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说:
没有使一方占优的因素,却择定一方,是不可能的。而我们所谓依关系而立的观念事项,即人的行为获致,有时做,有时不做;若无使之必然的决定因素,便须有无使一方占优之因素的择定;这岂非摧毁教义学原理最重要的一项根本?
答:
没有使一方占优的因素,一方却取得优势,这是不可能的。[4]也就是,无使一方占优的因素、无原因,却出现优势,是不可能的;然而,没有这样的因素而择定一方,却是可以、并且实际发生的。意志是一项属性,其作用,便是做这样的事。
若你说:
既然创造杀人这一事件者,是至真者,为何称我为杀人者?
答:
因为,依词形学准则,表示施事者的名词从作为关系性事项的动词性名词派生,并非从作为确定实有事项的行为所生结果派生。动词性名词所表达的行为,是我们的获致,“杀人者”这一称谓,也由我们承受;行为所生的实有结果,则是至真者的造物。暗含责任的称谓,不从行为所生的实有结果派生。
第七:人的个别意志、有限选择意志,虽软弱,是一种依关系而立的观念事项,至高的至真者、绝对至睿者却把这软弱的个别意志设为祂周遍意志与事物相连时按常行法则所立的条件。也就是,祂的意思说:“吾的仆人啊!你凭选择,想走哪条路,吾便带你走那条路。因此,责任属于你!”愿此譬喻不致有失:你若把一个无力的孩子扛在肩上,让他选择,说“你想去哪里,我便带你去那里”,孩子想去高山,你带他去了;他受冻或跌倒,你当然会责备,说:“是你要的!”再打他一掌。
至高的至真者、一切裁断者中至睿者,把极软弱的仆人意志设为按常行法则所立的条件;祂周遍的意志便照应它。
人啊!你手中有一份称为有限选择的意志,极软弱,却在恶行、破坏方面,手伸得极远,在善功方面,手伸得极短。你把祈祷交给这意志的一只手,使其能触及善功链条的一枚果实——乐园,伸向它的一朵花——永恒幸福;把求饶恕交给另一只手,使其手从恶行缩回,碰不到那受诅咒之树的一枚果实——火狱的扎库姆苦果。
可见,正如祈祷、托付赋予向善的倾向以宏大力量,求饶恕、悔改,也同样截断向恶的倾向,折断其侵越。
第三项论述
信认预知与裁定,是信认的根本之一;也就是:“一切,皆依至高的至真者的定量、裁定。”预知与裁定的断然证据,数量如此多,无法计数;我们将以朴素、明显的方式,借一篇导言,显示这一信认根本何等有力、宽广。
导言:许多《古兰经》经文,如وَلَا ﺭَﻃْﺐٍ وَلَا ﻳَﺎﺑِﺲٍ اِلَّا ﻓ۪ﻰ ﻛِﺘَﺎﺏٍ ﻣُﺒ۪ﻴﻦٍ(无论湿润之物、干枯之物,无一不在一部明白的记录之书中),都明确宣示:每一事物在存在之前、之后都被书写;而这部称为宇宙的权能之宏大《古兰经》的
经文,也以秩序、尺度、整齐、造形、装饰、区别等创造中的迹象,确认《古兰经》这一判断。
是的,宇宙之书中有秩序的书信、有尺度的经文,见证每一事物都已书写。
至于每一事物,在存在之前,已被定量、书写,其全部起始、种核、尺度、形态,各是见证。因为,每一粒种子、每一枚种核,都是从“卡夫—努恩”工场出来的精微小匣,里面存放着一份以预知与裁定绘出的微小目录;权能按这预知与裁定的几何尺度,役使微粒,在这些小种子上,建起巨大的权能奇迹。可见,整棵树,连同将遇到的全部事件,都如同写在种核中;因为,种子在物质上简单、彼此相同,物质上并无什么。
而且,每一事物整齐的尺寸,都清楚显示预知与裁定。是的,观看任何有生命者,都见它有一种尺寸、形态,仿佛从极有智慧、极精妙的模具出来;取得那尺寸、形态、形状,或须有一个非凡、极端曲折的物质模具,或是无始的权能,按一份来自预知与裁定、有尺度、存在于知识中的内在模具,裁出那形态、形状,给它穿上。
譬如,你细看这树、这动物:僵固、聋、盲、无意识、彼此相似的微粒,在其生长中运动;到某些曲折边界,仿佛认识、看见、知道果实、益处的位置,便止步、停留;随后,在另一处,又如追随一个宏大目的般,改变路径。可见,微粒依来自预知与裁定的内在尺度,以及那尺度无形的命令,而运动。
既然物质、可见的事物中,有如此程度的预知与裁定的彰显,事物随着时间而穿的形态、因运动而成的状态,也当然服从预知与裁定的秩序。是的,一枚种核中,有两种预知与裁定的彰显:一种显然可见,报知、指向作为意志与施行创造之命令称谓的“明白的记录之书”;另一种须经思辨而知,报知、隐示作为Allah命令与知识一个称谓的“明白的总纲之册”:
显然可见的预知与裁定,就是那种核所含树木的物质特性、状态、整体形态,随后眼睛可以看见。
须经思辨而知的,则是那棵将由种核创造的树在其一生中所历的样态、状态、形状、运动、
赞颂祂超绝缺欠的种种行为在种核中的记录。也就是,被称为生命历史、时时改变的样态、状态、形状、行为,像那树的枝、叶一样,各有一份整齐、出自预知与裁定的尺度。
既然最寻常、最简单的事物中,也有这样的预知与裁定彰显,这当然表示,全部事物在存在前已被书写,略加留意,便能明白。
至于每一事物,存在之后,生命经历也被书写,其证据,是世界中报知“明白的记录之书”、“明白的总纲之册”的全部果实,以及人里面报知、指向“保全之版”的全部记忆能力;它们各是见证、迹象。是的,有关整棵树生命的预知与裁定,都写在每枚果实中如其心脏的种核里。人的生命经历,连同部分世界过去的事件,也以如此方式写在记忆中,仿佛权能之手,以预知与裁定之笔,从人的行为书页,抄出一张小凭证,交给人,放入他头脑的口袋,存于这如芥子般微小的能力内;为在清算时,凭此使他回想,也为使他安心确信:这消亡、逝去的纷乱中,有许多为长存而设的镜,全能而至睿者把逝去者的身份、形态绘入其中,使之长存;又有许多为长存而设的板页,护持而全知者把消逝者的意义写在其上。
既然最简单、最低层次的生命——植物生命——都如此服从预知与裁定的秩序,最高层次的人的生命,连同其全部细节,也当然以预知与裁定的尺度勾画,以其笔书写。是的,正如水滴报知云,涓滴显示水的源泉,凭证、小册指示大账册的存在,我们眼见的果实、精液、种子、种核、形态、形状,也如这些水滴、涓滴、凭证、小册,关乎显然可见的预知与裁定——生命者的物质秩序,以及须经思辨而知的预知与裁定——内在与生命的秩序,不证自明地显示:称为“明白的记录之书”的意志与施行创造之命令的册页,以及称为“明白的总纲之册”、作为Allah知识一部总录的保全之版。
既然我们亲眼看见,每个有生命者生长时,微粒行至曲折边界,便停;微粒改变路径,在那些边界的尽处,各结出一份智慧、一种益处、一项利益,便不证自明,那事物外在形态的尺度,已由预知与裁定之笔绘定。这
亲见、显然可见的预知与裁定,显示那个有生命者在内在状态中,也有以预知与裁定之笔绘定、整齐、能结果的边界、终点。权能是生发之源,预知与裁定是书写的界格;权能沿那界格,写出那意义之书。
既然我们断然明白,物质、内在方面,都有预知与裁定之笔绘定、能结果的边界、富于智慧的终点,那么,每个有生命者一生将历的情形、样态,也当然已由那预知与裁定之笔绘定;因为,其生命经历,依秩序、尺度而流转,变换形态,取得形状。
既然预知与裁定之笔,如此统摄全部有生命者,那么,人——世界最完善的果实、大地的代行者、至大托付的承担者——的生命经历比任何事物都更服从预知与裁定的法则。
“预知与裁定,这样捆住我们,剥夺自由。对于渴望舒展、巡游的心灵、灵魂,信认预知与裁定,岂不带来重负、困苦?”
