种施行中,也不需要辅佐者和同伴。若没有祂的命令与意志、祂的大能与力量,任何事物都不能干预任何事物。每个人都可以直接向祂求告。由于祂没有同伴和辅佐者,没人会对那求告的人说:“禁止,你不能进入祂的御前。”

这句言辞就这样向人的灵魂传达一项喜讯:

获得信仰的人之灵魂,可以不受阻碍、不受干预、没有隔膜、不受拦阻,在任何状态、任何愿望、任何时刻、任何地方,来到无始无终、拥有慈悯诸宝库与幸福诸宝藏、具威严的至美者、具完善的全能者Allah的御前,陈明自己的种种需要;又能寻得祂的慈悯,倚靠祂的权能,从而获得最完满的宽慰与喜乐。

第四句

ﻟَﻪُ ﺍﻟْﻤُﻠْﻚُ(一切主权与所有唯属于祂) 也就是说,一切所有总体上都属于祂。你既是祂的所有物,又是受祂所有者,也是在祂的领域中工作的。

这句言辞传达一项带来医治的喜讯,这样说:

人啊!不要把自己当作自己的所有者。因为你不能管理自己,那副担子太沉重了。你不能独自保全自己,不能躲避灾祸,也不能备齐自己的种种所需。既然如此,就不要白白陷入痛苦、备受折磨;一切所有都属于另一位。那位所有者Allah既全能又至慈;要倚靠祂的权能,不要猜疑祂的慈悯。放下忧伤,安享福乐;抛开劳苦,寻得安适。

它还说:你在精神意义上去爱、去关怀,因其凄苦而悲伤,却又无法加以改善的这个宇宙,是一位全能而至慈者Allah的所有。把所有交还它的主人,留给祂吧;不要承受它的苦楚,而要享受它的安适。祂既至睿又至慈,在自己的所有中随意支配、运转。你感到惊惧时,要像易卜拉欣·哈克那样说:“主上如何处置,且让我们观看;祂无论如何处置,都处置得美好。”你要从窗口观看,不要进入那些事里面。

第五句

ﻭَ ﻟَﻪُ ﺍﻟْﺤَﻤْﺪُ(一切赞美与称颂唯归于祂,也唯祂配得) 也就是说,赞美与称颂、颂扬与感念,专属于祂,也唯有祂配得。因此,种种恩赐都属于祂,并从祂的宝库中发出;那宝库则是永存的。

这句言辞就这样传达喜讯,说:

人啊!不要为恩赐的消逝而痛苦,因为慈悯的宝库永不穷尽;也不要想到乐趣的消逝,便为那份痛苦而呼号。

因为,那恩赐的果实,是无尽慈悯所结的果子。只要树永存,即使果实离去,也会有新的果实代替它。在恩赐的乐趣中,以赞美思悟那慈悯的眷顾——它比那乐趣甘美百倍——你便能把一份乐趣变成百倍。正如一位尊贵君王的赏赐:在他赐给你的一只苹果的乐趣里,他能让你感受并赐给你一种君王眷顾的乐趣,远胜一百只、乃至一千只苹果的乐趣。同样,借ﻟَﻪُ ﺍﻟْﺤَﻤْﺪُ(一切赞美与称颂唯归于祂,也唯祂配得)这句言辞,也就是借赞美与感恩,借从恩赐中感知施恩,借认识施恩者Allah并思悟祂的施恩,借思悟祂慈悯的眷顾、怜爱的垂顾和施恩的持续,祂便为你开启一扇灵性乐趣之门,比恩赐本身甘美千倍。

第六句

ﻳُﺤْﻴ۪ﻰ(祂赋予生命,使生命存在) 也就是说,赐予生命的是祂,以给养维持生命的也是祂,备办生命种种所需的仍是祂。生命的崇高目的都归属于祂,重要结果都归于祂,百分之九十九的果实也属于祂。

这句言辞就这样向易逝而无力的人呼唤,传达喜讯,说:

人啊!不要把生命的沉重职责扛在肩上而备受劳苦,不要想到生命的易逝而陷入忧伤,也不要只看到它在尘世微不足道的果实,便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其实,你这存在之船上的生命机器,属于永生而维持万有者Allah;它的开销与所需,都由祂备办。那生命有极多的目的和结果,也都属于祂。你是那船上的一名舵手士兵;好好履行你的职责,领取你的报酬,安享福乐。想想那生命之船何等宝贵,带来何等美好的益处,那位船主何等慷慨、何等至慈;你当喜悦、感恩,并且明白:当你正直地履行职责时,那船所产生的一切结果,从一个方面说,都会记入你的行为簿,为你确保一种永存的生命,使你获得永恒的生命。

第七句

ﻭَ ﻳُﻤ۪ﻴﺖُ(祂命定死亡,使生命结束其尘世阶段) 也就是说,赐予死亡的是祂;祂使人从生命的职责中退役,使人改变在这易逝尘世中的所在,使人从服务的辛劳中解脱。也就是说,祂把你从易逝的生命带入永存的生命。这句言辞就这样向易逝的精灵与人类大声呼唤,说:

向你们报喜!死亡不是消灭,不是无有,不是消亡,不是覆灭,不是熄灭,不是永别,不是不存在,不是偶然,也不是没有施行者的消灭。相反,它是一位至睿而至慈的施行者所施行的退役,是一次迁居;是遣往永恒幸福、遣往你们本来故乡的旅程;是通往中间世界的一扇团聚之门,在那里汇聚着你们百分之九十九的亲友。

第八句

ﻭَ ﻫُﻮَ ﺣَﻰٌّ لَا ﻳَﻤُﻮﺕُ(祂永生不灭,死亡绝不能触及祂) 也就是说,宇宙万有中显现、并成为爱恋之媒介的完善、优美与恩惠之上,在无限高的层次,有一位美善、完善与恩惠的拥有者;祂是永不消逝的受崇拜者Allah,是永不衰逝的所爱者。对一切所爱者而言,祂美善的一次彰显便足以替代。祂有一种无始无终、永恒持续的生命,远离任何消逝与消亡的沾染,超绝一切缺陷与不足的侵染。

这句言辞向精灵与人类,向一切有意识者,向所有怀有热爱与深爱者宣告:

向你们报喜!你们有一位永存的所爱者Allah,祂医治你们与所爱者无尽离别所造成的伤口,并为其敷上药膏。既然祂存在而且永存,那么其他事物无论怎样,都不必忧虑。其实,那些所爱者身上引起你们爱恋的优美、恩惠、恩泽与完善,只是那位永存所爱者永存美善的彰显,经过重重帷幕之后,所留下的极其微弱的影子的影子。它们的消逝不应使你们伤痛,因为它们好比一面面镜子。镜子的更换,会使美善光辉的彰显更新、更美。既然祂存在,一切便都存在。

第九句

ﺑِﻴَﺪِﻩِ ﺍﻟْﺨَﻴْﺮُ(一切美善都在祂的掌握与支配之中) 也就是说,一切美善都在祂的手中。你们所做的一切善事,都记入祂的簿册;你们所行的一切善功,都在祂那里登记保存。

这句言辞向精灵与人类呼唤,传达喜讯,说:

无助的人们啊!当你们迁往墓地时,不要说:“可悲啊!我们的财物毁坏了,我们的辛劳白费了;我们离开这美好而宽广的世界,进入了一方狭窄的土地。”不要呼号,也不要绝望。因为你们的一切都在受到保存,你们的一切行为都已写下,你们的一切服务都已记录。那位具威严者Allah,手中握有一切美善,也能施行一切美善;祂要报偿你们的服务,把你们召去,让你们暂时停留在地下,然后再使你们来到祂的御前。你们何等有福!你们已完成了服务与职责,劳苦已经结束,正前往安适与慈悯。服务与艰辛已经结束,你们正前去领取报酬。

是的,那位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保存着种子与果核——它们是刚刚过去的春天行为簿的书页和各项服务的小箱匣;到第二个春天,又以极其灿烂、甚至比原来丰饶百倍的方式保存并展开它们。祂当然也这样保存你们生命的种种结果,并将以极其丰厚的方式报偿你们的服务。

