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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篇闪光

《圣行阶梯》 · 简体中文

本篇内容

第十一篇闪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ﻟَﻘَﺪْ ﺟَٓﺎﺀَﻛُﻢْ ﺭَﺳُﻮﻝٌ ﻣِﻦْ ﺍَﻧْﻔُﺴِﻜُﻢْ ﻋَﺰ۪ﻳﺰٌ ﻋَﻠَﻴْﻪِ ﻣَﺎ ﻋَﻨِﺘُّﻢْ ﺣَﺮ۪ﻳﺺٌ ﻋَﻠَﻴْﻜُﻢْ ﺑِﺎﻟْﻤُﺆْﻣِﻨ۪ﻴﻦَ ﺭَﺅُﻑٌ ﺭَﺣ۪ﻴﻢٌ(确有一位来自你们自己的使者来到你们;你们遭受困苦,令他深感沉重;他殷切关怀你们;对于信士们,他极其温厚、至为慈悯)

这节经文的第一篇是《圣行的纲领》,第二篇是《圣行的阶梯》。

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倘若他们背离而去,你就说:“Allah足以使我无所匮乏;除祂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正是至大至高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 ﻗُﻞْ ﺍِﻥْ ﻛُﻨْﺘُﻢْ ﺗُﺤِﺒُّﻮﻥَ ﺍﻟﻠّٰﻪَ ﻓَﺎﺗَّﺒِﻌُﻮﻧ۪ﻰ ﻳُﺤْﺒِﺒْﻜُﻢُ ﺍﻟﻠّٰﻪُ(你说:“如果你们爱Allah,就追随我,Allah便会爱你们”) 这两节庄严经文各自含有一百项精义,下面将概要阐述其中的十一项。

第一项精义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宣示:ﻣَﻦْ ﺗَﻤَﺴَّﻚَ ﺑِﺴُﻨَّﺘ۪ﻰ ﻋِﻨْﺪَ ﻓَﺴَﺎﺩِ ﺍُﻣَّﺘ۪ﻰ ﻓَﻠَﻪُ ﺍَﺟْﺮُ ﻣِﺎَﺓِ ﺷَﻬ۪ﻴﺪٍ(谁在我的共同体陷入腐败之时坚守我的圣行,他必得一百名殉道者的回赐)也就是说:“在我的共同体腐败之时,谁坚守我的圣行,谁就能获得一百名殉道者的报酬与回赐。”

是的,追随尊贵圣行,无论如何都极其珍贵。尤其在宗教新创泛滥之时,追随尊贵圣行更为珍贵。尤其在共同体腐败之时,连尊贵圣行的一项细小礼仪也认真遵行,都表明一种重要的敬畏和坚强的信仰。直接追随圣行,会使人想起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由这一提醒与忆念,又会转为对神圣临在的忆念。

甚至在最微小的一项行为中,甚至在饮食和睡眠的礼仪上,一个人遵行尊贵圣行的那一刻,那项平常行为、那个本能动作,便成为有回赐的崇拜功修和符合神圣律法的行为。因为,他借这个平常动作想到自己正在追随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认识到这是神圣律法的一项礼仪,又想起他就是神圣律法的传达者。于是,他的心从他转向真正的立法者——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从而获得一种神圣临在与崇拜的境界。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把追随尊贵圣行养成习惯的人,能使自己的习惯化为崇拜功修,使自己的一生都结出果实并充满回赐。

第二项精义

教团领头学者拉巴尼——即“属于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人”——艾哈迈德·法鲁基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说:“我在灵性旅程中逐级穿越诸品阶时,在亲近Allah者的各阶层中看见:那些把追随尊贵圣行作为内在修持之路根本原则的人,最为光明,最为庄严,最为精微优美,也最为安稳。甚至那个阶层中的普通亲近Allah者,也显得比其他阶层中特选的亲近Allah者更为壮丽。”是的,第二个千年的复兴者、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所说确是真理。

以尊贵圣行为根本的人,处在Allah挚爱者的荫庇之下,得以抵达蒙受深爱之位。

第三项精义

我这个贫乏的赛义德,在努力摆脱旧赛义德的一段时期,由于缺乏引导和命人作恶之自我的骄矜,陷入一场极其可怕的精神风暴;我的理智与心灵在诸般真理之间翻滚。它们时而从昴星团跌到宫殿,时而从宫殿升到昴星团,在不断坠落与上升之中颠簸摇荡。

就在那时我观察到:尊贵圣行的各项论题,乃至细小的礼仪,在无数有害而黑暗的道路中,犹如船舶上指示航向、并标示礼拜朝向的罗盘;我把它们看作一枚枚指示方向的按钮。

同样,在那场灵性旅程中,当我看见自己承受重重压迫、背负极沉重担时,只要追随尊贵圣行中与当时处境相关的论题,便感到一种轻松,仿佛它卸去了我的一切重负。凭着一种顺从与托付,我摆脱了犹豫和妄念,也就是摆脱了“这样做是否正确、是否有益?”之类的忧虑。

每当我缩手不再依循,便看见:压迫重重,有许多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负担沉重,我自己极其无力;目光短浅,道路又一片黑暗。每当紧紧抓住圣行,我便感到一种心境:道路逐渐明亮,安全之路显现出来,负担减轻,压迫仿佛消散。就在那些岁月里,我凭亲身观察证实了拉巴尼的论断。

第四项精义

有一个时期,由于专注观想死亡、确信ﺍَﻟْﻤَﻮْﺕُ ﺣَﻖٌّ(死亡是确定无疑的真理)这一判断,以及世界的消逝与消亡所引发的一种心境,我看见自己处在一个奇异的世界里。我看见自己是一具遗体,正站在三具事关重大而又庞大的遗体之首。

第一场:与我的生命相关、已进入过去之坟墓的一切有生命的受造物,在它们整体的精神性遗体之首,我如同一块墓碑。

第二场:在地球这座墓地里,与人类生命相关的各种有生命者,其整体被安葬在过去之墓中;我站在那具巨大遗体之首。这个世纪是墓前的石碑,而我不过是这个世纪容颜上一个很快将被抹去的点,一只很快便会死去的蚂蚁。

第三场:这宇宙在末日之时死亡,是必定发生的事,因此在我看来,它已经成为现实。我一方面在那具巨大遗体临终挣扎的恐怖及其死亡的惊愕与诧异中看见自己;另一方面,我自己在将来也必定发生的死亡,仿佛就在那时发生了。借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ﺍِﻟٰﻰ ﺍٰﺧِﺮِ(倘若他们背离……直至本节末尾)所含的奥义,一切万有、一切所爱之物,都因我的死亡而背转身去,离开我,把我独自留下。我的灵魂被推向永恒一侧那呈现为无边大海的未来。我无论如何都必须投入那片大海。

就在那种极其奇异而悲痛的心境中,凭来自信仰与《古兰经》的援助,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倘若他们背离而去,你就说:“Allah足以使我无所匮乏;除祂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正是至大至高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这节经文赶来救助我,成为一艘极其安稳而安全的船。灵魂怀着完满的安全感与喜悦,进入这节经文之中。是的,我明白了:这节经文除了明示意义之外,还有一种隐示意义安慰了我,使我获得安宁,并赐我内心的静谧。

是的,其明示意义对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这样说:“如果迷误者背转身去,背弃你的神圣律法与圣行,不肯聆听《古兰经》,你不必忧虑!你要说: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足以使我无所匮乏,我只托靠祂。祂会培植追随者来取代你们。祂的王权宝座包容万有;叛逆者不能逃离祂的疆界,求助者也不会得不到援助!”

同样,其隐示意义这样说:“人啊,还有人类的领袖与引导者啊!如果一切万有都离开你,沿消亡之路走向无有;如果一切有生命者与你诀别,奔上死亡之路;如果人们都抛弃你,进入墓地;如果疏忽遗忘者与迷误者不听从你,陷入黑暗,你不必忧虑!你要说: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足以使我无所匮乏。既然祂存在,一切便都存在。既然如此,那些离去者并未走向无有,而是前往祂的另一片国土。那位拥有至大至高宝座的主宰,会从祂无尽的军团与士兵中派遣另一些来代替他们。进入墓地者并未毁灭,而是前往另一个世界;祂会派遣另一些承担职责者来代替他们。对于那些陷入迷误者,祂也能派遣遵循正道的顺从仆人作为替代。既然如此,祂足以代替一切;一切事物,都抵不上祂的一次垂顾!”

正是借这隐示意义,那三场令我恐惧的可怕葬礼,呈现出了另一种形态。也就是说,在一位至睿、至慈、公正、全能且具威严的主宰Allah的筹度与养育主宰之王权下,在祂的智慧与慈悯中,那是一场昭示智慧的流转、富有鉴戒的周游、奉职而行的旅程,是一次卸任与新职委派;宇宙就这样翻涌动荡,往返来去!……

ﻗُﻞْ ﺍِﻥْ ﻛُﻨْﺘُﻢْ ﺗُﺤِﺒُّﻮﻥَ ﺍﻟﻠّٰﻪَ ﻓَﺎﺗَّﺒِﻌُﻮﻧ۪ﻰ ﻳُﺤْﺒِﺒْﻜُﻢُ ﺍﻟﻠّٰﻪُ(你说:“如果你们爱Allah,就追随我,Allah便会爱你们”)这节庄严经文,以极其确定的方式宣告:追随圣行何等重要,何等必要。是的,这节高贵经文,在逻辑推理之中,属于排除式三段论里最有力、最确定的一种推理。其情形如下:

正如逻辑学中举出排除式三段论的例子:“如果太阳升起,就会有白昼。”为了得出肯定结论,便说:“太阳已经升起,所以结论是现在正是白昼。”为了得出否定结论,便说:“没有白昼,所以结论是太阳并未升起。”在逻辑学中,这个肯定结论与否定结论都是确定的。

同样,这节高贵经文说:“如果你们爱Allah,就必会追随Allah的挚爱者。若不追随,结论就是:你们并不爱Allah。”对Allah的爱若确实存在,结果必然是追随Allah挚爱者的尊贵圣行。

是的,信仰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人,当然会服从祂。在诸般服从的道路中,最蒙悦纳、最正直、最短捷的,无疑就是Allah的挚爱者所指示并亲自遵循的道路。