绝不,绝不如此!它非但不带来困苦,反而给予一种欢喜、光明,使人无限轻省、舒适、清畅芬芳,得到安全、庇护。因为,人若不信认预知与裁定,便不得不在狭小范围、有限的自在、暂时自由中,让可怜灵魂的肩背负如世界般沉重的担子。人关乎整个宇宙,有无尽目的、诉求;其能力、意志、自由,连其中百万分之一也不足满足,因此,其所受精神困苦之重,何等可怕、荒凉,便可明白。
信认预知与裁定,把全部重负抛到预知与裁定之船上,让灵魂、心灵以完全自在、完全自由,在自身完善之中自由巡游;它只剥夺唆使作恶的自我那点自由,打破其法老式自大、妄称养育主宰、任意妄行。
信认预知与裁定,其甘美、幸福,无法描述。我们只借这个譬喻,略指那甘美、幸福。就是:
两个人,到一位君王的都城,进入他聚集奇观的私属宫殿。一人不认识君王,想像侵占者、窃贼般,住在那里;却看见那园林、宫殿所需的管理、筹措、收入、开动机器、供应奇异动物食物等繁重负担,
便不断痛苦。那如乐园的园林,在他头上变成火狱;他怜惜一切,却无力管理,在遗憾中度日。随后,这个无礼窃贼,又被投入监狱,以受惩戒。另一个人,却认识君王,知道自己是君王的客人;他相信,园林、宫殿里,一切事务都循法则的秩序流转,每件事都按纲领极其轻易地运行。他把劳累、负担交给君王的法则,以完全清畅,享受那乐园般园林的全部快乐;依君王的怜悯、管理法则的美好,欣赏一切,以极尽甘美、幸福度过一生。你当领会ﻣَﻦْ ﺍٰﻣَﻦَ ﺑِﺎﻟْﻘَﺪَﺭِ ﺍَﻣِﻦَ ﻣِﻦَ ﺍﻟْﻜَﺪَﺭِ(谁信认预知与裁定,谁便安免忧苦)这一奥义。
第四项论述
“你在第一项论述中,证明预知与裁定的一切,都是美好、是善;从它而来的恶,也是善,丑,也美好。然而,这今世居所中的灾难、祸患,却驳倒那判断。”
因强烈怜爱而感到深痛的我的自我、我的朋友啊!全部美好、完善,都归于存在;全部罪行、灾难、欠缺,其基础却是非存在。这便是存在为纯善、非存在为纯恶的证据。既然非存在是纯恶,导向非存在、暗含非存在的状态,也包含恶。因此,作为存在最灿烂之光的生命,在不同情形中流转,取得力量,进入相异处境,得到澄清,承受多种特性,结出所求果实,进入多种样态,妥善显示赐生命者诸名的纹饰。
正因这一真实,有生命者遭遇某些以痛苦、灾难、艰苦、祸患形式而来的状态;凭这些,存在之光在其生命中更新,非存在的黑暗远离,生命得到澄清。因为,停顿、静止、沉默、怠惰、休息、单调,在特性、情形方面,各是一种非存在;甚至最大的快乐,在单调中,也归于无。
既然生命显示至美诸名的纹饰,生命所遇的一切,都是美好。
譬如,一个极富、极具技艺、精通许多技艺的人,为显示技艺作品、珍贵财富,以报酬雇一个普通穷人做模特,给他穿上自己在一小时中精制、镶宝的衬衣,在他身上加工,摆姿势、变换;又为显示各类技艺,裁剪、改动、加长、缩短。这个受酬的穷人,岂有权对那人说:“你使我劳累,让我弯身、起立、摆姿势;你裁剪、缩短这使我美丽的衬衣,破坏我的美”?他能说:“你毫无怜悯、毫无公道”吗?
同样,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无可比拟的开创者,给有生命者穿上存在之衬衣,以眼、耳、理智、心灵等感官、精微官能,镶嵌装饰;为显示至美诸名的纹饰,祂使其经历许多情形,在许多处境中变化。在痛苦、灾难一类的特性中,为显出祂某些神名效力的智慧闪光,蕴有慈悯的光芒;那些慈悯光芒中,又有精微美好。
这是使昔日赛义德那顽抗、自夸、骄傲、自赏、向人炫示的自我沉默,迫其顺服的五段话。
第一段:既然万物存在,又富于精妙技艺,当然有其工匠。正如《第二十二言》已极断然证明,若一切不属唯一者,每一事物便如全部事物一样艰难、沉重;若一切属于唯一者,全部事物便如一个事物般容易、轻省。既然大地、天空由唯一者作成、创造,那极有智慧、极精于创造之艺者,当然不会把大地、天空的果实、结果、目的——有生命者——留给其他者,破坏自己的工作;不会把它们交给别的手,使全部智慧工作无益、归零,也不会把它们的感恩、崇拜侍奉给予别人。
第二段:我骄傲的自我啊!你如葡萄树,别自夸!一串串葡萄,并非那树自己挂上,是另一位给它挂上的。
第三段:我好向人炫示的自我啊!别因“我服务了宗教”而骄傲。依ﺍِﻥَّ ﺍﻟﻠّٰﻪَ ﻟَﻴُﺆَﻳِّﺪُ ﻫٰﺬَﺍ ﺍﻟﺪّ۪ﻳﻦَ ﺑِﺎﻟﺮَّﺟُﻞِ ﺍﻟْﻔَﺎﺟِﺮِ(确实,Allah必使这宗教,借一个作恶的人,也得到支持)这一奥义,你既未得净洁,反该把自己看作那个作恶的人。你当知道:自己的服务、仆役侍奉,是对过去恩赐的感恩、天性的职分、受造的必尽义务、创造之艺的结果,由此摆脱自赏、炫示!
第四段:你若要真实之学、真正智慧,便取得对至高的至真者的认识。因为,万物的全部真实,都是至真者之名的光芒、祂诸名的显现、祂属性的彰显。无论物质、内在,无论实体、偶性,每一事物、每一个人的真实,都依凭一个神名的光,立于其真实;否则,只是无真实、无重要性的形态。《第二十言》末尾,已略论这一奥义。
自我啊!你若渴望这今世生命,逃避死亡,便当断然知道:你以为是生命的状态,只是你所在的这一分钟;这一分钟之前,全部时间,以及其中的今世事物,在这一分钟,都已死去;这一分钟之后,全部时间、其中所含,在这一分钟,都是不存在、虚无。可见,你依靠的物质生命,只是一分钟。甚至,有些探究者说:“只是一阿希雷那样极微的时分,甚至只是流动的一瞬。”正因这一奥义,有些亲近Allah者判定,世界就其为今世的一面而言并不存在。
既然如此,放下自我的物质生命,升到心灵、灵魂、幽秘官能的生命层次,你看,它们的生命范围何等宽广!对你已死的过去、未来,对它们,却活着,富于生命,确实存在。我的自我啊!既然如此,你也像我的心灵一样,哭、呼喊,说:
“我会消逝,我不愿要会消逝者。我无力,我不愿要无力者。我把灵魂交给慈悯普及万物者,再无他求。我有所求,却只求一个永存的知己。我是微粒,却求一轮无始无终的太阳。我是虚无中的虚无,却要这全部存在。”
第五段:这段话以阿拉伯语浮现,故以阿拉伯语写下。这段阿拉伯文也指示“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这一记念中,三十三个思悟层次中的一个。ﺍَﻟﻠّٰﻪُ ﺍَﻛْﺒَﺮُ ﺍِﺫْ ﻫُﻮَ ﺍﻟْﻘَﺪ۪ﻳﺮُ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 ﺍﻟْﻜَﺮ۪ﻳﻢُ ﺍﻟﺮَّﺣ۪ﻴﻢُ ﺍﻟْﺠَﻤ۪ﻴﻞُ ﺍﻟﻨَّﻘَّﺎﺵُ الْاَزَلِىُّ ﺍﻟَّﺬ۪ﻯ ﻣَﺎ ﺣَﻘ۪ﻴﻘَﺔُ ﻫٰﺬِﻩِ ﺍﻟْﻜَﺎﺋِﻨَﺎﺕِ كُلًّا ﻭَ ﺟُﺰْﺀً ﻭَ ﺻَﺤَﺎﺋِﻒَ ﻭَ ﻃَﺒَﻘَﺎﺕٍ ﻭَ ﻣَﺎ ﺣَﻘَﺎﺋِﻖُ ﻫٰﺬِﻩِ ﺍﻟْﻤَﻮْﺟُﻮﺩَﺍﺕِ ﻛُﻠِّﻴًّﺎ ﻭَ ﺟُﺰْﺋِﻴًّﺎ ﻭَ ﻭُﺟُﻮﺩًﺍ ﻭَ ﺑَﻘَﺎﺀً اِلَّا ﺧُﻄُﻮﻁُ ﻗَﻠَﻢِ ﻗَﻀَﺎﺋِﻪ۪ ﻭَ ﻗَﺪَﺭِﻩ۪ ﻭَ ﺗَﻨْﻈ۪ﻴﻤِﻪ۪ ﻭَ ﺗَﻘْﺪ۪ﻳﺮِﻩ۪ ﺑِﻌِﻠْﻢٍ ﻭَ ﺣِﻜْﻤَﺔٍ ﻭَ ﻧُﻘُﻮﺵُ ﭘَﺮْﻛَﺎﺭِ ﻋِﻠْﻤِﻪ۪ ﻭَ ﺣِﻜْﻤَﺘِﻪ۪ ﻭَ ﺗَﺼْﻮ۪ﻳﺮِﻩ۪ ﻭَ ﺗَﺪْﺑ۪ﻴﺮِﻩ۪ ﺑِﺼُﻨْﻊٍ ﻭَ ﻋِﻨَﺎﻳَﺔٍ ﻭَ ﺗَﺰْﻳ۪ﻴﻨَﺎﺕُ ﻳَﺪِ ﺑَﻴْﻀَﺎﺀِ ﺻُﻨْﻌِﻪ۪ ﻭَ ﻋِﻨَﺎﻳَﺘِﻪ۪ ﻭَ ﺗَﺰْﻳ۪ﻴﻨِﻪ۪ ﻭَ ﺗَﻨْﻮ۪ﻳﺮِﻩ۪ ﺑِﻠُﻄْﻒٍ ﻭَ ﻛَﺮَﻡٍ ﻭَ ﺍَﺯَﺍﻫ۪ﻴﺮُ ﻟَﻄَﺎﺋِﻒِ ﻟُﻄْﻔِﻪ۪ ﻭَ ﻛَﺮَﻣِﻪ۪ ﻭَ ﺗَﻮَﺩُّﺩِﻩ۪ ﻭَ ﺗَﻌَﺮُّﻓِﻪ۪ ﺑِﺮَﺣْﻤَﺔٍ ﻭَ ﻧِﻌْﻤَﺔٍ ﻭَ ﺛَﻤَﺮَﺍﺕُ ﻓَﻴَّﺎﺽِ ﺭَﺣْﻤَﺘِﻪ۪ ﻭَ ﻧِﻌْﻤَﺘِﻪ۪ ﻭَ ﺗَﺮَﺣُّﻤِﻪ۪ ﻭَ ﺗَﺤَﻨُّﻨِﻪ۪ ﺑِﺠَﻤَﺎﻝِ ﻭَ ﻛَﻤَﺎﻝِ ﻭَ ﻟَﻤَﻌَﺎﺕِ ﺗَﺠَﻠِّﻴَﺎﺕِ ﺟَﻤَﺎﻟِﻪ۪ ﻭَ ﻛَﻤَﺎﻟِﻪ۪ ﺑِﺸَﻬَﺎﺩَﺓِ ﺗَﻔَﺎﻧِﻴَﺔِ ﺍﻟْﻤَﺮَﺍﻳَﺎ ﻭَ ﺳَﻴَّﺎﻟِﻴَّﺔِ ﺍﻟْﻤَﻈَﺎﻫِﺮِ ﻣَﻊَ ﺑَﻘَﺎﺀِ ﺍﻟْﺠَﻤَﺎﻝِ ﺍﻟْﻤُﺠَﺮَّﺩِ ﺍﻟﺴَّﺮْﻣَﺪِﻯِّ ﺍﻟﺪَّﺍﺋِﻢِ ﺍﻟﺘَّﺠَﻠّ۪ﻰ ﻭَ ﺍﻟﻈُّﻬُﻮﺭِ ﻋَﻠٰﻰ ﻣَﺮِّ ﺍﻟْﻔُﺼُﻮﻝِ ﻭَ ﺍﻟْﻌُﺼُﻮﺭِ ﻭَ ﺍﻟﺪُّﻫُﻮﺭِ ﻭَ ﺍﻟﺪَّﺍﺋِﻢِ الْاِنْعَامِ ﻋَﻠٰﻰ ﻣَﺮِّ الْاَنَامِ ﻭَ الْاَيَّامِ ﻭَ الْاَعْوَامِ(Allah至大,超越一切;因为,祂是全能者、全知者、至睿者、慷慨尊厚者、至慈者、美善者、无始的纹饰绘制者;这宇宙,无论整体、部分、书页、层次,其真实,以及这些万物,无论普遍、个别、存在、长存,其真实,都无非是祂裁定施行、预知与裁定、安排、定量的笔,以知识、智慧绘出的线条;是祂知识、智慧、造形、治理的圆规,以创造之艺、眷顾绘出的纹饰;是祂创造、眷顾、装饰、照明的神妙之力,以精微恩泽、尊厚所作的装点;是祂精微恩泽、尊厚、使人爱祂、使人认识祂的种种精微,以慈悯、恩赐开出的花朵;是祂流溢的慈悯、恩赐、怜悯、慈爱的美善、完善果实;又是祂美善、完善的彰显之闪光;镜子相继消逝,显现之所不断流逝,超然、无始无终的美善却长存,随着季节、世纪、悠长时代流过,始终彰显、显现,随着一代代造物、一日一日、一年一年逝去,始终施恩——这些都为此作证) ﻧَﻌَﻢْ فَالْاَثَرُ ﺍﻟْﻤُﻜَﻤَّﻞُ ﻳَﺪُﻝُّ ﻟِﺬ۪ﻯ ﻋَﻘْﻞٍ ﻋَﻠَﻰ ﺍﻟْﻔِﻌْﻞِ ﺍﻟْﻤُﻜَﻤَّﻞِ ﺛُﻢَّ ﺍﻟْﻔِﻌْﻞُ ﺍﻟْﻤُﻜَﻤَّﻞُ ﻳَﺪُﻝُّ ﻟِﺬ۪ﻯ ﻓَﻬْﻢٍ ﻋَﻠَﻰ الْاِسْمِ ﺍﻟْﻤُﻜَﻤَّﻞِ ﺛُﻢَّ الْاِسْمُ ﺍﻟْﻤُﻜَﻤَّﻞُ ﻳَﺪُﻝُّ ﺑِﺎﻟْﺒَﺪَﺍﻫَﺔِ ﻋَﻠَﻰ ﺍﻟْﻮَﺻْﻒِ ﺍﻟْﻤُﻜَﻤَّﻞِ ﺛُﻢَّ ﺍﻟْﻮَﺻْﻒُ ﺍﻟْﻤُﻜَﻤَّﻞُ ﻳَﺪُﻝُّ ﺑِﺎﻟﻀَّﺮُﻭﺭَﺓِ ﻋَﻠَﻰ ﺍﻟﺸَّﺎْﻥِ ﺍﻟْﻤُﻜَﻤَّﻞِ ﺛُﻢَّ ﺍﻟﺸَّﺎْﻥُ ﺍﻟْﻤُﻜَﻤَّﻞُ ﻳَﺪُﻝُّ ﺑِﺎﻟْﻴَﻘ۪ﻴﻦِ ﻋَﻠٰﻰ ﻛَﻤَﺎﻝِ ﺍﻟﺬَّﺍﺕِ ﺑِﻤَﺎ ﻳَﻠ۪ﻴﻖُ ﺑِﺎﻟﺬَّﺍﺕِ ﻭَ ﻫُﻮَ ﺍﻟْﺤَﻖُّ ﺍﻟْﻴَﻘ۪ﻴﻦُ(是的,完善的作品,向有理智者指示完善的行动;完善的行动,又向有理解者指示完善的神名;完善的神名,不证自明地指示完善的属性;完善的属性,必然指示完善的内在作为;完善的内在作为,又以确信,指示本体具有与其本体相宜的完善;这正是确定无疑的真实) ﻧَﻌَﻢْ ﺗَﻔَﺎﻧِﻰ ﺍﻟْﻤِﺮْﺍٰﺓِ ﺯَﻭَﺍﻝُ ﺍﻟْﻤَﻮْﺟُﻮﺩَﺍﺕِ ﻣَﻊَ ﺍﻟﺘَّﺠَﻠِّﻰ ﺍﻟﺪَّﺍﺋِﻢِ ﻣَﻊَ ﺍﻟْﻔَﻴْﺾِ الْمُلَازِمِ ﻣِﻦْ ﺍَﻇْﻬَﺮِ ﺍﻟﻈَّﻮَﺍﻫِﺮِ ﺍَﻥَّ ﺍﻟْﺠَﻤَﺎﻝَ ﺍﻟﻈَّﺎﻫِﺮَ ﻟَﻴْﺲَ ﻣُﻠْﻚَ ﺍﻟْﻤَﻈَﺎﻫِﺮِ ﻣِﻦْ ﺍَﻓْﺼَﺢِ ﺗِﺒْﻴَﺎﻥٍ ﻣِﻦْ ﺍَﻭْﺿَﺢِ ﺑُﺮْﻫَﺎﻥٍ ﻟِﻠْﺠَﻤَﺎﻝِ ﺍﻟْﻤُﺠَﺮَّﺩِ لِلْاِحْسَانِ ﺍﻟْﻤُﺠَﺪَّﺩِ ﻟِﻠْﻮَﺍﺟِﺐِ ﺍﻟْﻮُﺟُﻮﺩِ ﻟِﻠْﺒَﺎﻗِﻰ ﺍﻟْﻮَﺩُﻭﺩِ(是的,镜子消逝,万物离去,彰显却始终持续,恩流始终相随;这是最显然的现象之一,显示所见美善,并非显现之所的财产;又是最清畅的阐明之一、最清楚的确证之一,指向超然美善、不断更新的恩惠,指向存在本身必然者、永存的至爱者)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ﻣِﻦَ الْاَزَلِ ﺍِﻟَﻰ الْاَبَدِ ﻋَﺪَﺩَ ﻣَﺎ ﻓ۪ﻰ ﻋِﻠْﻢِ ﺍﻟﻠّٰﻪِ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ﻭَ ﺳَﻠِّﻢْ(Allah啊!求祢自无始至无终,按Allah知识中一切事物的数目,把尊荣、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也赐其家属、同伴,求祢赐他们平安)
第二十七言附篇
论圣门弟子
我也如尊师贾米所言,说:ﻳَﺎ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ﭼِﻪ ﺑَﺎﺷَﺪْ ﭼُﻮﻥْ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ﻛَﻬْﻒْ ﺩَﺍﺧِﻞِ ﺟَﻨَّﺖْ ﺷَﻮَﻡْ ﺩَﺭْ ﺯُﻣْﺮَﻩِ ﺍَﺻْﺤَﺎﺏِ ﺗُﻮ ﺍُﻭ ﺭَﻭَﺩْ ﺩَﺭْ ﺟَﻨَّﺖْ ﻣَﻦْ ﺩَﺭْ ﺟَﻬَﻨَّﻢْ ﻛَﻰْ ﺭَﻭَﺍﺳْﺖْ ﺍُﻭ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ﻛَﻬْﻒْ ﻣَﻦْ ﺳَﮓِ ﺍَﺻْﺤَﺎﺏِ ﺗُﻮ(Allah的使者啊!像洞穴同伴的狗一样,让我也列在你的圣门弟子群中,进入乐园,又有何妨?它入乐园,我入火狱,怎能合宜?它是洞穴同伴的狗,我是你圣门弟子的狗) ﺑِﺎﺳْﻤِﻪ۪ ﺳُﺒْﺤَﺎﻧَﻪُ(奉祂之名;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以赞美、称颂祂的方式,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ﻭَﺍﻟَّﺬ۪ﻳﻦَ ﻣَﻌَﻪُٓ ﺍَﺷِﺪَّٓﺍﺀُ ﻋَﻠَﻰ ﺍﻟْﻜُﻔَّﺎﺭِ ﺭُﺣَﻤَٓﺎﺀُ ﺑَﻴْﻨَﻬُﻢْ(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与他同在者,对不信者坚定、严厉,彼此之间,却慈悯、柔和) ﺍِﻟٰﻰ ﺍٰﺧِﺮِ الْاٰيَة(直到该经文末尾)
有些传述说:“宗教新创风行之时,信仰、敬畏之人中的一些贤良者,能达到圣门弟子的品级,或更为优越。”这些传述可靠吗?若可靠,其真实含义是什么?
