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斯雷夫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这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眷顾的一种显现:教育部长还没有看见我们的辩护材料、文件和书籍,只在帷幕之下有所感觉,便可怕地咆哮攻击;于是,《第五光束》和《六次攻击》附篇那样极其激烈的保密论著,竟由最重要的机关亲自审查,以备批评。我的辩护又含有严肃而触动人心的言辞,大胆抨击彻底的不信;正当我们预料安卡拉会对我们采取极其严厉的态度时,与问题的重大程度相比,它却采取了极为温和、甚至倾向和解的态度。
这一眷顾显现的另一项智慧是:《光明论》与整个国家都有关联,因此,它要在一所普遍的学堂和高级机关中,受到专注而好奇的阅读。是的,在这个时代,这样一门高深的课程,当然应当在这样聚集众人、普遍而公共的领域里讲授;这是一项极大的眷顾,也是它击碎彻底不信的一项有力迹象。
我的兄弟们!一些较为软弱、承受了这许多困苦和损害的一家之主,也许会把这当作在一定程度上疏远甚至放弃《光明论》和我们的借口。考虑到获释之后可能发生这种变化,我要说:
为如此宝贵的一份财富付出了这种物质和精神的代价、承受了这样的痛苦之后,再放弃它,是极大的损失。而且,如果每个人突然放弃保护、帮助和服务《光明论》的篇章、相关人士以及我们,这对他和我们都是一种无谓的损害。因此,在保持谨慎的同时,也不应改变忠诚、联系和服务。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这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眷顾的一种显现,也是Allah守护的庇佑:我听说,安卡拉的专家委员会在《光明论》的真理面前折服,尽管有许多理由提出严厉批评和反对,却几乎决定判它无罪。可是,保密论著中有严厉的表述,辩护中有触动人心的挑战,教育部长又发动了可怕的攻击;专家委员会里,还有隶属教育局的两位重要的唯物哲学家,以及一位支持新创事物的大学者;秘密的无神否认委员会一年来又一直推动人民党和教育部门反对我们。因此,正当我们预料专家们会提出极严厉的反对,并以重罪指控我们时,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的守护与眷顾及时援助,向他们显示《光明论》的崇高地位,使他们放弃了严厉的批评。
甚至,他们怀着使我们免受刑罚的意图,也为了让人不因埃斯基谢希尔事件和三月三十一日那起著名事件,把我看作有前科的政治罪犯,并表明我们的行动完全为了宗教与信仰、没有政治意图,便说道:“赛义德·努尔西历来偶尔主张自己承继先知所留的精神遗产。他在服务《古兰经》与信仰时,采取宗教革新者的姿态;也就是说,有时会被一种神醉状态征服,行为如醉。”
通过这段话,他们使用了哲学家那种无宗教意味的措辞:无论是谁,只要为宗教采取有力行动,他们就说那是凭宗教革新者的传承而在履行职责。他们这样做,既是要批评一些兄弟对我过分良好的看法;也是要借神醉之说,为我的激烈言行开脱,使我免受政治和刑罚责任;并在一定程度上安抚那些反对和敌视我们的人;同时表明《古兰经》的指示、与阿里和加夫斯相关的非凡恩迹都是真实而有力的;还要击碎他们认定人人皆有、因而在我身上也必然存在的名利之爱、自我主张和自我兜售。
面对这种说法,《光明论》自始至终都是如太阳般明亮的回答。我们的道路是舍弃自我主张、坚守兄弟情谊,我们没有自我兜售式的神醉狂言;新赛义德在《光明论》时期始终过着谦卑的生活,不顾及蒙福兄弟们过分良好的评价,屡次以教导加以纠正。这些事实彻底驳倒并消除了那段话所暗示的含义。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为了不让向我们报信和写信的人受到伤害,我暂时不把专家们一致作出的决定寄给你们。最近这批专家竭尽全力,要拯救我们,并保护我们免受迷误者和异端者的伤害。他们宣布我们免于一切被指控的罪名。他们还表示自己已从《光明论》充分受教,认为其学术与信仰部分,绝大多数都以精通娴熟的笔法写成;赛义德则真诚而严肃地陈述了自己的信念。他们一致认为,他身上的力量与能力,并不像有人指控的那样,是创立修持道路、建立社团或与政府斗争,而只是向有需要的人传达《古兰经》诸真理的力量与能力。
对于那些被他们称为不合学术的保密论著,他们暗示了这样的意思:“由于他有时陷入神醉状态、意识亢奋和精神失调,他不应为这些著作承担责任。”
关于“旧赛义德”和“新赛义德”的说法所表示的两种人格,以及后者具有非凡的信仰力量和《古兰经》诸真理的知识,他们为了顾及哲学家们的想法,说“可能存在一种神醉状态和脑部失调”。他们这样说,既是为了使我们免于严厉措辞的责任,也是为了安抚反对者。他们还说:“可以把听觉和视觉方面存在幻觉病症的可能性纳入考虑。”
从根本上驳倒他们这种推测的,是落入他们手中、使一切理智都望尘莫及的光明论著,以及令所有律师惊叹的《辩护》和《果实论著》;这些已经是充分而完备的回答。我满怀感恩,因为借这种推测,我竟蒙受了一段圣训所预示的恩泽。
那些专家也完全宣告我们所有兄弟和我无罪,并说:“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后世,依附着赛义德那些富有学识、精通专业的著作。无论他们的通信,还是他们的书籍和论著,我们都没有发现任何明确内容或迹象,表明他们对政府怀有恶意。”委员会一致作出这一决定,并分别由哲学家内贾蒂、学者优素福·齐亚和哲学家优素福三人签名。
有一处美妙的巧合:正如我们把这座监狱称为自己的“优素福学堂”,并说《果实论著》是它的果实;这两位优素福也以自身的状态,在帷幕之下表达了“我们也分享那所优素福学堂中的课程”。
他们还把一些细微的迹象当作神醉的证据:例如“《第三十三言》和有三十三扇窗户的《第三十三封书信》”这样的表述;又如他自己的猫发出يَا رَحِيمُ(至慈者Allah啊)!يَا رَحِيمُ(至慈者Allah啊)!的赞念被他听见,以及他把自己看作一块墓碑。他们把这些作为可能存在神醉和幻觉的证据。
赛义德·努尔西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既然有众多迹象表明我们处在眷顾之下,既然《光明论》面对众多而毫无公道之心的敌人并未落败,还在一定程度上使教育部长和人民党沉默,既然那些在这般广阔的范围内把我们的问题极度夸大、使政府陷入惊惶的人,无论如何总会设法找借口,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他们的诬陷和谎言;那么,我们无疑必须:以全然的顺服保持坚忍与沉着,尤其不要陷入幻想破灭,不要因希望有时以相反的面貌显现而绝望,也不要因暂时的风暴而动摇!
是的,幻想破灭诚然会摧毁逐世者的精神力量与热忱;然而,对于在困苦、奋斗与艰辛之下看见眷顾与慈悯之垂顾的《光明论》学生们,幻想破灭反而应当增强他们的奋发、进取与认真态度。
四十年前,政客们以暂时精神失常的罪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曾对他们说:“你们所谓的明智,其中大半我都视为愚昧;我摒弃那种理智。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ﻭَ ﻛُﻞُّ ﺍﻟﻨَّﺎﺱِ ﻣَﺠْﻨُﻮﻥٌ ﻭَ ﻟٰﻜِﻦْ ﻋَﻠٰﻰ ﻗَﺪَﺭِ ﺍﻟْﻬَﻮٰﻯ ﺍِﺧْﺘَﻠَﻒَ ﺍﻟْﺠُﻨُﻮﻥُ(人人都有一种疯狂,只是疯狂随各自私欲的程度而呈现不同形态)这条准则。”
如今,有些人出于使我和我的兄弟们免于重大责任的想法,以我的论著具有私密性为理由,不时把一种精神迷醉、一种暂时精神失常归咎于我;对他们,我在重复同样的话之余,还从两个方面感到高兴:
其一:有一段可靠的圣训,其中宣告:“普通人把一个人那些超出其理智态度的崇高状态视为疯狂与癫狂,这便证明他获得了完满的信仰,并具有完全坚定的信念。”
第二方面:为了这监狱中的兄弟们获得平安、解救并摆脱压迫,我不仅愿意承担一项癫狂的罪名,而且愿意以无比的自豪与喜悦,献出我全部的理智和生命。
甚至,若你们认为合适,可以以我名义给那三位写一封感谢信,并告知他们,我们已让他们分享我们的精神收益。
我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我在《古兰经》与信仰服务中的真诚无伪的朋友们,我在真理、真实、中间世界与后世之路上永不分离的同伴们!
由于我们彼此分离的时刻临近,由困苦引发的紧张与过失使《真诚论著》的准则未能得到遵守,因此你们必须、也一定要彼此完全求得原谅,互相宽释。你们彼此之间的兄弟情谊,比最具自我牺牲精神的血缘兄弟还要深厚。兄弟会遮掩、忘记并宽恕自己兄弟的过失。
我在这里并不把你们出乎预料的分歧与自我主张归咎于唆人行恶的自我,也不认为这与《光明论》的学生们相称;相反,我把它看作一种暂时的自我主张,连已舍弃唆人行恶之自我的亲近Allah者们身上也可能存在。请你们不要以固执打破我的这份善意评价,和好吧。
兄弟们!
从专家报告中可以看出:《光明论》正战胜所有与我们敌对的群体;正因如此,他们一再把注意力引向《Allah的至为充分的证据》《选择》《真诚》等论著。与此同时,他们作出极其肤浅、答案显而易见、仿佛教师般固执的批评;对那些毫无关联、甚至实际完全吻合的问题,在未加理解的情况下说“它们彼此矛盾”;又毫不犹豫地完全认可、赞赏并接受论著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面对《六次攻击》附篇以极其激烈的方式驳斥、贬抑那些为宗教中的新创之事颁布教法律例者这一点,他们却只说“这不过是语言的雅洁罢了”。他们还把我说过“遭无宗教者杀害的受压迫而虔诚的基督徒,在末世或可算作一种殉道者”,与附篇对露首礼拜和用土耳其语念宣礼的强烈攻击说成相互矛盾;他们仅仅做了这些。这一切使我确信:它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他们在《光明论》面前已经落败。
赛义德·努尔西
第十四道光芒
我的供词的简短补篇
我向阿菲永法院声明如下:
我在呈交诸位并由法律公断的供词中,从三个方面说明:违法突袭我的住所、传讯并拘捕我,就是破坏三大法院的尊严,侵犯它们的荣誉与公正,甚至是轻视它们。
因为,三个法院和三组专家用两年时间,极其细致地审查了我二十年来的著作和书信之后,一致判定我们无罪,并把我们的著作和书信归还给我们。无罪判决之后,三年间我处于极不寻常的隐居和严密监视之下,每周只给某些朋友写一封无害的信。我与尘世的联系仿佛已经断绝,所以即使获得了自由,我也没有返回家乡。如今,在同一案件上重起事端,无异于把那三个法院的公正判决一笔抹杀,这是在损毁它们的荣誉。
为了维护那些曾公正审理我的法院的尊严,我请求贵院:请在《光明论集》、“结社”、“内在修持”、“破坏安全与治安”这些可能性所构成的同一案件之外,另找一个缘由、另一项问题,据此追究我的责任。我的过失很多,我也已决定协助你们查明我应负的责任。
因为,在监狱之外,我遭受了远甚于监禁的痛苦。如今,能让我安息的,不是坟墓,就是监狱。我实在已经厌倦人生。这二十年来,单独监禁中的折磨、带有人身摧残的监视和背弃,已经足够了。再这样下去,会触及Allah的震怒,也会使这个国家蒙受不幸。我提醒你们。我们最坚固的避难所和屏障是: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于我们已足,祂足以护佑并成全我们;祂是至美的受托者,我们将一切事务交付祂) ٭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Allah于我已足,除祂以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是至大至高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
我还有几点要呈告阿菲永政府、法院和警察局。
第一:大多数先知出现在东方和亚洲,大多数哲学家出现在西方和欧洲,这是无始预定的一个标志,表明在亚洲,宗教居于主导地位,哲学则居第二位。依据这一预定的隐示,在亚洲执政的人,即使自己不虔诚,也不应侵犯那些为宗教而工作的人,反而应当鼓励他们。
第二:至睿的《古兰经》是这个地球头颅的理智与思考能力。أَعُوذُ بِاللَّهِ(我求Allah护佑,绝不让这样的灾祸发生),倘若《古兰经》离开地球的头颅,地球就会疯狂;它那颗失去理智的头颅撞向某一颗行星,从而引发一场世界末日,并非不合情理。是的,《古兰经》是一条把至高宝座与尘世大地连接起来的锁链,是حَبْلُ اللَّهِ(Allah的绳索,是祂赐予人的稳固联系与依托)。它比万有引力更能维系地球。
这部尊严宏大的《古兰经》真正而有力的经注——《光明论集》,二十年来已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中显示了它的影响;它是Allah的一项伟大恩赐,是《古兰经》一项永不熄灭的奇迹。政府不应侵犯它、恐吓它的学生并使他们放弃它,反而应当保护它,鼓励人们阅读它。
第三:后出的全体信仰者,借求恕的祈祷和把自己的善功回赐给先人灵魂的方式,援助那些已走向过去的人。基于这种援助,我曾在代尼兹利法院说:
“在至大法庭上,倘若数十亿身为信仰者的原告,向那些企图判服事《古兰经》诸真理的光明学生有罪并使他们陷于悲惨的人,也向你们发问:你们依据自由法,宽容无宗教者和共产主义者的出版物以及培植无政府状态的社团,不加干涉;却想用监禁和压迫,摧残致力于使祖国和民族摆脱无政府状态、无宗教和不道德,使公民摆脱死亡那永恒消灭的《光明论集》及其学生。若这样追问你们,你们将如何回答?我们也这样追问你们!”我当时对他们这样说。那时,那些公正而有正义感的人判我们无罪,显示了司法系统的公正。
第四:我原本期待,安卡拉或阿菲永会在讯问时,因为光明论著所服事的那些重大问题,把我纳入一个协商的范围,与我进行问答。是的,应当找出一些办法,使这个国家的民族重新获得三亿五千万穆斯林昔日的兄弟情谊、友爱、善意和精神援助;而最有力的办法和媒介就是《光明论集》,其中一个迹象如下:
有人说,今年,尊贵的麦加一位极渊博的学者,把光明的几部大型文集译成印度语和阿拉伯语,寄往印度和阿拉伯地区,努力巩固我们最坚实的依靠——伊斯兰的统一与兄弟情谊;同时,他也借光明论著表明,土耳其民族始终在宗教和信仰方面居于前列。
我还期待,他们会提出一些山岳般重大的问题,例如:“面对在我国演变成无政府状态的共产主义危险,光明论著的服事达到了何等程度?这个蒙福的祖国将如何免受这场可怕洪流的侵害?”本该提出这些问题,却为了一些连苍蝇翅膀的重要性也没有、绝不构成责任缘由、只因恶意者的诽谤而把微尘吹成穹顶的琐碎私人问题,使我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陷入一生从未经受过的悲惨。他们还就三个法院曾经讯问并判定我们无罪的同一批问题,以及一两件平凡私事,提出了毫无意义的问题。
第五:与《光明论集》争斗是行不通的,它不会被击败。二十年来,它使最顽固的哲学家们哑口无言,把信仰的诸真理如太阳般展示出来。统治这个国家的人,应当利用它的力量。
第六:借我这个无足轻重之人的过失来贬低我,用种种背弃使我在公众眼中失去地位,不会损害《光明论集》,反而会在某一方面增强它。因为,代替我这条易逝的舌头,《光明论集》十万册书那长存的舌头不会沉默,而会发言。它那些精纯的学生,也将凭数千条有力的舌头,把这项神圣而普遍的光明职责,如迄今为止那样,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必依祂的意欲成就)一直延续到世界末日。
第七:正如我在先前的法院中提出诉讼、我们展示其证据那样,我们那些隐秘的敌人,以及那些欺骗政府、使某些官员产生疑惧、推动司法机关反对我们的官方和非官方反对者,要么是受到了极其恶劣的欺骗或被人蒙骗,要么是为无政府状态效力的极其残忍的革命者,要么是阴险狡诈的无神否认者,以背教的方式同伊斯兰和《古兰经》的真理作斗争。他们为了攻击我们,把绝对专制称作共和,把绝对背教纳入体制的名义之下,把绝对放荡称作文明,把信仰否认者专横的强迫称作法律,既使我们陷于悲惨,又欺骗政府,还使司法机关毫无意义地为我们奔忙。我们把他们交给具威严的制伏万有者Allah去制伏;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他们的伤害,我们投奔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于我们已足,祂足以护佑并成全我们;祂是至美的受托者,我们将一切事务交付祂)这座堡垒。
第八:去年,俄国人把大批朝觐者送往朝觐,借他们进行宣传,声称俄国人比其他民族更敬重《古兰经》,企图在宗教方面使伊斯兰世界反对这个国家的虔诚民族。与此同时,《光明论集》的大型文集在尊贵的麦加、光辉的麦地那、尊贵的大马士革、埃及和阿勒颇,受到学者们的赞赏并部分传播;这些文集既击破了那场共产主义宣传,也向伊斯兰世界表明:
土耳其民族及其兄弟民族仍如往昔,守护着自己的宗教和《古兰经》;他们是其他穆斯林虔诚而伟大的兄弟,是服事《古兰经》的英勇统帅。那些光明文集就在这些重要而神圣的中心,展示了这一真理。
光明为民族所作如此宝贵的服事,若得到这种酷刑作为回报,难道不会使大地震怒吗?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对于那些遭遇监禁灾祸的人,怀着怜悯与忠诚,照管并帮助处理他们从外面得来的给养的人,我要从三点说明一种有力的慰藉:
第一点:在监狱里度过的生命日子,每一天都可能带来相当于十天崇拜功修的收获;从果实方面看,它能把易逝的时辰转化为精神上长存的时辰;五至十年的刑期,也可能成为摆脱数百万年永恒监禁的媒介。
对于信仰者而言,这项极其重大而宝贵的收获,其条件是:履行主命礼拜,为导致入狱的罪忏悔,并在坚忍中感恩。况且,监狱本就能阻止许多罪,不给它们可乘之机。