是的,以如此丰厚的恩赐充满这宇宙的、具美善的至慷慨者Allah,要求有意识者为这些恩赐感恩,实属必然而不言自明。

同样,以创造之艺的如此众多奇迹装点这宇宙的、具威严的至睿者Allah,显然必然会在诸有意识者中,选择一位最卓越者,作为与祂对话的受话者和代言者,并作为向祂众仆传达启示、引领他们的先导者。

同样,使这宇宙成为祂美善与诸般完善之无数彰显的承受之所的、具完善的至美者Allah,显然必然会把最完备的全然奴仆意识状态赐予这样一位尊者:他最包容、最完善地衡量并集中体现Allah所喜爱、愿意加以显示的美善、完善、诸尊名与技艺。Allah还要使他的状态成为他人的效法典范,引导人人都追随他,好让那种美好状态也在他人身上显现。

总括:

对Allah的爱,要求追随尊贵圣行,并必然产生这一结果。一个人若因追随尊贵圣行而享有丰厚份额,他何等有福!一个人若不尊重尊贵圣行,反而陷入种种宗教新创,灾祸与可悲必归于他。

第六项精义

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宣示:ﻛُﻞُّ ﺑِﺪْﻋَﺔٍ ضَلَالَةٌ ﻭَﻛُﻞُّ ضَلَالَةٍ ﻓِﻰ ﺍﻟﻨَّﺎﺭِ(一切宗教新创都是迷误,一切迷误都在火狱之中) 也就是说,借ﺍَﻟْﻴَﻮْﻡَ ﺍَﻛْﻤَﻠْﺖُ ﻟَﻜُﻢْ ﺩ۪ﻳﻨَﻜُﻢْ(今天,我已为你们使你们的宗教臻于完备)所含的奥义,在光辉神圣律法的准则与尊贵圣行的律则已经达到完备之后,借种种新发明而不欣赏这些原则,或竟至حَاشَا وَكَلَّا(绝不如此,断无此事),制造出使人觉得它们有所欠缺的宗教新创,就是迷误,就是火狱。

尊贵圣行有不同的层次。其中一部分是当然义务,不可放弃;这一部分已在光辉神圣律法中得到详细阐明。它们是明确而稳固的律则,在任何方面都不会改变。另一部分则属于副功——即主命与当然义务之外自愿履行的功修——一类。副功部分也分为两类:一类是附属于崇拜功修的尊贵圣行,它们同样已在神圣律法书籍中得到阐明,加以改变就是宗教新创。另一类称作“礼仪”,见于崇高的先知生平传记。违背这些礼仪,不称为宗教新创;然而,这是对先知礼仪的一种背离,也是未能从其光明和真正礼节中获益。这一类,就是在习俗、习惯与本能行为中,追随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些经众源连续传述而为人熟知的行为。

例如,有许多尊贵圣行,指示言谈的礼仪,阐明饮食、睡眠等状态的礼仪准则,并关乎社会交往。这一类圣行称作“礼仪”。然而,遵循这些礼仪的人,能使自己的习惯化为崇拜功修,并从这些礼仪中获得重要的恩泽。即使遵行最细小的一项礼仪,也会使人想起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为心灵带来光明。

尊贵圣行之中,最重要的是那些构成伊斯兰标志、并关乎公共礼仪的圣行。这些公共标志,几乎属于公共权利一类,是整个社会共有的一种全然奴仆意识。一个人履行它,整个社会便普遍受益;一个人放弃它,全体会众也都有责任。这类公共标志不容沽名钓誉掺杂,应当公开宣示。即使属于副功一类,它们也比个人的主命更为重要。

第七项精义

尊贵圣行就是礼节。它没有哪一项论题,其下不蕴含一束光明、一种礼节!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宣示:ﺍَﺩَّﺑَﻨ۪ﻰ ﺭَﺑّ۪ﻰ ﻓَﺎَﺣْﺴَﻦَ ﺗَﺎْﺩ۪ﻳﺒ۪ﻰ(我的养育并主宰者以礼教导我,并使我所受的教导臻于美善)也就是说:“我的养育并主宰者以美好的方式赐予我礼节,使我受到礼节的教化。”是的,凡是留心先知生平、认识尊贵圣行的人,必定明白: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各种礼节都汇聚在祂的挚爱者身上。抛弃他的尊贵圣行,就是抛弃礼节;这正应了ﺑ۪ﻰ ﺍَﺩَﺏْ ﻣَﺤْﺮُﻭﻡْ ﺑَﺎﺷَﺪْ ﺍَﺯْ ﻟُﻄْﻒِ ﺭَﺏْ(谁没有礼节,谁就得不到养育并主宰者的恩泽)这条准则,使人陷入可悲的无礼。

问:

面对全知一切、观见一切、没有任何事物能向祂隐藏的全知幽隐者Allah,该如何讲礼节?导致羞惭的状态,无法向祂隐藏。礼节的一种是遮掩,即掩盖令人生厌的状态;对全知幽隐者Allah,却不可能有所遮掩?

答:

首先: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正如祂以极高重视,愿意使自己的创造之艺显得美好,把令人生厌之物置于帷幕之下,又为了装点恩赐而引人注意这些恩赐;同样,祂也愿意在其他有意识者面前,使自己的受造物与仆人显得美好。他们以丑陋的状态出现,就是对“至美者”“施以妆饰者”“至精微者”“至睿者”等尊名的一种违逆和失礼。

因此,尊贵圣行中的礼节,就是在那位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诸尊名的界限之内,采取一种纯粹有礼的状态。

其次:正如一位医生,从医疗职责的角度,可以观看一名非至亲异性最需遮蔽的私密部位;确有必要时,也可以让他观看。人们不称之为失礼,反而说医疗的礼节正要求如此。然而,那位医生若以男人的身份、宣讲员的身份或教师的身份,就不能观看那些非至亲异性;礼节不能许可她们向他展示,而在这方面向他展示就是无耻。

同样,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有许多尊名,每一个尊名都有各自不同的显现方式。例如,“广赦罪恶者”这一尊名要求罪恶存在,“遮蔽过失者”这一尊名要求过失存在;同样,“至美者”这一尊名不愿意看见丑陋。“至精微者”“至慷慨者”“至睿者”“至慈者”等美善与完善的尊名,要求万有以美好的形态,处在一切可能状态中最佳的状态。这些美善与完善的尊名,也愿意在天使、灵性存在、精灵与人类的眼中,借万有的美好状态及其美善与礼节,显示自己的美善。

因此,尊贵圣行中的种种礼仪,正是那崇高礼节的指示、准则和典范。

第八项精义

在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倘若他们背离,你就说:“Allah足以使我无所匮乏”)之前的ﻟَﻘَﺪْ ﺟَٓﺎﺀَﻛُﻢْ ﺭَﺳُﻮﻝٌ ﺍِﻟٰﻰ ﺍٰﺧِﺮِ(确有一位使者来到你们……直至本节末尾)这节经文,显示了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对其共同体完满的怜爱与至极的慈爱之后,又借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倘若他们背离)这节经文说:“人们啊!穆斯林们啊!这样一位充满怜爱的人,以无限的怜爱引导你们,为你们的利益倾尽全力,又以完满的怜爱,借他带来的律例与尊贵圣行,医治你们的精神创伤并敷上药膏;你们若背弃他的圣行和他所传达的律例,甚至达到否认他不言自明的怜爱、指责他显而易见的慈爱的地步,那么要知道,这是何等没有良知,何等没有理智!”

“还有,怜爱深厚的使者啊,慈爱悯恤的先知啊!如果他们不认识你这宏大的怜爱与深厚的慈爱,因愚昧而背弃你,不肯听从,你不必忧虑!诸天与大地的军团听命于祂,祂的养育与主宰王权统治于包容万有的至大至高宝座之上;那位具威严者Allah足以使你无所匮乏。祂会使真正顺从的群体聚集在你周围,使他们听从你,并接受你的律例!”

是的,在穆罕默德的神圣律法与艾哈迈德的尊贵圣行中,没有哪一项论题不具有多重智慧。我这个贫乏之人,尽管有种种缺陷与无力,仍提出这一主张,并随时准备加以证明。而且,迄今写成的七八十部《光明论》,已经成为七八十名真实的见证者,证明艾哈迈德的圣行与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神圣律法中的各项论题,何等富于智慧、合乎真理。如果具备才力并得以围绕这个主题撰写,那么别说七十部,即使七千部论著,也述不尽那些智慧。

同时,就我自身而言,凭亲身观察与内在体味,我或许有上千次经验:神圣律法的各项论题与尊贵圣行的准则,对于精神、理智和心灵的疾病,尤其对于社会疾病,是极有效验的药物。我知道,其他哲学性或智理性的论题无法取代它们;我亲自凭观察感受到这一点,也在论著中使他人一定程度上感受到这一点,现在特此宣告。对这一主张存有疑虑的人,请查阅《光明论集》的各部分,亲自察看。

因此,尽力追随这样一位尊者的尊贵圣行,究竟何等有益,对永恒生命何等幸福,对尘世生命何等有利,请加以衡量。

第九项精义

对尊贵圣行的每一个种类都完全以实际行动追随,即使对特选者中的特选者,也只能勉力达成。即使不能以实际行动追随,人人也都能以意愿和志向,怀着拥护与恪守之心去渴求它。对于主命与当然义务的部分,本来就负有追随的责任。对于崇拜功修中可嘉的尊贵圣行,放弃它虽然没有罪,却会失去巨大的回赐;擅加改变,则有严重的错误。至于习惯与日常行为中的尊贵圣行,只要追随,那些习惯便成为崇拜功修;即使不追随,也不受责备,但从Allah挚爱者生活礼仪的光明中所得的益处便会减少。

在崇拜功修的律例中另创新规,就是宗教新创。种种宗教新创因违背ﺍَﻟْﻴَﻮْﻡَ ﺍَﻛْﻤَﻠْﺖُ ﻟَﻜُﻢْ ﺩ۪ﻳﻨَﻜُﻢْ(今天,我已为你们使你们的宗教臻于完备)所含的奥义,都是被拒绝的。然而,在内在修持之路中,属于日常诵念、记念辞与修持方式一类的实践,只要其根本取自《古兰经》与圣行,即使各自的方式和形式不同,只要不违背、不改变既定的原则与尊贵圣行的根本,就不算宗教新创。不过,一部分宗教学者把其中某些实践归入宗教新创,却称之为“善美的宗教新创”。