逊尼派——遵循先知圣行与共同体者——一致认定:众先知之后,人类中最优越的,是圣门弟子。这一共识,是断然的凭据,说明那些传述中,可靠的部分,是关于个别美德。因为,在个别美德、某一特有完善方面,总体较逊者,可以胜过总体较优者。否则,那些在《胜利章》末,蒙养育主宰者以赞许之辞描述,又蒙《讨拉特》《引支勒》《古兰经》赞美、称颂的圣门弟子,在总体美德方面,无人能及。
这真实,有许多缘由、智慧旨意;目前,我们说明三项智慧旨意,其中包含三项缘由:
第一项智慧旨意:与先知相伴,是如此一种灵妙之剂,领受它的人,一分钟中,便能领受多年修行所能领受的真实之光。因为,相伴中,有熏染、映照。众所周知,借映照、追随,能随那先知的至大光明,升至极宏大的层次。正如苏丹的一名仆从,因侍奉、追随苏丹,能达到一个地位,连一位国王,也无法达到。正因这一奥义,最伟大的亲近Allah者,也升不到圣门弟子的品级。
第一项智慧
甚至,像贾拉勒丁·苏尤提那样,多次在清醒时,蒙与先知相伴的亲近Allah者,即使清醒地得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这世界,荣幸地与他相伴,仍赶不上圣门弟子。因为,圣门弟子的相伴,是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先知之光中;也就是,以他为先知,与他相伴。至于亲近Allah者,在先知去世之后,得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则是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亲近Allah之光中的相伴。可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他们眼前显形、显现,是从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亲近Allah的一面,而非从先知身份的一面。既然如此,先知品级,比亲近Allah的品级,高出多少,这两种相伴,也就必然相差多少。
与先知相伴是何等光明的灵妙之剂,由此便能明白:一个游牧者,原本残酷、野蛮到会把女儿活埋;来后,荣幸地与先知相伴一个小时,便获得如此慈爱的怜悯,连蚂蚁,也不忍踩踏。一个无知、粗野的人,蒙与先知相伴一天,之后,便去中国、印度那样的国度,成为那些文明民族的真实之学教师、完善之路向导。
第二原因
第二项缘由:如《第二十七言》独立推断的论述,已说明、证明,圣门弟子,绝大多数,处于人类完善的最高品级。因为,在当时、在那伊斯兰的宏大变革中,善、真理,以全部美好;恶、虚妄,以全部丑恶,被人看见,切实感受。恶与善之间,有如此分别;虚假与诚实之间,拉开如此距离,彼此相远,如不信与信仰,乃至如火狱与乐园。
虚假、恶、虚妄的宣扬者、典型,是骗子穆赛利麦,以及他可笑的话;圣门弟子,天性具有崇高情感,倾心高尚美德,向往尊荣、自豪,当然不会自愿伸手,取虚假、恶,降到穆赛利麦的堕落地步。
望着Allah所爱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诚实、善、真实的宣扬者、典型——的那在完善之至高境的地位,以全部力量、志力,朝向那边奔赴,是他们品性的要求。
例如,有时候,在人类文明的市场、人类社会生活的店铺,一些事物带来可怕结果、丑恶影响,如致命毒药;人人非但不买,反而尽全力,厌恶、逃离。另一些事物、内在精神商品,却带来美好结果、珍贵成果,如有益的解毒剂、钻石,吸引人人珍重的目光;人人都尽己所能设法买到。
同样,在幸福时代的人类社会市场中,虚假、恶、不信这类货物,产生永恒不幸那样的结果,以及骗子穆赛利麦那样卑下的丑角;那么,倾心崇高品性、热爱高尚之事的圣门弟子,像逃离致命毒药般,逃离、厌恶它们,是不证自明的。而诚实、真实、信仰,却结出永恒幸福那样的结果,呈现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样光明的果实;天性纯净、品格崇高的圣门弟子,必以全部力量、全部情感、精微官能,如对最有益的解毒剂、最珍贵的金刚石一般,欲求、渴望它们。
然而,自那个时代之后,渐渐地,诚实与虚假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直到并肩;两者,开始在同一店铺出售,社会道德,也随之败坏。政治宣传,更助长谎言的流行。谎言可怕的
丑恶被遮蔽,诚实灿烂的美好,开始不被看见之时,谁又有本领,在公正、诚实、崇高、正道方面,达到圣门弟子的力量、坚毅、敬畏,乃至超越他们的品级?
我说一件亲身经历,以在一定程度上照明前述论题。事情是这样:
有一次,我心中想到:穆希丁·阿拉比那样非凡的人物,为什么赶不上圣门弟子?后来,礼拜中,念ﺳُﺒْﺤَﺎﻥَ ﺭَﺑِّﻰَ الْاَعْلٰى(我赞颂我的至高养育主宰者,超绝一切缺欠)时,这句话的意义,展开了;并非其全部意义,只显出一部分真实。我心中说:“但愿有一次礼拜,也能像领会这句话一样,得到成全;那就胜过一年的崇拜侍奉。”礼拜之后,我明白:那念头、那状态,是一项指引,教我认识到,圣门弟子在崇拜侍奉中的品级,无法企及。
是的,在至睿的《古兰经》之光所带来的宏大社会变革中,对立之物,彼此脱开、分离;恶,带着一切随从、黑暗、枝节;善、完善,带着全部光明、结果,正面相对。在这样的境况、激动人心的时代,每一句记念、赞颂超绝之辞,都以初熟、鲜活、清新、年轻的方式,表达全部意义的层次;同时,也唤醒那宏大变革轰响之下的人们的一切情感、内在精微官能。乃至臆想、想象、幽秘官能这类感知,都清醒、警觉,按各自的领受,从那些记念、赞颂中,取得、吸取多重意义。基于这一智慧旨意,全部情感醒觉、精微官能清明的圣门弟子,念诵包含信仰、赞颂光明的吉庆言辞时,便以那言辞的全部意义说,以全部精微官能,取得自己的份额。
然而,那场迸发、变革之后,渐渐地,精微官能入睡,诸感官对那些真实,陷入疏忽;那些吉庆言辞,便如水果,在习以为常的帷幕下,逐渐失去细腻、鲜润。仿佛在浮浅的空气中干枯,只留一点润泽,非经强有力的思悟功夫,不能恢复往日状态。正因如此,圣门弟子在四十分钟中取得的美德、品级,别人要用四十天、乃至四十年才能达到。
第三项缘由:如《第十二言》《第二十四言》《第二十五言》已证明,先知身份之于亲近Allah的品级,如太阳本体之于镜中所见的太阳影像。先知的范围,
第三原因
比亲近Allah的范围,高出多少,圣门弟子——先知范围的侍奉者、那太阳的群星——就必然比亲近Allah范围中的贤良者,高出多少。甚至,对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承继、至诚品级,是至大的亲近Allah之道,也就是圣门弟子的亲近Allah之道;一位亲近Allah者,即使获得它,仍达不到第一排圣门弟子的地位。这第三项缘由,有多个方面,我们说明其中三个:
第一方面:在独立推断,也就是探究、推知规定,也就是从至高的至真者的言辞领会祂所喜悦之事方面,无人能及圣门弟子。
因为,当时,那宏大的神圣变革,围绕领会养育主宰者所喜悦之事、神圣规定展开。一切头脑,都朝向探究、推知规定;一切心灵,都关切地问:“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时代情状,以能让人嗅到、感受这一状态的方式,展开;对话,也包含这些意义。正因如此,一切事物、一切情状、对话、交谈、故事,都以在一定程度上,教导这些意义的方式,发生,使圣门弟子的禀赋完备,思想明亮;其独立推断、探究推知的禀赋,像火柴般,随时可发光。因此,一个圣门弟子在一天或一个月中取得的探究推知、独立推断层次,这个时代与他同等聪明、同等禀赋的人即使用十年、乃至一百年,也不能取得。
因为,如今,关注的,是今世幸福,取代了永恒幸福;人类的注意,朝向其他目的。缺乏对Allah的信托,又为生计忧愁,使灵魂晕眩;自然、唯物哲学,使理智失明;人类的社会环境,对那个人的头脑、禀赋,在独立推断方面,非但不予力量,反而使之散乱、分裂。在《第二十七言》的独立推断论述中,我们在比较苏福扬·本·欧耶奈与一位同等聪明者时,已证明:苏福扬十年所取得的,另一人用一百年也不能取得。
第二方面:就与Allah亲近而言,圣门弟子的地位不能凭通常亲近Allah的修行之足达到。
因为,至高的至真者,较一切,更临近我们;我们却离祂无尽遥远。要与祂亲近,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祂至近的真实,向人展开。先知品级中的亲近,关乎这一方式;圣门弟子,因承继先知留下的精神遗产、与先知相伴,显现这一奥义。
第二种方式,是从我们自身的遥远出发,经过诸多层次,有幸达到一定程度的亲近。多数亲近Allah的修行历程,依此进行;内在自我的行程、外在万象的行程,皆以这种方式展开。
第一种方式,纯是赐予,并非努力习得;是被吸引,是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吸引,是蒙Allah之爱。路,短,却极坚实、极崇高、极纯净,没有影子。另一条,则由努力习得,漫长,有影子;虽有许多奇妙、非凡之事,在价值、亲近程度上,却赶不上前一条。
例如,要在今天,达到昨天,有两条路:
第一:不受时间流动支配,以神圣的力量,超出时间,看见昨天像今天般在场。
第二:走完一年路程,兜转一圈,来到昨天;然而,仍抓不住昨天,又把它放下,离去。
同样,由外显,通达真实,有两种方式:
一种,直接被真实吸引,不进入教团修行的中间地带,就在外显自身之中,找到真实。
第二种,经修行历程,越过许多层次。亲近Allah者,虽能使自我消融,杀死那驱使作恶的自我,仍赶不上圣门弟子。因为,圣门弟子的自我,已获净洁、洗涤,凭自我本质中的众多器官与官能,更丰富地显现种种仆役侍奉、各类感恩、赞美称颂。而在自我消融之后,亲近Allah者的仆役侍奉,便成为较为单一的状态。
第三方面:在善行的美德、行为的报酬、后世的优越方面,无人能及圣门弟子。
正如一个士兵,在某些条件下,于重要、危险的位置,值守一个小时,可以取得相当一年崇拜侍奉的美德;在一分钟中,中一颗子弹,便能升到至少经过四十天才能取得的亲近Allah品级那样的地位。
同样,圣门弟子为建立伊斯兰、传播《古兰经》规定所作的服务,以及为伊斯兰向全世界宣战,具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别人一年也赶不上他们一分钟。
甚至,可以说:在那神圣服务中,他们全部的分钟,都像那位殉道士兵的一分钟;全部小时都像一位献身士兵在可怕位置值守的那一小时——行为少,报酬多,价值高。
是的,既然圣门弟子,在建立伊斯兰、传播《古兰经》之光方面,组成第一排,依ﺍَﻟﺴَّﺒَﺐُ ﻛَﺎﻟْﻔَﺎﻋِﻞِ(促成行为者,在取得报酬方面,如同实行者)这一奥义,全体穆斯林共同体的善功,他们都有一份。共同体说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ﻭَﻋَﻠٰﻰ ﺍٰﻟِﻪ۪ ﻭَﺍَﺻْﺤَﺎﺑِﻪ۪(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也赐给他的家属、同伴),便显示圣门弟子,在全体共同体的善功中,拥有份额。而且,正如一棵树的根中一点小小长处,在枝上便显成巨大形态,比一根大枝,还大;正如起点处的一点小小抬高,越往后,越积成大幅高度;又如靠近中心的一点增幅,虽只针尖大小,在外围圆周,有时,却相当于一米之多。
如这四个例子,圣门弟子,是伊斯兰光明之树的根、根基,处于伊斯兰建筑光明线条的起点,是伊斯兰会众的领袖、人数中最早的一批,又接近先知之太阳、真实之明灯的中心;故其少量行为,便多;微小服务,便大。要赶上他们,就须成为真正的圣门弟子。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ﺍﻟَّﺬ۪ﻯ ﻗَﺎﻝَ:ﺍَﺻْﺤَﺎﺑ۪ﻰ ﻛَﺎﻟﻨُّﺠُﻮﻡِ ﺑِﺎَﻳِّﻬِﻢْ ﺍِﻗْﺘَﺪَﻳْﺘُﻢْ ﺍِﻫْﺘَﺪَﻳْﺘُﻢْ ﻭَ ﺧَﻴْﺮُ ﺍﻟْﻘُﺮُﻭﻥِ ﻗَﺮْﻧ۪ﻰ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ﻭَ ﺳَﻠِّﻢْ(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他说:“我的同伴,如群星;你们跟随其中任何一个,都能得正道。最好的世代,是我的世代。”也求祢赐他的家属、同伴尊荣、恩福,赐他们平安)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有人说:圣门弟子,看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然后才信仰;我们,却未见而信。既然如此,我们的信仰,更坚强。而且,不也有传述,显示我们信仰的力量吗?