第二点:乐趣消逝是痛苦,同样,痛苦消逝也是乐趣。是的,每个人回想过去那些快乐惬意的日子,都会感到遗憾和渴望这种精神痛苦,说:“唉!”而想起过去那些多灾多难、充满痛苦的日子,又会因它们的消逝而感到一种精神乐趣,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唯独归于Allah;祂配受这全部赞美),感恩,那场灾难留下它的回赐,离去了。”于是他舒畅地舒一口气。可见,一小时的短暂痛苦,会借它的消逝在灵魂中留下一种精神乐趣;而快乐的一小时,则相反,会留下痛苦。
既然事实如此,既然过去的灾难时刻连同其中的痛苦都已无有、消逝,未来的灾祸日子现在也是无有、并不存在;既然无有之中没有痛苦,痛苦也不会来自已消逝之物,那么,举例来说,一个人因为几天前曾经饥渴,又因为一两天后可能饥渴,今天就以那些饥渴为名不停地吃面包、喝水,这是何等疯狂。
同样,过去和未来的痛苦时刻都已成无有、消逝、并不存在;现在却想着它们而表现得不耐烦,放过自己有缺陷的自我,反而向Allah诉苦,发出“哎哟,哎哟!”的叹息,这也是疯狂。如果不把坚忍的力量向左向右,也就是向过去和未来分散,而是把它用于当前这一小时、这一天,它就完全足够,痛苦也会因此减到十分之一。
甚至,让我不再诉苦:在这第三所优素福学校里,短短几天内,我遭遇了一生从未见过的物质与精神双重困苦的病痛灾祸,尤其是不能服事光明论著所带来的绝望,以及心灵和灵魂的痛苦;就在这些重压碾碎我时,Allah的眷顾向我显示了上述真理。于是,我也甘愿承受痛苦的疾病和监禁。因为,对于像我这样站在坟墓门口的无助者,把一个可能在疏忽遗忘中度过的小时,变成十个小时的崇拜功修,是巨大的收益;我因此不断感恩。
第三点:以满怀怜爱的服事帮助他们,把他们所需的给养送到手中,用慰藉为他们精神的伤口敷药,这只需少许行为,却有巨大收益。把从外面送来的饭食交给他们,对于那名狱卒,以及同狱卒一起在监狱内外为这些无助囚犯工作的人来说,这也会像饭食本身一样,作为施舍记入他们的善功册。尤其当遭难者年老、患病、贫穷或漂泊异乡时,这项精神施舍的回赐更会大大增加。
这项宝贵收获的条件是履行主命礼拜,好使那项服事只为Allah而做。另一个条件,是以忠诚、怜爱和喜悦赶去帮助他们,而且不施恩图报。
这是代尼兹利辩护词中已经解释并证明的一项问题的简短摘要。
一个可怕的统帅,凭自己的天才和机敏,把军队一切正面的美德据为己有,又把自己负面的罪愆推给军队;这样,他就把相当于全军人数的美德和战功缩减为一,又把自己的罪愆归到全军官兵头上,使其变成相当于他们人数那么多项罪愆。这是可怕的暴虐,也违背事实。正因如此,依据我四十年前所述一段圣训给那人的一记耳光,我曾在先前的法院中对一位攻击我的检察官说:
“我固然凭圣训的传报驳倒他,但我仍会维护军队的荣誉,保护它免于重大错误。你却为了一个朋友,损毁那支作为《古兰经》旗手、伊斯兰世界英勇统帅的军队的荣誉,把它的美德一笔抹杀。”
《青年指南》的一则短注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囚犯极其需要《光明论集》中真实的慰藉。尤其是那些遭受青春打击、把新鲜而甜美的生命耗在监狱里的人,他们对光明论著的需要,犹如对面包的需要。
是的,青春的冲动听从情感,甚于听从理智。而感觉和欲望是盲目的,看不见结局。它宁愿要眼前一迪尔汗的乐趣,也不要日后一巴特曼的乐趣。它为了一分钟的复仇快感而杀人,继而承受八万小时的监禁痛苦;又为了一小时的放荡享乐,在一件名誉之事上,使一生的幸福毁于数千个日子里因监禁和惧怕仇敌而生的痛苦。
以此类推,无助的青年面临许多危险,这些危险把他们最甜美的生命,变成最痛苦、最可悲的生命。
尤其是北方一个庞大的国家,掌握了青年的欲望,正以这个时代的风暴摇动世界。因为,它让那些凭看不见结局的盲目情感行事的青年,随意染指有名誉者美丽的女儿和妻子;甚至允许男女一起裸体进入浴室,以此鼓励这种淫乱。它还把富人的财产说成Allah允许流浪汉和穷人占有的东西;全人类都在这场灾祸面前战栗。
在这个时代,伊斯兰和土耳其青年必须英勇行动,用《光明论集》中《果实》和《青年指南》这样锋利的宝剑,抵御从两方面袭来的这一危险。否则,那无助的青年会把自己尘世的前途、幸福的生命,以及后世的幸福和长存的生命,都变成惩罚与痛苦,将其毁掉;又会因滥用能力和放荡而落入医院,因情感泛滥而落入监狱,到老年时只会在悲叹和懊悔中痛哭不已。
倘若他以《古兰经》的教化和光明的诸真理保护自己,他就会成为一位完全英勇的青年、一个完善的人、一个幸福的穆斯林,并成为其他有生命者和动物的一种统领。
是的,一个青年在狱中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生命里,若只把一小时用于五项主命礼拜;正如监狱会阻止大多数罪,他若也为导致这场灾祸的过错忏悔,远离其他有害而痛苦的罪,那么,这不仅会大大有益于他的生命、前途、祖国、民族和亲属,而且,他还将凭这十至十五年易逝的青春,赢得永恒、光明而长存的青春。首先是以其雄辩显示奇迹的《古兰经》,继而一切天启经典和书页,都确切传报这一事实,并报以佳音。
是的,他若以端正和顺从,为那甜美美好的青春恩赐感恩,青春就会增长、长存并更有乐趣。否则,它会带来灾祸,充满痛苦、忧愁和梦魇,然后逝去;还会使他沦为伤害亲属、祖国和民族的浪荡之徒。
如果囚犯是遭受不公正定罪的人,那么,以履行主命礼拜为条件,他的每一个小时都如同一天的崇拜功修;那座监狱对他而言,也会成为一处隐居的静修室,他也可被列于古时进入山洞崇拜功修的隐修贤者之中。
如果他贫穷、年老或患病,又渴求信仰的诸真理,那么,以履行主命和忏悔为条件,他的每一个小时也会成为二十个小时的崇拜功修;监狱对他会成为一处休养所,对怜爱地照顾他的朋友们则会成为一处友爱之所、教化之所和课堂。他身在狱中,也许会比在外面那种纷扰、处处遭受罪恶侵袭的自由中更加快乐。他在监狱里受到充分的教化;出狱时,不会成为杀人者、复仇者,而会成为一个悔罪、有经验、有教养、有益于民族的人。
甚至,一些有关人士看到代尼兹利监狱里那些人在短时间内从光明论著中学到卓越的美好品德后,曾说:“与其为了教化把他们监禁十五年,不如让他们接受十五周《光明论集》的课程,这更能使他们改过向善。”
既然死亡不会死去,死期又是隐密的,随时都可能到来;既然坟墓不会关闭,一批又一批后来者不断进入其中并消失;既然这尘世生命正在极速流逝;既然《古兰经》的真理与《光明论集》已如太阳般表明,死亡对信仰者而言已从永恒消灭转为退伍证书,而对迷误和放荡者而言,它正如肉眼所见,是永恒消灭,是同一切所爱者和万有永不复聚的分离;
那么,当然,当然,毫无疑义,最幸福的人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坚忍中感恩,充分利用监禁的时日,学习光明论著的课程,在端正的范围内努力服事自己的信仰和《古兰经》。
沉湎于享乐和乐趣的人啊!我在七十岁时,凭数千次经验、证据和事件,如同亲眼看见一般确切认识到:
真实的享乐、没有痛苦的乐趣、没有忧愁的喜悦和生命中的幸福,只存在于信仰之中,只存在于信仰诸真理的范围之内。否则,一种尘世的乐趣里也有许多痛苦;它给人吃一粒葡萄,却打人十个耳光,败坏人生的乐趣。
遭遇监禁灾祸的无助者们啊!既然你们的世界正在哭泣,你们甜美的生命已经变苦,那就努力吧,好让你们的后世也不再哭泣,让你们长存的生命微笑、变得甜美;要利用监狱。正如有时在艰难条件下,面对敌人站岗一小时,可等同于一年崇拜功修;同样,你们在艰难条件下为崇拜功修付出的每一小时辛劳,也会变成许多小时,并把那些辛劳化为慈悯。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我不是慰问你们,而是祝贺你们。既然Allah的预知与裁定为了一项智慧,把我们送到这第三所优素福学校;既然祂要在这里把一部分给养供给我们,我们的给养也把我们召唤到这里;既然迄今为止的确切经验表明,Allah的眷顾已使我们成为ﻋَﺴٰٓﻰ ﺍَﻥْ ﺗَﻜْﺮَﻫُﻮﺍ ﺷَﻴْﺌًﺎ ﻭَﻫُﻮَ ﺧَﻴْﺮٌ ﻟَﻜُﻢْ(或许你们厌恶一件事,而那件事恰恰对你们有益;表面可厌之中,也可能藏着你们的福利)这一奥秘的承受者;既然优素福学校里的新兄弟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光明论著中的慰藉,司法人员也比其他官员更需要光明的原则和其余神圣的法则;既然光明书籍正在外面大量履行你们的职责,其开拓并未停止;既然这里每一个易逝的小时都会变成长存的崇拜功修之时;
那么,基于上述各点,我们当然应当在完全的坚忍与坚定中,喜悦地为这件事感恩。我把我们在代尼兹利监狱中为慰藉而写的所有那些短信,原样再对你们说一遍。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必依祂的意欲成就),那些充满真理的段落也会使你们得到慰藉。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首先:我无限感恩,因为《光明论集》真正的拥有者——教法说明官、宣讲员、领拜者和教师们——中间涌现出了精神英雄。此前,为光明献身的是青年、学生和教师。بَارَكَ اللَّهُ(愿Allah赐下千重恩福,赐予他们丰厚福泽),埃德海姆们、易卜拉欣们、阿里们、奥斯曼们为经学院的人们争了光,把他们的畏缩变成了勇气。
