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封书信
未曾撰著。
第二十六封书信
这第二十六封书信由四项彼此关联不多的论述组成。
第一项论述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ﺳُﺒْﺤَﺎﻧَﻪُ(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ﻭَﺍِﻣَّﺎ ﻳَﻨْﺰَﻏَﻨَّﻚَ ﻣِﻦَ ﺍﻟﺸَّﻴْﻄَﺎﻥِ ﻧَﺰْﻍٌ ﻓَﺎﺳْﺘَﻌِﺬْ ﺑِﺎﻟﻠّٰﻪِ ﺍِﻧَّﻪُ ﻫُﻮَ ﺍﻟﺴَّﻤ۪ﻴﻊُ ﺍﻟْﻌَﻠ۪ﻴﻢُ(倘若撒旦的挑唆侵袭你,你当即向Allah求庇护;祂确是全闻者,听见一切祈求,也是全知者,洞悉一切隐情)
《古兰经》针对撒旦及其党羽的确证
第一项论述折服伊布里斯,使撒旦哑口无言﴾ﺍﻓﺤﺎﻡ﴿(驳得他辩词尽失、再也无法开口),使悖逆者噤声;它是一桩真实经历,在不偏不倚的审辨中,断然驳斥了撒旦一个可怕的诡计。十年前,我曾在《闪光集》中概略写下这桩经历的一部分。事情是这样的:
在这部论著撰成前十一年,一个尊贵的斋月里,我在伊斯坦布尔巴耶济德尊贵清真寺,听那些能背诵全本《古兰经》的人诵读。忽然,我没有看见那人的形貌,却仿佛听见一个属灵的声音向我传来。它把我的心思引向了它自己,我便在想象中聆听。
我凝神一看,他对我说:
你把《古兰经》看得极其崇高、极其光辉。你不偏不倚地审辨一番,再那样看它。也就是说,暂且假定它是人的言辞,再看看。到那时,你还能看见那些优点、那些华美吗?
的确,我也受了它的欺骗。我假定它是人的言辞,再那样看去。只见正如巴耶济德清真寺的电灯按钮一转动、灯一熄灭,四周便陷入黑暗;同样,随着那个假定,《古兰经》的明亮光辉也开始隐没。那时我明白了:与我谈话的是撒旦,它正把我推下深渊。我向《古兰经》求助,忽然一道光进入我的心灵,为辩护赋予了确定的力量。于是,我开始这样与撒旦辩论。
我说:
撒旦啊!不偏不倚的审辨,是处在两方中间的一种立场。然而,无论是你,还是人间你的那些门徒,你们所说的“不偏不倚的审辨”,其实是采取反方立场,并非不偏不倚,而是暂时的无信仰。因为把《古兰经》当作人的言辞,并据此加以审辨,就是把反方的设定当作前提;这是采纳谬妄,不是不偏不倚,而是偏袒谬妄。
撒旦说:
那么,你既不要说它是Allah的言辞,也不要说它是人的言辞。把它假定为处在两者之间,再看看。
我说:
那也不可能。因为,假如有一件争议中的财物,两个主张者相距很近,居所也彼此邻近,那么那件财物就应交给第三方保管,或放在一个两人伸手都能及的地方;谁能提供证据,谁就拿走它。如果两个主张者相距极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那么按原则,财物应留在现时占有它的人手中,因为无法把它放在两人中间。
《古兰经》就是这样一件珍贵的财物。人的言辞距离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言辞有多远,这两方彼此就有多远,甚至有着无法计量的遥远距离。从大地到昴宿星团,这两方相距如此遥远,不可能把它放在中间;而且根本没有中间。因为它们如同存在与无有,如同两个互相否定的命题,是两种对立;不可能有中间。
因此,对《古兰经》而言,现实占有者就是神圣一方。所以,应当承认它在那神圣一方手中,再据此考察种种证明。如果另一方把证明它是Allah言辞的全部证据逐一驳倒,它才可以伸手去拿;否则就不能。怎么可能!这颗巨大的钻石,以数千项确凿证据为钉,钉在至大宝座上;有哪只手能拔除所有那些钉、砍断那些支柱,使它坠落下来?
撒旦啊,你看见了吧!即使违背你的意愿,持守真理而公正的人,也会以这种合乎真理的审辨来审辨;甚至面对最小的一项证据,他们也会更加坚定对《古兰经》的信仰。
你和你的门徒所指出的道路则是:一旦假定它是人的言辞,也就是把那颗系于至大宝座的巨大钻石扔在地上,就需要一项力量抵得上所有钉、坚固程度抵得上众多证据的单独证据,才能把它从地上举起,重新钉在精神的宝座上,使人摆脱不信的重重黑暗,抵达信仰的诸般光明。然而,要成功做到这一点极其困难。因此,现今有许多人因你的诡计,在“不偏不倚的审辨”的外表下丧失了自己的信仰。
撒旦转过身来说:
《古兰经》像人的言辞,采用的是人们相互谈话的方式,所以它是人的言辞。如果它是Allah的言辞,就应当有一种与它相称、在各个方面都超乎常规的方式。祂的创造之艺既不像人的技艺,祂的言辞不也应当不像人的言辞吗?
我回答说:
正如我们的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除了他的种种奇迹和特恩之外,在行为、状态与举止上仍处于人性之中,如同人一样顺服并遵从Allah的惯常法则和创造号令。他也会受寒,也会感到痛苦,如此等等。他的每一种状态和举止,并未都被赋予超乎常规的形态;这是为了让他以自己的行为做共同体的先导,以举止做他们的向导,以一切行动教导他们。倘若他的每一种举止都超乎常规,他就不能亲自在各个方面做先导,也不能做所有人的绝对引导者,更不能以其全部状态成为رَحْمَةً لِلْعَالَمِينَ(对万有的慈悯)。
同样,至睿的《古兰经》是有意识者的先导,是精灵与人类的引导者,是追求完善者的向导,是追求真理者的教师。因此,它必须且必定采用人们彼此交谈的语言和风格。
因为精灵与人类从它那里领受倾诉祈祷,从它那里学习祈求,用它的语言陈述自己的问题,从它那里学习人际交往的礼节,如此等等。人人都把它作为归依的准据。
那么,倘若它采用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在西奈山所听到的Allah言辞那种方式,人类就无法忍受聆听和听闻它,也不能把它作为归依的准据。像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样一位坚忍卓绝的先知,也只能忍受听到几句话。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说:ﺍَﻫٰﻜَﺬَﺍ كَلَامُكَ ؟ ﻗَﺎﻝَ ﺍﻟﻠّٰﻪُ(“您的言辞就是这样的吗?”Allah说)。 ﻟ۪ﻰ ﻗُﻮَّﺓُ ﺟَﻤ۪ﻴﻊِ الْاَلْسِنَةِ(“我具有众语言的全部力量”) 撒旦又转过身来说:
许多人也像《古兰经》讨论各种问题那样,以宗教的名义谈论那些问题。那么,一个人以宗教的名义做这样的事,难道不可能吗?
我借《古兰经》的光回答说:
首先:一个虔信宗教的人出于热爱宗教,会说:“正道是这样的,真理是这样的,Allah的命令是这样的。”但他不会按自己的私欲让Allah说话;不会无限地逾越自己的本分,模仿Allah,站在祂的位置发言。他会因ﻓَﻤَﻦْ ﺍَﻇْﻠَﻢُ ﻣِﻤَّﻦْ ﻛَﺬَﺏَ ﻋَﻠَﻰ ﺍﻟﻠّٰﻪِ(还有谁比假借Allah之名捏造谎言者更不义呢?)这一准则而战栗。
其次:一个人独自这样做并且获得成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甚至是百重的不可能。因为彼此相近的人才能互相模仿;同属一类的人才能披上彼此的外形;品阶相近的人才能模仿彼此的地位。他们可以暂时欺骗人们,却不能永远欺骗。因为在留心观察者的眼中,他们一切举止和状态中的矫饰与造作,终究会暴露其伪造;他们的骗局无法持续。
如果一个企图靠造假来模仿的人与另一方相距极远,例如一个平庸的人想在学问上模仿伊本·西那那样的天才,或者一个牧羊人摆出君王的姿态,那么他当然骗不了任何人,反而只会使自己成为笑柄。他的每一种状态都会大声宣告:这个人是个骗子!