当时,全世界的舆论,反对、抗拒伊斯兰真实;圣门弟子,只见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身形态,有时,甚至未见奇迹,便有如此信仰,全世界的舆论,也动摇不了他们的信仰。对其中一些人,别说疑惑,连诱生疑惑的低语,也不能造成。
你们却拿自己的信仰与圣门弟子的信仰比较。全部伊斯兰舆论给你们的信仰以力量、凭据;你们凭理智之眼所见的,也非尊贵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人性、肉身形态——那是他先知身份图巴树的种子——而是他那汇集全部伊斯兰之光、《古兰经》真实、为千种奇迹环绕、光明而宏伟的内在总体形象。即使如此,你们的信仰,却因一个欧洲哲学家的一句话,陷入疑虑、怀疑;这样的信仰,又处于何等地步?而圣门弟子的信仰,面对全部不信世界、基督徒、犹太人、哲学家的攻击,仍不动摇,又处于何等境界?他们那显示信仰力量、从信仰流露的极深敬畏、完备贤良,又处于何等境界?夸言者啊!你的信仰,软弱到连全部必尽义务,都不能使你实行,暗淡如此,又在什么地步?
至于圣训中,有一项传述,大意为:“末世,未见我而信仰者,更蒙悦纳。”这是关于特有美德,针对某些特定的人。我们所论,却是总体美德,以多数而言。
第二问:
有人说:亲近Allah者、具备完善者,舍弃今世;甚至,圣训说:“爱恋今世,是一切过错的根源。”然而,圣门弟子,深入今世生活;非但未舍弃今世,其中一些,甚至比当时文明社会的人,走得更远。那么,你们,怎能说:这样的圣门弟子中,最低的一位,也有最伟大亲近Allah者的价值?
《第三十二言》第二、第三立论,已极断然地证明:爱世界朝向后世的一面,以及映对神圣诸名的一面,不是欠缺的原因,反是完善的依据;在这两面,走得越远,便越能在
崇拜侍奉、认识Allah方面前进。圣门弟子的世界,就在这两面;他们把世界看作后世的田地,耕种、收获;把万物看作神圣诸名的镜,满怀渴望,观赏、察看。世界的消逝,则在于它朝向人私欲的、会消逝的一面。
第三问
教团修行道路,是通向真实的道路。其中最著名、最高、被称作宏大通衢的纳克什班迪之路的一些英杰、领袖,如此阐明其根基,说:ﺩَﺭْ ﻃَﺮ۪ﻳﻖِ ﻧَﻘْﺸِﺒَﻨْﺪ۪ﻯ لَازِمْ ﺍٰﻣَﺪْ ﭼَﺎﺭْ ﺗَﺮْﻙْ: ﺗَﺮْﻙِ ﺩُﻧْﻴَﺎ ﺗَﺮْﻙِ ﻋُﻘْﺒٰﻰ ﺗَﺮْﻙِ ﻫَﺴْﺘ۪ﻰ ﺗَﺮْﻙِ ﺗَﺮْﻙْ(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有四种舍弃:舍弃今世,舍弃后世,舍弃自身存在,舍弃对舍弃的执著)
也就是,在纳克什班迪之路,须放下四件事:不把今世,乃至为自我而求的后世,作为真正目的;忘记自身的存在;又为免自赏、夸耀,连这些舍弃,也不再想。可见,真正认识Allah、人类的完善,是否须经舍弃祂之外的一切,才能取得?
人若仅是一颗心灵,便须舍弃Allah之外的一切,甚至连诸名、属性也放下,只让心灵系于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然而,人有理智、灵魂、幽秘官能、自我等许多承担职分的精微官能、感知能力。
完善的人,是把所有那些精微官能各依其特有的仆役侍奉之路引向真实;像圣门弟子那样,在广大的范围,以丰富的方式,让心灵如统帅般率领精微官能的士兵,英勇地向目的前进。否则,心灵只为独自得救而抛下士兵、孤身而去,并不能作为夸耀的理由,而是不得已的结果。
第四问
自称优于圣门弟子的主张,从何而来?由谁提出?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谈论这件事?又为什么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
提出这论题的人,有两类:
一类是纯正的信教者、学者;他们见到一些圣训,为鼓励、激励这个时代的敬畏、贤良之人,便展开这样的论述。对这一类,我们无话可说;何况,他们人数少,也很快醒悟。
另一类,则是骄傲得极可怕的人;他们想借自称与伟大的独立推断学者平等的主张,传播其不遵学派的立场;又想借自称与圣门弟子平等的主张,实行其无宗教的意图。因为:
首先:那些迷误者陷入放纵,放纵成瘾,不能履行那些阻止放纵的教法义务。为给自己找借口,他说:“这些论题属于独立推断;在这些论题上,各学派彼此不同。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会错。既然如此,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进行独立推断,按自己想的方式崇拜侍奉。有什么必要一定追随他们?”这些不幸者便以这种恶魔般的诡计,把头从各学派的约束中挣脱出来。他们的主张何等脆弱、毫无根据,《第二十七言》已断然表明,故交由该言说明。
其次:那类迷误者见,事情到了独立推断学者这里还不能了结;他们所肩负的只是宗教中须经推究的事项。然而,这类迷误者想舍弃、改变的是宗教根本事项;即使说:“我们比他们更好”,也不能就此达成目的。因为,独立推断学者只能涉及须经推究的事项、并非确凿的细节。
然而,这些不遵学派的迷误者,还想在宗教根本事项中,混入自己的思想,改变不可更改的论题,反对伊斯兰确凿的支柱;当然,便会攻击圣门弟子——宗教根本事项的承载者、支柱。
岂有此理!别说这些披着人形的动物,即使真正的人,乃至真正的人中最完善的、伟大的亲近Allah者,也不能证明自己,与最低的圣门弟子平等;《第二十七言》,已极断然地证明这一点。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ﺭَﺳُﻮﻟِﻚَ ﺍﻟَّﺬ۪ﻯ ﻗَﺎﻝَ: لَاتَسُبُّوا ﺍَﺻْﺤَﺎﺑ۪ﻰ ﻟَﻮْ ﺍَﻧْﻔَﻖَ ﺍَﺣَﺪُﻛُﻢْ ﻣِﺜْﻞَ ﺍُﺣُﺪٍ ﺫَﻫَﺒًﺎ ﻣَﺎ ﺑَﻠَﻎَ ﻧِﺼْﻒَ ﻣُﺪٍّ ﻣِﻦْ ﺍَﺻْﺤَﺎﺑ۪ﻰ(Allah啊!求祢把尊荣、恩福与平安,赐给祢的使者;他说:“你们,不要辱骂我的同伴!即使你们中一个人,施舍像伍侯德山那么多的黄金,也抵不上我的同伴以半穆德之量所作施舍的善功——穆德是一种传统容量单位”) ﺻَﺪَﻕَ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Allah的使者,确实说了真实) 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论末日、今世之死、后世生命。
这项宗旨,有四项原则、一篇比喻导言。
正如有人就一座宫殿或一座城市声称:“这宫殿或城市,会被拆毁,再坚固地重建、修复。”面对这主张,当然会依次提出六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拆毁?有原因、有要求它如此的因素吗?”他若证明:“是的,有”,
第二,便有问题:“拆毁、修复它的工匠,有能力吗?能做吗?”他若证明:“是的,能做”,
第三,便有问题:“拆毁,有可能吗?”
“而且,之后,真会被拆毁吗?”他若回答“是的”,并证明拆毁是可能的、也会发生,便又有两个问题:
“这奇特的宫殿或城市,能重新修复吗?若能,
那么,真会修复吗?”