ﻭَ ﻫُﻮَ ﻋَﻠٰﻰ ﻛُﻞِّ ﺷَﻰْﺀٍ ﻗَﺪ۪ﻳﺮٌ(祂全能于万事,没有任何事超出祂的权能) 也就是说,祂是唯一者,是独一无二者,全能于万事。没有任何事会使祂困难。创造一个春天,对祂而言如同创造一朵花一样容易;创造乐园,对祂而言如同创造一个春天一样轻易。祂在每一天、每一年、每一世纪不断重新创造的无数受造之作,以无数的语言,为祂无尽的权能作证。

这句言辞也这样传达喜讯,说:

人啊!你所做的服务、所行的全然奴仆意识,绝不会白白消逝。一处回赐之所、一方幸福之地,已经为你预备好了。

代替你这易逝的尘世,一座永存的乐园正等待着你。你应当信仰并信赖那位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的许诺,你敬拜并认识祂。祂绝不可能违背自己的许诺,祂的权能没有任何方面的欠缺,无力也不能干预祂的作为。正如祂创造了你的小花园,祂也能为你创造乐园;祂已经创造了,并向你作出了许诺。既然祂已经许诺,就必定会把你也带入其中。

既然我们亲眼看见:祂每年都在大地上,以最完善的秩序与尺度,也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大的轻易,聚集并展开动物与植物的三十多万个种类和族群。那么,这样一位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当然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许诺。

而且,既然那位绝对全能者Allah,每年都以成千上万种方式创造复起与乐园的示例;既然祂以一切来自天上的敕令,许诺永恒的幸福并传达乐园的喜讯;既然祂的一切作为与内在作为都真实无妄,都出于真诚与认真;既然凭祂种种迹象的见证,一切完善都指向并见证祂无尽的完善,祂在任何方面都没有缺陷与不足;既然违背许诺、出尔反尔、说谎与欺骗,是最丑陋的品性、缺陷与不足;那么,那位具威严的全能者、具完善的至睿者、具美善的至慈者Allah,必定、必定要实现自己的许诺,开启永恒幸福之门,把你们这些有信仰的人,带入你们祖先阿丹本来的故乡——乐园。

第十一句

ﻭَ ﺍِﻟَﻴْﻪِ ﺍﻟْﻤَﺼ۪ﻴﺮُ(最终的归宿唯在祂那里,万物都将归于祂) 也就是说,人们为了经营和职守,肩负重要职责,被派往这作为考验之宅的尘世;他们完成经营、结束职责、尽完服务之后,仍将回到派遣他们的、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那里,与慷慨的主上Allah相会。也就是说,他们将离开这易逝之宅,在永存之宅,荣幸地来到宏伟的御前。也就是说,他们将摆脱种种缘由的纷扰和媒介的黑暗帷幕,在永恒王权的所在,毫无帷幕地与至慈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相会。每一个人都将直接认识并找到自己的创造者、受崇拜的主宰、养育并主宰者、主上与所有者究竟是谁。

这句言辞超越一切喜讯,这样传达佳音,说:

人啊!你知道自己正在前往何处,正被遣往何处吗?正如《第三十二言》末尾所说:你正在前往一位具威严的至美者Allah的慈悯之域与御前层次;尘世一千年的幸福生活,抵不上乐园生活的一个小时,而乐园生活的一千年,也抵不上亲见祂美善的一个小时。在那些令你眷恋、沉醉并深切渴望、寄托于表象的所爱者身上,以及尘世万有之中的优美与美善,都只是祂美善之彰显和祂诸尊名之优美的一种影子;整个乐园及其一切精妙,是祂慈悯的一次彰显;一切渴望、热爱、吸引与魅力,是对永不消逝的受崇拜者、永不衰逝的所爱者Allah热爱的一道闪光。你们正在前往祂的御前之域,也正受邀前往作为祂永恒宴席的乐园。因此,进入坟墓之门时,不要哭泣,而要微笑。

这句言辞还这样传达喜讯,说:

人啊!不要凭空想象,以为自己正在走向消亡、无有、虚无、黑暗、遗忘、腐朽、消散,或淹没于繁多之中。你们不是走向消亡,而是走向永存;不是被遣往无有,而是被遣往永恒的存在;不是进入黑暗,而是进入光明的世界。你们正在前往真正的主人与所有者Allah那里,回到无始君王Allah的王都。你们不会淹没在繁多之中,而将在独一的领域中呼吸;你们不是前往离别,而是朝向团聚。

亲爱而忠诚真实的兄弟们啊!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教团领头学者拉巴尼——即“属于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人”——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是纳克什班德教团传承之链上的英雄,也是其中的一轮太阳;他在自己的《书信集》中说过:“我宁愿选择信仰诸真理中一项问题的显明,而不要数千种内在体味、忘我狂喜与非凡恩迹。”

他又说过:“所有道路的终极之点,是信仰诸真理的清晰与显明。”

他又说过:“亲近Allah的境位分为三类:一类是小境位,就是那种众所周知的亲近Allah的境位;一类是中境位;一类是大境位。大境位则是循着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途径,不进入内在修持——即苏菲之道,一种以净化心灵为旨的修习——的中间地带,而直接为通向真理开路。”

他又说过:“在纳克什班德的道路上,要靠两只翅膀前行。”这就是说:要稳固地确信信仰的诸真理,并遵行宗教规定的必行职责。这两翼若有缺陷,便无法在那条道路上走下去。

如此看来,纳克什班德的道路有三重帷幕:

其一,也是最先、最大的一重:直接侍奉信仰的诸真理;教团领头学者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晚年也走上了这条路。

第二:在内在修持之路的帷幕之下,侍奉宗教规定的必行职责,以及先知崇高的圣行。

第三:借内在修持之路,致力于清除心灵的种种疾病,用心灵的脚步前行。第一项相当于必行之事,第二项相当于当行之事,这第三项则相当于圣行。

既然真相如此,我料想:假如教团导师阿卜杜勒卡迪尔·吉拉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纳克什班德大师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和教团领头学者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这样的人物生活在这个时代,他们会把全部心力,都倾注于巩固信仰的诸真理和伊斯兰的诸信条。因为永恒幸福的依托就在于它们;在这些方面若有疏漏,便会招致永恒的不幸。没有信仰的人进不了乐园,但没有内在修持而进入乐园的人却很多。人没有面包无法生存,没有水果却能生存。内在修持是水果,伊斯兰的诸真理是食粮。

从前,要靠从四十天直到四十年的内在修持历程,才能登上信仰的某些真理。如今,凭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慈悯,倘若找到一条在四十分钟内便能登上那些真理的道路,那么对这条道路漠然置之,当然不是明智之举。

这三十三篇《诸言》,认真阅读的人断定:它们开辟了这样一条出自《古兰经》的道路。既然真相如此,那么我确信:这些关于《古兰经》诸奥义写成的《诸言》,对这个时代的创伤来说,是最相宜的一剂药、一帖膏药;对遭受黑暗猛烈进攻的整个伊斯兰共同体来说,是最有益的一道光明;对在迷误的山谷中茫然失措的人们来说,是最正确的向导。

你们知道:迷误若来自无知,要消除它很容易;可是迷误若来自科学与学问,要消除就很困难。从前,属于后一类的,千人中才有一个;而在这些人中,也只有千分之一能借引导走上正路。因为这样的人自命不凡,既不知道,又自以为知道。在这个时代,我设想: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使这些众所周知的《诸言》——它们属于《古兰经》奇迹性在精神层面的诸般闪光——对这种迷误所含的无神否认,具有解毒良药的特性。ﺍَﻟْﺒَﺎﻗ۪ﻰ ﻫُﻮَ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唯祂才是永存者)