因此——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一旦把《古兰经》假定为人的言辞,那就像要求:一只萤火虫一千年都毫不造作地作为一颗真正的星星显现在天文观察者眼前;一只苍蝇整整一年都毫无矫饰地向观赏者完全展示孔雀的外形;一个弄虚作假、无知的普通士兵,装出一位著名而崇高的元帅的举止,坐在他的职位上,长久如此而不让人察觉他的骗局;一个惯于诽谤、说谎而无信仰的人,一生始终在最缜密的目光前,毫不慌乱地显出一位最真实无妄、最值得信赖、信念最坚定者的品性与姿态,而在天才们眼中,他的矫饰竟能隐藏不露。难道会有这样的事吗?
这更是百重的不可能,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能说它可能;这样假定,就如同把显而易见的荒谬当成现实,简直是一种胡言乱语。
同样,把《古兰经》假定为人的言辞,就必然意味着:在伊斯兰世界的天空中,人们亲眼目睹一颗极其明亮、不断散发真理诸光的真理之星,甚至将其视为诸般完善之太阳的这部明证经典,其实质却——绝不如此,再三绝不如此——成为一个矫揉造作之人编造的、充满迷信的伪作,犹如一只萤火虫;而最亲近他的人、细心观看他的人竟毫无觉察,始终把它当作崇高而身为真理之源的一颗明星。
这既是百重的不可能,那么撒旦啊,即使你在邪恶狡诈上再厉害百倍,也无法使人承认它有可能,也骗不了任何一颗未受损的理智!你只能让人从精神上极遥远的地方观看,借此欺骗他们!你把星星显示得像萤火虫一样微小。
第三:把《古兰经》假定为人的言辞,还必然意味着:从它的作为、影响和结果看,在人类世界中,人们亲眼目睹这部辨别真伪的经典最具精神活力、最能赋予生命,最富于真理、最能带来幸福,最富团结力量、言辞如同奇迹,并以其崇高美德而光华夺目;然而它的隐秘真实却——绝不如此——成为一个无人援助、没有学识的单独个人的思想编造。那些在近处观览它、以浓厚兴趣细心探究的伟大智者与崇高天才,竟在任何时候、任何方面都看不到一丝欺骗和矫饰的痕迹,反而始终在其中发现严肃、真诚与纯诚!
这既是百重的不可能,那么,再把这样一位尊者——他一生的一切状态、言语与行动都显示并教导信守托付、虔诚信仰、值得信赖、纯诚、严肃和正直,培养了一代代忠诚真实者,被视为并被公认为具有最高尚、最光辉、最崇高美德的人——假想成最不可信、最不纯诚、最无信仰的人,就如同把加倍的荒谬看成现实,是一种连撒旦也会为之羞愧的思想胡言。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中间状态。假如作不可能的假设,《古兰经》不是Allah的言辞,它就会像从至大宝座跌到尘世大地一样坠落。
它不会停在中间。它本是真理的汇聚之所,却会变成迷信的源泉。而那位展示这部超乎常规的敕令的尊者,——绝不如此,再三绝不如此——倘若不是Allah的使者,就必然从至高境界跌入最低贱的境地,从诸般完善之源的地位降到种种诡计之渊的位置,不可能停在中间。因为假借Allah之名捏造谎言的人,会跌入最低贱的层次。
正如永远把一只苍蝇看成孔雀,并且总在它身上目睹孔雀的宏伟属性有多么不可能,这个问题也同样不可能。必须是一个天生没有理智、沉醉的疯子,才会承认这有可能。
第四:把《古兰经》假定为人的言辞,还必然意味着:《古兰经》是穆罕默德共同体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这支人类最庞大、最壮观军队的神圣统帅;人们亲眼目睹,它以强有力的律法、坚实的基本原则和通行有效的命令,把那支极其庞大的军队治理到足以征服两个世界的程度,将它纳入纪律,在物质和精神上加以装备;又依全体成员的各自层次,教导他们的理智,教化他们的心灵,摄服他们的灵魂,净化他们的良知,使用并发挥他们肢体和官能的作用。然而,却要——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把它假想成一部无力、无价值、无根据的伪作,从而接受百重的不可能……
他一生以严肃的行动向人类教导真实主宰的律法,以真诚的行为向人们传授真理的原则,以纯洁而合乎理性的言语阐明并确立正直与幸福的法则;他的整个生平都证明他极其畏惧Allah的惩罚,他比任何人都更认识Allah并使人认识祂;他以圆满的威严,统领了人类的五分之一和半个地球一千三百五十年,以他震动世界、声名远播的作为,成为人类乃至宇宙确然的荣耀。把这样一位尊者——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假想成不畏惧Allah、不认识Allah、不避谎言、不知自身尊严的人,就等于一下子犯下百重的不可能。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中间状态。假如作不可能的假设,《古兰经》不是Allah的言辞,那么它即使从至大宝座坠落,也不能停在中间;相反,必须承认它成了地上一个最善于说谎者的所有物。撒旦啊,即使你成为百倍叠加的撒旦,也骗不了任何未受损的理智,也说服不了任何未腐坏的心灵。
撒旦转过身来说:
我怎么骗不了?我已经使多数人和人类中那些著名的智者否认《古兰经》和穆罕默德,骗过了他们。
答:
首先:如果从极其遥远的地方看,最大的东西也可能显得像最小的东西;甚至可以说,一颗星星只有一支蜡烛那么大。
其次:如果以附带、肤浅的眼光看,极其不可能的事也可能显得可能。从前,有位老人仰望天空,寻找斋月的新月。一根白色毛发落入他的眼睛,他把那根毛发当成了月亮,说:“我看见月亮了。”新月是那根白发,这当然不可能;但因为他有意、直接地看的是月亮,而那根白发只是附带、间接地在第二层次上被看见,所以他把那不可能的事当成了可能。
第三:不接受是一回事,否认是另一回事。不接受是一种漠然,是闭上眼睛,是一种无知的不作判断。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不可能的事都能隐藏其中,他的理智不去处理它们。至于否认,却不是不接受,而是接受其不存在,是一种判断;他的理智必须活动起来。于是,像你这样的撒旦便夺走了他的理智,然后把否认喂给他吞下。
还有,撒旦啊!你借疏忽、迷误、诡辩、固执、混淆是非、强词夺理、诱骗和习俗等撒旦式诡计——它们把谬妄显示为真理、把不可能显示为可能——已把产生诸多不可能的不信与否认,喂给了那些不幸的人形畜生吞下。
第四:把《古兰经》假定为人的言辞,还必然意味着:这部书在人类世界的天空中,为如群星般闪耀的精纯贤者、忠诚真实者和精神枢纽提供亲眼可见的引导;它自明地、持续不断地把真理与公正、真诚与忠实、安宁与守信,教导给一切追求完善的阶层;它以信仰诸支柱的真理和伊斯兰诸支柱的法则,保障两个世界的幸福;由这些作为所证明,它必然纯洁地真实、纯粹地合乎真理、极其正确且极为严肃。然而,却要把这样一部书想象成具有与自身属性、影响和光辉完全相反的性质,——绝不如此,绝不如此——把它看作伪造与诽谤的汇集。这是一种丑恶的不信胡言,足以使诡辩家和撒旦都羞愧战栗……