第二个千年的复兴者、拉巴尼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说:“我在灵性旅程与内在修持中看见:传自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言语充满光明,闪耀着尊贵圣行的光芒。当我看见并非传自他的、明亮而有力的诵念和状态时,那上面却没有这种光明。这一类中最明亮的,抵不上前一类中最微弱的。由此我明白:尊贵圣行的光芒是一种灵药。对于寻求光明的人,这圣行已经足够,无须再到外面寻找光明。”

可见,这样一位真理与神圣律法的英雄所作的这一论断表明:尊贵圣行是两世幸福的基石,是诸般完善的矿藏与源泉。ﺍَﻟﻠّٰﻬُﻢَّ ﺍﺭْﺯُﻗْﻨَﺎ ﺍِﺗِّﺒَﺎﻉَ ﺍﻟﺴُّﻨَّﺔِ ﺍﻟﺴَّﻨِﻴَّﺔِ(Allah啊,求祢赐我们能力,得以追随尊贵圣行) ﺭَﺑَّﻨَٓﺎ ﺍٰﻣَﻨَّﺎ ﺑِﻤَٓﺎ ﺍَﻧْﺰَﻟْﺖَ ﻭَﺍﺗَّﺒَﻌْﻨَﺎ ﺍﻟﺮَّﺳُﻮﻝَ ﻓَﺎﻛْﺘُﺒْﻨَﺎ ﻣَﻊَ ﺍﻟﺸَّﺎﻫِﺪ۪ﻳﻦَ(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啊,我们已信仰祢所降示的,并已追随使者;求祢将我们记录在见证者之列)

第十项精义

ﻗُﻞْ ﺍِﻥْ ﻛُﻨْﺘُﻢْ ﺗُﺤِﺒُّﻮﻥَ ﺍﻟﻠّٰﻪَ ﻓَﺎﺗَّﺒِﻌُﻮﻧ۪ﻰ ﻳُﺤْﺒِﺒْﻜُﻢُ ﺍﻟﻠّٰﻪُ(你说:“如果你们确实爱Allah,就当追随我;这样,Allah也必爱你们。”爱慕既须以追随为证,追随也必迎来主宰的爱)这节经文中,有一种蕴含奇迹的凝练。因为,许多句话都涵摄在这三个分句之中。这节经文这样说:“如果你们信仰Allahجَلَّ جَلَالُهُ(祂的威严至高无上),就必定爱Allah。既然你们爱Allah,就会照祂所喜爱的方式行事。而那种祂所喜爱的方式,就是你们应当肖似祂所喜爱的那位尊者。肖似他,就是追随他。你们何时追随他,Allah也必爱你们。你们本就当爱Allah,好让Allah也爱你们。”

以上这一切话,只不过是这节经文概括而简明的释义。可见,对人而言,最重要而崇高的目标,就是获得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宠爱。这节经文以其明文表明:通往那至高目标的道路,是追随Allah的所爱者,并效法他高贵的圣行。若在此证明三点,上述真理便会完全彰显。

第一点:人的天性,是被造成对这宇宙的创造者Allah怀有无限的爱。因为,人的天性中有对优美的爱慕、对完善的崇慕,也有对恩惠的喜爱。随着优美、完善与恩惠的等级增高,那份爱也愈加深厚,直至抵达爱的最高境界。这个微小之人小小的心灵里,确实能容纳一份大如宇宙的爱。心灵中那如扁豆般小小的记忆官能,竟能在其中写下如同一座图书馆、数千本书那么多的文字;这表明,人的心灵能够容纳宇宙,也能够承载同样广大的爱。

既然人的天性对恩惠、优美与完善,具有如此无限的爱之禀赋;而这宇宙的创造者Allah,又以其彰显于宇宙中的种种作为,使祂无限神圣的优美显然成立、无可置疑;以彰显于万有中的创造之艺的纹饰,使祂无限神圣的完善必然成立、确凿无疑;更以彰显于一切有生命者中的无限种类的恩惠与施予,使祂无限的恩慈不仅确凿可信,甚至可以直接见证——那么,祂当然要求人给予无限的爱;而人在有意识者之中,正是包容最为广博、最为匮乏、最富于思悟、渴慕最为强烈者。

是的,每个人固然都有禀赋,能对那位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怀有无限的爱;那位创造者也因其优美、完善与恩惠,远比任何人更配受到无限深厚的珍爱。甚至,信仰者对其生命、长存、存在、世界、自我以及万有怀有的种种爱恋与深切牵系,都是那种对Allah之爱的禀赋所渗流的滴。甚至,人的各种强烈感受,都是这份爱之禀赋转化后的形态,是它以别的形貌呈现出来的滴。

众所周知,人不但因自己的幸福而感到快乐,也因与自己相关之人的幸福而快乐。正如人爱那把自己从灾难中救出者,也同样爱那把自己所爱之人救出者。

基于这种心灵状态,在Allah赐予每个人的种种恩惠中,人即使只这样想:我的创造者把我从无有——那永恒的黑暗——中救出,在这尘世给了我一个美好的世界;当我的死期到来时,祂又会把我从无有与毁灭——那永恒的消灭——中再次救出,在一个永存的世界里,赐给我一个永恒而极其辉煌的世界;祂还赐我外在和内在的官能与感受,使我能够享受那个世界的一切种类的乐趣与美好,并在其中往来游赏。同样,祂也让我至为亲爱、至为关切的一切亲属、友人和同类,都蒙获如此无限的恩惠;而这些恩惠,从一个方面说也属于我,因为我会因他们的幸福而幸福、而快乐。

既然凭着اَلْاِنْسَانُ ﻋَﺒ۪ﻴﺪُ الْاِحْسَانِ(人是恩惠的奴仆,甘愿以感念、爱与敬慕回应施恩者)这一奥义,人人都有对恩惠的崇慕,那么,面对如此无限而永恒的恩惠,即使我有一颗大如宇宙的心,也理当充满对那恩惠的爱,并且愿意把它充满。纵然我未能在实际行动中作出那份爱,我也会说:我正以禀赋、信仰、意念、悦纳、珍视、渴慕、决意与意愿的方式爱着;依此类推……人对优美与完善所当表现的爱,可以与我们概括指出的对恩惠之爱相比照。而不信者则因其不信,怀着无限的敌意;甚至对宇宙和万有,也怀着一种暴虐而轻蔑的敌意。

第二点:对Allah的爱,要求追随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圣行。因为,爱Allah,就是行祂所悦纳之事;而祂所悦纳之事,最完善地彰显于穆罕默德尊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身上。在行为与作为上肖似艾哈迈德尊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有两个方面:

其一:从爱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这一方面而言,服从祂的命令、在祂所悦纳的范围内行事,就要求那种追随。因为,在这件事上,最完善的先导者,就是穆罕默德尊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

其二:既然艾哈迈德尊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是Allah赐予人类的无限恩惠最重要的媒介,那么,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缘故,他当然配受无限的爱。人若能够肖似自己所爱的尊者,天性上就会愿意肖似他。因此,凡爱Allah所爱者的人,都必然要追随他高贵的圣行,努力肖似他。

第三点: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既有无限的慈悯,也有无限的爱。祂以整个宇宙中受造之作的种种美妙与装饰,使自己受到无限的爱慕;同样,祂也爱那些受造之作,尤其爱那些有意识的受造物,因为他们以爱回应祂,回应祂使人爱慕自己的作为。乐园的一切精妙、美好、乐趣与恩赐,皆是祂慈悯的一次显现;努力将这位尊者的慈爱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显然是一个何等重要而崇高的目标。

既然祂的言辞明文表明,只有追随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圣行,才能获得祂的宠爱,那么,追随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圣行,确已成为人类最重大的目标、人类最重要的职责。

第十一项精义

共分三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高贵圣行的来源有三:他的言语、他的行为、他的状态。这三类又各分三部分:主命、副功,以及他的美好习惯。

在主命与当然义务的部分,必须追随;背弃它,便有惩罚与责罚。每个人都有责任追随它。

在副功的部分,信仰者同样因受嘉许的命令而负有责任。但背弃它没有惩罚与责罚;实践它、追随它,却有巨大的回赐。改变或更换它,则是立异与迷误,是严重的错误。

至于他高贵的习惯与受嘉许的行为,从智慧、利益以及个人、人类和社会生活来看,仿效并追随他,都是极其可嘉的。因为,他的每一个日常行为中都有许多生活上的益处;而遵从那些礼节与习惯,它们便具有崇拜功修的性质。

是的,既然朋友与敌人一致确认,艾哈迈德尊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具有美好品德的最高层次;既然大家公认,他是人类中最著名、最卓越的人物;既然数千项奇迹的指示、他所创立的伊斯兰世界及其完善的见证,以及他所宣讲并传译的至睿《古兰经》诸真理的确认,都表明他是最完善的完人与最完美的引导者;既然数百万具备完善之人,借追随他的成果,在完善的诸层次中不断上升,抵达两世幸福——那么,那位尊者的圣行与行为,当然是最美好、最值得效法的典范,是最坚实、最值得遵循的向导,也是最稳固、最应当奉为准则的法则。在追随圣行中所获份额越多的人,便越有福。

不追随圣行而懒惰懈怠,是巨大的损失;把圣行看得无关紧要,是巨大的罪孽;以暗含否认的方式批评圣行,则是巨大的迷误。

第二项论题: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在至睿《古兰经》中宣示:ﻭَﺍِﻧَّﻚَ ﻟَﻌَﻠٰﻰ ﺧُﻠُﻖٍ ﻋَﻈ۪ﻴﻢٍ(你确实具有伟大的品德;你的品性与行为处于崇高而宏阔的完善之上)。据真实可靠的传述,像尊贵的忠贞者阿伊莎رَضِيَ اللَّهُ عَنْهَا(愿Allah喜悦她)这样卓越的圣门弟子,在描述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时,都说:خُلُقُهُ الْقُرْآنُ(他的品德就是《古兰经》)。也就是说,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就是《古兰经》所阐明的美好品德的典范;最充分实践那些美德、天性又被造成立于那些美德之上的,正是他。

这样一位尊者,他的每一种行为、状态、言语与举动,本都配成为全人类的楷模;而那些信仰他、属于他共同体却不重视他的圣行、或想要改变它的疏忽遗忘者,是何等不幸,就连疯狂的人也能明白。