他若回答“是的”,也把这些证明了,那么,这论题的任何一面、任何角落便都不留可让怀疑、疑虑、诱惑的低语进入的孔洞、缝隙。
如这比喻,拆毁、重建今世宫殿、宇宙城市,有其必需因素;其施为者、工匠,有能力;拆毁,可能,也会发生;重建,可能,也会发生。这些论题将在第一项原则之后得到证明。
第一项原则
灵魂,断然长存。第一宗旨中,几乎全部指示天使、灵性存在者存在的证据,也都是我们这灵魂长存论题的证据。对我而言,这论题,如此确凿,过多
说明,反成无益。是的,我们与中间世界、灵魂世界中那无数等待前往后世的长存灵魂队伍之间的距离,如此纤薄、短小,已不须再用确证显示。
无可计数的内在揭见者、亲见者,与他们相接;乃至能揭见坟墓内在境况者,看见他们;甚至,一些普通人也与他们通信;人们也普遍在真实梦境中与他们建立联系。这些以多重众途广传的方式,几乎成了人类公认知识。然而,这个时代,唯物思想使人人晕眩,以至人们对最明显的事也心生疑虑。
为消除这样的疑虑,我们以一篇导言指示心灵直觉、理智确信的众多泉源中的四个。
导言:如《第十言》第四项真理已证明,永恒、无始无终、无可比拟的美善,当然要求那渴望映照它者永存、长存;无缺、无终的创造之艺完善,也要求其思悟、宣示者持续;无尽慈悯、恩惠,也要求其匮乏、感恩者持续享受恩赐。
那渴望映照者、思悟宣示者、匮乏感恩者,首先便是人的灵魂。既然如此,在永永远远的道路上,它将伴随那美善、完善、慈悯,长存。
又如《第十言》第六项真理已证明,别说人的灵魂,连万物最简单的层次,也非为消逝而造,都领有一种长存。乃至一朵无灵魂、无足轻重的花,即使离开外显存在,也以千种方式,领有一种长存;因为,其形,留在无尽记忆中;其形成法则,在数百小种子中,持续、长存。既然,那花的形成法则、形态影像——有几分如一缕灵魂——由一位守护的至睿者,使之长存,在喧腾变革中,以完备秩序,保存在微粒般的种子里,长存下去,那么,人的灵魂,具有极综合、极崇高的本质,被赋予外在存在,是有知觉、有生命、光明的神圣命令法则;它,何等断然地长存、系于永恒、关乎恒久,你若仍不明白,又怎能说:“我是一个有知觉的人”?
是的,一位具威严的至睿者、一位永不消逝的守护者,把大树那有几分如灵魂的程序、形成法则置于一点般最小的种子中保存;对于祂,还能问:“祂怎保存去世者的灵魂”吗?
第一泉源:关乎自身。也就是,人人若细看自身生命、自我,便明白有长存的灵魂。是的,每个灵魂活过多少年,就更换过多少身体,却明显原样长存。既然,身体来而复去,那么,在死亡中完全脱去身体,也不影响灵魂长存,不破坏其本质;只是在生时,渐渐更换身体之衣,死亡时,则一下脱去。
凭极断然直觉,乃至观察,可以确定:身体凭灵魂而立;既然如此,灵魂就不凭身体而立,反能独立于身体而立,主导身体。故身体无论怎样分解、聚合,都不损灵魂的独立;乃至,身体是灵魂的家、巢,非其衣。灵魂另有一层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精微上与之相宜的精微外罩、一具影像身体,作为衣服。既然如此,死亡之时,它不完全赤裸,而是离巢,穿其影像身体。
第二泉源:关乎外在。也就是,一种由反复观察、诸多事件、多次联系产生的经验判断。是的,只要明白一个灵魂死后长存,就必然要求这灵魂种类全部长存。因为,逻辑学上,断然可知:本质属性在一个个体中被看见,便可判断全部个体也有那属性;因为它属本质,属本质便在每个个体中存在。
然而,所依远非一个个体;依无数、无可计数、无从尽举的观察而来的迹象、指示灵魂长存的征候,如此确凿,如我们认知新世界——也就是美洲——存在、那里有人;对那些人的存在,连臆想疑惑也不会起。同样,不容怀疑,如今,在内在支配世界、灵魂世界,已死、去世者的灵魂大量存在,与我们相联系;我们内在的礼物到达他们,他们光明的恩流也来到我们。
而且,凭断然直觉,良知可以感到:人死后,一个根本方面仍长存,那根本就是灵魂。灵魂不遭毁坏、瓦解,因为它单一、不由多件组成,有其一体性;而毁坏、瓦解、
败坏,是多重、组合之物的情状。如我们先前所说,生命,在多重中,维持一种统一,成为一种长存的原因。
可见,一体性、长存是灵魂的根本,并由它传及多重事物。灵魂消逝,或由毁坏、瓦解;但其一体性不容毁坏、瓦解进入,其单一、不由多件组成,不容败坏。或由被归于无;而绝对慷慨者的无尽慈爱,不容许;无尽慷慨不肯让祂把所赐存在之恩从如此渴望、配得存在之恩的人的灵魂收回。
第三泉源:灵魂是有生命、有知觉、光明、被赋外在存在、综合、真实、能取得普遍性的神圣命令法则。然而,最微弱的命令法则,也都稳定、长存。因为,若细看,一切经变化的种类各有稳定的真实,在全部变化、变革、生命阶段中,辗转、更换形态,却不死、活着、长存。
每个人类个体,以本质的综合性、周遍知觉、普遍观念,虽是一个人,却处于一个种类的地位;在一个种类中通行的法则,也在这个人类个体中通行。
既然,具威严的开创者把人创造为一面综合之镜,赋予周遍仆役侍奉、崇高本质,那么,每个个体中灵魂的真实,即使更换数十万形态,蒙养育主宰者许可,也不会死;如一直活着而来,也会活着而去。既然如此,那个人的灵魂——他有知觉的真实、有生命的要素——奉Allah之命、蒙祂许可、由祂维持长存,便始终长存。
第四泉源:若留意那些统摄物种的法则、察看那些准律,它们与灵魂有几分相似,两者都来自命令、意欲的世界,故就源头,有几分相合,只是那些法则没有可感存在。若那神圣命令法则被赋外在存在,便会成为那些物种各自的灵魂。然而,那法则始终长存,持续、稳定;任何变化、变革,都不影响、不破坏那些法则的一体性。例如,一棵无花果树,死、散,其如灵魂的形成法则,在微粒般的一颗种子里,不死、长存。
既然,最普通、最微弱的命令法则,也如此关乎长存、持续,那么,人的灵魂,当然不只关乎长存,
更必关乎永永远远。因为,灵魂,依《古兰经》明文、依ﻗُﻞِ ﺍﻟﺮُّﻭﺡُ ﻣِﻦْ ﺍَﻣْﺮِ ﺭَﺑّ۪ﻰ(你说:“灵,属于我的养育主宰者的命令与事务,其真实,祂知晓”)这威严谕令,也是来自命令世界、有知觉的法则、有生命的准律;无始权能赋予它外在存在。
可见,正如来自意欲属性、命令世界的无知觉法则,始终、或大多长存,与它们如同手足、同样彰显意欲属性、来自命令世界的灵魂,其长存便更确凿、更相宜。因为它有存在,拥有外在真实;它比那些法则更强、更崇高,因为有知觉;又比它们更持久、更珍贵,因为有生命。
第二项原则
有要求永恒幸福的必需因素;而能赐那幸福的具威严的施为者,也有能力。世界毁坏、今世死亡,可能,也会发生;世界重新活起、复起聚集,可能,也会发生。我们将以简短、足使理智信服的方式逐一说明这六项论题。《第十言》,已列举能使心灵升到完备信仰程度的确证;这里只按旧赛义德《点论》的说明方式,作足使理智信服、无言的论述。
是的,要求永恒幸福的必需因素,存在;指示其存在的断然确证,是从十个泉源、依据中提炼的一项直觉。
第一依据:若细看,全宇宙,有至完备的系统、有出于意图的秩序。每一面,都可见选择的流露、意图的闪光;乃至,每一事物,一道意图之光;每一情状,一道意欲光辉;每一运动,一闪选择之光;每一组合,一束智慧光焰,凭其果实的见证,映入专注目光。若无永恒幸福,这根本秩序,便只剩软弱、空薄的形态,成为虚假、无根基的秩序;作为系统、秩序之灵魂的内在意义、联系、关系,都将白白消失。可见,使秩序成为秩序的,是永恒幸福;既然如此,世界秩序,指向永恒幸福。
第二依据:宇宙创造中,可见完备智慧。是的,神圣智慧,是无始眷顾的体现;它在全宇宙,顾及利益、遵循智慧,以这语言,宣告永恒幸福。
因为,若无永恒幸福,就须顽固地否认宇宙中那些不证自明、已然确立的智慧与益处。《第十言》第十项真理已把这一真实如太阳般显示,故我们以之为足,在这里从略。
第三依据:理智、智慧、归纳与经验的见证已经确立,万物的创造中没有无益与浪费;这指向永恒幸福。造化中没有浪费、创造中没有无益,其证据是: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在每一事物的创造中,都选取最短的路、最近的方向、最轻省的形态、最美好的情状;有时又赋予一物百项职分,在纤细的事物上系上千种果实与目的。
既然没有浪费,也不会有无益,永恒幸福当然必会存在。因为,一去不复返的非存在会使一切都成为无益与浪费。在整个受造界、尤其在人体中,器官功能之学所见证、所确立的无浪费表明:人无尽的内在禀赋、无限的希望、思想与倾向也不会被浪费。
既然如此,人那根本的趋向完善之心表明一种完善的存在;其趋向幸福之心,也断然宣告人是永恒幸福的候选者。若不如此,构成人真正本质的根本内在意义与崇高希望,就会与富含智慧的万物相反,成为浪费与无益,枯萎而白白消失。《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已经证明这一真实,故从简。
第四依据:在许多种类中,乃至在黑夜与白昼、冬与春、空际中,乃至在各个人一生所更换的身体与如死亡的睡眠中,都有类似复起、重生的一种种末日;它们使人感到,并以隐示传告:至大末日必会实现。