由他所阐明的宗教与伊斯兰神圣律法作证,由他一生所显示、众人一致公认的非凡敬畏作证,由他纯诚而纯粹的全然奴仆意识所表明,由众人一致见于他身上的美好品德所要求,也由他所培养的一切追求真理者和拥有诸般完善者的确认,这样一位信念最坚定、最稳固、最值得信赖、最真实无妄的尊者,却要——绝不如此,再三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被假想成没有信仰、最不可信赖、不畏惧Allah、不避谎言的人;这就必然犯下最丑恶、最可憎的不可能,采取最暴虐、最黑暗的迷误方式。
总括:正如《第十九封书信》第十八项指示中所说,有耳朵的普通阶层在理解《古兰经》的奇迹时说:“把《古兰经》与我所听过、世上现存的一切书籍相比,它不像其中任何一部,也不在它们的层次上。那么,《古兰经》或者低于它们全体,或者有一个高于它们全体的层次。低于全体这一选项既不可能,任何敌人、甚至撒旦也不会这样说、也不会接受。因此,《古兰经》高于一切书籍,所以它是奇迹。”
同样,我们也依原理学与逻辑学中称为“穷举析分”的最确凿证据这样说:
撒旦啊,还有撒旦的门徒们!《古兰经》或者是一部来自至大宝座、来自至大尊名的Allah言辞,或者——绝不如此,再三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是地上一个不畏惧Allah、不认识Allah、没有信仰之人的伪作。撒旦啊!面对先前的证据,这后一种说法你不能说,过去不能说,将来也不能说。因此,《古兰经》必然且无疑地是宇宙创造者的言辞。因为中间状态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它是不可能的。正如我们已经确凿证明的那样,你也已看见并听见了。
同样,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或者是Allah的使者,是众使者中最完善者、一切受造物中最优越者;或者——绝不如此,十万次绝不如此——就必须假想他因诽谤Allah、不认识Allah、不信祂的惩罚而没有信仰,是一个堕入最低贱境地的人[20]。伊布里斯啊!对此,无论你,还是你所倚仗的欧洲哲学家和亚洲伪信者,都不能这样说,过去一直不能这样说,将来也不能这样说;你们不曾说过,将来也不会说。因为世上没有人会听并接受这个选项。正因如此,你所倚仗的那些哲学家中最败坏者、那些伪信者中最无良知者也都说:“阿拉伯的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非常聪明,品德也非常美好。”
既然这个问题只限于两个选项,既然第二个选项不可能,也没有任何人支持它,既然我们已经以确凿的证据证明没有中间状态,那么,当然且必然地,尽管你和撒旦党羽不情愿,阿拉伯的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显而易见、凭真实确知就是Allah的使者,是众使者中最完善者,是一切受造物中最优越者。ﻋَﻠَﻴْﻪِ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 ﺑِﻌَﺪَﺩِ ﺍﻟْﻤَﻠَﻚِ وَالْاِنْسِ ﻭَﺍﻟْﺠَﺎﻥِّ(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其数量等同于天使、人类与精灵的数目)
魔鬼的第二项小小异议
在诵读《戛弗章》的ﻕٓ ﻭَ ﺍﻟْﻘُﺮْﺍٰﻥِ ﺍﻟْﻤَﺠ۪ﻴﺪِ(戛弗。以尊贵的《古兰经》盟誓),以及诵读以下经文时,魔鬼说:ﻣَﺎ ﻳَﻠْﻔِﻆُ ﻣِﻦْ ﻗَﻮْﻝٍ اِلَّا ﻟَﺪَﻳْﻪِ ﺭَﻗ۪ﻴﺐٌ ﻋَﺘ۪ﻴﺪٌ(凡他所说的话,都必有监视者在他近旁,随时准备记录) ٭ ﻭَﺟَٓﺎﺀَﺕْ ﺳَﻜْﺮَﺓُ ﺍﻟْﻤَﻮْﺕِ ﺑِﺎﻟْﺤَﻖِّ ﺫٰﻟِﻚَ ﻣَﺎ ﻛُﻨْﺖَ ﻣِﻨْﻪُ ﺗَﺤ۪ﻴﺪُ(死亡的昏迷必带着真理来临;这正是你一向逃避的) ٭ ﻭَ ﻧُﻔِﺦَ ﻓِﻰ ﺍﻟﺼُّﻮﺭِ ﺫٰﻟِﻚَ ﻳَﻮْﻡُ ﺍﻟْﻮَﻋ۪ﻴﺪِ(号角必被吹响,那就是所警告的日子) ٭ ﻭَ ﺟَٓﺎﺀَﺕْ ﻛُﻞُّ ﻧَﻔْﺲٍ ﻣَﻌَﻬَﺎ ﺳَٓﺎﺋِﻖٌ ﻭَ ﺷَﻬ۪ﻴﺪٌ(每个灵魂都会到来,随同它的有驱策者和见证者) ٭ ﻟَﻘَﺪْ ﻛُﻨْﺖَ ﻓ۪ﻰ ﻏَﻔْﻠَﺔٍ ﻣِﻦْ ﻫٰﺬَﺍ ﻓَﻜَﺸَﻔْﻨَﺎ ﻋَﻨْﻚَ ﻏِﻄَٓﺎﺀَﻙَ ﻓَﺒَﺼَﺮُﻙَ ﺍﻟْﻴَﻮْﻡَ ﺣَﺪ۪ﻳﺪٌ(你确曾对这一切疏忽;如今我已揭去你的帷幕,所以今日你的眼光极为锐利) ٭ ﻭَ ﻗَﺎﻝَ ﻗَﺮ۪ﻳﻨُﻪُ ﻫٰﺬَﺍ ﻣَﺎ ﻟَﺪَﻯَّ ﻋَﺘ۪ﻴﺪٌ(与他相随的同伴说:“我所预备的这份记录就在这里”) ٭ ﺍَﻟْﻘِﻴَﺎ ﻓ۪ﻰ ﺟَﻬَﻨَّﻢَ ﻛُﻞَّ ﻛَﻔَّﺎﺭٍ ﻋَﻨ۪ﻴﺪٍ(你们俩把每一个顽固不信、悖逆抗拒的人投入火狱吧)
“《古兰经》最重要的辞达之美,你们却在它的流畅和明晰中去寻找。可是,这节经文却从这里一下子跳到了哪里?它从临终的昏迷,一直跳到复起;又从号角的吹响,转到清算的终结,再提到被投入火狱。在这许多奇异的跳跃之中,还谈什么流畅?《古兰经》的大多数地方,也这样把彼此相距甚远的问题联结起来。以这种看似互不相干的情形,流畅和辞达之美又在哪里?”
答:
在以雄辩显示奇迹的《古兰经》中,其奇迹性的诸根本要素里,简练居于最重要的雄辩之后。简练,是《古兰经》奇迹性最坚固、最重要的根基之一。至睿《古兰经》中这种奇迹般的简练极其丰富,又极其精妙,以致深究者在它面前惊叹不已。
例如
ﻭَ ﻗ۪ﻴﻞَ ﻳَٓﺎ ﺍَﺭْﺽُ ﺍﺑْﻠَﻌ۪ﻰ ﻣَٓﺎﺀَﻙِ ﻭَﻳَﺎ ﺳَﻤَٓﺎﺀُ ﺍَﻗْﻠِﻌ۪ﻰ(有人说:“大地啊,吞下你的水!天空啊,止住你的雨!”) ﻭَﻏ۪ﻴﺾَ ﺍﻟْﻤَٓﺎﺀُ ﻭَﻗُﻀِﻰَ الْاَمْرُ ﻭَﺍﺳْﺘَﻮَﺕْ ﻋَﻠَﻰ ﺍﻟْﺠُﻮﺩِﻯِّ(水退去了,事情被裁决了,船停泊在朱迪山上) ﻭَﻗ۪ﻴﻞَ ﺑُﻌْﺪًﺍ ﻟِﻠْﻘَﻮْﻡِ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又有人说:“愿不义的民众被远远弃绝!”)寥寥数句,便把大洪水这一重大事件连同其结果,以如此简练而奇迹般的方式表达出来,使许多精通雄辩艺术的人都为它的雄辩所折服。
又如
ﻛَﺬَّﺑَﺖْ ﺛَﻤُﻮﺩُ ﺑِﻄَﻐْﻮٰﻳﻬَﺎ(赛莫德人因其横暴而否认了真理) ٭ ﺍِﺫِ ﺍﻧْﺒَﻌَﺚَ ﺍَﺷْﻘٰﻴﻬَﺎ(当时,他们中最不幸的人被激起而行动) ٭ ﻓَﻘَﺎﻝَ ﻟَﻬُﻢْ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 ﻧَﺎﻗَﺔَ ﺍﻟﻠّٰﻪِ ﻭَﺳُﻘْﻴٰﻴﻬَﺎ(Allah的使者对他们说:“那是Allah的母驼,你们不得妨碍它饮水”) ٭ ﻓَﻜَﺬَّﺑُﻮﻩُ ﻓَﻌَﻘَﺮُﻭﻫَﺎ ﻓَﺪَﻣْﺪَﻡَ ﻋَﻠَﻴْﻬِﻢْ ﺭَﺑُّﻬُﻢْ ﺑِﺬَﻧْﺒِﻬِﻢْ ﻓَﺴَﻮّٰﻳﻬَﺎ(他们却否认了他,随后宰杀了母驼;于是他们的养育并主宰者因他们的罪孽降下毁灭,使毁灭遍及他们全体) ٭ وَلَا ﻳَﺨَﺎﻑُ ﻋُﻘْﺒٰﻴﻬَﺎ(而祂绝不畏惧这事的后果)看,赛莫德民族那些奇异而重大的事件、事件的结果和他们悲惨的结局,就这样以寥寥数句表达出来;简练之中蕴含奇迹,行文流畅、意义明晰,丝毫不妨碍理解。