其次:不要为这场由他们精纯的活动和热忱引发的事件而难过。因为,就结果而言,代尼兹利监禁甚至使那些行为不谨慎的人也得到了祝贺。辛劳极少,精神收益却极多。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必依祂的意欲成就),这第三所优素福学校不会落后于第二所。
第三:回赐会随艰辛程度而增加,因此,我们应当为这种严峻的处境感恩。我们应当努力以精纯履行我们的职责——信仰服事,不应干涉赐予成功和美善结果这一属于Allah的职责。我们应当说ﺧَﻴْﺮُ الْاُمُورِ ﺍَﺣْﻤَﺰُﻫَﺎ(诸般事务中最好的,是其中最艰辛、最令人尝受苦涩者),并在坚忍中为这静修室里的困苦感恩。我们应当知道,这是我们的行为蒙悦纳的一个迹象,也是我们在神圣奋斗的考场上获得一张完满成绩证书的征兆。
我有一项要呈交监狱管理部门的请求,首先是对监狱长;它表面上无关紧要,在我看来却十分重要。
我在绝对隔离中度过了二十二年,如今七十五岁,身体已无法耐受疫苗。很久以前他们给我接种过一次,其后遗症使我化脓了二十年,变成了一种慢性毒素。埃米尔达的两名医生和我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件事。四年前在代尼兹利,他们也把我同所有囚犯一起接种;别人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却病了二十天。借Allah的保护,我没有被迫前往对我有危险的医院。我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疫苗。我的理由也很充分。我七十五岁,身体极其虚弱,只能耐受给十岁儿童接种的剂量。而且,既然我始终处在绝对隔离中,与别人没有接触;一个月前省长又派两名医生到埃米尔达,为我作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传染病,只发现极度虚弱,以及隔离、年老和肩背肌痛。这种情况当然不能使我依法受到强制接种。
我还有一个恳切的请求:请不要把我送去医院,不要在我的一生中,尤其是在这二十二年绝对隔离的生活之后,强迫我进入一种无法忍受的境况,也就是落入不认识的护理人员的支配之下。尽管近来我已开始愿意进入坟墓,但为了我所看到其人性的监狱管理部门的情面,也为了囚犯们的慰藉,我暂时宁愿选择监狱,而不是坟墓。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首先:不要为施加给我个人的折磨和背弃而难过。因为,他们在《光明论集》中找不到任何缺陷,便转而同我这个无足轻重、缺陷甚多的人纠缠。我对此感到满意。为了《光明论集》的平安与荣誉,即使遭受数千种个人痛苦、灾祸和屈辱,仍然自豪地感恩,这正是我从光明论著中所学课程的要求;因此,在这方面不要为我难过。
其次:这场极其广泛、猛烈而无情的袭击和进攻,目前已从二十减少到一。他们没有聚集数千名精选者,只聚集了几个人;没有聚集数十万名有关者,只聚集了有限的几位新兄弟。可见,借Allah的眷顾,这场进攻已变得十分轻微。
第三:借Allah的眷顾,那位两年来一直策划反对我们的前任省长已被撤换;而那位曾被煽起极大疑惧、反对我们的内政部长,由于同乡关系及其祖辈十分虔诚,极有可能大大减轻了这场可怕的进攻。因此,你们不要绝望,也不要惊慌。
第四:许多经验和事件都以一种能给人确切确信的方式表明:《光明论集》哭泣时,大地或者震颤,或者天空哭泣。正如我们多次亲眼所见,也曾在法院中部分证明的那样;据我估计,今年冬天起初以空前的方式如夏天般微笑,这与《光明论集》在幕后借复印机微笑并传播相吻合;随后,它因各处搜查、没收的忧虑而停止传播、哭泣,冬天又突然以可怕的震怒和哭泣与之相应。这是一个有力的迹象,表明它是《古兰经》真理在这个时代一项辉煌的至大奇迹,大地和宇宙都与它息息相关……
赛义德·努尔西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今天,一个念头忽然来到心中:对于因《光明论》之事,由Allah的预知与裁定和命运的驱遣而来到这座书院的人们,不要吊慰,而要祝贺。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每个人都是代替我们二十位、三十位,或许一百位,或许一千位无辜的兄弟而来,并在一定程度上使他们免受了劳苦。
而且,你们在继续以《光明论》为信仰服务的同时,每个人都在短时间内作出了大量服务;其中有些人仿佛在十年里完成了百年的工作。
而且,他们正身处这座新的优素福书院的考验之中,为亲身分享它广阔、普遍而珍贵的结果,投身于这场劳苦的奋斗。他们也能轻易地见到自己渴望相见的纯诚、忠实的兄弟,彼此愉快地授受教诲。
再者,既然尘世安适的时光不会延续,只会白白流逝,那么,以如此轻微的劳苦赢得如此巨大收益的人,当然值得祝贺。
我的兄弟们,这场广泛的进攻针对的是《光明论》的传播与开拓。但他们已经明白:越是攻击光明论著,它们就越发明亮,讲学的范围就越扩大、越显重要,而且不会败北,只会转入“隐秘中的光照”这一帷幕之下。因此,他们改变了计划,表面上不再攻击光明论著。
既然我们处在眷顾之下,当然应当以极完备的坚忍感恩。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我必须说明自己两种奇异而精微的境况:
第一:当我处于完全的隔离之中,不能自由地会见像你们这样被我看得比生命更珍贵的兄弟时,心中得到提醒:其中有一项Allah的眷顾,也有一种益处。因为,我们许多后世兄弟为了会面,在路上花费五十里拉来到埃米尔山,却只能谈上五十分钟,有的十分钟,有的甚至未曾见面便回去;若可以自由会面,他们就会寻找各种借口,把自己送进这座优素福书院。即使我有限的时间和离群索居所形成的心境允许我与那些自我牺牲的朋友尽情交谈,《光明论》的服务也不会容许。
第二:从前,一些奔赴多条战线奋战的人,见到一位著名的博学大师,对他说起此事。他说:“有些亲近Allah者曾以我的形貌,代替我做些事情,为我赢得回赐,也让信士从我的讲授中获益。”与此完全一样,在代尼兹利,有人声称在清真寺里看见了我,甚至正式告发,事情也传到了典狱长和狱卒那里。有些人惊慌地问:“谁给他打开了监狱的大门?”在这里,也同样发生着这样的事。
然而,与其把一件极其微小的超乎常规之事归于我这个缺陷甚多、无足轻重的人格,证明并展示《光明论》诸般超乎常规之事的《幽隐印记集》,更能以百倍、或许千倍的程度,赢得人们对光明论著的信赖,并为它们被接受盖上认可的印鉴。尤其是光明事业的英雄学生们,正以他们确实超乎常规的境况和笔墨,盖上这样的印鉴。
赛义德·努尔西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不要为我担忧。我与你们同在一座建筑里,因此我很幸福、满足而喜悦。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送一份答辩书到伊斯帕尔塔。如有可能,既用新字母,也用打字机以旧字母印制二十份,并给那里的检察长看。同时,亲手交给我们的律师一份,另拿一份交给典狱长,让他转交我们的辩护律师。还要像在代尼兹利时一样,把新字母本与旧字母本一并寄往安卡拉各主管机关。如有可能,为各机关准备五份。因为被没收的光明论著,曾以旧字母本寄往那些机关,尤其是宗教事务主席团委员会,随后又转到此处。
另外,请通知我们的律师艾哈迈德先生:用打字机誊写答辩书时,务必极其仔细地核对准确性。因为我的表述与别人不同,一个字母、有时一个句点的错误,就会改变一项内容,破坏原意。还有,送到此处的两台打字机,如果不许你们使用,就退回去。
还有,不要惊慌烦恼,不要绝望。凭ﺍِﻥَّ ﻣَﻊَ ﺍﻟْﻌُﺴْﺮِ ﻳُﺴْﺮًﺍ(艰难之时,必有容易相伴;困窘并非孤立长存,宽裕必与之俱来)所蕴含的奥义,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祂的眷顾必会迅速前来援助我们。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光明论》代替我与你们交谈,为渴望听课的新兄弟们优美地讲授。通过阅读、教人阅读或书写光明论著而从事的工作,已经由反复经验证明:它使心灵宽慰,使灵魂安宁,使给养丰盛,使身体健康。
如今,像胡斯雷夫这样的光明事业英雄已赐给你们。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座优素福书院也将成为扎赫拉书院的一所吉祥讲堂。此前,我一直不让逐世者看见胡斯雷夫,把他隐藏起来。但已经刊印的文集,使他完全显露于从政者面前,再也没有什么隐秘。因此,我向亲密的兄弟们展示了他的两三项服务。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打算继续隐藏;若有必要,同样的真理将得到说明。
但是眼下,在我们面前那些愿意倾听真理的人当中,有两个已经显露出来的可怕而顽固的人,既为无神否认效力,也为共产主义效力;一人在埃米尔山已为人所知,另一人就在这里。他们极其奸诈,正企图以针对我们的诽谤恐吓公务人员。因此,眼下我们必须十分谨慎,不要惊慌,并怀着对Allah的托靠,等待祂的眷顾前来援助我们。
我的狱友和信仰上的兄弟们啊!