第三项论题: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受造时便处于最中正的形态、最完善的状态,因此,他无论行动还是静处,都遵循中正与端正。他高贵的生平确凿地表明:他在每一个行为中都秉持端正与中正,避免过与不及。是的,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完全实践了ﻓَﺎﺳْﺘَﻘِﻢْ ﻛَﻤَٓﺎ ﺍُﻣِﺮْﺕَ(你当依照你所奉的命令坚守正道,不偏不倚)这一命令,因此,端正确凿可见于他的一切行为、言语与状态。

例如,理智官能的败坏与黑暗,在于过与不及,即愚钝与诡诈;他远离这两者,其理智官能始终运行于智慧这一点上,而智慧正是中正之界、端正之枢……

怒性官能的败坏及其过与不及,在于怯懦与暴怒;他超绝于这两者,其怒性官能既以神圣的勇敢运行,而神圣的勇敢正是怒性官能的端正之枢与中正之界……

欲性官能的败坏及其过与不及,在于冷漠与放纵;他净化了这两者,其欲性官能始终以贞节为向导,而贞节正是这一官能的端正之枢;他把贞节保持在最高程度的纯洁无瑕。依此类推……

在他一切高贵的圣行、天赋的状态与神圣律法的各项律则中,他都选择端正之界,避免过与不及、浪费与挥霍,因为它们是不义与黑暗。甚至,在言谈和饮食之中,他也以适度为向导,坚决避免浪费。关于这一真理的详述,已写成数千卷书。依ﺍَﻟْﻌَﺎﺭِﻑُ ﺗَﻜْﻔ۪ﻴﻪِ الْاِشَارَةُ(对于深知的人,一点指示便已足够;精微之义无须繁言便能领会)这一奥义,我们满足于从这大海中取这小滴,就此长话短说。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ﺟَﺎﻣِﻊِ ﻣَﻜَﺎﺭِﻡِ الْاَخْلَاقِ(Allah啊,求祢赐尊荣与恩福给那位汇集一切高尚品德的尊者) ﻭَ ﻣَﻈْﻬَﺮِ ﺳِﺮِّ(他是这一奥义的彰显者) ﴾ﻭَ ﺍِﻧَّﻚَ ﻟَﻌَﻠٰﻰ ﺧُﻠُﻖٍ ﻋَﻈ۪ﻴﻢٍ﴿(“你确实具有伟大的品德;你的品性与行为处于崇高而宏阔的完善之上”) ﺍَﻟَّﺬ۪ﻯ ﻗَﺎﻝَ(他曾说) ﻣَﻦْ ﺗَﻤَﺴَّﻚَ ﺑِﺴُﻨَّﺘ۪ﻰ ﻋِﻨْﺪَ ﻓَﺴَﺎﺩِ ﺍُﻣَّﺘ۪ﻰ ﻓَﻠَﻪُ ﺍَﺟْﺮُ ﻣِﺎَﺓِ ﺷَﻬ۪ﻴﺪٍ(当我的共同体败坏之时,谁坚守我的圣行,谁就获得一百位殉道者的回赐) 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ﺍﻟَّﺬ۪ﻯ ﻫَﺪٰﻳﻨَﺎ ﻟِﻬٰﺬَﺍ(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唯属Allah,唯祂配受;祂引导我们达到这一真理与正道) ﻭَ ﻣَﺎ ﻛُﻨَّﺎ ﻟِﻨَﻬْﺘَﺪِﻯَ ﻟَﻮْ لَٓا ﺍَﻥْ ﻫَﺪٰﻳﻨَﺎ ﺍﻟﻠّٰﻪُ(假若Allah没有引导我们,我们绝不能凭自己走上正道) ﻟَﻘَﺪْ ﺟَٓﺎﺋَﺖْ ﺭُﺳُﻞُ ﺭَﺑِّﻨَﺎ ﺑِﺎﻟْﺤَﻖِّ(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众使者确已带着真理而来)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祢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祢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附篇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这小小的附篇具有重大意义,对人人都有益处。

通达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道路非常多。一切真实的道路都取自《古兰经》。不过,有些道路比另一些更短、更安全、更具普遍性。在这些道路中,我以自己短浅的理解从《古兰经》得益而认识的,是无力、匮乏、怜爱与思悟之路。

是的,无力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安全的道路;它沿全然奴仆意识之路,直达受深爱之境。

匮乏也能使人抵达“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

怜爱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锐利、更为宽广的道路,能使人抵达“至慈者”这一尊名。

思悟也是一条如同爱恋、甚至更为丰富、更为灿烂、更为宽广的道路,能使人抵达“至睿者”这一尊名。

这条道路不像隐秘道路那样,要经历“十种内在官能”的十个阶段;也不像公开诵念之路那样,要迈出经历“七种自我”七个层次的步伐,而只由四个阶段组成。它不只是内在修持之路,更是真理,是神圣律法。不要误解:所谓看见自己的无力、匮乏和缺陷,是指在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面前看见它们,并不是要制造这些状态,或向人们展示它们。

这条短路的日常功课是:遵从圣行,履行主命,远离大罪;尤其要在礼拜时端正各项仪节,并完成礼拜后的赞念。

فَلَا ﺗُﺰَﻛُّٓﻮﺍ ﺍَﻧْﻔُﺴَﻜُﻢْ(你们不要自称清白,不要宣称自我已经纯化)这节经文,指向第一阶段。

وَلَا ﺗَﻜُﻮﻧُﻮﺍ ﻛَﺎﻟَّﺬ۪ﻳﻦَ ﻧَﺴُﻮﺍ ﺍﻟﻠّٰﻪَ ﻓَﺎَﻧْﺴٰﻴﻬُﻢْ ﺍَﻧْﻔُﺴَﻬُﻢْ(你们不要像那些人:他们忘记Allah,于是Allah使他们遗忘自身,忘记自身真正的福祉)这节经文,指向第二阶段。

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ﺣَﺴَﻨَﺔٍ ﻓَﻤِﻦَ ﺍﻟﻠّٰﻪِ ﻭَ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ﺳَﻴِّﺌَﺔٍ ﻓَﻤِﻦْ ﻧَﻔْﺴِﻚَ(你遭遇的任何善事,都来自Allah;你遭遇的任何恶事,都源于你自己)这节经文,指向第三阶段。

ﻛُﻞُّ ﺷَﻰْﺀٍ ﻫَﺎﻟِﻚٌ اِلَّا ﻭَﺟْﻬَﻪُ(除祂的尊容外,万物都要毁灭;唯独祂永存)这节经文,指向第四阶段。

这四个阶段的简要说明如下:

正如第一阶段的فَلَا ﺗُﺰَﻛُّٓﻮﺍ ﺍَﻧْﻔُﺴَﻜُﻢْ(你们不要自称清白,不要宣称自我已经纯化)所指示:不要净化自我。因为,人凭本性与天性珍爱自我。甚至可以说,他首先、直接只爱自身,把其他一切都献给自我。他以只配归于受崇拜者的方式赞美自我,以只配归于受崇拜者的超绝,使自我免于缺陷、宣称它清白。他尽可能不把缺点归于自己,也不承认它们。他以近乎崇拜自我的方式,激烈地维护自我。甚至,他把天性中交托给他、由真正的受崇拜者Allah为赞美和赞颂祂而赐予他的官能与禀赋,转而耗费在自我上,因而应验ﻣَﻦِ ﺍﺗَّﺨَﺬَ ﺍِﻟٰﻬَﻪُ ﻫَﻮٰﻳﻪُ(谁把自己的私欲当作应受崇拜者,任其支配自己)所含的奥秘。他只看见自己,只信赖自己,只欣赏自己。

在这一层次、这一阶段,对自我的净化与清洁,恰恰是不把它称为纯净,不宣称它清白。

在第二步,如وَلَا ﺗَﻜُﻮﻧُﻮﺍ ﻛَﺎﻟَّﺬ۪ﻳﻦَ ﻧَﺴُﻮﺍ ﺍﻟﻠّٰﻪَ ﻓَﺎَﻧْﺴٰﻴﻬُﻢْ ﺍَﻧْﻔُﺴَﻬُﻢْ(你们不要像那些忘记Allah、忽视祂应得权分的人;祂便使他们忘记自身真正的福祉)所教示,人忘了自己,不知自己的情形;想到死亡,便推给别人,见消亡、逝去,也不归到自己。遇劳累、服务,忘记自我;遇取酬、享乐,却想到自我,强烈坚持其份额,这是唆使作恶的自我的要求。

在这里,净洁、洗涤、教养它,正须反转这种状态;也就是,在忘却自我中,不忘却自我:在享乐、贪欲中忘它,在死亡、服务中想到它。

正如第三阶段的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ﺣَﺴَﻨَﺔٍ ﻓَﻤِﻦَ ﺍﻟﻠّٰﻪِ ﻭَﻣَٓﺎ ﺍَﺻَﺎﺑَﻚَ ﻣِﻦْ ﺳَﻴِّﺌَﺔٍ ﻓَﻤِﻦْ ﻧَﻔْﺴِﻚَ(你遭遇的任何善事,都来自Allah;你遭遇的任何恶事,都源于你自己)所教导:自我的要求,是总把善归于自己,因而陷入自夸与自负。在这一阶段,应当在自我中只看见缺陷、不足、无力和匮乏,并认识到自己的一切美德与完善,都是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赐给自己的恩赐;于是以感恩代替自夸,以赞美Allah代替夸耀自己。

在这一层次,对自我的净化,凭ﻗَﺪْ ﺍَﻓْﻠَﺢَ ﻣَﻦْ ﺯَﻛّٰﻴﻬَﺎ(净化自我的人确已获得成功,已得真正的福祉)所含的奥秘,就是:在不足中认识自己的完善,在无力中认识自己的权能,在匮乏中认识自己的富足。

在第四步,如ﻛُﻞُّ ﺷَﻰْﺀٍ ﻫَﺎﻟِﻚٌ اِلَّا ﻭَﺟْﻬَﻪُ(一切都要消逝,唯祂本体永不消逝)所教示,自我认为自己自由、独立,凭自身而存在,由此宣称一种养育主宰权,对自己应当崇拜的那一位怀着敌意忤逆;领会以下真实,便能摆脱它。

真实就是:每一事物,就其自身、按只指自身的意义而言,会消逝、失落,有始、不存在;但按指向他者的意义,就其为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诸名作镜、承担职分而言,却是见证者、被观见者,有所获者、存在者。