又如
ﻭَﺫَﺍ ﺍﻟﻨُّﻮﻥِ ﺍِﺫْ ﺫَﻫَﺐَ ﻣُﻐَﺎﺿِﺒًﺎ ﻓَﻈَﻦَّ ﺍَﻥْ ﻟَﻦْ ﻧَﻘْﺪِﺭَ ﻋَﻠَﻴْﻪِ ﻓَﻨَﺎﺩٰﻯ ﻓِﻰ ﺍﻟﻈُّﻠُﻤَﺎﺕِ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你当记起鱼的主人:他愤然离去,以为我绝不能约束他;于是他在重重黑暗中呼求:“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是不义之人中的一个”)看,从ﺍَﻥْ ﻟَﻦْ ﻧَﻘْﺪِﺭَ ﻋَﻠَﻴْﻪِ(“我绝不能约束他”)这句话到ﻓَﻨَﺎﺩٰﻯ ﻓِﻰ ﺍﻟﻈُّﻠُﻤَﺎﺕِ(“他在重重黑暗中呼求”)这句话之间,省略了许多句子。那些未被明说的句子,并不妨碍理解,也不损害流畅。经文叙述尊贵的尤努斯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故事中的重要原则,其余则交给理智去领会。
再如,
在《优素福章》中,从ﻓَﺎَﺭْﺳِﻠُﻮﻥِ(“请你派遣我”)这个词到ﻳُﻮﺳُﻒُ ﺍَﻳُّﻬَﺎ ﺍﻟﺼِّﺪّ۪ﻳﻖُ(“优素福啊,你这位至为诚实的人”)之间,有七八个句子因简练而被略去。这丝毫不妨碍理解,也不损害行文的流畅。
这类奇迹般的简练,在《古兰经》中极多,而且极其精妙。
至于《戛弗章》的经文,其中的简练则尤为奇异,尤显奇迹。因为,经文逐一指出不信者那极其可怕、极其漫长的未来——其中一日长达五万年——以及他在那未来的可怖巨变中将遭遇的痛苦而重大的事件;它让思想如闪电般掠过那些事件,把那漫长得难以计量的时间,宛如眼前的一页展示出来。未被叙述的事件,则留给想象去补足,以崇高的流畅表达出来。ﻭَﺍِﺫَﺍ ﻗُﺮِﺉَ ﺍﻟْﻘُﺮْﺍٰﻥُ ﻓَﺎﺳْﺘَﻤِﻌُﻮﺍ ﻟَﻪُ ﻭَﺍَﻧْﺼِﺘُﻮﺍ ﻟَﻌَﻠَّﻜُﻢْ ﺗُﺮْﺣَﻤُﻮﻥَ(每当《古兰经》被诵读,你们就当倾听并静默,好使你们获得慈悯)魔鬼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魔鬼说:“对这些,我不能反驳,也无法辩解。可是,有许多愚人听我的话;有许多人形的魔鬼帮助我;哲学家中有许多法老式的人物,从我这里学习那些迎合其自我主张的论调。他们会阻挠你传播这样的言论。因此,我不会向你缴械投降!”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第二项论述
写这项论述,既是为了回应长期服侍我的人对我的品格中某种奇异矛盾所生的惊异,也是为了纠正我的两位学生对我超出本分的好评。
我看到,某些属于至睿《古兰经》诸真理的完善,被归于为那些真理作介绍的媒介。这是错误的。因为,渊源的神圣性产生着犹如众多确证般强大的影响,并借此使众人接受其律令。一旦宣讲者和代理者投下阴影,也就是说,人们的注意力转向他们,那渊源中的神圣性所生的影响便会消失。正是由于这一奥义,我要向那些对我表现出过度关注的兄弟们说明一项真理。是这样的:
一个人可以具有多重人格,每一种人格呈现不同的品格。例如,一位高级官员在履行官职时有一种人格;这种人格要求庄重,要求他采取维护官职尊严的举止。比如,对每一位来访者都表现谦卑,便是自轻自贱,是降低官职。可是,他在自己家中的那种人格,却要求与官职相反的某些品格;他越谦卑越好,稍有庄重便成了傲慢。如此等等……
可见,一个人因其职责而具有一种人格,这种人格在许多方面会与他真实的人格相反。如果那位任职者真正配得上职责,完全具备相应的禀赋,这两种人格就会彼此接近。如果他不具备禀赋——例如,让一名普通士兵坐上元帅之位——两种人格就会相距甚远;那士兵个人的、平凡而狭小的品性,无法与职位所要求的崇高人格相调和。
你们这位不幸的兄弟身上,正有三种人格;它们彼此相距极远,实在极其遥远。
第一:在作为至睿《古兰经》崇高宝库的宣讲者这一身份上,我有一种暂时的、完全属于《古兰经》的人格。这种宣讲职责所要求的品格极其崇高;那品格不属于我,我并不具备。毋宁说,那是那一职位和职责所要求的品性。你们若在我身上看到这类东西,那不是我的;不要凭它来看我,它属于那一职位。
第二种人格:当我履行全然奴仆意识,转向Allah的神圣门槛时,蒙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赐恩,我会获得一种人格;这种人格会显出某些迹象。那些迹象来自构成全然奴仆意识之意义的如下根基:“认识自己的过失,明白自己的匮乏与无力,以谦卑投靠Allah的神圣门槛。”带着这种人格,我看自己比任何人都不幸、无力、匮乏,也更富于过失。即使全世界都称赞我,也无法使我相信自己是优秀的、具备完善的人。
第三:我的真实人格,也就是旧赛义德败坏而成的一种人格;其中有些是从旧赛义德遗留下来的习性。有时,其中会显出对沽名钓誉、爱好声名的欲求。又因为我并非出身尊贵门第,还带着近乎吝啬的节俭,低贱而卑下的品性也会显露出来。
兄弟们啊!为了不让你们彻底离我而去,我不再述说这种人格中隐藏的诸多丑恶和不良状态。
兄弟们,正因为我没有禀赋,也不具备职位所要求的资格,这种人格与宣讲和全然奴仆意识职责中的品格及其迹象相距甚远。同时,依照ﺩَﺍﺩِ ﺣَﻖْ ﺭَﺍ ﻗَﺎﺑِﻠِﻴَّﺖْ ﺷَﺮْﻁْ ﻧ۪ﻴﺴْﺖْ(获得真理,并不以领受能力为条件)这一原则,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以充满慈悯的方式,在我身上如此显示了祂的权能:祂把这人格当作最低等的一名士兵,用在《古兰经》奥秘的服务中,而这项服务犹如至高的元帅之位。数十万次感恩归于祂。自我在一切中最为低贱,职责在一切中最为崇高。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ﻫٰﺬَﺍ ﻣِﻦْ ﻓَﻀْﻞِ ﺭَﺑّ۪ﻰ(一切赞美与称颂全归Allah,因为万物蒙祂恩惠,而祂自始自终最值得赞美;这完全是出于我的养育并主宰者的恩泽)
第三项论述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ﻳَٓﺎ ﺍَﻳُّﻬَﺎ ﺍﻟﻨَّﺎﺱُ ﺍِﻧَّﺎ ﺧَﻠَﻘْﻨَﺎﻛُﻢْ ﻣِﻦْ ﺫَﻛَﺮٍ ﻭَﺍُﻧْﺜٰﻰ(众人啊!我确已从一男一女创造了你们) ﻭَﺟَﻌَﻠْﻨَﺎﻛُﻢْ ﺷُﻌُﻮﺑًﺎ ﻭَﻗَﺒَٓﺎﺋِﻞَ ﻟِﺘَﻌَﺎﺭَﻓُﻮﺍ(并使你们成为许多民族和部落,好让你们彼此认识)也就是说,ﻟِﺘَﻌَﺎﺭَﻓُﻮﺍ ﻣُﻨَﺎﺳَﺒَﺎﺕِ ﺍﻟْﺤَﻴَﺎﺓِ الْاِجْتِمَاعِيَّةِ ﻓَﺘَﻌَﺎﻭَﻧُﻮﺍ ﻋَﻠَﻴْﻬَﺎ لَا ﻟِﺘَﻨَﺎﻛَﺮُﻭﺍ ﻓَﺘَﺨَﺎﺻَﻤُﻮﺍ(好让你们彼此认识社会生活中的种种关系,进而为此互助合作;而不是让你们彼此拒斥,进而互相争执)也就是说:“我把你们创造成一群群、一族族、一部落一部落,是要你们彼此认识,了解你们彼此之间属于社会生活的种种关系,并互相帮助;并不是要让你们彼此以拒斥和陌生的眼光相待,互相为敌、互相仇恨!”