心中得到提醒:应当向你们说明一项能使你们既摆脱尘世折磨、又摆脱后世惩罚的真理。那就是:
譬如,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的兄弟或亲属。他因那一分钟的暴怒,要承受数百万分钟的心灵苦闷和监禁之苦。被害者的亲属也因复仇的忧惧,因想着面前有个敌人,而失去生活的乐趣和人生的欢愉,同时承受恐惧与愤怒的折磨。对此,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古兰经》所命令,公义、真理、共同利益、人道与伊斯兰所要求和鼓励的和解与修好。是的,真理与共同利益在于和平。因为大限只有一个,不会改变。那位被害者无论如何,在大限到来时都不会继续留在尘世;凶手则成了Allah那次裁定施行的媒介。若不和解,双方就会不断承受恐惧与复仇的折磨。正因为如此,伊斯兰命令:一位信士生另一位信士的气,不得超过三天。
如果那桩杀人并非出于敌意和怀恨的恶意,而有一个伪信者挑拨了事端,就必须迅速和解。否则,那桩微小的灾祸就会扩大并持续下去。
如果他们和解,杀人者忏悔,并时常为被害者祈祷,那么双方都会获益良多,变得如同兄弟。失去一位兄弟,会得到几位有信仰的兄弟作为补偿。他会顺服Allah的裁定施行与预知裁定,宽恕自己的敌人。尤其既然他们已经听过《光明论》的教诲,共同利益以及个人和众人的安宁,当然都要求他们抛开彼此的一切嫌隙。
正如在代尼兹利监狱里,所有彼此为敌的囚犯,借光明论著的教诲而彼此成为兄弟,这也成为我们获释的一个原因,甚至使无信仰者和浪荡者谈到那些囚犯时也说出مَا شَاءَ اللَّهُ(Allah意欲如何,事便如何成就;这美善全凭祂的意欲)、بَارَكَ اللَّهُ(愿Allah赐福);那些囚犯便得到了彻底的舒解。
我在这里看见:因为一个人的缘故,一百个人受苦,不能一同出去放风。这对他们是一种迫害。勇敢而有良知的信士,不会因一个微小、个别的错误或利益,给信士们造成成百的损害。如果他犯了错,造成了损害,就必须迅速忏悔。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我借胡斯雷夫、赫夫泽和巴尔滕人赛义德带来的珍贵喜讯,既向《光明论》、也向你们和我自己表示祝贺并报喜。是的,今年前往朝觐的人,在尊贵的麦加,正如一些伟大学者努力将《光明论》的有力文集翻译成阿拉伯文和印地文并加以刊行那样;在光明的麦地那,它们也受到如此的欢迎,竟被置于圣洁陵园中的幸福陵墓之上。朝觐者赛义德亲眼看见,《穆萨之杖》文集被放在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陵墓之上。可见,它已蒙先知悦纳,进入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喜悦之境。正如我们所立意、也曾对从这里启程的朝觐者所说,光明论著已代替我们访问了那些吉祥之处。当有无尽的感恩。
光明事业的英雄们将这些文集校订后刊行,其众多益处之一,是既使我摆脱了校订的任务和忧虑,又使它们成为其余手写抄本的完全可靠的底本,从而起到了数百名校订者的作用。愿至为慈悯者Allah,因那些文集的每一个字母,在他们的善功册上记下一千项善功,آمِينَ(求Allah应允),آمِينَ(求Allah应允),آمِينَ(求Allah应允)!
一个带来喜讯且已经应验的精微梦境:
服侍我的阿里来了,说:“我在梦中看见,你和胡斯雷夫一同亲吻了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手。”忽然,我收到一封信,说朝觐者看见,胡斯雷夫手写的《穆萨之杖》文集被放在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陵墓之上。可见,我已借胡斯雷夫的笔,代替自己亲吻了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精神之手,并蒙受了先知的喜悦。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和狱友们!
首先:不要因我们表面上不能相见而担忧。我们在精神上始终相会。你们手中得到《光明论》的哪部论著,只要阅读或聆听,就会不以我这平凡的人格,而以《古兰经》一名仆人的身份,在那部论著之中看见我,与我交谈。其实,我也是在一切祈祷中,在你们的文字和关怀中,在想象中与你们相会;既然我们同在一个范围里,便仿佛时时都在相见。
其次:我们对这座新的优素福书院中《光明论》的新学生说:凭《古兰经》的诸般指示,光明事业的忠实学生将带着信仰进入坟墓;这些指示具有强有力的证据,甚至能迫使专家学者信服。
而且,借《光明论》精神共同体的恩泽,每名学生都将依自己的程度,分享全体兄弟的精神收益和祈祷,仿佛以数千条舌头求饶、敬拜。
在这个奇异的时代,这两项益处与结果,会将一切劳苦和烦恼化为乌有;并以极其低廉的代价,把那两项珍贵的收益给予忠实的购买者。
赛义德·努尔西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阿菲永答辩书中,有一些重要的真理,既关乎我们,也关乎这些光明论著、这个国家以及伊斯兰世界。
无论如何,都必须用新字母印制五到十份,寄往安卡拉各主管机关。即使他们释放我们或惩罚我们,也毫不重要。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把那份答辩书中的真理,告知政府、司法部门和人民。也许,Allah的预知与裁定把我们遣到这座讲堂,其一项智慧就在于此。
要尽可能迅速地用打字机印制。即使今天释放我们,我们仍必须把它交给那些机关。不要让任何人欺骗你们,使此事拖延。已经够了!愿这就是我们针对同一问题,在十五年间三次遭受极端迫害、种种借口和空前酷刑之后所作的最后答辩。
既然在此前的法庭上,他们已依法把打字机交给我们为自己辩护,那么在这里,任何法律都不能剥夺我们这项权利。如果你们找不到正式的解决办法,就让我们的律师先在外面用打字机印制五份,并务必十分仔细地核对准确性。
赛义德·努尔西
亲爱的新兄弟们和老囚犯们!
我已确信:就Allah的眷顾而言,我们进入此处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们。也就是说,要以光明论著的安慰和信仰的真理,使你们摆脱这场监禁灾祸的烦恼及尘世中的许多损害,使你们不再让一生在无谓的忧愁悲伤中徒然流逝、随风消散,也使你们的后世不再像尘世一样哭泣,从而给予你们彻底的安慰。
既然真理如此,你们当然也应当像代尼兹利的囚犯和《光明论》的学生一样,彼此成为兄弟。你们看见,为不让一把刀进入你们中间,也为使你们互不侵犯,他们把所有从外界送来的物品,连同饭食、面包和汤都混在一起。忠心服侍你们的狱卒十分辛苦。而且,你们不能一同出去放风,仿佛你们会像猛兽和野物一样互相扑击。
那么现在,像你们这样具有天生英雄气概的新朋友们,应当在这个时代,以一种伟大的精神英雄气概对管理人员说:“即使交到我们手中的不是刀,而是毛瑟枪和左轮枪,甚至命令我们动手,我们也绝不会触碰这些可怜的、与我们一样遭难的伙伴。即使过去我们彼此有百般敌意和仇怨,我们也已决定:依《古兰经》、信仰、伊斯兰兄弟情谊和自身利益的命令与引导,彼此原谅,努力不伤对方的感情。”这样,把这所监狱变为一座吉祥的讲堂。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逐世者中,每个从事某种政治、某种技艺、某项职责、某种社会生活服务或某种专门行业的群体,都会举行某种大会,聚会商议;同样,从事求证信仰这一神圣服务的《光明论》学生,也依Allah预知与裁定的命令,由祂的眷顾所安排和驱遣,来到这次优素福书院大会。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他们必将获赐许多珍贵的精神益处和重要结果。《光明论》的骨干成员,如果每个人像艾利弗字母一样,独自在某处具有一定价值;那么,一个艾利弗与三个艾利弗并肩相会,就会成为一千一百一十一。同样,在这次聚会中,其价值、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其神圣服务和回赐也会成为一千,那个艾利弗便成为一千。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今天他们封住我的窗户,原因是要阻止我与囚犯结识和互相问候,表面上却找了别的借口。你们完全不必担忧。相反,他们忙于我这无足轻重的人格,没有给光明论著及其学生造成太多困扰;他们确实以私人恩怨和酷刑,从身到心折磨我,却是代替光明论著和你们承受,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使光明论著免遭攻击。为此,我感到满意,在坚忍中感恩,并不忧虑。你们也丝毫不要难过。隐秘的敌人使公务人员把注意力转向我的人格,我相信,从光明论著及其学生的安全和利益来看,其中有一项眷顾,也有一件好事。
一些兄弟不要愤怒,不要说伤人的话;要谨慎行事,不要惊慌,也不要向所有人谈起此事。因为会有密探,从心地单纯的兄弟和尚不习惯谨慎的新兄弟的话语中揣测含义,把小事夸大成大事,然后告发。现在,我们的处境容不得玩笑。
尽管如此,你们完全不必担心。我们处在Allah的眷顾之下,并决心以最完备的坚忍、甚至以感恩回应一切艰辛。既然一迪尔汗的劳苦,会带来一巴特曼的慈悯与回赐,我们就有责任感恩。
赛义德·努尔西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基于两个重要原因和一项有力的提醒,我在心中不得不把答辩的全部职责,交给已经来到和将要来到此处的《光明论》骨干成员,尤其是[15]。第一个原因:我在讯问场合中,也从许多迹象里确切地知道,他们正竭力给我制造困难,避免我在思想上胜过他们,而且正式方面也已向他们作了示意。仿佛我一开口,就会展现出足以迫使法庭接受论证、使外交官缄默的学术与政治能力,于是他们寻找借口阻止我发言。甚至在讯问中,面对一个问题,我说:“我想不起来了。”那位法官惊讶诧异地说:“像你这样具有非凡而奇异的才智与学问的人,怎么会忘记?”