在这里,净洁、洗涤自我,就是:其存在中,有非存在;其非存在中,有存在。也就是,若只认自己、给予自己独立存在,便在如宇宙般广大的非存在黑暗中;若依靠个人的存在,疏忽真正使之存在者,便如萤火虫,一点个人存在之光,处于无尽非存在、离别的黑暗中,沉没。然而,当它放下自我主张,看见自我凭自身其实毫无所有,只是真正使之存在者彰显的一面镜,便取得全部存在、无尽存在;因为,找到那位存在本身必然者——全部万物都显现祂诸名的光彩——便找到一切。

在这一品阶,对自我的净化与清洁是:他的存在中含有无有,他的无有中含有存在。也就是说,若他认识自己、承认自己的存在,便处在如同宇宙般广大的无有黑暗之中。若他信赖个人的存在,忘记真正的创造者Allah,那么,他那如萤火般的个人存在之光,便会陷于无边无际的无有与离散黑暗里,直至湮没。然而,当他放下自我主张,看见自我本身什么也不是,只是真正的创造者Allah的一面彰显之镜时,他便获得了万有和一种无尽的存在。因为,一颗寻获那位必然存在者Allah——万有都蒙受祂诸尊名的种种显现——的心灵,也就寻获了一切。

结语:

无力、匮乏、怜爱与思悟之路上这四个阶段的说明,已经见于二十六篇关于真理之学、神圣律法真理和《古兰经》智慧的《诸言》。这里只简要指出一两点。如下:

是的,这条道路更短,因为它只有四个阶段。无力若使手离开自我,便直接把它交给具威严的全能者Allah。而最锐利的爱恋之路,虽然也使手离开自我,却让它依附于非真实的所爱者;直到发现那所爱者消逝之后,才走向真正的所爱者Allah。

这条道路也更安全,因为自我不会有狂言和高飞远举的主张。它在自我中除了无力、匮乏和缺陷,什么也找不到,又怎能越出自己的界限呢?

这条道路也更普遍,是一条康庄大路。因为,人不必像存在单一论者那样,为了获得持续的临在,把宇宙看作注定消灭,而不得不判言ٔ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者;一切存在皆唯属祂);也不必像亲见单一论者那样,为了持续的临在,把宇宙想象为注定囚禁在绝对遗忘的牢狱中,而不得不说ٔ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没有任何可被亲见者;真正显现并值得亲见的唯有祂)。相反,《古兰经》极其明确地从消灭与囚禁中予以宽赦,人也因而对此不再措意;他解除万有仅为其自身服务的职务,让它们为具威严的开创者Allah而服役,在彰显和映照祂诸美名的职责中加以使用,以指向他者的目光观看它们,从而摆脱彻底的疏忽,进入持续的临在;在万物中找到一条通往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道路。

总括而言,

就是不再把万有当作万有本身来服役,不依只指自身的意义观看它们。

第三项立论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一件事物不以赞美与称颂宣告祂超绝一切缺欠)

这第三项立论是“第二点”,又分为两项论述。

第一项论述

依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一件事物不以赞美与称颂宣告祂超绝一切缺欠)的奥义,每一事物都有许多面向,如通往至高的至真者的窗。全部存在者的真实、整个宇宙的真实,都依据神圣诸尊名;每一事物的真实都依据一个或多个尊名。事物中的属性、技艺,也各自依据一个尊名。

甚至,真正的智慧之学依据“至睿者”之名,真实的医学依据“赐医治者”之名,几何学依据“量定者”之名;如此,每一学科都依据一个尊名,归结于它。同样,人类全部学科、全部完善,以及人类各层级完善者的真实,都依据神圣诸尊名。

甚至,一些求证圣友说:“事物真实中的真实是神圣诸尊名;事物的本质则是那些真实的影子。”

甚至,在单一的有生命者中,仅就外在也可见约二十个神圣尊名所彰显的纹饰。

我们将用一个譬喻,努力使人更易理解这细微、精密,又极宏大、广博的真理;将如使用两三面不同的筛,逐层筛析。无论说得多长,相对于它仍是简短,不应厌倦。说明如下:

例如,一位极娴熟的绘画家、雕刻家,要制作一朵极美的花,以及人类柔美的一类中一位极美女子的图像、雕像,便先以一些线条确定二者的总体形状。这确定是通过安排、依度量而作;他依据几何划定界限。这安排、量定,显示它们依智慧、知识而作;安排、定界的行动随知识、智慧的圆规而转。因此,在安排、定界背后,是知识与智慧的意义在起主导作用。

所以,知识、智慧的圆规将显示自身;它已经显示:在那些界限之内,开始描绘眼、耳、鼻、叶、纤细花穗等。现在,我们看见,以圆规的运动确定的器官、部分,安排得精巧、周到。可见,在那知识、智慧的圆规背后,是创造之艺、眷顾的意义在转动它、起主导作用;它们也将显示自身。

因此,那形象显出适于美化、装饰的能力。可见,使创造之艺、眷顾运作的,是美化的意欲、装饰的目的。正因它们起主导作用,装饰、照明便开始了;显出微笑的状态,赋予生动的形态。

使那美化、照明之义运作的,当然是精微恩泽、慷慨尊厚之义。是的,这两层意义在其中如此起主导作用,仿佛那花是具形的精微恩泽,那雕像是化为形体的慷慨尊厚。

现在,使慷慨尊厚、精微恩泽之义运作、发动的,是“使众人爱他、使众人认识他”之义。也就是,以本领使众人认识他,使众人爱他,这些意义在背后起主导作用。

使人认识、使人爱,当然来自施慈悯的倾向、给予恩赐的意欲。既然慈悯、给予恩赐的意欲在背后起主导作用,那么,他将以各类恩赐充满、装饰那雕像,将那花的图像附于一件礼物。他已用珍贵的恩赐充满雕像的双手、怀抱、口袋,也将花的图像镶于一件珠宝饰物。

可见,使这慈悯、给予恩赐的意欲运作的,是怜悯、慈爱;也就是“怜惜、施以怜爱”之义发动了慈悯、恩赐。

而使那自足、不需任何人的人物心中的怜悯、慈爱之义发动,促使它们显露的,当然是其内在的美善、完善;它们要得到彰显。

那美善最甘美的部分——爱,以及最甜美的部分——慈悯,要通过技艺之镜被看见,又通过渴望者的眼睛看见自身。也就是,美善、完善因本身为所爱,比一切更爱自身;它们既是美好,又是炽爱,美好、炽爱在此会合。既然美善爱自身,便要在镜子中看见自身。因此,放在雕像上、附于图像的可爱恩赐、美好果实,都依各自的承受能力,各带着那内在美善的一点闪光,将那些闪光既显示给美善的拥有者,也显示给他人。

同样,至睿的精妙创造者以祂诸尊名的彰显,界定并安排乐园与现世、诸天与大地、植物与动物、精灵与人类、天使与灵性存在者,以及普遍与个别的一切事物的形态,给予它们各自确定的度量;以此,使它们诵读“量定者、安排者、造形者”等尊名。祂以这样的方式确定其总体形状的界限,显示“全知者、至睿者”之名。

随后,祂以知识、智慧的标尺,在那些界限之内开始为那物造形;其方式显示创造之艺、眷顾的意义,显示“精妙创造者、慷慨尊厚者”之名。

随后,祂以技艺的神妙之手、眷顾的画笔,给予那形象美好、装饰的色彩:若是一个人、一朵花,就将这样的色彩赋予其眼、耳、叶、花穗等器官或部分;若是大地,就将这样的色彩赋予其矿物、植物、动物;若是乐园,就将这样的色彩赋予其花园、宫殿、明眸美丽的乐园伴侣;其他依此比况。祂又以这样的方式装饰、照明,使精微恩泽、慷慨尊厚之义在其中如此起主导作用:那装饰着的存在、光明的精妙作品,仿佛成为具形的精微恩泽、化为形体的慷慨尊厚,记念“施精微恩泽者、慷慨尊厚者”之名。

随后,促使那精微恩泽、慷慨尊厚如此彰显的,当然是“使众生爱祂、使众生认识祂”这两种内在作为,也就是使有生命者爱祂自身,使有知觉者认识祂自身。在“施精微恩泽者、慷慨尊厚者”诸名背后,它们使“至爱者、被认识者”诸名被诵读;从精妙作品自身状态的语言中,可以听见。

随后,祂以美味果实、可爱结果装饰那华美的存在、美丽的受造物,使装饰转为恩赐,使精微恩泽转为慈悯;使“施恩者、至慈者”之名被诵读,在外在帷幕之后显示那两名的彰显。

随后,在绝对无所需求者之中,促使“至慈者、慷慨尊厚者”如此彰显的,当然是怜悯、慈爱的内在作为;它们使“深怀怜爱者、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被诵读、显示。

促使怜悯、慈爱之义彰显的,当然是本体的美善、完善;它要彰显,使“至美者”之名,以及包含于“至美者”之名中的“至爱者、至慈者”诸名被诵读。因为美善本身为所爱,具美善者、美善爱自身;它既是美好,又是爱。完善也本身为所爱,无需其他原因便为所爱;它既是爱者,又是所爱。

既然具有无尽完善的美善、具有无尽美善的完善至为可爱,值得爱、炽爱,那么,当然,它要通过在镜子中依镜子的承受能力,观看并展示自身的闪光与彰显而显露。

可见,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具美善的至睿者、具完善的全能者,其本体内自有的美善、完善,要求怜悯、慈爱,促使“慈悯普及万物者、深怀怜爱者”诸名彰显。

怜悯、慈爱又通过显示慈悯、恩赐,促使“至慈者、施恩者”诸名彰显。

慈悯、恩赐又要求“使众生爱祂、使众生认识祂”这两种内在作为,促使“至爱者、被认识者”诸名彰显,在精妙作品的一层帷幕上将之显示。

使众生爱祂、使众生认识祂,又发动精微恩泽、慷慨尊厚之义,使“施精微恩泽者、慷慨尊厚者”诸名在精妙作品的一些帷幕上被诵读。

精微恩泽、慷慨尊厚的内在作为,又发动装饰、照明的行动,凭精妙作品美好与光明的语言,使“装饰者、照明者”诸名被诵读。

那装饰、美化的内在作为,又要求创造之艺、眷顾的意义,凭精妙作品美丽的容颜,使“精妙创造者、施善者”诸名被诵读。

那创造之艺、眷顾又要求知识、智慧,凭精妙作品有秩序、充满智慧的器官,使“全知者、至睿者”之名被诵读。

那知识、智慧又要求安排、造形、成形的行动,凭精妙作品的形态、形状,使“造形者、量定者”诸名被诵读、显示。

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以这样的方式作成全部精妙作品:其中大多数,尤其有生命者,都使许多神圣尊名被诵读。仿佛祂为每一精妙作品披上二十件层叠的衬衣,裹于二十层帷幕;每一衬衣、每一帷幕上,都写下各不相同的尊名。例如,如譬喻所示,一朵美丽的花,与人类第二类——女子——中一个美丽的个体,仅在其外在创造中就有许多书页;其他宏大、普遍的精妙作品,可依这两个个别例子比况。