这项论述包括七个问题。第一项论题:这节尊贵经文所表达的崇高真理关乎社会生活,因此我不得不写下它;不是用想要退出社会生活的新赛义德的口吻,而是用与伊斯兰的社会生活相关的旧赛义德的口吻,目的是为光荣的《古兰经》服务,并怀着为不公正的攻击筑起一道屏障的想法。第二项论题:为阐明这节尊贵经文所指示的“相互认识与互助合作的原则”,我们说:正如一支军队要分成师,师分成团,团分成营、连,直到班。这样,每名士兵的各种不同关系和依这些关系而来的职责,都能得到认识和了解;军队的全体成员便能在互助合作的原则下履行一项真正的共同职责,他们的社会生活也能免受敌人的攻击。划分和分工,绝不是为了使一个连与另一个连竞争、一个营与另一个营敌对、一个师与另一个师背道而驰。
同样,伊斯兰社会共同体也是一支大军,分为各个部落和群体。可是,他们有千百种“同一”的纽带:他们的创造者Allah是同一位,赐予他们给养者Allah是同一位,他们的先知是同一位,礼拜朝向是同一个,经典是同一部,故乡是同一个;同一,同一,同一,数以千计的同一,同一……
这许许多多的“同一”,要求兄弟情谊、友爱与团结。可见,划分为各个部落和群体,正如这节经文所宣告的,是为了相互认识,为了互助合作;不是为了彼此拒斥,也不是为了彼此为敌!第三项论题:民族主义思想在当今时代愈演愈烈。尤其是那些狡诈的欧洲暴君,正以消极的方式在穆斯林中间挑起这种思想,好把他们分裂后逐一吞并。
而且,民族主义思想中有一种来自自我欲望的快感,有一种令人疏忽的乐趣,也有一种带来祸患的力量。因此,对于当今从事社会生活的人,不能对他们说:“放弃民族主义思想吧!”
然而,民族主义思想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消极的、带来祸患的、有害的;它以吞并他者为养料,凭对他者的敌意维持自身,并时刻保持警觉。这正是敌对和混乱的根源。因此,尊贵的圣训宣示:اَلْاِسْلَامِيَّةُ ﺟَﺒَّﺖِ ﺍﻟْﻌَﺼَﺒِﻴَّﺔَ ﺍﻟْﺠَﺎﻫِﻠِﻴَّﺔَ(伊斯兰废除了蒙昧时代的宗族偏狭)《古兰经》也宣示:ﺍِﺫْ ﺟَﻌَﻞَ ﺍﻟَّﺬ۪ﻳﻦَ ﻛَﻔَﺮُﻭﺍ ﻓ۪ﻰ ﻗُﻠُﻮﺑِﻬِﻢُ ﺍﻟْﺤَﻤِﻴَّﺔَ ﺣَﻤِﻴَّﺔَ ﺍﻟْﺠَﺎﻫِﻠِﻴَّﺔِ(当时,不信者心中燃起了激愤,蒙昧时代的偏狭之怒) ﻓَﺎَﻧْﺰَﻝَ ﺍﻟﻠّٰﻪُ ﺳَﻜ۪ﻴﻨَﺘَﻪُ ﻋَﻠٰﻰ ﺭَﺳُﻮﻟِﻪ۪ ﻭَﻋَﻠَﻰ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ﻭَﺍَﻟْﺰَﻣَﻬُﻢْ ﻛَﻠِﻤَﺔَ ﺍﻟﺘَّﻘْﻮٰﻯ(Allah便把祂的安宁降赐给祂的使者和众信士,使他们紧守敬畏之言) ﻭَﻛَﺎﻧُٓﻮﺍ ﺍَﺣَﻖَّ ﺑِﻬَﺎ ﻭَﺍَﻫْﻠَﻬَﺎ ﻭَﻛَﺎﻥَ ﺍﻟﻠّٰﻪُ ﺑِﻜُﻞِّ ﺷَﻰْﺀٍ ﻋَﻠ۪ﻴﻤًﺎ(他们本来就最配得它、最应当持守它;Allah全知万物)可见,这段尊贵的圣训和这节尊贵的经文,断然不接受消极的民族主义和族群思想。因为,积极而神圣的伊斯兰民族性,使那种思想成为多余。
试问,有哪一个族群能拥有三亿五千万人?以族群意识取代伊斯兰,又能给其持有者带来如此众多、而且永存后世的兄弟吗?消极民族主义在历史上的诸多危害,确实已经显现。
例如,倭马亚人因把一点民族主义思想掺入自己的政治,既使伊斯兰世界疏远了他们,他们自己也遭受了许多灾难。
同样,欧洲各民族在当今时代把族群思想推得极远,因此,不仅法国与德国之间极带祸患的持久敌意,连世界大战中的可怕事件也表明:消极民族主义对人类是何等有害。
在我们这里,自由的初期也是如此:在消极民族主义思想下,各种民族的社团纷纷成立,首先有希腊人和亚美尼亚人;这些所谓“俱乐部”,成了使心灵分裂的原因。正如巴比伦城堡毁坏的时期,有所谓“各族混杂”的“各族分化”,人们也因那分化而离散。那些后来投入外国人怀抱、陷入悲惨境地者的状况,至今仍在显示消极民族主义的危害。
如今,伊斯兰的各族群和部落彼此最为需要,一个比一个更受压迫、更贫困,又在异族的支配下受践踏;在这样的群体中,却因民族主义思想而彼此以陌生人的眼光相看、彼此当作敌人,这是一场无法言喻的灾难。
这几乎是一种疯狂:为了不让一只蚊子叮咬,便背对可怕的巨蛇,只去反击蚊子。当欧洲贪得无厌的野心如同巨龙一般张开利爪时,却不把它们放在心上,甚至在精神上帮助它们;又凭消极的族群思想,对东方各省的同胞或南方的教友心怀敌意、对他们摆开阵势。除了诸多危害和毁灭性后果之外,那些南方的人们当中根本没有敌人,可以让他们去对阵。来自南方的,是《古兰经》之光,是伊斯兰的亮辉;它就在我们内部,也无处不在。
可见,对那些教友的敌意,会间接伤及伊斯兰和《古兰经》。对伊斯兰和《古兰经》的敌意,则是对所有这些同胞的尘世生命和后世生命的一种敌意。以爱国热情之名,自以为是在为社会生活服务,却毁坏两种生命的基石;这不是爱国热情,而是愚蠢!第四项论题:积极的民族主义来自社会生活的内在需要;它促成互助合作与团结,提供一种有益的力量,并成为进一步加强伊斯兰兄弟情谊的媒介。
这种积极的民族主义思想应当服侍伊斯兰,应当成为它的堡垒和铠甲,而不应取而代之。因为,伊斯兰所赐的兄弟情谊中含有千重兄弟情谊;在永恒世界和中间世界里,那兄弟情谊依然长存。因此,民族的兄弟情谊无论多么牢固,也只能成为它的一层帷幕。若把它放在伊斯兰兄弟情谊的位置上,就如同把同一座堡垒的石头,放在堡垒内钻石宝库的位置上,再把那些钻石扔到外面;这是一种愚蠢的罪行。
这故土的儿女们,你们这些归属《古兰经》的人哪!不是六百年,而是自阿拔斯王朝以来的一千年里,你们作为至睿《古兰经》的持旗者,向全世界发出挑战,宣扬《古兰经》。你们把自己的民族性筑成了《古兰经》和伊斯兰的堡垒。你们使整个世界噤声,击退了可怕的进攻,从而成为ﻳَﺎْﺗِﻰ ﺍﻟﻠّٰﻪُ ﺑِﻘَﻮْﻡٍ ﻳُﺤِﺒُّﻬُﻢْ ﻭَﻳُﺤِﺒُّﻮﻧَﻪُٓ(Allah将带来一群祂爱他们、他们也爱祂的人) ﺍَﺫِﻟَّﺔٍ ﻋَﻠَﻰ ﺍﻟْﻤُﺆْﻣِﻨ۪ﻴﻦَ ﺍَﻋِﺰَّﺓٍ ﻋَﻠَﻰ ﺍﻟْﻜَﺎﻓِﺮ۪ﻳﻦَ ﻳُﺠَﺎﻫِﺪُﻭﻥَ ﻓ۪ﻰ ﺳَﺒ۪ﻴﻞِ ﺍﻟﻠّٰﻪِ(他们对信士谦恭,对不信者刚毅,为Allah的道路奋战)这节经文的美好应验者。如今,你们切莫顺从欧洲和那些具有法兰克做派的伪信者的诡计;对于成为这节经文前段呼告的应验者,你们应当避而远之,并感到恐惧!