他们以为《光明论》超乎常规的崇高境界和学术研考都出自我的思想,因而十分恐惧,不愿让我发言。他们还认为,无论谁与我相见,都会立刻成为《光明论》自我牺牲的学生,因此不让我会客。甚至宗教事务主席也说:“无论谁与他相见,都会被他吸引;他的感召力很强。”
可见,现在我们的共同利益也要求我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你们。我身边的新旧答辩书,会代替我参与你们的商议,这就足够了。
第二个原因:留待以后再说。但精神提醒的简要指示是这样:一项极其强有力的后世职责和一种深有影响的心境,二十五年来使我放弃政治、报纸和其他许多短暂事物,并禁止我从事它们;它们也绝对阻止我忙于此事的细枝末节。你们有时可以同你们的两位辩护律师商议,偶尔也代我履行职责。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刚才礼拜时,一个念头来到心中:兄弟们基于对你过多的善意评价,期待你给予物质和精神的教诲、帮助与祝福。正如你在尘世事务中委托亲密的人,交给骨干成员商议,并且做得正确;同样,在后世、《古兰经》、信仰和学术事务中,也要把《光明论》及其学生们的精神集体人格作为受托者。那些纯诚而忠诚的亲密者所形成的精神集体人格,会远比你更完善地,把你的职责与他们自己的职责一并完成。而且,他们直到如今也一直在这样做。譬如,与你相见的人,只能暂时得到一迪尔汗的教诲和劝诫,却能从《光明论》的一个部分得到一百迪尔汗的教诲。他们也会代替你,从中接受劝诫并进行交谈。
而且,《光明论》学生中的亲密者始终在履行你的这项职责。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他们的精神集体人格处在极高的品阶,祈祷也蒙受应允,将永远是伴随他们的导师和助手。这个想法给我的灵魂带来了安慰、喜讯和安宁。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这两天里,发生了两次小小的爆裂;在表面上毫无原因的情况下,却以如此奇异而意味深长的方式发生,看来不像偶然。
第一次:我房间里那座由坚固铁材制成的火炉,突然发出强如枪响的声音,它下部厚实坚固的铁板像炸弹一样爆裂,断成两块。裁缝哈姆迪受了惊吓,我们也都十分惊异。然而,冬天里它曾多次燃煤烧得通红,却依然承受得住。
第二次:第二天,在费伊齐他们的房间里,毫无缘由地,放在水壶上的杯子突然以奇异的方式碎成许多片。
心中出现一个念头: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寄往安卡拉六个主管机关的答辩书,已经引爆了针对我们的可怕炸弹,却没有伤害我们;那座因向我们发射而炽热、充满愤怒的火炉,也裂成两块,同样没有伤害我们。还有一种可能:这座吉祥的火炉,是我那聆听我的忧伤和恳求的唯一而有益的伙伴,它在告诉我:“你将离开这地牢和监狱,你不再需要我了。”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真诚的兄弟们!
今天,一项精神提醒使我为你们感到一阵惊慌和忧伤。就在那些想尽快出去、为生计担忧的兄弟确实使我痛苦悲伤的那一刻,一个吉祥的念头把一项真理和一项喜讯带到了心中:
五天之后,无比吉祥、极富回赐的崇拜功修月份——连续三个月——就要到来。一项善功的回赐,在其他时节是十,在尊贵的热哲布月则超过一百,在伟大的沙阿班月超过三百,在吉祥的莱麦丹月达到一千;在主麻夜晚达到数千,在盖德尔之夜达到三万。这连续三个月,是带来如此众多后世收益的后世贸易的神圣集市,是追求真理与敬拜者的卓越会场,能在三个月里为信士提供八十年的人生。在这座以一成十的优素福书院里度过这三个月,当然是一项巨大的收益。无论受多少劳苦,都是慈悯的本身。
《光明论》的服务,在敬拜方面如此,在相对意义上——纵然不在数量上,也在质量上——也是以一当五。因为这座旅舍里不断有人进出,他们成为传播《光明论》教诲的媒介。有时,一个人的纯诚,能产生二十个人的效益。而且,《光明论》纯诚的奥义要在这些囚犯中间传播;他们带有政治人物式的英雄气概,极其需要《光明论》的安慰。为此受些劳苦和烦恼,即使这些可怜人身处其中,也无关紧要。
至于生计方面:既然这三个月是后世的集市,你们每个人都代替许多学生、甚至你们中有些人代替一千人进入这里,他们当然会帮助你们在外的事务。想到这里,我完全宽慰了,并认识到:在这里留到节日,是一项巨大的恩赐。
赛义德·努尔西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首先:我们全心全意祝贺你们尊贵的赖哲卜月,并祝贺你们明天的莱盖伊卜之夜。
其次:请不要沮丧,也不要忧虑和慌乱;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必如此成就),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必会赶来援助我们。这三个月来,为对付我们而准备的炸弹已经爆炸。我的火炉、费伊齐等人的水杯,以及许斯雷夫的两只水杯所传出的消息,都应验了。但它并不猛烈,而是轻微的。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必如此成就),那场火将完全熄灭。他们的一切攻击,都是为了败坏我的声誉,并扰乱光明的拓展。
一个受那些比艾米尔达那个众所周知的伪信者更有害、更隐秘的无神否认者操纵的人,伙同一名热衷宗教异端创新、一知半解的宗教教师,倾尽全力向我们发动打击;那打击已从二十分降到一分。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必如此成就),连这一分也不会使我们受伤。他们设想并蓄意推行的计划,是使我们彼此分离,并逃离光明论著;这些计划也必将落空。
凭着对这几个吉庆月份的尊重,并信赖它们能带来极多回赐,我们应当坚忍而耐受,感恩并托靠Allah,服从ﻣَﻦْ ﺍٰﻣَﻦَ ﺑِﺎﻟْﻘَﺪَﺭِ ﺍَﻣِﻦَ ﻣِﻦَ ﺍﻟْﻜَﺪَﺭِ(谁确信Allah的预知与裁定,谁便得免于忧苦;凭借这份确信,心灵从沉重的烦恼中获得安宁)这一准则。这是我们的必行之事,是我们的职责。
赛义德·努尔西
呈交安卡拉六个机关和阿菲永重罪法院的辩护词的异议书补篇与附录
我向阿菲永法院声明:够了,我再也没有坚忍和承受的力量了!二十二年来,我无故遭受流放,不断受到监视,又在绝对隔离和单独监禁的形式下备受逼迫;不仅如此,六座法院在《光明论集》的一百部书中,除了两三个问题外,并未找到任何应负责任之处,却因种种臆想,把可能性当作既成事实,违法三次将我们投入监狱,给光明学生造成数十万里拉的损失。这是世界上从未发生过的迫害。未来和后世必会极其强烈地诅咒造成这一切的暴虐者;我们也坚信,在至大法庭上,他们必将被定罪,被投入火狱最底层的深渊。正是凭着这份确信,我们至今才略得安慰,沉默忍耐。否则,我们本可以彻底捍卫自己的权利。
请看,十五年间,六座法院审查光明论著和我们的书信达二十年,其中五座从各方面不予追究,等同于宣判我们无罪。唯独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借一部关于女性遮盖规范的小论著中仅涉一个问题的五到十个词,以一条弹性过大的法律判处轻刑;最高上诉法院复核之后,我在勘误呈文中,仅作为违法的一个实例,正式向安卡拉写道:
一千三百五十年来,关于遮盖的经文一直在教导并命令一条由三亿五千万人尊奉的神圣准则、一种持续而牢固的伊斯兰习惯。从前,一个无神否认者反对《古兰经》的这一经文,文明也对其加以批评;一个人为了捍卫它,遵循三十五万部经注的共识与裁决,对那节经文作出解释,并追随一千三百五十年来先辈们的道路。对这个人因这篇经注而施加刑罚与定罪,倘若世间还有正义,当然应当撤销那项判决,把这个奇特的污点从这个伊斯兰政府的司法机构中抹去。我在勘误呈文中如此写下,并把它交给那里的总检察长看。他看后大为惊惧,说:“不必这样了。您的刑罚很轻,而且只剩很少一点了。不必呈交这份文书了。”
正如这个实例,呈交给您和安卡拉各机关的异议书与辩护词中,还有许多这样奇特的事例,您当然已经明白。我向阿菲永法院请求并期望:以真实正义之名,请你们裁定《光明论集》完全自由;它对这民族和这国家的利益所作的服务与带来的福益,堪比一支军队。否则,待因与我有关而入狱的五到十位朋友离开后,我要告知你们:我心中已生出一个念头,它将迫使我犯下一项会招致最大刑罚的罪行,并告别这种生活。事情是这样的:
政府本应充分保护并帮助我,因为这对民族的利益和国家的福祉大有必要;它却压迫我。这暗示着:四十年来一直与我斗争的隐秘无神否认委员会,以及现在加入他们的共产主义委员会中,有一部分人已经取得重要的官方职位,站到了我的对面。政府或者不知情,或者予以许可;许多迹象都使我为此深感不安。
院长先生!请允许我问一件令我十分惊异的事。为什么我从未涉足政治,从政者却要剥夺我的一切公民权利和自由权利,甚至要剥夺我的生存权利?我如同犯有百项罪行的人,被置于绝对隔离中三个半月;那些企图谋害我性命的人,甚至禁止极其谨慎、竭力保护我免受隐秘敌人十一次下毒之害的兄弟们和忠实侍从与我接触。我年老、离乡、患病,在孤独中始终亲近那些吉祥而无害的书籍,他们却连阅读这些书籍也不允许。
我曾再三恳求总检察长,把我的书给我一本。他虽然答应了,却没有给。他们迫使我独自待在一间上锁的寒冷大囚室里,无所事事;又促使有关职员和侍从不但不对我表示友善、给予安慰,反而几乎以敌视的态度看待我。一个小小的实例如下:
我给典狱长、总检察长和法院院长写了一份申请书,交给一位兄弟,让他用我不认识的新字母誊写;他写好后,申请书也交给了他们。他们仿佛认为我犯了大罪,便把我的窗户钉死了。烟气使我难受,所以我曾留下一扇窗户,不让钉死;现在他们把那一扇也钉死了。而且,按监狱规程,隔离约为十五天,他们却在三个半月的绝对隔离中,不让我与任何伙伴接触。
而且,三个月来,他们写好一份四十页针对我的起诉书,拿给我看。因为我不认识新字母,又因身体不适、笔迹很不完整,我再三请求说:“请允许两个人,一个给我宣读起诉书,另一个从我的学生中来,替我写异议书,他懂得我的语言。”他们不允许,说:“让律师来读。”后来连这也不允许了。他们只对一位兄弟说:“把它转写成旧字母,再交给他。”然而,那四十页要六七天才能写完。把一小时就能向我读完的事拖上六七天,若其用意是让任何人都不得与我接触,那就是以极其可怕的专横,剥夺我的一切辩护权。世上即使一个犯有百项罪行、将要被处决的人,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确实不知道这场无与伦比的折磨有何缘由,因此极为痛苦。我听说法院院长有良知、富有慈悯。基于这一认识,我写下这份恳求书与申诉,呈交您的公署,作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探。
在绝对隔离中患病而困顿不堪的
赛义德·努尔西
起诉书中对我的指控有四项要点:
第一项要点:所谓我骄傲自夸、自我炫耀,并自以为是宗教复兴者。
我竭尽全力否认这一点。我所有的兄弟也都能作证,我从未接受加给我的马赫迪身份。甚至,代尼兹利的专家委员会说:“如果赛义德提出自己是马赫迪,他所有的学生都会接受。”对此,赛义德在异议书中说:“我不是先知后裔,而马赫迪将是先知后裔。”以此驳斥了他们。
第二项要点:隐匿出版物。
愿隐秘的敌人不要使人误解此事。它与政治和社会治安毫无关系。他们也不要把旧字母和油印机当成借口。至于光明对穆斯塔法·凯末尔的一击[16],六座法院和安卡拉各机关都已知悉,并未追究,反而宣判我们无罪,并把包括《第五道闪光》在内的全部书籍归还给我们。而且,指出他的恶行,是为了维护军队的价值;不爱那个人,正是出于对军队的挚爱与称许。
第三项:针对所谓“他煽动破坏安全”的指控,二十年间,十万名光明追随者和十万册光明论著散布各地,六座法院和十个省的警务机关,却没有记录、也没有发现任何涉及破坏安全与扰乱治安的事实;这便驳倒了这项离奇的指控。
在这份新的起诉书中,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正是三座法院曾宣判我们无罪的相同事项,其回答也已多次给出;再作回答毫无意义。用这些问题指控我们,就等于指控曾因此宣判我们无罪的安卡拉重罪法院、代尼兹利法院和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所以我把回答留给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个问题:
其中之一:代尼兹利和安卡拉重罪法院用两年时间作了极其详尽的审查,随后宣判我们无罪,并把那部书归还给我们;尽管如此,起诉书却把《第五道闪光》中的一两个问题套用到一位已经死去的司令官身上,以此指控我们有罪。我们也要说:一种普遍而正当的批评,即使可适用于一个已经死去、与政府脱离关系的人,任何法律也不会把它视为犯罪。
而且,公诉机关借诡辩,从一种普遍诠释的含义中给那位司令官分出一份,再把它套用到他身上。这种含义只有百里挑一的人才能领会,而它出现在一部私密而隐秘的论著中,任何法律都不能把这视为犯罪。
而且,那部论著以超乎常规的方式,阐明了多义圣训的种种诠释。那项阐述是在三四十年前作出的;三年内,我的辩护词和异议书曾两次呈交三座法院、贵院以及安卡拉六个机关,其中已作出确定答复,而未受任何批评。在这种情况下,阐释那段圣训的真实含义时,内容恰好符合某个有过失的人,任何法律也不能把这视为犯罪。
而且,至于对那个人的批评,他所参与、又因他而造成种种过失的那场变革,其善果并不仅属于他,也属于军队和政府;他只不过占有一份。因他的过失而批评他,当然不是犯罪,也不能说是攻击那场变革。
而且,阿亚索菲亚清真寺是这个英雄民族永恒的荣耀源泉,是它在为《古兰经》与奋战所作的服务中,一枚如钻石般伟大的世间勋章,也是它的宝剑留下的一件极其伟大的古老纪念物;有人把它改为偶像崇拜场所,又把宗教领袖总署改为女子中学。不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构成犯罪?
起诉书中的第二项指控事由:
我们曾因此在三座法院获判无罪。四十年前,在阐释一段圣训超乎常规的诠释时,曾提到:精灵与人类的宗教领袖赞比利·阿里先生说:“即使开玩笑,也绝不许可把帽子戴在头上。”全体宗教领袖和全体伊斯兰学者都不予许可,而普通信众却被迫戴帽。当时,那些伟大的博学者不予许可,普通信众便陷入危险,也就是面临要么放弃宗教、要么起来反抗的处境。四十年前,《第五道闪光》的一段话说:“帽子将来到头上,并说不要去叩拜。然而,头颅中的信仰将使那帽子也俯身叩拜,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必如此成就),还将使它成为穆斯林。”这段话使普通信众既免于反抗和动乱,也免于自愿放弃信仰和宗教。没有任何法律要求隐修者做这样的事;二十年间,六届政府也没有强迫我戴帽;各机关的职员、妇女、儿童、清真寺里的人以及大多数村民都不必戴它;现在它已正式从军士头上取消;在许多省份,针织帽和贝雷帽也不受禁止。尽管如此,这却被列为对我和兄弟们的指控事由。试问,世上任何法律、任何利益考量、任何规程,能把这项极其荒谬的指控视为犯罪吗?