赛义德·努尔西

九项启迪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اَلَٓا ﺍِﻥَّ ﺍَﻭْﻟِﻴَٓﺎﺀَ ﺍﻟﻠّٰﻪِ لَا ﺧَﻮْﻑٌ ﻋَﻠَﻴْﻬِﻢْ وَلَاهُمْ ﻳَﺤْﺰَﻧُﻮﻥَ(须知,Allah的亲近者们,没有恐惧降临于他们,他们也不忧愁;祂的护佑消除他们未来的恐惧,也解除他们因过去而生的悲伤)本部分论及亲近Allah之位的各条道路,共为“九项启迪”。

第一项启迪

在“内在修持”“内在修持之路”“亲近Allah之位”“精神旅程与内在修持”等名称之下,有一种甜美、光明、愉悦而灵性的神圣真理。那些具有内在体味与内在揭见的穷究真理者,写下数千卷书籍,宣告、讲授并描述这一神圣真理,把它传达给共同体,也传达给我们。ﺟَﺰَﺍﻫُﻢُ ﺍﻟﻠّٰﻪُ ﺧَﻴْﺮًﺍ ﻛَﺜ۪ﻴﺮًﺍ(愿Allah以丰厚而美好的回赏报偿他们,使他们的辛劳获得充足的善报)基于当今时代的一些迫切要求,我们将从那浩瀚的海洋中,展示其中几滴小滴般的滴露。

答:

内在修持之路的终极目的,在于获得真知并展开信仰的诸真理: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升登之路的庇荫与护持之下,以心灵之足完成精神旅程与内在修持,从而达至信仰和《古兰经》的诸真理;这种达至带有内心体味、亲身境界,并在一定程度上带有亲见。它以“内在修持之路”和“内在修持”为名,是人类的一种崇高奥义和一种完善。

诚然,人在这宇宙中是一部包容一切的总目录,因此,人的心灵如同数千个世界的精神地图。人的头颅中的大脑,犹如无数无线电报和电话称为交换机的中心;无数人类科学表明,大脑是宇宙的一种精神中心。同样,人的本质中的心灵,也是宇宙无数真理的彰显之所、运转枢轴和种子;无数亲近Allah者所写的数以百万计的光明书籍,无可计数地表明了这一点。

既然人的心灵与大脑处于这样的中心地位,它便如一粒种子,内含一棵巨树的各种器官与官能;一架永恒、属于后世而宏伟的机器,其器械与齿轮也都收摄于其中。那位心灵的开创者Allah,既然这样造就了心灵,必定愿意使它运转,使它从潜能状态进入现实状态,使它展开并活动。既然祂有这样的意愿,心灵也必定会像理智一样运作。而使心灵运转的最大媒介,就是在亲近Allah之位的诸品阶中记念Allah,沿内在修持之路转向信仰的诸真理。

第二项启迪

这种心灵旅程与内在修持、这种灵性活动的钥匙与媒介,是记念Allah和思悟。这种记念与思悟的美妙之处,数不胜数。且不论后世无数的益处和人类的各种完善,仅就这纷扰的尘世生活中的一项微小益处而言,便是:

每个人要在生活的纷扰与沉重责任中得到些许解脱和喘息,总会寻求一种慰藉,寻找一种乐趣,探寻一种能消除孤寂的亲近感。人类文明所产生的、旨在亲近交往的聚会,在十个人中只能给一两个人带来一时的亲近、熟稔和慰藉,而且也许带着疏忽与陶醉。然而,百分之八十的人,或者独自生活在山野幽谷,或者为生计所迫而退居僻静角落,或者因种种不幸和年老等促人思考后世的因素,无法享受来自人群交往的亲近感。那种状态不能给他们带来亲近与慰藉。

这类人的真正慰藉、真切亲近与甜美乐趣,是借记念和思悟使心灵运转:在那些僻静角落、荒凉山野和困苦难耐的幽谷中,转向自己的心灵,说“Allah!”以心灵与祂亲近;又借这份亲近,把周围那些仿佛以荒凉神情望着自己的事物,看成带着亲切微笑的状态,并说:“正如我所记念的创造者Allah的无数仆人遍布各处,在我这荒凉之地也有众多祂的仆人。我并不孤独,畏惧荒凉毫无道理。”由此,他从有信仰的生活中尝到亲近的乐趣,理解人生幸福的意义,并向Allah感恩。

第三项启迪

亲近Allah之位是使者使命的一项证据,内在修持之路是神圣律法的一项确证。因为,亲近Allah之位以一种心灵亲见和灵性体味,在达到亲见确知的程度上看见并确认使者使命所传达的信仰诸真理。这种确认,是使者使命真实性的确凿证据。内在修持之路则凭自身的心灵体味、内在揭见,以及从神圣律法诸律则中获得的益处与丰沛恩泽,证明这些律则是真实的,是来自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这是一项昭彰的确证。

诚然,正如亲近Allah之位与内在修持之路是使者使命和神圣律法的证据,它们也是伊斯兰的一项完善奥义、光明的枢轴,也是人类凭伊斯兰的奥义而取得进步的矿藏、获得丰沛恩泽的源泉。

这一至大奥义具有如此重要性,却仍有一些迷误的派别走向否认它的道路。他们自己被剥夺了那些光明,又使别人也被剥夺。

最令人惋惜的是:逊尼与大众正统学派中一些浮于表面的学者,以及隶属于这一学派的一些疏忽的政界人物,借他们在内在修持者中所见的某些滥用和若干错误为口实,企图关闭甚至毁坏那座至大宝库,并使那分配一种生命之水、多福之水的源泉枯竭。

然而,在万事万物中,毫无缺陷、各方面皆为良善的物事、志趣和道路并不多见。无论如何,总会出现某些缺陷和滥用。因为不称职的人一旦从事某项工作,当然会加以滥用。但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在后世依照清算行为的准则,通过善功与恶行的衡量,显示祂养育与主宰的公正。也就是说,善功若占优势、分量较重,祂便报偿并接受;恶行若占优势,祂便惩罚并拒绝。善功与恶行的衡量不看数量,而看质量。有时,一项善功会胜过一千项恶行,并使其得到赦免。

既然Allah的公正如此判决,真理也认可其正当,那么,在高尚圣行的范围内,内在修持之路的善功必定胜过其恶行;证据就是:在迷误者发动攻击之时,内在修持者保住了自己的信仰。一个平凡而真诚的内在修持者,比一个拘于形式、浮于表面的专门学者更能保全自己。他借内在修持的心灵体味和对亲近Allah者的热爱,拯救自己的信仰。他可能因大罪而成为悖逆者,却不会成为不信者,也不容易被推入无神否认。他以强烈的热爱和坚固的诚信,把一系教团导师认作精神枢纽;在他眼中,任何力量都无法动摇他们。既然无法动摇,他就不能断绝对其信赖;只要信赖不断,他便不会陷入无神否认。即使是一位穷究真理的学者,若在内在修持之路上没有份额、心灵未曾活动,如今也很难在搞无神否认者的种种诡计面前完全保全自己。

还有一点:某些志趣已经脱离虔诚敬畏的范围,甚至脱离伊斯兰的范围;有些人则不当地把内在修持之路的名称加在自己身上。内在修持之路不能因他们的恶行而被定罪。

且不论内在修持之路在宗教、后世和灵性方面诸多极其重要而崇高的结果,仅在伊斯兰世界内部,它也是发展并扩展兄弟情谊这一神圣纽带的首要、有效而热忱的媒介;面对不信世界和基督教政治势力为熄灭伊斯兰之光而发动的可怕进攻,它又是伊斯兰三座重要而不可动摇的堡垒之一。

伊斯坦布尔是继任之位的中心;它能在整个基督教世界面前坚守五百五十年,是因为伊斯坦布尔五百个地方涌出的认信Allah独一之光明,也是因为这个伊斯兰中心有信仰者的一个重要依靠支点:那些在大清真寺后方的教团修持所中呼喊“Allah,Allah”的人,凭信仰的力量和来自对Allah真知的灵性热爱而热忱沸腾。

那么,没有理智的贩卖热忱者和虚伪的民族性崇拜者啊!内在修持之路的哪一些恶行,能够推翻它在你们社会生活中的这一善功?你们说吧!