是的,例如,Allah那称作世界的大钟中,日、年、人寿与世界的运行,如同我们那七日钟上计算秒、分、时、日的齿轮;它们互为前导、彼此传告,转动、运作。正如它们带来夜后的清晨、冬后的春天,也以隐示传告:死亡之后,
末日之晨将从那机坊、那至大时钟中出现。
一个人在一生中会经历许多种末日:他每夜经历一种死亡,每晨经历一种活起,由此见到复起的迹象;依公认的说法,他在五六年中更换全部微粒,甚至在一年中两次见到渐进的末日与复起的摹本。他又在每个春天观察到动物与植物种类中超过三十万种复起、重生与物种末日。
如此多的复起征候与指示,如此多的重生标记与隐示,当然如至大末日的流露,指向那复起。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在物种中如此施行物种末日,也就是在春天使全部植物的根和一部分动物原样活起,而将叶、花、果等其他一部分事物以相似者复现,不恢复原物,由此施行一种复起与重生;这可以证明,在普遍末日中,每个人皆有自己的末日。
因为,一个人的地位相当于其他造物的一个种类。思想之光使人的希望与思想如此宽广,涵盖过去与未来;即使吞下今世,仍不满足。其他种类中,个体的本质是个别的,价值只属其个体,目光有限,完善有界,喜悦与痛苦只在一瞬;而人的本质崇高,价值高贵,目光普遍,完善无限,内在的喜悦与痛苦则有一部分持续不绝。
既然如此,亲眼可见地在其他种类中反复发生的种种末日与复起,便隐示、传告:在这普遍、至大的末日中,每个人都会原样恢复,复起聚集。《第十言》第九项真理已以二乘二等于四那样的确凿程度证明了这一点,故这里从略。
第五依据:探究真实者看见,人灵魂本质中所置的无限禀赋、禀赋内蕴的无界能力、能力所生的无尽倾向、倾向所生的无限希望,以及希望所生的无穷人类思想与观念,已向这可见世界之后的永恒幸福伸出手,凝望它、朝向它。
从不说谎的天性,以及天性中那断然、强烈、不可动摇的趋向永恒幸福之心,给良知一种断然的直觉:永恒幸福必会实现。《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已把这一真实如白昼般显示,故从简。
第六依据:万物具美善的精妙创造者,既是“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祂的慈悯便显示永恒幸福。是的,使恩惠成为恩惠、使恩惠免于变成灾祸、使万物免于永别所生哀号的,正是永恒幸福;那慈悯的内在要求,正是不吝于赐人这幸福。因为,若不给予一切恩惠之首、领袖、目的与结果——永恒幸福,若今世死后不以后世的形态活起,一切恩惠便会转成灾祸。而那转变必然要求否认神圣慈悯的存在——那是不证自明、必然确立,又由全宇宙见证而亲眼可见的。然而,慈悯是比太阳更灿烂的、已然确立的真实。
看,细察炽爱、怜爱与理智这些恩惠;它们是慈悯的显现与精妙成果。你若假设人的生命将通向永别、永不止息的离愁,就会见到:那精妙之爱成为最大的灾难,那甘美的怜爱成为最大的病患,那光明的理智成为最大的祸患。可见,慈悯——正因为它是慈悯——不能让永恒离愁来对抗真正之爱。《第十言》第二项真理已极美好地显示这一真实,故这里从略。
第七依据:宇宙中一切所见、所知的精妙、美好、完善、吸引、渴慕与慈爱,都是一种意义、一种内涵、一句内在言辞;它们必然地、不证自明地向心灵显示,乃至使理智之眼不得不见:这宇宙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精微恩泽与慈爱如何彰显,祂的恩惠与尊厚如何显现。
既然这世界有真实,不证自明地也就有真正的慈悯。既然有真正的慈悯,永恒幸福便必会存在。《第十言》第四项真理连同第二项,已把这一真实如白昼般照明。
第八依据:人的良知是有知觉的天性,朝向并显示永恒幸福。是的,谁聆听自己醒觉的良知,都会听到:“永恒!永恒!”即使把全宇宙给那良知,
也填不满它对永恒的需要。可见,那良知是为那永恒而造。
可见,良知中这被吸引、向往的状态,只能来自一个真实目的、一项富有吸引力的真实所施的吸引。《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的结语已显示这一真实。
第九依据:诚实、所言真实而已获证实的阿拉伯人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传告。是的,他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话开启永恒幸福之门;他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言辞是朝向永恒幸福的一扇扇窗。
他持有全部先知عَلَيْهِمُ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们平安)的共识,以及全部亲近Allah者众途广传的传述,在神圣独一这一主题之后,他又以全部力量,将全部主张集中于这复起与幸福。试问,有什么能动摇这力量?《第十言》第十二项真理已极明显地显示这一真实。
第十依据: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的断然传告;它在十三个世纪中从七个方面保全其奇迹性,又如《第二十五言》所证明的,以四十种奇迹性成为奇迹。
是的,《古兰经》的传告本身揭示身体复起聚集,是解开世界晦奥谜题与宇宙智慧隐示的钥匙。而且,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所含、反复命人思悟并置于人们眼前的确凿理智确证,数以千计。
例如,包含类比推理的ﻭَ ﻗَﺪْ ﺧَﻠَﻘَﻜُﻢْ ﺍَﻃْﻮَﺍﺭًﺍ(而祂确已在一个又一个阶段中创造你们,使你们逐步成形)、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以及指示公正证据的ﻭَ ﻣَﺎ ﺭَﺑُّﻚَ بِظَلَّامٍ ﻟِﻠْﻌَﺒ۪ﻴﺪِ(你的养育主宰者绝不亏待任何仆众)等许多经文,已把诸多望远镜置于人类专注的目光前,显示身体复起聚集中的永恒幸福。《古兰经》以其他经文阐释ﻭَ ﻗَﺪْ ﺧَﻠَﻘَﻜُﻢْ ﺍَﻃْﻮَﺍﺭًﺍ(而祂确已在一个又一个阶段中创造你们,使你们逐步成形)、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中所含的类比推理;我们在《点论》中如此概述:
人的身体从一阶段进入另一阶段,经历奇妙而有秩序的变革。从一滴精液到血块,从血块到小肉团,从小肉团到骨与肉,从骨与肉到新创造、也就是人的形态,这些变化都遵循极精细的准则。每一阶段都有如此特有的法则、确定的秩序与整齐一致的运动,如玻璃般透出其下意图、意欲、选择与智慧的显现。
如此作成身体的至睿的精妙创造者,每年都如换衣般更换那身体。为使身体得以更换与延续,需要一种组合,使新的微粒前来填补已分解部分的位置并发挥作用。身体细胞既按有秩序的神圣法则分解,便又需要一种称作给养的精微物质,好依有秩序的养育主宰者法则加以修复。真正赐给养者按特有的法则,依身体各器官各各不同的需要,将给养分配、派送。
现在,看那至睿的赐给养者所送的精微物质经历的阶段;你会见到:那些物质的微粒原如一支队伍,散在大气、泥土与水中,忽然仿佛奉了行动之命,以一种透露有意运动的情状聚集;它们仿佛每颗都被委派了一项职分,要前往确定的位置,故聚集得极有秩序。
又从其行程可以看出,它们受一位自由择行的施为者依特有法则驱送,从无生命物的世界进入生成物、也就是有生命的世界。之后,它们依确定的秩序、整齐一致的运动与特有的准则,作为给养进入一具身体;在身体中经四座厨房烹调、四次奇妙转变、四重滤器过滤后,散布身体各处,凭真正赐给养者的眷顾及有秩序的法则,依一切有需器官各各不同的需要程度分配。
那些微粒中,无论你以智慧的目光看哪一颗,都会见到:那微粒以仿佛有视听、有知识的方式受有秩序的驱送,盲目的巧合、无法则的偶然、聋的自然与无知觉的原因绝不能干预。因为,从周围元素直到身体细胞,它进入哪个阶段,便依哪个阶段的确定法则,仿佛有选择地行动,有秩序地进入;无论前往哪一层次,步伐都如此整齐,不证自明地显出它仿佛奉一位至睿驱送者之命前行。
如此有秩序地从阶段到阶段、从层次到层次前行,始终不离目标与目的,终于奉养育主宰者之命,进入相宜的位置,例如陶菲克的瞳孔,在那里安住、工作。
给养中这养育与主宰的彰显表明:那些微粒从起初便已被指定、被托付职分,被选定前往那些位置;仿佛每颗的额上、前额都写着:“将作某一细胞的给养。”这样的秩序指示:每个人的额上都由预知与裁定之笔写下其给养,而其给养之上也写着他的名字。
试问,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以如此无尽的权能与周遍的智慧养育、主宰,将从微粒直到行星的全部万物握于处置之权,使之在秩序与衡量之中运行,祂会不作、或不能作“再次生成”吗?