第三项指控事由:在艾米尔达煽动破坏安全。对此的异议如下:
首先:这就是在本法院知情和许可下,呈交本法院及安卡拉六个机关、且未遭驳斥的异议书。现在,我把它原样提出,作为对起诉书的异议。
其次:在艾米尔达,由当地所有与我谈过话的人作证,并由居民和警务机关确认,我获判无罪之后,便竭力在隐居中避免涉足尘世政治,甚至放弃了写作和通信。除了《古兰经》的重复诵读和关于天使的两项精义外,我没有撰写别的作品;每周只给一处写一封信,以鼓励人们趋向光明论著。我的亲兄弟是一位宗教法官,他曾在我身边求学二十年,十分挂念我,并写来节日贺信;我三年也只给他写了三四封信。而我给故乡的兄弟二十年来从未写过信。起诉书却以破坏安全罪指控我,又借诡辩翻新陈词滥调,说我“反对变革”。对此,我们说:
二十年间,两万人,也许十万个人,带着兴趣与接纳阅读了两万册光明论著;六座法院和相关的十个省警务机关,却没有记录任何涉及破坏安全的事实。这表明,起诉书是从关于我们的数千种可能性中仅取一种,把一种可能性当作确凿发生的事实。然而,即使两三种可能性中的一种没有显出结果,也根本构不成犯罪。而且,问题并非数千种可能性中的一种;包括攻击我的公诉人在内,任何人都有可能杀死许多人,都有可能为了无政府主义和共产主义而破坏安全、扰乱治安、侵犯安全。可见,把这种极其离奇而过度的可能性当作既成事实,就是对司法和法律的背叛。
而且,任何政府都有反对者,仅凭思想上的反对并不构成犯罪。政府看的是行为,而不是内心。何况有这样一个人:他对国家和民族无害,反而功劳甚多、益处极大;后来又不参与社会生活,被迫在绝对隔离中生活;他的著作在伊斯兰世界最重要的中心受到高度赞赏与称许[17]。对这样一个人提出这些极其离奇而毫无根据的指控,我们担心,指控者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无政府主义、甚至共产主义所利用。
我从一些迹象得知,隐秘的敌人为了贬低光明论著的价值,臆想出带有政治含义的马赫迪主张,仿佛光明论著是为此服务的工具,因而寻找许多毫无根据的借口。甚至,针对我个人的这些折磨,也许正是源于他们的这些臆想。我们对那些隐秘而暴虐的敌人,以及听信他们来对付我们的人说:
حَاشَا ثُمَّ حَاشَا(绝不应如此,更绝不应如此;这种说法当受彻底摒弃)!我从未如此越出自己的本分,把信仰的真理当作工具,为个人谋求荣耀与显赫的地位。对此,我这七十五年、尤其是近三十年的人生,一百三十部光明论著,以及与我亲密相处的数千人,都可以作证。
是的,光明学生们知道,我也曾在法院出示证据证明:为了给信仰者履行信仰的服务,我不仅没有借个人谋求荣耀、显赫、名声的地位,或谋取后世与精神上的品阶;而且,凭着全部的认定与力量,我甘愿牺牲的不只是尘世生命及其短暂地位,必要时甚至包括后世生命,以及人人追求的后世长存品阶。甚至,为了成为拯救火狱中一些可怜人的媒介,必要时我也甘愿舍弃乐园而进入火狱。真正的兄弟们知道这一点,我也曾在法院从一个方面加以证明。尽管如此,用这项指控指责我的光明与信仰服务缺乏纯诚,并贬低光明论著的价值,就是使这个民族无法获得其中伟大的真理。
这些不幸者,莫非把世界当成永恒,又以为人人都像他们一样,把宗教和信仰当作谋取世界的工具,所以才提出这种指控?一个人向世上的迷误者挑战,在信仰服务的道路上,甘愿牺牲尘世生命,必要时也甘愿牺牲后世生命;正如他在法院所申辩的,连一项信仰真理也不肯拿来交换世间王权;凭着纯诚的奥义,竭力避开政治,以及一切暗示政治含义的物质和精神品阶;二十年忍受无与伦比的折磨,却依其道路绝不肯屈身涉足政治;就自我而言,把自己看得远比学生低下,始终期待他们的竭诚援助与祈祷,并坚信自己的自我极其可怜、微不足道。对于这样一个人,一些纯诚的兄弟因从《光明论集》获得非凡的信仰力量,便因他是光明的传译者,而在私人书信中把光明论著的某些美德归于这位可怜人;他们丝毫没有想到政治,只是依照习俗,正如人们会对自己喜爱、即便平凡的人说“您是我的君王,您是我的恩主”一样,给予他很高的地位,对他怀有超过应有限度千倍的善意评价;又依照自古以来师生之间通行、无人反对的可接受习俗,为表达感谢而对他大加赞美;还依据自古以来为人接受的著作末尾常以夸张笔法撰写赞辞与荐语的惯例行事。凡此种种,从任何方面看,能被视为犯罪吗?
诚然,就夸张而言,它在一个方面与事实相违。然而,他无依无靠、身处异乡、敌人众多,又有许多原因会使他的助手离去;面对众多不公正的反对者,他为了增强助手们的精神力量,使他们免于逃离,也为了不挫伤那些以夸张言辞赞美者的热情,便把他们的一部分赞美转向光明论著,而没有全盘拒绝。有些官方人员,却企图把他在这个年纪、在坟墓门前所履行的信仰服务转向世俗目的;他们何等远离真理、法律和公正,由此便可明白。
赛义德·努尔西
致总理府、司法部、内政部
[18]凡是亲历自由宣告、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时期、国民政府最初成立以及共和国时期的全体政府要员,都十分熟悉我。尽管如此,请允许我与你们一道,像浏览一条电影胶片一样回顾我的一生。
我出生在隶属比特利斯省的努尔斯村。求学时期,我与遇到的学者们辩论,借Allah的眷顾,在学术争鸣中一次又一次战胜与我交锋的人,就这样来到了伊斯坦布尔。在伊斯坦布尔,我在这带有灾祸的名声之中继续奋斗,最终因对手的谗害,奉已故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之命,竟被送进了疯人院。自由宣告以及我在三月三十一日事件中的服务,引起了统一与进步政府的注意。有人向我提议,在凡城开办一所类似爱资哈尔、名为“扎赫拉学院”的伊斯兰大学,我甚至为它奠了基。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我把学生们召集到身边,以志愿军团长的身份参加了战争。在高加索战线的比特利斯,我被俘。脱离俘虏处境后,我回到了伊斯坦布尔。
我成为伊斯兰智慧院的成员。停战时期,我在伊斯坦布尔倾尽一切力量抵抗占领军。国民政府获胜后,安卡拉政府嘉许了我所作的服务,再次提出在凡城开办大学的建议。
到此为止,我过往的人生是一种爱国状态,心中怀有借政治为宗教服务的意识。然而从那时起,我完全背弃尘世,按自己的说法,埋葬了旧赛义德。我成为全然专注后世的新赛义德,从尘世事务中抽回了手。我彻底隐退,在伊斯坦布尔的尤沙山独居了一段时间。
后来,我前往出生地比特利斯与凡城一带,隐居山洞,独自面对自己精神与良心的愉悦。我以ﺍَﻋُﻮﺫُ ﺑِﺎﻟﻠّٰﻪِ ﻣِﻦَ ﺍﻟﺸَّﻴْﻄَﺎﻥِ ﻭَ ﺍﻟﺴِّﻴَﺎﺳَﺔِٔ(我祈求Allah护佑,使我远离恶魔与政治)这一准则——即“我祈求Allah护佑,使我远离恶魔与政治”——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我以研读和思索尊贵宏大的《古兰经》度过时光,开始作为新赛义德而生活。
然而,前定的种种安排使我以流放者的身份居留于不同地方。在此期间,从《古兰经》的恩泽中涌入我心灵的种种恩惠,由身边的人记录下来,于是形成了一系列论著。我把这些论著的整体命名为《光明论》。这个名字确实从我的良知中生发出来,因为论著所依凭的是《古兰经》的光明。我全心全意确信,这是Allah所启发的灵感;对誊写这些论著的人,我都以بَارَكَ اللَّهُ(愿Allah赐下福佑)祝福他们。因为,绝不可把信仰之光吝惜不给他人。
我的这些论著,被一些有信仰的人彼此传取并誊抄。这使我深信:那是Allah为强化穆斯林受到损伤的信仰而施行的推动。我感到,任何有信仰的人都不能阻挡Allah的这种推动,而我在宗教上也有责任加以鼓励。事实上,迄今已达一百三十篇的这些论著,全都论述后世与信仰,有意不谈政治与尘世。
尽管如此,它们仍成了一些伺机生事者纠缠的对象。我受到审查,先后在埃斯基谢希尔、卡斯塔莫努、代尼兹利被拘捕,并经历了审判。最终真相彰显,正义得到伸张。可是,那些人始终不知厌倦。这一次,他们又拘捕我,把我带到了阿菲永。我现被羁押,正受审讯。他们对我提出如下指控:
一、你建立了一个政治组织。
二、你在传播违背政体的思想。
三、你在追求政治目的。
这些指控的理由和证据,也不过是从我两三篇论著中摘出的十到十五句话。
尊敬的部长!正如拿破仑所说:“给我找一句无法被曲解的话,我就凭它处死你。”人嘴里说出的哪一句话,不能借种种曲解而构成罪过与罪名呢?尤其是像我这样已经七十五岁、完全退出尘世生活、把一生专用于后世的人,他的文字当然应当是自由的。既然心怀善意,自然也会坦荡无忌。审查这些文字并寻找其中的罪责,是毫无公道,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因此,我这一百三十篇论著,没有任何一篇怀有涉及尘世事务的目的。它们都采撷自《古兰经》的光明,全部关乎后世与信仰,绝无政治或尘世的目的。事实上,凡受理此案的法院,都持同样的看法,作出了无罪判决。因此,无谓地占用法院,使无辜的信仰者放下自己的工作与事务,对国家和民族而言实属可惜。
旧赛义德把一生都献给了国家与民族的幸福,而全然退出尘世、已经七十五岁的新赛义德,又怎么会从事政治呢?对此,你们也完全确信。
我只有一个目的:在我临近坟墓的此时,在这个属于伊斯兰的国家里,我们听见了布尔什维克猫头鹰的叫声。这声音损害着伊斯兰世界的信仰原则,使民众、尤其是青年失去信仰,从而依附于它。我倾尽一切力量与之奋战,召唤青年和穆斯林归向信仰。我正在与这群无信仰者奋战。我愿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怀着这番奋战觐见Allah,我的一切活动就在于此。阻挠我实现这一目的的人,恐怕就是布尔什维克!与那些向信仰的敌人展开奋战的虔诚力量携手,对我而言是一项神圣的目标。请释放我,让我与大家协力,为改正受共产主义毒害的青年、为国家的信仰、为认信Allah独一而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