第四项提示

亲近Allah之道虽然十分容易,却也充满艰难;虽然十分短近,却也极为漫长;虽然极其珍贵,却也极其危险;虽然十分宽广,却也极其狭窄。

正是由于这些奥义,沿那条道路作内在修持的人,有时会淹没其中,有时会使自己受损,有时还会中途退回,并使他人偏离道路。

总而言之,在内在修持之路上,以“向内在自我的行旅”和“向外在万象的行旅”这两个名称,存在着两种修持取向。

第一种取向,是向内在自我的取向;它从自我开始,把目光从外界收回,观看心灵,穿透并越过自我主张,从自己的心灵开辟道路,寻得真理。随后才进入外在万象。那时,他会看见外在万象充满光明,并很快完成这场行旅。他在向内在自我的范围内看见的真理,也会在外在万象中以更大的尺度看见。隐秘修持道路的多数,都沿这条路行进。这条道路最重要的原则是:挫败自我主张,舍弃私欲,使自我死去。

第二种取向从外在万象开始;它在那个至大范围诸般彰显之处,观看诸尊名与诸神圣属性的显映,随后进入向内在自我的范围。他在自己心灵的范围内,以较小的尺度观见那些光明,并在其中开辟最短的道路。他看见心灵是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镜子,于是抵达所寻求的目标。

因此,以第一种取向作内在修持的人,若不能成功使命令作恶的自我死去,不舍弃私欲、不挫败自我主张,就会从感恩的品阶跌入自夸的品阶,又从自夸堕入骄傲。倘若由爱恋产生的强烈吸引,以及由这种吸引产生的一种陶醉,也与他同在,那么,名为“醉中狂言”的种种远远越分的主张,便会由他发出。他既使自己受损,也使他人受到损害。

譬如,一名少尉若因自己身上的指挥之乐与振奋而骄傲,便会把自己当作元帅。他会把自己那狭小的范围,与那个普遍的大范围混淆。同样,一面小镜中映出的太阳,与海面之上以其壮丽显映的太阳,由于在某一方面相似,也会使他发生混淆。许多亲近Allah者正是如此:他们与那些远比自己伟大的人相比,就如苍蝇之于孔雀,却把自己看得很伟大;他们也是这样观见自己,并认为自己有理。

甚至,我曾见过一个人:他只是心灵有所觉醒,隐隐约约在自己身上感到亲近Allah之位的一点奥义,便认为自己是至大的精神枢纽,并摆出那样的姿态。我对他说:“我的兄弟!正如统治的法则,从首相的官署直到区区地方长官的官署,都有其局部或普遍的种种显映;亲近Allah之位与精神枢纽之位,也有这样不同的范围和显映。每一个品阶都有许多幻影与影子。你在自己那仅相当于地方长官官署的范围里,看见了精神枢纽之位中那相当于首相的至大显映,于是受了迷惑。你所见的是真实的,但你的判断错了。对一只苍蝇来说,一碗水就是一片小小的海洋。”但愿那位尊者因我的这句回答而醒悟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并脱离那处险境。

我还见过许多人,他们把自己看作某种马赫迪,并说:“我将成为马赫迪。”这些人并非说谎者和欺骗者,而是受了迷惑;他们把所见的当作了事实真相。Allah诸尊名的彰显,从至大宝座的范围直到一粒微尘,都有种种显映;而成为那些尊名彰显之所的程度,也相应地彼此有别。同样,由成为诸尊名彰显之所构成的亲近Allah之位诸品阶,也有这样的差别。这种混淆最重要的原因如下:

在亲近Allah者的诸品阶中,某些品阶具有马赫迪职责的特性,显出与至大精神枢纽特有的一种关联,并与尊贵的黑祖尔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同样,也有一些品阶与某些著名人物相关。甚至,这些品阶被称为“黑祖尔品阶”“乌韦斯品阶”“马赫迪之位”。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进入那个品阶、进入那个品阶的一个个别样例或其一道影子的人,便以为自己是与那个品阶有特殊关联的著名人物。他把自己看作黑祖尔,或相信自己是马赫迪,或想象自己是至大的精神枢纽。

如果他的自我主张并不贪图名位,他就不会因此获罪。他那些越分的主张会被算作醉中狂言,他或许也不会因此承担责任。

如果他的自我主张在幕后趋向对名位的贪爱,那位尊者被自我主张战胜,舍弃感恩而陷入自夸,就会从自夸渐渐堕入骄傲。他或者堕入癫狂的程度,或者偏离真理之路。因为他把伟大的亲近Allah者看作与自己一样,对他们的善意信任便会破裂。事实上,自我无论怎样骄傲,也会觉察自己的缺陷。他又以自己去衡量那些伟大人物,便把他们想象成有缺陷的。甚至,他对众先知的敬重也会减损。

因此,陷入这种状态的人,必须手持神圣律法的天平,把宗教根本原则学者们的准则作为自己的尺度,把加扎利和拉巴尼等穷究真理的亲近Allah者的教导作为指南;必须始终归罪于自己的自我,除了缺陷、无力与匮乏之外,不把任何东西交给自我。

这种取向中的醉中狂言,源于对自我的爱恋。因为爱怜之眼看不见缺陷。他由于爱恋自己的自我,便把自我当作钻石、当作金刚宝,尽管它不过是一块有缺陷而不配如此的玻璃。

这一类人中最危险的一种错误是:他们把以感启方式来到自己心灵的个别意义想象成“Allah的言语”,并称为“经文”。由此便产生对启示那至高、至圣品阶的不敬。诚然,从蜜蜂和动物的感启,到普通人和人类精英的感启;从普通天使的感启,到尊贵的近主天使精英的感启,一切感启都是养育并主宰者言辞的一种。然而,养育并主宰者的言辞,是依各彰显之所与各品阶的领受能力,在七万重帷幕中闪耀的、各不相同的神圣呼告之显映。

然而,“经文”这一名称是启示与Allah言语的专名,也是其最光辉的具体例证《古兰经》诸星辰的专名;把它给予那些感启,则是纯粹的错误。正如《第十二言》《第二十五言》和《第三十一言》所阐明并证明的:我们手中这面有色的镜子里映出的那个微小、黯淡、隔着帷幕的太阳之像,与天空中的太阳是什么比例,那些主张者心中的感启,与直接作为神圣言辞的《古兰经》太阳的诸经文,也是同样的比例。诚然,若说每一面镜子中映出的太阳之像都属于太阳,并与太阳相关,这是正确的;但是,不能把地球安装到那些小小太阳的镜子上,也不能借它们的引力与地球相连!

第五项提示

内在修持之路有一种极为重要的取向,即名为“存在单一论”的“亲见单一论”:它把目光专一地限定于必然存在者的存在;与此必然存在相比,其余万有显得如此微弱、如影子一般,以致他判定它们不配称为存在,给它们披上想象的帷幕;在舍弃Allah以外一切的品阶上,他把它们视若无物,甚至想象它们是不存在的,并进一步仅仅赋予它们充当Allah诸尊名显映之虚幻镜子的地位。

这种取向有一条重要的真理:必然存在者的存在,凭信仰之力,并在崇高的亲近Allah之位中展开至真实确证之境,愈发彰显;可能存在者的存在便降到如此低下的地步,以致在他眼中,除了想象与无有之外,它们再无品阶可言;他仿佛为了必然存在者而否认宇宙。

然而,这种取向有种种危险。其中第一项是:信仰的支柱共有六项。除了信仰Allah之外,还有信仰末日等支柱。这些支柱要求可能存在者确实存在。那些坚固的信仰支柱,不能建立在想象之上!因此,持有这种取向的人,从全然沉浸与陶醉的世界进入清醒的世界时,不应把这种取向一并带来,也不应按照这种取向的要求行事。

同时,也不应把这种属于心灵、状态和体味的取向,转变为理智、言说和知识的形式。因为来自经典与圣行的种种理智法则、知识规律和教义学原则,无法承载这种取向,也无法适用于它。因此,在正道继任者、行使独立判断的诸领头学者以及纯洁先贤的伟大人物身上,看不到这种取向被明确表达出来。