第一页:显示总体形状、度量的形态,记念يَا مُصَوِّرُ، يَا مُقَدِّرُ، يَا مُنَظِّمُ(造形者啊,量定者啊,安排者啊)这些尊名。

第二页:花与人的基本形态,由各自形象中不同器官展开而成;那页上写着如“全知者、至睿者”等许多尊名。

第三页,通过为那两个受造物的不同器官各自赋予美好与装饰,在那页上写下如“精妙创造者、创制者”等许多尊名。

第四页:那两个精妙作品得到如此装饰、美好,仿佛精微恩泽、慷慨尊厚化成形体,成了它们。那一页记念、诵读如يَا لَطِيفُ، يَا كَرِيمُ(施精微恩泽者啊,慷慨尊厚者啊)等许多尊名。

第五页:通过将美味果实附于那花,将可爱儿女、美好品德赐给那美丽女子,那一页使如يَا وَدُودُ، يَا رَحِيمُ، يَا مُنْعِمُ(至爱者啊,至慈者啊,施恩者啊)等尊名被诵读。

第六页:在那施恩、给予恩惠的书页上,如يَا رَحْمَٰنُ، يَا حَنَّانُ(慈悯普及万物者啊,深怀怜爱者啊)等尊名被诵读。

第七页:在那些恩赐、结果中,显出如此美好、美善的闪光,值得蕴含真实渴望、怜爱的纯真感恩、纯净之爱。那一页写着、诵读着يَا جَمِيلُ ذَا الْكَمَالِ، يَا كَامِلُ ذَا الْجَمَالِ(具完善的至美者啊,具美善的完善者啊)这些尊名。

仅仅一朵美丽的花、一个美丽的女子,仅就物质、外在的形象,便显示如此多的尊名;那么,全部花朵、全部有生命者,以及宏大、普遍的存在者,使何等崇高、普遍的尊名被诵读,你便可由此比况。

而人依灵魂、心灵、理智的面向,依生命、内在精微官能的书页,又诵读、使人诵读如“永生者、自立并维持万有者、赋予生命者”等多少神圣、光明的尊名,你也可由此比况。

乐园是一朵花;明眸美丽的乐园伴侣一类也是一朵花;地表是一朵花;春天是一朵花;天空是一朵花,星辰是那花镀金的纹饰;太阳也是一朵花,其光中七色是那花带纹彩的颜料。世界是一个美丽、宏大的人,正如人是一个小世界。乐园伴侣一类、灵性存在者的群体、天使一类、精灵一群、人类,分别被造形、安排、创造,各如一个美丽的个体。

每一类就其普遍全体而言,每一个体就其自身而言,都显示具美善的精妙创造者的诸尊名;同时,它们各是祂美善、完善、慈悯、爱的不同镜子,各是祂无尽美善、完善、慈悯、爱的真实证人,各是那美善、完善、慈悯、爱的一项迹象、一项标记。这些无尽种类的完善,都在唯一性、独一性的范围中成就。可见,妄想在那范围之外另有的完善,并非完善。

由此,明白事物的真实依据、倚靠神圣诸尊名;更可说,真实中的真实是那些诸尊名的彰显;每一事物都以许多面向、许多语言,记念其精妙创造者,赞颂祂超绝缺欠。认识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一件事物不以赞美与称颂宣告祂超绝一切缺欠)的一层意义,并说:ﺳُﺒْﺤَﺎﻥَ ﻣَﻦِ ﺍﺧْﺘَﻔٰﻰ ﺑِﺸِﺪَّﺓِ ﻇُﻬُﻮﺭِﻩ۪(赞颂那位因彰显至为强烈而隐而不露者,祂超绝一切缺欠)。也要理解经文结尾如ﻭَ ﻫُﻮَ ﺍﻟْﻌَﺰ۪ﻳﺰُ ﺍﻟْﺤَﻜ۪ﻴﻢُ(祂是不可战胜、威荣无匹者、至睿者) ٭ ﻭَ ﻫُﻮَ ﺍﻟْﻐَﻔُﻮﺭُ ﺍﻟﺮَّﺣ۪ﻴﻢُ(祂是广赦者、至慈者) ٭ ﻭَ ﻫُﻮَ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ﻘَﺪ۪ﻳﺮُ(祂是全知者、全能者)等记念、反复中的一项奥义。

若不能在一朵花中读出诸尊名,不能清楚看见,便望向乐园,留意春天,观览地表。乐园、春天、大地,是慈悯的这些大花;你能清楚读出其上写下的诸尊名,理解、看见其彰显、纹饰。

第十九言

论艾哈迈德的使者职分

是的,这句话美好;但使它美好的,是穆罕默德那些美中之美的属性。

第一滴

有三位伟大而普遍的介绍者,向我们介绍我们的养育主宰者。

其一,是这部宇宙之书;有关它的少许见证,我们已通过十三篇闪光,从阿拉伯文《光明论》的第十三课听到。

其一,是这部大书中至大的迹象——众先知的封印,即最后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

另一位,是威名崇高的《古兰经》。

还有一位,就是尊贵庄严的《古兰经》。

现在,我们应当认识这位会说话的第二项明证——众先知的封印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并聆听他。

是的,请看这项确证的精神主体:大地表面是一座礼拜之所,麦加是标示礼拜朝向的壁龛,麦地那是讲坛……作为这一明白确证的我们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是全体信仰者的领拜者、全体人类的讲述者、全体先知的领袖、全体亲近Allah者的首领,又是由全体先知与亲近Allah者组成的记念环列中的首席记念者。他是一棵光明之树,全部

先知是它有生命的根,全体亲近Allah者是它鲜润的果实。依凭自己奇迹的全体先知,以及信赖自己非凡恩迹的全体亲近Allah者,确认并签署他的每一项主张。

因为,他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了Allah,没有任何应受崇拜者),并提出这一主张。列队于他左右,也就是过去与未来两方的那些光明记念者,重复同一句话,一致地在精神上说:ٔﺻَﺪَﻗْﺖَ ﻭَ ﺑِﺎﻟْﺤَﻖِّ ﻧَﻄَﻘْﺖَٔ(你说得真实,你述说了真理)。哪一种妄想有资格插手干扰这一被无数签署确认的主张?

第二滴

因为他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唯有祂才是独一的真实主宰),并提出这一主张。那些在他左右两翼——也就是过去与未来——列队的光明记念者,重复同一句话,形成共识,在精神上说ٔﺻَﺪَﻗْﺖَ ﻭَ ﺑِﺎﻟْﺤَﻖِّ ﻧَﻄَﻘْﺖَٔ(你说得真实无妄,你所言皆凭真理;你的言辞没有丝毫虚假)。哪一种臆想,竟敢伸手干扰这由无数签名共同证实的命题呢? 第二滴:这位认信Allah独一的光明确证,正如得到两翼共识与众源连续传述的证实,也同样得到《讨拉特》《引支勒》等天启经典[3]的数百项指示、先知身份先兆的数千项隐示、隐秘声音的著名报喜、占卜者众源连续的见证、以月亮裂开为例的数千项奇迹所作的指明,以及神圣律法的正当性所证实和确认。他自身那达到极境的受赞美品德,他职责中那至善的高贵品性,以及显示他完全可靠、信仰强大、极其安宁和至深笃信的非凡敬畏、非凡全然奴仆意识、非凡认真与非凡坚毅,都像太阳一样明明白白地显示:他在自己的主张中真实到了极点。 第三滴:如果你愿意,请来,我们前往幸福时代,前往阿拉伯半岛;哪怕只在想象中,也要看看他履行职责的情形并拜访他。请看,我们看见一位以优美仪态和俊美容姿而卓异的尊者:他手中有显示奇迹的经典,口中有洞悉诸般真理的宣讲;他向全人类,乃至精灵、人类和天使,乃至一切万有,传达一篇无始的讲辞。他解开并阐明世界创造奥义中的奇异谜题,开启并揭示宇宙奥义中的隐晦密码;对于万有都在追问、使一切理智深陷惊愕的三个艰难而可怕的重大问题——“你是什么?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他给出令人信服、为人悦纳的回答。 第四滴:看!他传播如此一种真理之光:倘若脱离他那充满光明的引导真理之境去看宇宙,你必定会把宇宙的形状看成一座公共的哀悼所,把万有看成彼此陌生乃至为敌,把无生物看成可怕的尸体,把一切有生命者看成在消逝与离散的鞭打下哭泣的孤儿。

第三滴

你若愿意,来吧,我们去幸福的时代,去阿拉伯半岛;至少在想象中,去看望他,看他如何履行职分。看,我们见到一位以美好行履与美丽外貌而卓越的人:他手里有一部显示奇迹的经典,舌上有一篇熟知真理的讲话;他向阿丹的全部子孙,甚至向精灵、人类与天使,甚至向全部存在,传达一篇无始的讲辞。他解答并阐释世界创造之奥义这一奇异的谜,

开启并揭示宇宙奥义这一幽深的谜,对那向全部存在提出、使所有理智在惊叹中忙于思索的三项困难、可怕而伟大的问题——“你是什么?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给予令人信服、可以接受的回答。

第四滴

看,他散发怎样一种真理之光!若你离开他那明亮的、引导真理的领域去看宇宙,必会见到宇宙仿佛一所普遍的丧堂,诸存在彼此陌生,甚至彼此敌对;无生命之物如可怕的尸身,全部有生命者则如受衰逝与离别击打而哭泣的孤儿。

现在,看吧!凭他散发的光,那普遍的丧堂,转成一所满怀热望与神圣吸引的记念之所;那些陌生、敌对的存在,呈现为朋友与兄弟的形象;那些死寂、无声的无生命之物,成为一位位亲切的公务员、一位位受命的仆役。那些哭泣、申诉、无人照料的孤儿,成为赞颂中的记念者,或是因职分告一段落而感恩者。