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
土耳其民族虽是伊斯兰各族群中人数最多的一个,世界各地的土耳其人却都是穆斯林。他们不像其他族群那样,分为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两部分。凡有土耳其族群之处,那里的人便是穆斯林。脱离伊斯兰或本非穆斯林的土耳其人,也脱离了土耳其身份——马扎尔人就是如此。可是,即便在人数很少的族群中,也同时有穆斯林和非穆斯林。
土耳其兄弟啊!你尤其要注意!你的民族性已经与伊斯兰融合,无法与它分割。若硬要分割,你便走向毁灭!你昔日的一切荣耀,都已记入伊斯兰的史册。那些荣耀,尘世上的任何力量都未曾抹去;你却不要因魔鬼的挑唆和诡计,把它们从自己的心中抹去!第五项论题:在亚洲觉醒的各民族,紧抓民族主义思想,在各方面照样模仿欧洲,甚至在这条路上牺牲许多神圣事物。然而,每个民族的价值与体貌不同,需要不同的衣装。即使布料相同,裁制款式也应当各异。不能让女人穿上宪兵的制服,正如不能让年老的教师穿上跳探戈女子的服装……盲目模仿,往往也沦为滑稽丑态。因为:
首先:欧洲若是一间商店、一座军营,亚洲便是一处农庄、一座清真寺。店主可以去跳舞,农夫却不能去。军营的情形,与清真寺的情形并不相同。
再者,众先知大多出现在亚洲,而大多数哲人出自欧洲;这是无始的裁定中的一项隐示、一个指示:使亚洲各民族觉醒、进步并得到治理的,将是宗教与心灵。哲学与智慧则应当辅助宗教与心灵,而不应取而代之。
其次:把伊斯兰与尔萨之教相比,从而像欧洲一样对宗教冷漠,是极大的错误。首先,欧洲是持守其宗教的。以威尔逊、劳合·乔治、维尼泽洛斯等欧洲要人为首,他们像祭司一样偏执于自己的宗教;这证明欧洲持守其宗教,甚至在某个方面是偏执的。
再次:把伊斯兰与尔萨之教相比,是不伦不类的比较,那种比较是错误的。因为,欧洲偏执于自己的宗教时并不文明;它放弃了偏执,才走向文明。
而且,宗教在他们中间曾引发三百年的内战;又成了暴君手中的工具,用来压迫平民、穷人和思想者。因此,他们大家一度对宗教产生了疏离。
至于伊斯兰,历史证明:除了唯一一次之外,它并未引发内部战争。
而且,每当穆斯林认真持守宗教,他们便取得相对那个时代而言的高度进步。安达卢斯伊斯兰国家——欧洲最伟大的导师——便是明证。
同样,每当穆斯林共同体对宗教采取冷漠态度,他们便陷入混乱,走向衰落。
伊斯兰既以天课的义务、利息的禁忌等数千项充满怜爱的律则保护穷人与平民,又以اَفَلَا ﻳَﻌْﻘِﻠُﻮﻥَ(他们难道不运用理智思考吗?) ٭ اَفَلَا ﻳَﺘَﻔَﻜَّﺮُﻭﻥَ(他们难道不反思想悟吗?) ٭ اَفَلَا ﻳَﺘَﺪَﺑَّﺮُﻭﻥَ(他们难道不深入探究其义吗?)这样的言辞激励理智与学问、唤醒人们,并保护学者;因此,伊斯兰始终是穷人和学者的堡垒与庇护所。所以,没有任何理由对伊斯兰心生疏离。
伊斯兰与尔萨之教及其他宗教相异之处的奥义和智慧如下:
伊斯兰的根本,是纯粹的认信Allah独一;它不承认媒介与原因具有真实的效力,也不因创造能力和地位而赋予它们价值。
尔萨之教则因接受“子嗣”观念,赋予媒介和原因某种价值,并不摧毁自我主张。它仿佛把Allah养育与主宰的一种彰显,赋予了它的圣者和显贵。于是,他们成了ﺍِﺗَّﺨَﺬُٓﻭﺍ ﺍَﺣْﺒَﺎﺭَﻫُﻢْ ﻭَﺭُﻫْﺒَﺎﻧَﻬُﻢْ ﺍَﺭْﺑَﺎﺑًﺎ ﻣِﻦْ ﺩُﻭﻥِ ﺍﻟﻠّٰﻪِ(他们把宗教学者和修士当作Allah之外的主宰)这节经文的应验者。因此,尔萨之教信徒中世间地位最高的人,在保持骄傲和自我主张的同时,也能像美国前总统威尔逊那样,成为偏执的宗教信徒。
在作为纯粹认信Allah独一之宗教的伊斯兰中,世间地位崇高的人,要么放弃自我主张和骄傲,要么在一定程度上放弃宗教虔诚。因此,其中一些人态度冷漠,甚至成为无宗教信仰者。第六项论题:对那些在消极民族主义和族群思想上走极端的人,我们说:
首先:这世界的表面,尤其是我们的这片土地,自古以来经历了许多迁徙和变迁;伊斯兰政府的中心在这片故土形成之后,其他各族的许多人又如飞蛾般投身其中,定居下来。在这种情形下,只有展开受护藏之板,才能把真正的族源彼此区分开来。
既然如此,把行动和爱国热情建立在真正的族群思想上,既无意义,又极其有害。因此,消极民族主义者和族群崇拜者的领袖之一,一个对宗教极为冷漠的人,也不得不这样说:“语言与宗教相同,民族便相同。”既然这样,所看重的就不应是真正的族群,而应是语言、宗教和故土的关系。三者若都相同,自然就是一个强大的民族;即使其中一项有所欠缺,也仍属于民族的范围。
其次:伊斯兰的神圣民族性,为这片故土的儿女们的社会生活带来了数以百计的益处;我们要举出其中两项作为例子:
第一:这个伊斯兰国家只有两三千万人时,使它得以在欧洲各大强国面前保全生命与存在的,是其军队中来自《古兰经》之光的这种思想:“我若战死,便是殉道者;我若杀敌,便是奋战凯旋者。”士兵以极大的热诚与爱,含笑迎接死亡,始终使欧洲战栗。试问,在思想单纯、心地纯洁的士兵心灵中,能指出什么事物,可以促成如此崇高的自我牺牲?什么爱国热情能够取代这种思想?又能使一个人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和整个尘世所有,而且出于热爱?