可见,它并非最崇高的取向,而是崇高却不完备的;极其重要,却极其危险;极为沉重,却极有体味。由于这种体味,进入其中的人不愿出来,并出于自私自利,把它当作最高品阶。

我们已在《要点论著》、若干《诸言》和《书信集》中,在一定程度上阐明了这种取向的原则与实质。因此,这里仅以上述内容为足,将说明这种重要取向的一处重大险境。如下:

这种取向是一种纯正的取向:精英中的精英穿越种种原因的范围,凭舍弃Allah以外一切的奥义,斩断与可能存在者的关联;在绝对全然沉浸的状态中,这种取向才得以彰显。若把这条道路以知识的形式灌输给那些淹没在种种原因之中的人、热爱尘世的人,以及因唯物主义哲学而执着于自然的人,就会使他们淹没在自然与物质之中,远离伊斯兰的真理。

因为,热爱尘世并执着于种种原因范围的目光,会希望赋予这个易逝的尘世某种长存。它不愿让所爱的尘世从自己手中失去,便借存在单一论为借口,想象尘世具有长存的存在;由于它把长存与永恒完全归于所爱的尘世,便将其提升到受崇拜者的地位——نَعُوذُ بِاللَّهِ(我们求Allah庇护,免于此等迷误)——从而开辟一条通往否认Allah之险境的道路。

在当今时代,唯物主义思想已经侵袭到这样的程度:他们把物质看作一切的归宿。在这样一个时代,特选的信仰者把物质看得微不足道,几乎到了要将其消灭的地步;倘若此时提出存在单一论的取向,唯物主义者或许会拥护它,说:“我们也是这么说的。”然而,在世上的各种取向中,离唯物主义者和自然崇拜者之道最远的,正是存在单一论的取向。因为持存在单一论的人,凭信仰之力如此重视Allah的存在,以致否认宇宙与万有。唯物主义者却如此重视万有,以致为了宇宙而否认Allah。请看,这些人在哪里?那些人又在哪里?

第六项提示

第一点:在亲近Allah的诸道路中,最美好、最端正、最光明、最丰盛的,就是遵循尊贵的圣行。也就是说,在自己的行为与举动中思念尊贵的圣行,顺从并效法它;在自己的交往与作为中,思念神圣律法的各项规定,并以其为指南。

因此,通过这种遵循与效法,平凡的状态、惯常的交往和本然的举动都进入崇拜功修的形式;同时,在遵循这一点上思念每一项行为、每一条圣行和每一项律法规定,便使人忆起一项神圣律法的判决。这种忆起又使人思念神圣律法的制定者,这种思念又使人想起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这份记忆赋予人一种临在之感。这样,生命中的每一分钟都可以持续不断地成为在临在感中进行的一种崇拜功修。这条康庄大路,就是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的大路,是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圣门弟子与纯洁先贤的大路。

第二点:亲近Allah诸道路与内在修持之路各分支最重要的原则是忠诚纯一。因为人凭忠诚纯一,得以摆脱隐秘的以物配主。未获得忠诚纯一的人,不能游历那些道路。那些道路最锋锐的力量,则是爱恋。诚然,爱恋不在所爱者身上寻找借口,也不愿看见他的缺陷;它把表明他完善的微弱迹象,看作强有力的证据,始终站在所爱者一边。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以爱恋为足、趋向认识Allah的人,不听从种种疑惑与反驳,因而轻易得救。即使成千上万的魔鬼聚集起来,也无法在他们眼中废除那表明他们真正所爱者之完善的一项迹象。倘若没有爱恋,他就会在自己的自我、自己的魔鬼以及外在众魔鬼提出的种种反驳之中拼命挣扎。那时,他必须具有英雄般的坚定、强大的信仰之力与专注的目光,才能拯救自己。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在亲近Allah之位的一切品阶中,由认识Allah产生的爱恋,都是最重要的根本与灵药。然而,爱恋有一处险境:它会从全然奴仆意识之奥义所在的恳求与自我谦卑,跃向娇宠与主张,毫无尺度地行事。在它转向Allah以外的事物时,会从指向他者的意义转为只指自身的意义,于是本是解毒良药,却变成毒药。也就是说,当他爱Allah以外的事物时,本应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奉祂的名,并因那事物是祂诸尊名的一面镜子而心系于它;然而,他有时却为了那存在自身,以它个人的种种完善和自身的美为名,从只指自身的意义去爱它。即使不思Allah和先知,他仍能继续爱它们。这种爱恋不会成为通向爱Allah的媒介,反而会成为帷幕。若以指向他者的意义去爱,它便会成为通向爱Allah的媒介,甚至可以说是爱Allah的一种显映。

第三点:这个世界是智慧之家、服务之家,不是报偿与奖赏之家。今世的行为与服务,其报酬在中间世界和后世。今世的行为,会在中间世界和后世结果。既然事实如此,就不应在今世索求属于后世行为的结果。即使赐予了,也不应欣喜,而应忧戚地接受。因为后世行为的果实凭其长存的性质,如同乐园的果实,摘下之后原处又会重新长出同样的果实;却在这个易逝的尘世,以易逝的方式吃掉它,并非明智之举。这就像用一盏长存的灯,交换一盏只能亮一分钟便会熄灭的灯。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亲近Allah者乐于接受服务、辛劳、灾祸与烦累,不娇宠自己,也不抱怨。他们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ﻛُﻞِّ ﺣَﺎﻝٍٔ(一切赞美与称颂,在一切境况中都唯独归于Allah;无论顺逆,祂都配受完全的赞美)。当内在揭见与非凡恩迹、种种体味与光明被赐予时,他们将其作为一种神圣眷顾来接受,并努力加以掩藏。他们不因此自夸,反而更加进入感恩与全然奴仆意识。许多人曾希望那些状态隐没并中断,以免自己行为中的忠诚纯一受到损伤。

诚然,对于一个蒙悦纳的人,Allah最重要的一项恩惠,就是不让他感觉到这恩惠,以免他从恳求转入娇宠,从感恩转入自夸。

正是基于这一真理,渴望亲近Allah之位与内在修持之路的人,若追求作为亲近Allah之位某些余泽的种种体味与非凡恩迹,一心趋向它们并从中取乐,那就等于在易逝的尘世,以易逝的方式吃掉长存的、属于后世的果实;同时,他还会失去作为亲近Allah之位根本的忠诚纯一,使亲近Allah之位离他而去。

第七项提示

第一项精义:神圣律法直接、无影子、无帷幕地,凭在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之奥义,在绝对养育与主宰这一点上,成为Allah神圣呼告的结果。内在修持之路与真理的最高品阶,会成为神圣律法的组成部分。否则,它们永远只是媒介、前导与仆役。它们的结果,就是神圣律法的坚固原则。

也就是说,为了抵达神圣律法的诸真理,内在修持之路与真理的种种道路,都是媒介、仆役与阶梯。渐渐地,在最高品阶,它们会转化为神圣律法本身所含的真实意义与内在修持之路的奥义。那时,它们就成为至大神圣律法的组成部分。

否则,像某些内在修持者所认为的那样,把神圣律法想象为表面的外壳,把真理想象为它的内核、结果与目的,是不正确的。

诚然,神圣律法依人们的不同层次而有各不相同的展开。普通人把神圣律法的外层当作神圣律法的真理,又把向精英展开的神圣律法品阶称为“真理与内在修持之路”,这是错误的。神圣律法具有面向一切层次的诸品阶。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内在修持者与持守真理者越向前行,他们对神圣律法诸真理的向往、渴望与遵循就越加增长。他们把最微小的一条尊贵圣行看作最伟大的目标,努力遵循并效法它。因为启示比感启高多少,作为启示果实的神圣律法礼仪,也比作为感启果实的内在修持礼仪高多少、重要多少。因此,内在修持之路最重要的原则,就是遵循尊贵的圣行。

第二项精义:内在修持之路与真理不应越出媒介的地位。倘若它们成为本身被追求的目标,那么,神圣律法的坚固原则与实践,以及对尊贵圣行的遵循,就会沦为形式,心灵则转向另一边。也就是说,他会比礼拜更看重记念圈;比各项主命更倾心于自己的日常诵功;比起逃避大罪,更害怕违背内在修持之路的礼仪。然而,内在修持之路的日常诵功,无法抵得上作为神圣律法坚固原则的主命中的一项,也不能代替它。

内在修持之路的礼仪与内在修持的日常诵功,应当成为那些主命中真实体味的慰藉之源,而不应成为其本源。也就是说,修持场所应当有助于清真寺中礼拜的体味及其各要素的端正完备。否则,若有人把清真寺中的礼拜匆匆做成形式,却想在修持场所找到它真实的体味与完善,他便正在远离真理。

第三项精义:有人问:“在尊贵的圣行与神圣律法的规定之外,还能有内在修持之路吗?”