第五滴

凭那光,宇宙中的运动、多样化、更替与变化,摆脱无意义、徒然与偶然玩物的地位,升为一封封养育主宰者的书信、一页页创生迹象的篇页、一面面神圣尊名的镜子;世界也升为一部属于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睿智之书。

人的无边柔弱、无力、匮乏与需要,使他落到全部动物之下;理智又成为传递忧伤、痛苦与愁闷的工具,使他比全部动物更为不幸。然而,这一切被那光照亮时,人便升到全部动物、全部受造物之上。凭那被照亮的无力、匮乏与理智,他借恳求成为受珍爱的君王,因哀号成为备受眷顾的大地代行治理者。

因此,若没有那光,宇宙、人,甚至每一事物,都降为虚无。是的,在这样奇妙的宇宙中,当然需要这样一位人物;否则,宇宙与诸天就不应存在。

第六滴

那位人物,是永恒幸福的告知者、报喜者,是无尽慈悯的揭示者、宣告者,是养育主宰之王权美善的宣告者、观赏者,又是神圣尊名宝藏的揭开者、展示者。因此,从这一方面,也就是从他的仆役侍奉方面看,你会见到他是爱的范例、慈悯的形象、人类的尊荣、创造之树最光明的果实。从另一方面,也就是从他的使者职分方面看,你会见到他是至真者的确证、真理的明灯、引导的太阳、幸福的凭借。

看,他的光如何像闪电一样,贯穿东方与西方;地球的一半、人类的五分之一,接受他引导的赠礼,珍藏于生命之中。我们的自我与恶魔究竟怎么了,竟不愿连同全部层级,接受作为这样一位人物所有主张之根本的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了Allah,没有任何应受崇拜者)?

第七滴

看!在这广阔的半岛上,各种粗野、对自身习俗顽固执着的族群,他何等迅速地一下拔除其粗野的习惯与恶劣品德,使他们具备全部美好品德,成为整个世界的教师、文明诸民族的老师。看,他所做的并非表面的控制,而是征服理智、灵魂、心灵与自我,使它们归顺。他成为心灵的所爱者、理智的教师、自我的教养者、灵魂的君王。

第八滴

你知道,像吸烟这样一个小习惯,即使在一个小族群中,一位强大的统治者也只有凭巨大努力,才能将它永久废除。但看这位人物:对于顽固、执着于习俗的大族群,他仅凭外表上微小的力量、少量努力,在很短时间内,废除重大而众多的习俗;又在它们的位置上植入并确立那样崇高的性情,使之稳固到仿佛已融入血液与脉络。他还作出许多如此非凡的施为。

对于那些未曾看见幸福时代的人,我们将阿拉伯半岛摆到他们眼前。来吧,让他们带上数百位哲学家,到那里去,用一百年

努力;他们能否做到那位人物依当时情况在一年中所作的百分之一呢?

第九滴

你也知道,一个地位微小的人,凭一点小小的尊严,在一个小群体中,对于一件小事、一项有争议的主张,在敌人面前,尚且不能毫不羞惭、毫不在乎地,说出一个虽小却可耻的谎,又不显出足以使人觉察骗局的情绪波动与慌乱。现在,请看这位人物:在一项极其重大的职分中,作为极其重大的职分承担者,具有极其重大的尊严,处于需要极高可信度的状态;在极其庞大的群体中,面对极其强大的敌意,谈论极其重大的问题,提出极其重大的主张。他以极大的自在,毫不畏惧、毫不犹疑、毫不羞惭、毫不慌乱,以真诚的纯净、极其郑重严肃的态度,以足以触动敌手敏感处的严厉而崇高的方式述说。他的话中,可能有任何违实吗?可能掺入任何欺诈吗?كَلَّا(断无此理)!ﺍِﻥْ ﻫُﻮَ اِلَّا ﻭَﺣْﻰٌ ﻳُﻮﺣٰﻰ(这无非是被授予的启示)

是的,真实不欺骗,明见真理者不受骗;他真实的道路,不需要欺诈。在明见真理者眼中,幻想怎敢装成真理,加以欺骗?

第十滴

看吧!他呈示何等引人探究、何等引人入胜、何等必要、何等令人震撼的真理,证明怎样的论题。

你知道,最能促动人的,就是好奇心。甚至,假如有人对你说:“你若交出一半的寿命和一半的财产,就会有一位从月亮或木星来的人,告诉你月亮与木星上有什么、没有什么,以及它们的状况;他还会如实告知你的未来,如实告诉你将会遭遇什么。”只要你有好奇心,你就会付出。

你知道,最能推动人的是求知之心。甚至,假若有人对你说:“只要交出半生寿命、一半财产,就会有一个人从月球或木星而来,将那里所有情形——有什么、没有什么——告诉你;他还会真实地告知你的未来、将临到你头上的事。”你若有求知之心,便会交出。

然而,这位人物述说的,是这样一位君王的消息:在祂的国土中,月亮像一只苍蝇,围着一只飞蛾旋转;那作为大地的飞蛾,又围着一盏灯飞行;而那作为太阳的灯,只是那君王数千居处中一所旅舍内、数千盏明灯中的一盏。

他又真实地谈论一个如此奇异的世界,告知一种如此奇异的变革:即使数千个地球化成炸弹并爆炸,也没有那么惊异。听听他口中的这些经章:ﺍِﺫَﺍ ﺍﻟﺸَّﻤْﺲُ ﻛُﻮِّﺭَﺕْ(当太阳被卷起、光明收尽之时) ٭ ﺍِﺫَﺍ ﺍﻟﺴَّﻤَٓﺎﺀُ ﺍﻧْﻔَﻄَﺮَﺕْ(当天空裂开之时) ٭ ﺍَﻟْﻘَﺎﺭِﻋَﺔُ(震撼人心的大难)!

他又真实地告知一个未来,今世的未来与之相比,如幻景中的一滴水;又极其认真地告知一种幸福,今世的全部幸福与之相比,如瞬息消逝的闪电之于永恒的太阳。

第十一滴

在这奇异而充满谜团的宇宙表面帷幕之下,当然、当然有这样的奇事等待我们;也就需要这样一位非凡、卓越、显示奇迹的人,来告知这些奇事。而且,从这位人物的行履中可见,他曾看见,也正在看见;他述说自己所见。他又极为可靠地教导我们:那位以恩赐养育我们的诸天与大地的应受崇拜者向我们要求什么,祂所喜悦的是什么。

对于这位教导许多如此引人探究、又十分必要之真理的人,本应放下一切,奔向他、聆听他;然而,大多数人究竟怎么了,竟聋了、瞎了,甚至疯了,看不见这真实,听不见、也不理解这真理?

第十二滴

这位人物是诸存在之创造者唯一性的一项会说话的真实确证、一份可靠的证据,其确凿程度如同创造者的唯一性本身;同样,他也是死后复起与聚集、永恒幸福的决定性确证、光辉证据。不仅如此,正如他凭引导,成为永恒幸福得以实现的原因、得以到达的凭借;他也凭祈祷与恳求,成为那幸福得以存在的原因、得以创生的凭借。我们因与此处的论述相合,再述死后复起问题中已经讲过的这一奥义:

看吧!那位人物在一场如此宏大的礼拜中祈祷,仿佛这一半岛,甚至整个大地,都随他的宏伟礼拜一同礼拜、恳求。看,

请看,这位尊者在一场至大的礼拜中祈祷,仿佛这座半岛,乃至整个大地,都随他威严的礼拜一同礼拜、一同恳求。再看,他在一个至大的会众中恳求,仿佛人类自阿当时代直到我们这个时代、直至复起之日的一切光明而完善的人,都因追随他而跟随他礼拜,并对他的祈祷说“求Allah应允”。

再看,他为一项如此普遍的需要而祈祷,不仅大地居民,甚至诸天居民,乃至万有,都参与他的恳求,说:“是的,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啊,求您赐予,我们也同样渴求。”他的恳求如此贫乏无依,如此悲痛深切,如此惹人怜爱,如此满怀思慕,又如此卑躬哀祈,仿佛使整个宇宙都落下泪来,一同参与他的祈祷。

再看,他为这样一个目标、这样一个终极宗旨而祈祷:要使人和世界,乃至一切受造物,从最低下的低处,从堕落、无价值与无益之中,提升至最高的高处,也就是获得价值、永存与崇高的职责。

再看,他以如此崇高的求助呼号、如此甘美的求慈恳求,祈求并哀告,仿佛让万有、诸天和至高宝座都听见了,都为之激动陶醉,并使它们响应他的祈祷:“آمِينَ اللَّهُمَّ آمِينَ(求Allah应允;Allah啊,求您应允)。”

再看,他以如此高昂的求援呼声、如此甜美的求慈恳请,索求、哀求,仿佛使全部存在、诸天与至高宝座都听见,都进入深切的激动,对他的祈祷说آمِينَ(求Allah应允) اللَّهُمَّ آمِينَ(Allah啊,求祢应允)。

再看,他是向怎样一位全听、慷慨的全能者,怎样一位全视、至慈的全知者祈求所需!亲眼可见,祂看见、听见、接受最隐微的有生命者最隐微的需要与恳求,并赐慈悯;因为,即使它只是以自身状态的语言祈求,祂也赐予它所求。祂又以如此睿智、洞察、慈悯的方式赐予,毫不留下疑问:这种教养与治理,专属于这样一位全听、全视者,这样一位慷慨、至慈者。

第十三滴

那么,这位人类的尊荣、时空中独一的人物、实为宇宙荣耀所系者,站在大地上,把阿丹子孙中全部卓越者带在身后,面向至大的宝座,举手祈祷,他究竟在求什么?看,听吧:

他求永恒的幸福,求长存,求与Allah相会,求乐园;又与那些在诸存在之镜中显示自身作用与美善的全部神圣尊名一道祈求。

甚至,假如没有慈悯、眷顾、睿智、公正等无数使这一所求必然实现的原因,单单这位人物的一次祈祷,也足以成为乐园被建立的原因;对于祂的权能,建立乐园,如创造我们的春天一般轻易。是的,正如他的使者职分成为这所考验之居开启的

甚至,倘若没有慈悯、眷顾、智慧、公正等无数必然要求这所求之物的成因,这位尊者仅一次祈祷,就足以促成这座乐园的建成;而建造乐园,对祂的权能而言,如同创造我们的春天一样轻省。是的,正如他的使者使命促成了这个考验之宅的开启,同样,他的全然奴仆意识,也是另一座宅邸开启的原因。