许多《古兰经》经文把这富含智慧的“初次生成”置于人的目光前;以之类比复起、末日中的“再次生成”,消除以为遥远、不可能的疑惑,说: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也就是:“谁从无以如此富含智慧的方式造出你们,正是祂将在后世使你们活起。”
又说:ﻭَﻫُﻮَ ﺍﻟَّﺬ۪ﻯ ﻳَﺒْﺪَﺅُﺍ ﺍﻟْﺨَﻠْﻖَ ﺛُﻢَّ ﻳُﻌ۪ﻴﺪُﻩُ ﻭَﻫُﻮَ ﺍَﻫْﻮَﻥُ ﻋَﻠَﻴْﻪِ(祂正是首次发起创造、继而再造的那位;那再造对祂更为容易,而初造对祂原也轻易)。也就是:“你们在复起聚集中恢复、活起,比你们在今世受造更容易、更轻省。”正如一营士兵散去休息后,一声号召便能轻易聚在营旗之下,这比重新组成一营容易、轻省得多。同样,在一具身体中相互调合、已建立亲熟与联系的基本微粒,听到尊贵的伊斯拉菲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号角,向具威严的创造者之命说“لَبَّيْكَ(我在,响应祢的召唤)”并聚集起来,依理智而言,也比首次创造更容易、更可能。
而且,也许并不需要全部微粒都聚集。那些如核心与种子、在圣训中被称为“尾骨”的基本部分与原初微粒,已足作第二次生成的依据与根基;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将在其上建立人的身体。
第三节经文ﻭَ ﻣَﺎ ﺭَﺑُّﻚَ بِظَلَّامٍ ﻟِﻠْﻌَﺒ۪ﻴﺪِ(你的养育主宰者绝不亏待任何仆众)等经文所指示的公正推理,其概要就是:
在世界中,我们常见压迫、作恶而残酷的人极为富裕、舒适地度日,受压迫而信教的人却极为艰难、屈辱地生活。随后死亡来到,使二者平等。若这平等无尽、没有终点,便显出不公。然而,神圣的公正与智慧超绝不公,全宇宙都为此作证;这公正与智慧绝不容受这不公,便不证自明地要求另有聚集之处,让前者受罚、后者得赏。如此,这无秩序、纷乱的人类才能按自身禀赋受罚、得赏,成为纯粹公正的所施之处、养育主宰者智慧的显现之所,成为世界富含智慧之万物的一位长兄。
是的,这今世之家不适于让人灵魂中的无尽禀赋萌发,因此人将被送往另一世界。是的,人的本质宏大,故被选定迈向永恒;其本质崇高,故其罪也巨大。他不同于其他万物,其有序也至关重要:他不能无序,不能被忽略,不能被置为无益,不能被判绝对消逝,也不能逃入纯粹非存在。火狱向他张口等待,乐园则敞开柔美的怀抱守望。《第十言》第三项真理已极美好地显示我们这第二例,故这里从简。
如这两节尊贵经文的例子,你也当类比、考察其他包含许多精妙理智确证的经文。这十个泉源、十项依据,产生一种断然的直觉与一项确凿的确证;那极根本的直觉与极有力的确证,既断然指示要求、促成复起与末日的因素确实存在,同样,如《第十言》已经断然证明的,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多数至美尊名——如至睿者、至慈者、守护者、公正者——也要求复起与末日到来、永恒幸福存在,并断然指示永恒幸福必会实现。
可见,要求复起与末日的因素如此强大,毫无怀疑与疑惑的余地。
第三项原则
施为者有能力。是的,正如要求复起的因素无疑存在,施行复起的那位也极有能力。祂的权能毫无欠缺;最大与最小之物相对于祂都是一样的,创造一个春天与创造一朵花同样容易。是的,这世界以全部太阳、星辰、诸世界、微粒与实体,以无尽的语言见证那位全能者的伟大与权能。有什么臆想或疑虑有权认为,身体复起聚集对这权能而言是遥远、难成的?
是的,亲眼可见,一位具威严的全能者在这世界中,每个世纪创造一个全新而有秩序的世界,乃至每年作成一个全新、运行而有秩序的宇宙,乃至每天作成一个全新而有秩序的世界。祂始终在天空与大地表面,以完善的智慧接连创造、更换暂逝的世界与宇宙,将数量如世纪、年份乃至日子一样多的有秩序世界挂在时间之线上,由此显示权能的伟大;又以十万种复起的纹饰装点春天这朵大花,将它如一朵花般戴在地球头上,由此显示智慧的完善与创造之艺的美善。对于祂,难道还能问“祂将如何使末日来临,如何把今世换作后世”吗?
这节尊贵经文宣告:那全能者的权能完备,没有任何事物对祂是沉重的;最大之物如同最小之物,对祂的权能都不沉重;无尽个体如同一个个体,对那权能都同样容易:ﻣَﺎ ﺧَﻠْﻘُﻜُﻢْ وَلَا ﺑَﻌْﺜُﻜُﻢْ اِلَّا ﻛَﻨَﻔْﺲٍ ﻭَﺍﺣِﺪَﺓٍ(创造你们全体、使你们全体复起,对于Allah,无非与创造一人、使一人复起同样容易)。这节经文的真实,我们在《第十言》结语中作了概述,在《点论》《第二十封书信》中作了详述。依本篇语境,我们再以三项论题略作解释:
神圣权能为本体所固有;既然如此,无力便不能渗入。
它又关联事物的内在支配层面;既然如此,障碍便不能介入。
它与万物的关系又按同一准则而行;既然如此,部分与整体相等,个别处于普遍的地位。
我们将证明这三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无始权能是神圣至圣本体所必然具有、不可分离的固有属性;也就是必然为本体所固有,无论从哪一面都不能分离。既然如此,与权能相反的无力,不证自明地不能发生于必然具有权能的本体;否则便须使两种相反者合于一处。既然无力不能发生于本体,便不证自明地不能渗入那本体所必具的权能;既然无力不能进入权能,那固有权能便不证自明地没有高低层次。因为,一切事物存在的层次都来自相反者的介入。例如,热的层次由冷的渗入而来,美的品级由丑的介入而来,等等,依此类比……
然而,在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中,没有真实、天然、本体上必不可分的关系,故相反者能相互介入,生出层次,并由差别产生世界的变化。既然无始权能没有层次,权能所作成的一切与权能的关系也必然相同,最大的等于最小的,微粒等于星辰。全人类的复起如使一人活起,作成一个春天如作成一朵花,对那权能同样容易;若归于各种原因,一朵花就会如一个春天那样沉重。
这一言第二篇第四个“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层次末段的注中,以及《第二十二言》《第二十封书信》及其附篇中,已经证明:事物的创造若归于唯一、独一无二者,一切便如一物同样容易;若归于各种原因,一物便如一切同样费力、沉重。
第二项论题:权能关联事物的内在支配层面。是的,宇宙如镜,有两面:一面是可见外在层面,如镜的有色背面;另一面是内在支配层面,如镜的明亮一面。
可见外在层面是相反者往来之地,美与丑、善与恶、小与大、沉重与容易等事项都出现于此。正因如此,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将表面原因设为祂权能处置的帷幕,免得权能之手显得亲自接触那些依表面理智看来卑微而不相宜的事项,因为伟大与威荣如此要求。然而,祂没有给予那些媒介与原因真正施效之力,因为神圣独一与独一性如此要求。
而内在支配层面在一切中都是明亮、清洁的,个体外形的色彩与伪饰不会混入其中。这一面无媒介地朝向自己的创造者,其中没有原因的前后相承、因由的层层相续;
施因与受因关系也不能进入其中;其中没有曲折,障碍也不能介入,微粒与太阳成为手足。
总之:
那权能既单一、不由多件组成,又无限,又为本体所固有;权能所关联之处又无媒介、无污点、无违抗。既然如此,在那权能范围内,大者不能对小者傲慢,群体不能对个体自称有优势,整体相较部分也不能在权能面前更多地矜持、推拒。
第三项论题:权能与万物的关系按同一准则而行,也就是对多与少、大与小一视同仁。我们将借几个比喻,使这深奥论题接近理解。
宇宙中的“透明”“相对而照”“平衡”“秩序”“脱离个体限定”“服从”,各是一种使多与少、大与小相等的情状。
第一比喻:显示“透明”的奥义。例如,太阳彰显的恩流——影像与映照——在海面与每滴海水中都显出同一形貌。若地球由各种玻璃碎片组成、毫无帷幕地面对太阳,太阳的映照在每片与整个地球表面都会一样,不相争、不分割、不减少。假使太阳是自由择行的施为者,以意欲给予光流与映照的影像,那么给予全地表的恩流也不会比给予一颗微粒的更沉重。
第二比喻:“相对而照”的奥义。例如,假设一个大圆由有生命的个体、也就是人组成,圆心的一人手持一烛,圆周各人手持一镜,那么圆心给予外围诸镜的光流与映照的显现,其关系相同,不相争、不分割、不减少。
第三比喻:“平衡”的奥义。例如,有一架真实、灵敏而极大的天平,两盘中无论放两个太阳、两颗星、两座山、两个蛋还是两颗微粒,只用同样的力量,那灵敏大天平的一盘便能升天,另一盘降地。
第四比喻:“秩序”的奥义。例如,最大的船也能像最小的玩具一样转动。
第五比喻:“脱离个体限定”的奥义。例如,一个脱离个体限定的本质,对于自己从最小直到最大的全部个别实例,
都一视同仁地进入,不减少、不分割。表面个体形态的特有性质不会干扰、不会使之混乱,也不改变那脱离个体限定之本质的关联。例如,一条针般的小鱼与鲸鱼一样拥有那本质,一个微生物与犀牛一样承载动物本质。
第六比喻:显示“服从”的奥义。例如,一个统帅以“前进!”的命令调动一名士兵,也以同样的命令调动一支军队。
这服从比喻的真实就是:经验表明,宇宙中每一事物都有一个完善之点,并有趋向那一点的倾向。倾向倍增便成为需要,需要倍增便成为渴望,渴望倍增便成为被吸引。而被吸引、渴望、需要与倾向,正是事物本质服从至高的至真者创造命令的一粒粒种子与核心。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其本质的完善,不加限定地说是存在本身;其特有完善,则是一种专属于它、使禀赋由潜能转为现实的存在。
全宇宙服从“كُنْ(有!)”之命,如同一颗微粒——相当于一名士兵——的服从。对于来自无始意欲的、无始的“كُنْ(有!)”之命,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在服从、遵行之中,同时内蕴着同样为意欲之彰显的倾向、需要、渴慕与被吸引。精微的水以柔细的倾向领受凝结之命时,便能裂铁,显示服从奥义的力量。
这六个比喻既亲眼可见地出现在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的力量与行动中——它们欠缺、有限、软弱,没有真正施效之力——那么相对于无始权能,万物当然无疑相等。那权能无限、无始、无终,从纯粹非存在作成全宇宙,使一切理智惊叹,并以伟大的成果彰显;没有任何事物对祂是沉重的。别疏忽!不能用这六个奥义的小秤来称那权能,两者不能相提并论;提及它们,只为使之接近理解,消除以为遥远、不可能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