答:

既有,也没有。说有,是因为有些完善的亲近Allah者曾被神圣律法之剑处决。说没有,是因为穷究真理的亲近Allah者一致认同设拉子的萨迪的这条准则:ﻣُﺤَﺎﻟَﺴْﺖْ ﺳَﻌْﺪ۪ﻯ ﺑَﺮَﺍﻩِ ﺻَﻔَﺎ(萨迪啊,要在纯洁之路上取得胜利,是绝不可能的) ٭ ﻇَﻔَﺮْ ﺑُﺮْﺩَﻥْ ﺟُﺰْ ﺩَﺭْ ﭘَﻰِ ﻣُﺼْﻄَﻔٰﻰ(除非追随蒙拣选的使者)。也就是说:“在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康庄大路之外,不跟随他而能够抵达真理的真实光明,是绝不可能的。”这一问题的奥义如下:

既然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是众先知的封印,并代表全人类成为Allah神圣呼告的受话者,那么,全人类当然不能在他的康庄大路之外行进,必须处在他的旗帜之下。

既然受强烈吸引者与全然沉浸者不能为自己的违背承担责任;既然人身上有某些内在官能不能进入宗教责任之下,当那种官能居于支配地位时,人便不因违背神圣律法的各项责任而被追究;既然人身上还有某些内在官能,不仅不能进入宗教责任之下,也不能进入自主选择之下,甚至不能进入理智的筹度之下,那种官能不听从心灵与理智;那么,当那种官能在一个人身上居于支配地位时——但仅限于那段时间——那位尊者即使违背神圣律法,也不会从亲近Allah之位跌落,而被视为可蒙原谅者。不过有一个条件:他不得否认、贬低或轻视神圣律法的诸真理与信仰的诸原则。即使他不践行那些规定,也必须确认它们是真理。否则,若他被那种状态战胜,以至于——نَعُوذُ بِاللَّهِ(我们求Allah庇护,免于此等迷误)——对那些坚固真理采取暗示否认与驳斥的姿态,那就是堕落的征兆!

总括:

处在神圣律法领域之外的内在修持之路行者,分为两类:

其中一类,正如先前所述,或者受状态、沉浸、吸引和沉醉所制,或者受制于那些不听从宗教责任、不顺从意志的内在官能,因而走出神圣律法的领域。然而,这种走出,并非因为不赞成或不想要神圣律法的诫命;相反,他们是迫不得已、不由自主地将它置于一旁。

这一类中也有亲近Allah的人。甚至一些重要的亲近Allah者,也曾暂时处于他们之中。一些穷究真理的亲近Allah者甚至判定,这种人不仅处在神圣律法领域之外,有时还处在伊斯兰的领域之外。不过有一个条件:绝不否认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所带来的任何一项诫命。相反,他们或者未曾想到,或者无法转向它,或者不能知晓、确实不知。倘若知道却仍不接受,那是不行的!

第二类则因迷恋内在修持之路与真理的鲜明体味,无法达到神圣律法诸真理那远远高于其品味的体味层次,便把它们当作毫无滋味、徒具形式的东西,对之漠然置之。渐渐地,他们把神圣律法看成一层外在的表皮,把自己所发现的真理当作根本与目的。他们说:“我已经找到了它,这对我已经够了。”于是做出违背神圣律法诫命的行为。这一类中神志清醒的人要承担责任;他们正在堕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沦为撒旦的笑柄。

第四项精义:迷误与异端各派中的一些人物,在共同体眼中受到接纳。另一些与他们完全相同的人物,表面上毫无差别,却被共同体拒绝。我对此一直感到惊异。

例如,宰迈赫舍里虽然属于穆尔太齐赖学派,而且是穆尔太齐赖学说上最为偏执的一个人,逊尼大众学派的穷究真理者面对他那些激烈的反对意见,却并不判他为不信者或迷误者,反而为他寻找一条得救之路。至于艾布·阿里·朱巴伊等穆尔太齐赖学派的领头学者,其激烈程度远低于宰迈赫舍里,却被视为遭拒斥、被摒弃的人。

这一奥秘长久以来一直触动着我的好奇。后来,凭Allah的恩泽,我明白了:宰迈赫舍里对逊尼大众学派的反对,源自他在自认正确的道路上对真理的热爱。譬如,在他看来,真正的超绝,要通过动物成为自身行为的创造者来成立。因此,他出于使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超绝的热爱,不接受逊尼大众学派在创造行为这一问题上的原则。其他遭拒斥的穆尔太齐赖学派领头学者,则并非主要出于对真理的热爱;他们短浅的理智无法达到逊尼大众学派的崇高原则,逊尼大众学派宽广的法则也无法纳入他们狭隘的思想,于是加以否认,因此遭到拒斥。

正如教义学中的穆尔太齐赖学派对逊尼大众学派的反对一样,处在尊贵圣行之外的一些内在修持之路行者,其反对也有两个方面:

其一是像宰迈赫舍里那样:由于迷恋自己的状态和性情,对于尚未达到其体味层次的神圣律法礼仪规范,便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淡漠。

另一类则——绝不如此——认为神圣律法的礼仪规范与内在修持之路的细则相比无关紧要。因为,他们狭隘的胸襟不能包容那广阔的体味,他们低下的品阶也无法达到那崇高的礼仪规范。

第八项提示

阐明八种险境:

第一种:一些内在修持者不注意完全遵从尊贵圣行,因而把亲近Allah之位置于先知身份之上,陷入险境。

《第二十四言》和《第三十一言》已经证明,先知身份何等崇高,而亲近Allah之位与它相比又何等黯淡。

第二种:内在修持之路行者中一些走极端的人,把亲近Allah者置于圣门弟子之上,甚至看作与众先知同等,因而陷入险境。

《第十二言》《第二十七言》及其关于圣门弟子的附篇已经确证:圣门弟子拥有一种源于陪伴先知的特殊恩泽,凭亲近Allah之位无法达到,也不能超越圣门弟子;亲近Allah者无论何时都不能达到众先知的层次。

第三种:一些怀着极端的内在修持之路偏执的人,把该道路的礼仪规范与日常诵念置于尊贵圣行之上,因而违背并舍弃圣行,却不放弃自己的诵念。这样一来,他们便对神圣律法的礼仪规范形成漠然的态度,陷入险境。

正如《诸言》的许多篇章已经证明的,加扎利、拉巴尼等穷究真理的内在修持之路学者也说:“仅在遵从一项尊贵圣行这一点上所产生的蒙悦纳,是从一百项礼仪规范和特定副功中得不到的。正如一项主命优先于一千项圣行,一项尊贵圣行也优先于一千项内在修持的礼仪规范。”

第四种:一些极端的内在修持者把内心所受的启发当作启示,视为与启示同类,因而陷入险境。

启示的层次何等崇高、普遍而神圣,内心所受的种种启发与它相比又何等个别而黯淡,这一点已在《第十二言》、论述《古兰经》奇迹的《第二十五言》以及其他论著中,得到极其确凿的证明。