第二:欧洲的巨龙——即各大强国——每当掌掴这个伊斯兰国家,便使三亿五千万穆斯林哭泣呻吟。而那些殖民地的占有者,为了不让这些穆斯林呻吟痛苦,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请问,能用什么力量,取代这种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可小觑、精神而恒久的后盾力量?请指出来!是的,不要以消极民族主义和自恃排他的爱国热情,去伤害那伟大的精神后盾力量!第七项论题:对那些在消极民族主义上表现出过度爱国热忱的人,我们说:如果你们真心爱这个民族,对他们怀有怜爱,就应当怀有这样一种爱国热情:它应当被他们的大多数人视为怜爱。否则,若以不顾大多数人的无情方式,去服侍少数无须怜爱之人暂时而疏忽的社会生活,那就不是爱国热情。
因为,凭消极族群思想所表现的爱国热忱,或许能暂时惠及民族中八分之二的人;他们会得到本不配得的那份爱国怜爱。其余八分之六的人,或是老人,或是病人,或是遭难者,或是儿童,或是极其衰弱者,或是认真思念后世的敬畏者。这些人面向中间世界和后世生命,胜过面向尘世生命;他们为此需要一道光、一份慰藉、一种怜爱,也需要满怀爱国热忱的赐福之手。哪一种爱国热情,会容许熄灭他们的光、击碎他们的慰藉?可叹!对民族的怜爱在哪里?为民族而作的自我牺牲又在哪里?
不可对Allah的慈悯绝望。因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一千年来一直任用这支同胞的壮丽军队和宏大会众为《古兰经》服务,并指定他们作持旗者;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祂必不会因暂时的波折而使他们陷入混乱。祂必使那光明重新明亮,并使他们的职责继续下去……
第四项论述
提醒:
《第二十六封书信》的四项论述彼此并无关联;这第四项论述中的十个问题,同样彼此无关。因此,不必寻求它们之间的联系。内容如何到来,便如何写下。这是作者寄给一位重要学生的书信的一部分,是对那位学生五六个问题所作的回答。
第一
其次:你在信中说,关于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万有的养育并主宰者)这一用语及其解释,有人说了“一万八千个世界”。你问这个数字有何智慧。
兄弟,我如今并不知道这个数字的智慧,但我可以这样说:至睿《古兰经》的语句并不局限于某一种意义;由于它向人类的各个阶层发言,因此,它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条普遍原则,包含着分别对应各个阶层的意义。被阐明出来的种种意义,则是这条普遍原则的具体项目。每一位经注家、每一位真知者,都在述说那普遍意义中的一个具体项目;他们或者依据自己的内在揭见,或者依据自己的证据,或者依循自己的精神道路,选取其中一种意义。在这里,同样有一些人发现了一种与那个数字相符的意义。
例如,亲近Allah者在其日常诵念中郑重记念并反复诵读的ﻣَﺮَﺝَ ﺍﻟْﺒَﺤْﺮَﻳْﻦِ ﻳَﻠْﺘَﻘِﻴَﺎﻥِ(祂使两海自由流动,而它们相会) ٭ ﺑَﻴْﻨَﻬُﻤَﺎ ﺑَﺮْﺯَﺥٌ لَا ﻳَﺒْﻐِﻴَﺎﻥِ(两海之间有一道屏障,它们互不逾越、互不侵越)这句经文,其意义中的具体项目包括:从必然存在领域与可能存在领域中的养育与主宰之海和全然奴仆意识之海,到尘世与后世两海,到幽隐世界与可见世界两海,到东、西、南、北各方环绕陆地之海,到罗马海与波斯海,到地中海、黑海及其海峡——称作珊瑚的鱼便从那里出来——到地中海、红海与苏伊士运河,到淡水与咸水的海洋,到土层之下淡水而彼此分散的水海与其上咸水而彼此相连的海洋,再到尼罗河、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等被称作大河的小型淡水海,以及与它们相汇的咸水大海。这些都可以是经文总体所要指向和意求的意义,是它真实意义与比喻意义中的具体项目。
同样,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一切赞美与称颂,从无始到无终,唯独属于Allah,祂是万有的养育并主宰者)也包蕴着极多真理。具有内在揭见并通达真理者,会依各自的揭见,分别加以阐明。
我的理解则是这样:诸天之中有成千上万的世界。群星之中,有一部分可以各自成为一个世界。在地上,每一种受造物也是一个世界,甚至每一个人同样是一个小世界。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万有的养育并主宰者)这一用语的意思是:“每一个世界,都直接由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以祂的养育与主宰来治理、培育和筹度。”
第三: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说:ﺍِﺫَﺍ ﺍَﺭَﺍﺩَ ﺍﻟﻠّٰﻪُ ﺑِﻘَﻮْﻡٍ ﺧَﻴْﺮًﺍ ﺍَﺑْﺼَﺮَﻫُﻢْ ﺑِﻌُﻴُﻮﺏِ ﺍَﻧْﻔُﺴِﻬِﻢْ(当Allah意欲赐一个群体福祉时,便使他们看清自身自我的种种缺陷)至睿《古兰经》中,尊贵的优素福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说:ﻭَﻣَٓﺎ ﺍُﺑَﺮِّﺉُ ﻧَﻔْﺴ۪ﻰ ﺍِﻥَّ ﺍﻟﻨَّﻔْﺲَ لَاَمَّارَةٌ ﺑِﺎﻟﺴُّٓﻮﺀِ(我绝不自以为清白;自我确实不断唆使作恶)是的,自满并信赖自我的人,是不幸的;看见自我缺陷的人,是有福的。因此,你是有福的。然而,有时不断唆使作恶的自我会转变为自责的自我或安宁的自我,却把自己的武器与官能移交给神经。神经和血管则终生执行那项职能。不断唆使作恶的自我虽然早已死去,它的痕迹却仍然可见。
有些极其卓越的精纯贤者与亲近Allah者,他们的自我已经安宁,却仍抱怨那个不断唆使作恶的自我;他们的心灵极其纯洁而光明,却仍因心灵的疾病而悲呼。在这些尊者身上,那并不是不断唆使作恶的自我本身,而是它那已经移交给神经的职能。
至于疾病,那并非心灵的疾病,而是想象出来的病症。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亲爱的兄弟,侵袭你的,也不是你的自我和心灵的疾病,而是我们所说的这样一种状态:它因人的本性而转移到神经之中,使奋斗得以持续,并促成不断的进步。
第二项论题
老教师所问三个问题的解释,见于《光明论》的各个部分。暂且只作概括提示:
第一问:
穆赫伊丁·阿拉比在写给法赫尔丁·拉齐的信中说:“认识Allah,有别于认识祂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宗旨何在?老教师这样问。
首先:你为他读过的《第二十二言》导言中,那个说明真正认信Allah独一与表面认信Allah独一之间差别的比喻和譬喻,正指向这一宗旨。《第三十二言》的第二、第三停驻处及其宗旨,则对这一宗旨作了解释。
其次:宗教原理学的领头学者和教义学家们关于信仰要义、必然存在者的存在以及认信Allah独一所作的阐述,在穆赫伊丁·阿拉比看来并不充分,因此他才对教义学的领头学者之一法赫尔丁·拉齐说了那句话。
是的,借教义学获得的对Allah的真知,并不能赋予完备的真知与全然的临在。若依循具有雄辩奇迹的《古兰经》的道路,则既赋予完备的真知,也使人获得最完满的临在。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光明论》的各个部分,都在这部具有雄辩奇迹的《古兰经》的光明通途上,履行着一盏盏电灯的职责。
正如在穆赫伊丁·阿拉比看来,法赫尔丁·拉齐借教义学所得的对Allah的真知是何等欠缺;同样,借内在修持之道所得的真知,与直接凭承继先知所留精神遗产的奥义、从至睿《古兰经》所得的真知相比,也有同样程度的欠缺。因为,穆赫伊丁·阿拉比的道路,为了获得恒常的临在,已经到了宣称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存在者)、乃至否认宇宙存在的地步。另一些人则同样为了获得恒常的临在,走上一条奇异的道路:他们宣称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所亲见),乃至采取把宇宙置于彻底遗忘之下的做法。