这种亲见而卓绝的秩序,这种蕴含慈悯、毫无缺陷的技艺之美,这种无与伦比的养育与主宰之美,使有理智而穷究真理的人说出:ﻟَﻴْﺲَ ﻓِﻰ الْاِمْكَانِ ﺍَﺑْﺪَﻉُ ﻣِﻤَّﺎ ﻛَﺎﻥَ(在可能存在的事物中,没有比已经存在的这一切更精妙、更美好的了)。它难道会接受这样的丑陋、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混乱吗——最微小、最无关紧要的愿望和声音,它都郑重倾听并予以满足;最重要、最必需的愿望,它反倒视为无足轻重,不听、不懂,也不去实现?绝不如此,断乎不可;十万次绝不如此!这样的美,不会接受这样的丑陋,也不会变成丑陋。

我说,我的想象之友啊!目前这些已经够了,我们必须返回。否则,即使我们在这个时代、这座半岛上停留一百年,也不能完全领略那位尊者奇异的作为与非凡职责的百分之一,观赏多久也不会满足。

现在来吧,我们要逐一观看将在其上盘旋的每一个世纪。请看,每个世纪都凭从那引导之太阳所得的恩泽而鲜花盛开,结出数百万光明的果实,如艾布·哈尼法、沙斐仪、巴耶济德·比斯塔米、盖拉尼大师、纳克什班德大师、领头学者安萨里、拉巴尼。

现在,来吧,我们将逐一观看归途中经过的每一个世纪。看,每一个世纪如何凭从那引导之日所得的赐泽而开花,结出数百万明亮的果实,如阿布·哈尼法、沙斐仪、巴耶济德·比斯塔米、沙赫·吉拉尼、沙赫·纳格什班德、伊玛目·加扎利、伊玛目·拉巴尼。

将我们所见的详情留待别时;现在,应为那位显示奇迹、施予引导者,作一篇指向他若干确切奇迹的祝福祈愿:ﻋَﻠٰﻰ ﻣَﻦْ ﺍُﻧْﺰِﻝَ ﻋَﻠَﻴْﻪِ ﺍﻟْﻔُﺮْﻗَﺎﻥُ ﺍﻟْﺤَﻜ۪ﻴﻢُ ﻣِﻦَ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 ﻣِﻦَ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ﺍَﻟْﻒُ ﺍَﻟْﻒِ صَلَاةٍ ﻭَ ﺍَﻟْﻒُ ﺍَﻟْﻒِ سَلَامٍ ﺑِﻌَﺪَﺩِ ﺣَﺴَﻨَﺎﺕِ ﺍُﻣَّﺘِﻪ۪(愿Allah按他共同体的善行之数,赐我们的尊师穆罕默德百万重尊荣与恩福、百万重平安;他是那位从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从伟大的宝座,领受至睿的辨别真伪之经典降示的人) ٠ ﻋَﻠٰﻰ ﻣَﻦْ ﺑَﺸَّﺮَ ﺑِﺮِﺳَﺎﻟَﺘِﻪِ ﺍﻟﺘَّﻮْﺭٰﻳﺔُ ﻭَ الْاِنْج۪يلُ ﻭَ ﺍﻟﺰَّﺑُﻮﺭُ ٠ ﻭَ ﺑَﺸَّﺮَ ﺑِﻨُﺒُﻮَّﺗِﻪِ الْاِرْهَاصَاتُ ﻭَ ﻫَﻮَﺍﺗِﻒُ ﺍﻟْﺠِﻦِّ ﻭَ ﺍَﻭْﻟِﻴَﺎﺀُ الْاِنْسِ ﻭَ ﻛَﻮَﺍﻫِﻦُ ﺍﻟْﺒَﺸَﺮِ ٠ ﻭَ ﺍﻧْﺸَﻖَّ ﺑِﺎِﺷَﺎﺭَﺗِﻪِ ﺍﻟْﻘَﻤَﺮُ ٠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ﺍَﻟْﻒُ ﺍَﻟْﻒِ صَلَاةٍ ﻭَ سَلَامٍ ﺑِﻌَﺪَﺩِ ﺍَﻧْﻔَﺎﺱِ ﺍُﻣَّﺘِﻪ۪(愿Allah按他共同体的呼吸之数,赐我们的尊师穆罕默德百万重尊荣、恩福与平安;《讨拉特》《引支勒》与《宰逋尔》预报他的使者职分;使命开启前的征兆、精灵的无形传声者、人类中亲近Allah者,以及人类占卜者,预报他的先知身份;月亮因他的指示而裂开) ٠ ﻋَﻠٰﻰ ﻣَﻦْ ﺟَﺎﺋَﺖْ ﻟِﺪَﻋْﻮَﺗِﻪِ ﺍﻟﺸَّﺠَﺮُ ﻭَ ﻧَﺰَﻝَ ﺳُﺮْﻋَﺔً ﺑِﺪُﻋَﺎﺋِﻪِ ﺍﻟْﻤَﻄَﺮُ ﻭَ ﺍَﻇَﻠَّﺘْﻪُ ﺍﻟْﻐَﻤَﺎﻣَﺔُ ﻣِﻦَ ﺍﻟْﺤَﺮِّ ﻭَ ﺷَﺒَﻊَ ﻣِﻦْ ﺻَﺎﻉٍ ﻣِﻦْ ﻃَﻌَﺎﻣِﻪ۪ ﻣِﺎَﺕٌ ﻣِﻦَ ﺍﻟْﺒَﺸَﺮِ ﻭَ ﻧَﺒَﻊَ ﺍﻟْﻤَﺎﺀُ ﻣِﻦْ ﺑَﻴْﻦِ ﺍَﺻَﺎﺑِﻌِﻪ۪ ثَلَاثَ ﻣَﺮَّﺍﺕٍ ﻛَﺎﻟْﻜَﻮْﺛَﺮِ ﻭَ ﺍَﻧْﻄَﻖَ ﺍﻟﻠّٰﻪُ ﻟَﻪُ ﺍﻟﻀَّﺐَّ ﻭَ ﺍﻟﻈَّﺒْﻰَ ﻭَ ﺍﻟْﺠِﺬْﻉَ ﻭَ ﺍﻟﺬِّﺭَﺍﻉَ ﻭَ ﺍﻟْﺠَﻤَﻞَ ﻭَ ﺍﻟْﺠَﺒَﻞَ ﻭَ ﺍﻟْﺤَﺠَﺮَ ﻭَ ﺍﻟْﻤَﺪَﺭَ ﺻَﺎﺣِﺐِ ﺍﻟْﻤِﻌْﺮَﺍﺝِ ﻭَ ﻣَﺎﺯَﺍﻍَ ﺍﻟْﺒَﺼَﺮُ ٠ ﺳَﻴِّﺪِﻧَﺎ ﻭَ ﺷَﻔ۪ﻴﻌِﻨَﺎ ﻣُﺤَﻤَّﺪٍ ﺍَﻟْﻒُ ﺍَﻟْﻒِ صَلَاةٍ ﻭَ سَلَامٍ ﺑِﻌَﺪَﺩِ ﻛُﻞِّ ﺍﻟْﺤُﺮُﻭﻑِ ﺍﻟْﻤُﺘَﺸَﻜِّﻠَﺔِ ﻓِﻰ ﺍﻟْﻜَﻠِﻤَﺎﺕِ ﺍﻟْﻤُﺘَﻤَﺜِّﻠَﺔِ ﺑِﺎِﺫْﻥِ ﺍﻟﺮَّﺣْﻤٰﻦِ ﻓ۪ﻰ ﻣَﺮَﺍﻳَﺎ ﺗَﻤَﻮُّﺟَﺎﺕِ ﺍﻟْﻬَﻮَﺍﺀِ ﻋِﻨْﺪَ ﻗِﺮَﺍﺋَﺔِ ﻛُﻞِّ ﻛَﻠِﻤَﺔٍ ﻣِﻦَ ﺍﻟْﻘُﺮْﺍٰﻥِ ﻣِﻦْ ﻛُﻞِّ ﻗَﺎﺭِﺀٍ ﻣِﻦْ ﺍَﻭَّﻝِ ﺍﻟﻨُّﺰُﻭﻝِ ﺍِﻟٰﻰ ﺍٰﺧِﺮِ ﺍﻟﺰَّﻣَﺎﻥِ(愿Allah赐我们的尊师、代求者穆罕默德百万重尊荣、恩福与平安;树应他的召唤而来,雨因他的祈祷迅速降下,云为他遮挡炎热,数百人只凭他一萨阿之量的食物——萨阿是一种传统容量单位——便已饱足;水三次从他的手指之间,如凯沃赛尔河般涌出;Allah为他,使蜥蜴、瞪羚、树干、前腿、骆驼、山岳、石头与土块开口。他是经历升登、目光未曾偏离的那一位。此祈愿之数,如一切字母之数:从最初降示至时间终尽,每一位诵读者诵读《古兰经》的每一个词时,蒙慈悯普及万物者许可,那些词在空气波动之镜中映现,构成这些词的一切字母) ﻭَ ﺍﻏْﻔِﺮْﻟَﻨَﺎ ﻭَ ﺍﺭْﺣَﻤْﻨَﺎ ﻳَﺎ ﺍِﻟٰﻬَﻨَﺎ ﺑِﻜُﻞِّ صَلَاةٍ ﻣِﻨْﻬَﺎ(我们的应受崇拜者啊!求祢凭其中每一重祝福祈愿,赦宥我们、慈悯我们)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我已在一篇题为《认识先知的光芒》的土耳其语论文,以及第十九封信中,阐明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先知身份的证据;这些也是我们在本言中概略指出的。在那里,也概略述及至睿《古兰经》不可仿效之奇迹的各个方面。我又在一篇题为《光辉》的土耳其语论文,以及第二十五言中,概略阐明《古兰经》从四十个方面为奇迹,并指向其四十个不可仿效之奇迹的方面。在这四十个方面中,仅就经文组织所显出的雄辩,我已在题为《奇迹的指示》的阿拉伯语经注中,用四十页写出。你若有需要,可以参阅这三部书。

注释

  1. 侯赛因·吉斯里在其《哈米迪耶论著》中,从那些经典辑出了一百一十四项指示。遭到篡改之后尚能找到如此之多,那么此前必定还有许许多多明确的表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