第五种:一些不明白内在修持之路奥秘的修持者,喜爱并迷恋那些并非出于自己的追求、而为扶持软弱者、鼓励松懈者、减轻繁重服务所带来的厌倦与劳苦而赐予的体味、光明和非凡恩迹;把这些置于崇拜功修、服务和日常诵念之上,因而陷入险境。

本论著第六项提示的第三点已经概要说明,其他《诸言》也已确凿证明:这尘世是服务之所,不是报酬之所!在这里索要报酬的人,一面把永存而恒常的果实变成易逝而暂时的形态,一面又喜爱在尘世长存,不能以渴望之心仰望中间世界。仿佛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喜爱尘世生活,因为在其中找到了某种后世。

第六种:一些并非真正通达真理的内在修持者,把亲近Allah诸品阶的影子、映影和个别样本,与根本而普遍的品阶混为一谈,因而陷入险境。

《第二十四言》第二分支和其他《诸言》已经确凿证明:正如太阳借镜子而增多,数千个镜中之日也像同一个太阳一样拥有光与热,然而那些镜中之日与真实的太阳相比极其微弱。同样,众先知的品阶和伟大的亲近Allah者的品阶,也有一些影子与映影。内在修持者进入其中,便把自己看得比那些伟大的亲近Allah者更伟大,甚至自以为超越了众先知,因而陷入险境。

然而,要免受上述一切险境的伤害,就应当始终以信仰的原则和神圣律法的根基为引导与根本;当自己所亲见和体味的东西与它们相违时,便应怀疑自己的亲见与体味。

第七种:一些追求体味与热忱的人,在内在修持中,把自夸、自矜、狂言、人们的注目和成为众人归向之处,置于感恩、恳求、哀祈和无须众人之上,因而陷入险境。

然而,最高的层次是穆罕默德的全然奴仆意识,它以“受深爱”这一称号来表述。全然奴仆意识的根本奥秘则是恳求、感恩、哀祈、敬畏、无力、匮乏和无须众人;人凭这些方面,才能达到那一真理的完善。一些伟大的亲近Allah者曾暂时、不由自主地进入自夸、自矜和狂言的状态;但在这一点上,不可有意效仿他们。他们是受引导者,并不是引导他人进入此境者;不可追随他们走这条路!

第八种险境:一些贪得无厌、急于求成的内在修持者,想在尘世吃掉本该在后世收取和采摘的亲近Allah之位的果实,并在修持中索求它们,因而陷入险境。

然而,正如ﻭَﻣَﺎ ﺍﻟْﺤَﻴٰﻮﺓُ ﺍﻟﺪُّﻧْﻴَٓﺎ اِلَّا ﻣَﺘَﺎﻉُ ﺍﻟْﻐُﺮُﻭﺭِ(尘世生活不过是欺骗人的一时享受,不能给人长久的真实满足)等经文所宣告、许多《诸言》所确凿证明的:永存世界中的一枚果实,也优先于易逝尘世的一千座园圃。因此,不应在这里吃掉那些受祝福的果实。倘若并非出于自己的索求而被赐予食用,就应当感恩;应当把它看作Allah为鼓励而赐予的恩惠,而不是报酬。

第九项提示

内在修持之路有极多成果与益处,这里仅概要阐明其中九项:

第一项:借端正的内在修持之路,信仰的诸真理得以展开和明晰,并显现到如亲眼确见的程度;这些真理正是永恒幸福中那些永恒宝藏的钥匙、源泉与矿藏。

第二项:心灵是人的机器的中心与发条;借内在修持之路使心灵运转,并借这运转带动人的其他内在官能,把它们导向各自天性的归宿,从而成为真正的人。

第三项:在中间世界与后世的旅途中,加入内在修持之路诸传承中的一支,与那光明的队伍在通往无尽永恒的道路上结为同伴,摆脱孤独的凄惶,并在尘世和中间世界里与他们在精神上相亲相熟。面对臆想与疑惑的侵袭,依靠他们的公议和一致,把每一位导师都看作有力的依据和坚固的明证,借他们驱散心中浮现的迷误与疑惑。

第四项:借纯净的内在修持之路,体会信仰中对Allah的真知以及那真知中对Allah的热爱;并借这体会,摆脱尘世绝对的凄惶和人在宇宙中绝对的孤独。

我们在许多《诸言》中证明:两世幸福、无痛的乐趣、没有凄惶的相亲、真实的体味和真正的幸福,都在信仰与伊斯兰的真理之中。正如《第二言》所阐明,信仰携带着乐园图巴树的一粒种子。借内在修持之路的培育,那种子便成长、展开。

第五项:借内在修持之路和对Allah的记念所带来的心灵觉醒,感受并珍视宗教责任中那些精妙的真理。那时,人履行顺服,不像被迫服役,而是怀着热望顺服,完成全然奴仆意识。

第六项:获得托付的品阶、交付的层级和悦纳的层次;它们正是真实体味、真正慰藉、无忧乐趣和没有凄惶之相亲的真正依托与途径。

第七项:借内在修持最重要的条件、最重大的结果——精诚,摆脱隐秘的以物配主,以及沽名和矫饰等恶德;又借内在修持在实践上的实质——净化自我,摆脱命令作恶的自我和自我主张的危险。

第八项:在内在修持之路上,借心灵的记念和理智的思悟所获得的转向、临在和坚定意念,把自己的习惯转变为崇拜功修,把尘世的事务转变为后世的善行;并借善用生命的资本,使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成为将结出永恒生命之穗的种子。

第九项:借心灵的行进与修持、灵魂的奋斗和精神的进步,努力成为完善的人,即成为真正的信士和完备的穆斯林;即不仅在外表上,而且在实质上获得信仰的真理与伊斯兰的真理;即在这宇宙之中,并在某种意义上作为宇宙的代表,直接成为具威严的宇宙创造者Allah的仆民、受祂垂言者、朋友和至友,并成为祂的镜子;借显示自己受造于最优美的形态,证明人类优于天使;借神圣律法信仰与实践的双翼,飞向崇高品阶;并在这尘世仰望永恒幸福,乃至进入那幸福之中。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ﺍﻟْﻐَﻮْﺙِ الْاَكْبَرِ ﻓ۪ﻰ ﻛُﻞِّ ﺍﻟْﻌُﺼُﻮﺭِ(Allah啊,求您将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历代至大的救助者) ﻭَ ﺍﻟْﻘُﻄْﺐِ الْاَعْظَمِ ﻓ۪ﻰ ﻛُﻞِّ ﺍﻟﺪُّﻫُﻮﺭِ(也赐给各时代至大的精神枢纽)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 ﺍﻟَّﺬ۪ﻯ ﺗَﻈَﺎﻫَﺮَﺕْ ﺣِﺸْﻤَﺔُ وَلَايَتِه۪ ﻭَ ﻣَﻘَﺎﻡُ ﻣَﺤْﺒُﻮﺑِﻴَّﺘِﻪ۪ ﻓ۪ﻰ ﻣِﻌْﺮَﺍﺟِﻪ۪(在他的升登中,他亲近Allah之位的尊严和受深爱之境得以彰显) ﻭَ ﺍِﻧْﺪَﺭَﺝَ ﻛُﻞُّ الْوَلَايَاتِ ﻓ۪ﻰ ﻇِﻞِّ ﻣِﻌْﺮَﺍﺟِﻪ۪(一切亲近Allah的品阶,都归入他升登的荫庇之下)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ﺍَﺟْﻤَﻌ۪ﻴﻦَ(求您也将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他的全体家室和圣门弟子)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ﻭَ 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一切赞美全归Allah——养育并主宰万有者;祂本然配受一切赞美,万有都依祂而存)

附篇

这小小的附篇具有重大意义,对人人都有益处。

通达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道路非常多。一切真实的道路都取自《古兰经》。不过,有些道路比另一些更短、更安全、更具普遍性。在这些道路中,我以自己短浅的理解从《古兰经》得益而认识的,是无力、匮乏、怜爱与思悟之路。

是的,无力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安全的道路;它沿全然奴仆意识之路,直达受深爱之境。

匮乏也能使人抵达“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

怜爱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锐利、更为宽广的道路,能使人抵达“至慈者”这一尊名。

思悟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丰富、更为灿烂、更为宽广的道路,能使人抵达“至睿者”这一尊名。

这条道路不像隐秘道路那样,要经历“十种内在官能”的十个阶段;也不像公开诵念之路那样,要迈出经历“七种自我”七个层次的步伐,而只由四个阶段组成。它不只是内在修持之路,更是真理,是神圣律法。不要误解:所谓看见自己的无力、匮乏和缺陷,是指在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面前看见它们,并不是要制造这些状态,或向人们展示它们。

这条短路的日常功课是:遵从圣行,履行主命,远离大罪;尤其要在礼拜时端正各项仪节,并完成礼拜后的赞念。

فَلَا ﺗُﺰَﻛُّٓﻮﺍ ﺍَﻧْﻔُﺴَﻜُﻢْ(你们不要自称清白,不要宣称自我已经纯化)这节经文,指向第一阶段。

وَلَا ﺗَﻜُﻮﻧُﻮﺍ ﻛَﺎﻟَّﺬ۪ﻳﻦَ ﻧَﺴُﻮﺍ ﺍﻟﻠّٰﻪَ ﻓَﺎَﻧْﺴٰﻴﻬُﻢْ ﺍَﻧْﻔُﺴَﻬُﻢْ(你们不要像那些人:他们忘记Allah,于是Allah使他们遗忘自身,忘记自身真正的福祉)这节经文,指向第二阶段。

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ﺣَﺴَﻨَﺔٍ ﻓَﻤِﻦَ ﺍﻟﻠّٰﻪِ ﻭَ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ﺳَﻴِّﺌَﺔٍ ﻓَﻤِﻦْ ﻧَﻔْﺴِﻚَ(你遭遇的任何善事,都来自Allah;你遭遇的任何恶事,都源于你自己)这节经文,指向第三阶段。

ﻛُﻞُّ ﺷَﻰْﺀٍ ﻫَﺎﻟِﻚٌ اِلَّا ﻭَﺟْﻬَﻪُ(除祂的尊容外,万物都要毁灭;唯独祂永存)这节经文,指向第四阶段。

这四个阶段的简要说明如下:

正如第一阶段的فَلَا ﺗُﺰَﻛُّٓﻮﺍ ﺍَﻧْﻔُﺴَﻜُﻢْ(你们不要自称清白,不要宣称自我已经纯化)所指示:不要净化自我。因为,人凭本性与天性珍爱自我。甚至可以说,他首先、直接只爱自身,把其他一切都献给自我。他以只配归于受崇拜者的方式赞美自我,以只配归于受崇拜者的超绝,使自我免于缺陷、宣称它清白。他尽可能不把缺点归于自己,也不承认它们。他以近乎崇拜自我的方式,激烈地维护自我。甚至,他把天性中交托给他、由真正的受崇拜者Allah为赞美和赞颂祂而赐予他的官能与禀赋,转而耗费在自我上,因而应验ﻣَﻦِ ﺍﺗَّﺨَﺬَ ﺍِﻟٰﻬَﻪُ ﻫَﻮٰﻳﻪُ(谁把自己的私欲当作应受崇拜者,任其支配自己)所含的奥秘。他只看见自己,只信赖自己,只欣赏自己。

在这一层次、这一阶段,对自我的净化与清洁,恰恰是不把它称为纯净,不宣称它清白。

正如第二阶段的وَلَا ﺗَﻜُﻮﻧُﻮﺍ ﻛَﺎﻟَّﺬ۪ﻳﻦَ ﻧَﺴُﻮﺍ ﺍﻟﻠّٰﻪَ ﻓَﺎَﻧْﺴٰﻴﻬُﻢْ ﺍَﻧْﻔُﺴَﻬُﻢْ(你们不要像那些人:他们忘记Allah,于是Allah使他们遗忘自身,忘记自身真正的福祉)所教导:他遗忘了自己,对自己毫无知觉。即使想到死亡,也把它归于别人;即使看见消亡与消逝,也不把它归于自己。在承担劳苦与服务时忘掉自我,却在领取报酬和享受利益时想到自我、强烈执着于它,这正是命令作恶的自我所要求的。

在这一品阶,对自我的净化、清洁与教化,就是与上述状态相反。也就是说,不在遗忘自我中继续遗忘;要在享受和私欲中忘掉自我,而在死亡和服务中想到自我。

正如第三阶段的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ﺣَﺴَﻨَﺔٍ ﻓَﻤِﻦَ ﺍﻟﻠّٰﻪِ ﻭَ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ﺳَﻴِّﺌَﺔٍ ﻓَﻤِﻦْ ﻧَﻔْﺴِﻚَ(你遭遇的任何善事,都来自Allah;你遭遇的任何恶事,都源于你自己)所教导:自我的要求,是总把善归于自己,因而陷入自夸与自负。在这一阶段,应当在自我中只看见缺陷、不足、无力和匮乏,并认识到自己的一切美德与完善,都是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赐给自己的恩赐;于是以感恩代替自夸,以赞美Allah代替夸耀自己。

如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ﺣَﺴَﻨَﺔٍ ﻓَﻤِﻦَ ﺍﻟﻠّٰﻪِ ﻭَ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ﺳَﻴِّﺌَﺔٍ ﻓَﻤِﻦْ ﻧَﻔْﺴِﻚَ(凡临到你的美好恩惠,都来自Allah;凡临到你的灾祸,都出于你自身)所教示,自我总把善好当作出于自己,陷入自夸、自赏。这一步,则只在自我中看缺陷、欠缺、无力、匮乏,明白自己全部美好、完善都是具威严的开创者赐给自己的恩赐,以感恩代替自夸,以赞美、称颂Allah代替自赞。

在这一层次,依ﻗَﺪْ ﺍَﻓْﻠَﺢَ ﻣَﻦْ ﺯَﻛّٰﻴﻬَﺎ(使其自我净洁的人,确已成功)的奥义,自我净洁,就是知道:自己的完善,在于承认不完善;自己的力量,在于无力;自己的丰足,在于匮乏。

在这一层次,对自我的净化,凭ﻗَﺪْ ﺍَﻓْﻠَﺢَ ﻣَﻦْ ﺯَﻛّٰﻴﻬَﺎ(净化自我的人确已获得成功,已得真正的福祉)所含的奥秘,就是:在不足中认识自己的完善,在无力中认识自己的权能,在匮乏中认识自己的富足。

正如第四阶段的ﻛُﻞُّ ﺷَﻰْﺀٍ ﻫَﺎﻟِﻚٌ اِلَّا ﻭَﺟْﻬَﻪُ(除祂的尊容外,万物都要毁灭;唯独祂永存)所教导:自我把自己看作自由、独立、凭自身而存在的,因而对养育与主宰提出某种主张,对自己的受崇拜者Allah怀着敌意般的叛逆。人只有领悟下述真理,才能摆脱这种状态。

这真理是:一切事物若只就自身、依只指自身的意义来看,都是易逝的、缺失的、后起的、归于无有的。然而,若依指向他者的意义,从它们映照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诸尊名、担任这一职责的角度来看,它们便是见证者、被亲见者、寻获者、真实存在者。

在这一品阶,对自我的净化与清洁是:他的存在中含有无有,他的无有中含有存在。也就是说,若他认识自己、承认自己的存在,便处在如同宇宙般广大的无有黑暗之中。若他信赖个人的存在,忘记真正的创造者Allah,那么,他那如萤火般的个人存在之光,便会陷于无边无际的无有与离散黑暗里,直至湮没。然而,当他放下自我主张,看见自我本身什么也不是,只是真正的创造者Allah的一面彰显之镜时,他便获得了万有和一种无尽的存在。因为,一颗寻获那位必然存在者Allah——万有都蒙受祂诸尊名的种种显现——的心灵,也就寻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