从至睿《古兰经》所得的真知,在赋予恒常临在的同时,既不判定宇宙归于无有,也不把它囚禁在彻底的遗忘之中;相反,它使宇宙脱离放任无序,奉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之名加以运用。于是,万物都成为真知之镜。正如萨迪·设拉子所说:ﺩَﺭْ ﻧَﻈَﺮِ ﻫُﻮﺷِﻴَﺎﺭْ ﻫَﺮْ ﻭَﺭَﻗ۪ﻰ ﺩَﻓْﺘَﺮ۪ﻳﺴْﺖْ ﺍَﺯْ ﻣَﻌْﺮِﻓَﺖِ ﻛِﺮْﺩِﮔَﺎﺭْ(在清醒者的眼中,每一片叶子,都是认识创造者Allah的一册书)它在每一事物中,都为认识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打开一扇窗户。
在一些《言》中,关于教义学家们的道路与从《古兰经》所得真正方法之间的差别,我们曾作过这样一个譬喻:例如,为了取水,有些人铺设输水管道,从远方在山下挖掘,把水引来;另一些人则到处挖井,使水涌出。前一类人的方法极为艰辛,管道会堵塞,水流会中断。而有能力到处挖井取水的人,可以不劳艰辛,随处找到水。同样,教义学家们在世界的尽头,以因果无穷追溯与循环因果关系的不可能斩断原因的链条,然后借此证明必然存在者的存在。他们所走的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然而,至睿《古兰经》的真正方法,却在每一处找到水,使水涌出。它的每一节经文都如穆萨的手杖,无论击向何处,都使生命之水喷涌。它让每一事物都诵读ﻭَ ﻓ۪ﻰ ﻛُﻞِّ ﺷَﻰْﺀٍ ﻟَﻪُ ﺍٰﻳَﺔٌ ﺗَﺪُﻝُّ ﻋَﻠٰﻰ ﺍَﻧَّﻪُ ﻭَﺍﺣِﺪٌ(在每一事物中,都有祂的一项迹象,证明祂确是独一的)这一准则。
而且,信仰并非仅凭知识;在信仰中,许多精妙内在官能各有其份额。正如食物进入胃中,会以不同的方式分配给不同的神经;借知识而来的信仰诸问题,进入理智之胃以后,灵魂、心灵、内心奥处、自我等精妙内在官能,也会依各自的程度,取得适合自己的一份并加以吸收。若它们没有自己的份额,信仰便是欠缺的。
穆赫伊丁·阿拉比正是向法赫尔丁·拉齐提醒这一点。
第三项论题
ﻭَﻟَﻘَﺪْ ﻛَﺮَّﻣْﻨَﺎ ﺑَﻨ۪ٓﻰ ﺍٰﺩَﻡَ(我确已赐予阿丹的子孙尊荣)这节经文,与ﺍِﻧَّﻪُ ﻛَﺎﻥَ ﻇَﻠُﻮﻣًﺎ جَهُولًا(他确是多行不义、极其无知的)这节经文,应当如何协调?
答:
其解释见于《第十一言》《第二十三言》,以及《第二十四言》第五枝的第二果。其概括的奥义如下: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凭祂权能的完善,如何从单一事物造出众多事物,使它履行众多职责,又如何在一页之上写下一千部书;同样,祂也把人创造成汇聚诸多种类的一类。也就是说,祂意欲让单一人种履行那些职责,其范围相当于各种动物的不同层级;因此,祂没有给人的能力和情感留下天生的界限,没有加以本性的限制,而是使其自由。其他动物的能力和情感则是有限的,受着本性的约束。
然而,人的每一种能力,都仿佛在无垠的空间中驰骋,趋向没有穷尽的一端。因为人是宇宙创造者Allah诸尊名无限彰显的镜子,所以,宇宙创造者Allah使他的各种能力具有无限的禀赋。
例如,人极其贪婪,即使把整个世界都给他,他仍会说:ﻫَﻞْ ﻣِﻦْ ﻣَﺰ۪ﻳﺪٍ(还有可增添的吗)他也会因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让成千上万的人受损,如此等等。恶劣品德能在人身上无限展开,甚至达到宁录和法老的层级,以至于以强调的极端形式成为多行不义者;同样,人在美好品德上也能获得无限进步,升至众先知与忠诚真实者的层级。
而且,与动物相反,人对生命所需的一切都无知,不得不学习一切。由于他需要无数事物,因此以强调的极端形式而言,他是极其无知的。动物来到世上时,既只需要很少的事物,又会在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天,有时一两个小时内,学会自己所需的一切,掌握生命的全部条件,仿佛已在另一个世界成长完善,然后才来到这里。人却要一两年才能勉强站立,要十五年才能勉强分辨利益与损害。
可见,“极其无知”这一强调说法,也指向这一点。
第四项论题
你问ﺟَﺪِّﺩُﻭﺍ ﺍ۪ﻳﻤَﺎﻧَﻜُﻢْ بِ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你们当凭“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更新自己的信仰)有何智慧。它的智慧已在许多《言》中述及。其中一项智慧奥义是:人的自身与其世界都时时刻刻在更新,因此,人时时刻刻都需要更新信仰。
因为,每一个人在精神意义上都有许多个自己。按其生命的年数,甚至日数,甚至时数,每一个都可算作另一个自己。由于他进入时间之中,那个唯一的自己便成为一种模型,每天都披上另一个自己的形象。
正如人自身有这种众多与更新,他所居住的世界也在流转。旧的世界离去,新的世界取而代之,不断变化;每天,都有一扇不同世界的门向他打开。
信仰,既是那个人之中每一个自己的生命之光,也是他所进入世界的光明。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则是开启那光芒的一把钥匙。
而且,既然人的自我、私欲、臆想与撒旦都在支配他,它们便常常利用他的疏忽,施展种种诡计来伤害他的信仰,以怀疑和妄想遮蔽信仰之光。
此外,违背神圣律法表层的言语和行为也并不少见,在某些领头学者看来,其影响甚至达到不信的程度。因此,人时时、每小时、每天都需要更新信仰。
问:
教义学家们把宇宙包摄在“可能存在与新近生成”这一总括性称谓之中,凭理智超越其上,然后证明Allah的独一。一部分内在修持者为了在认信Allah独一之中获得全然的临在,便宣称ٔلَا ﻣَﺸْﻬُ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所亲见),忘却宇宙,以遗忘的帷幕遮蔽它,然后获得全然的临在。另一部分人则为了找到真正的认信Allah独一与全然的临在,宣称ٔلَا ﻣَﻮْﺟُ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存在者),把宇宙裹入想象,投入无有,然后获得全然的临在。
然而,你在这三种精神道路之外,于《古兰经》中展示了一条康庄大路,并以ٔلَا ﻣَﻌْﺒُﻮﺩَ اِلَّا ﻫُﻮَ ، لَا ﻣَﻘْﺼُﻮﺩَ اِلَّا ﻫُﻮَٔ(除祂之外,别无应受崇拜者;除祂之外,别无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作为它的标志。请概括展示这条道路关于认信Allah独一的一项确证和一条简明路径。
答:
全部《诸言》和全部《书信》,都在展示那条道路。暂且按你的要求,简要指出它的一项重大证据,以及一个广博而深远的确证。如下:
在世界中,每一事物都把万物归于自己的创造者。在尘世上,每一项创造成果都表明,一切创造成果都是其创造者的作品。在宇宙中,每一项创造行为都证明,一切创造行为都是其施行者的作为。彰显于万有之上的每一个尊名,都指示一切尊名都是其所指那位的名字与称号。因此,每一事物都直接是Allah独一的确证,也是认识Allah的一扇窗户。
是的,每一项创造成果,尤其若有生命,便是宇宙的一个微小缩影,是世界的一粒种子,是地球的一枚果实。那么,创造这个微小缩影、这粒种子、这枚果实的,必定也正是创造整个宇宙的那一位。因为,果实的创造者,绝不可能是其树的创造者之外的另一位。
因此,正如每一项创造成果把一切创造成果归于其创造者,每一个行为也把一切行为归于其施行者。因为,我们看见,每一项创造行为,都显现为一条创造法则的端点;那条法则广阔到足以包摄大多数万有,长远到从微粒延伸至众太阳。那么,那个别创造行为的施行者是谁,祂就必然也是一切行为的施行者;那些行为,都与那条包摄大多数万有、从微粒延伸至众太阳的普遍法则相连。
是的,赋予一只苍蝇生命的,必然是创造一切爬虫和小动物、并赋予大地生命的那一位。同样,如旋转舞者一般使微粒旋转的是谁,也就必然是同一位:祂使万有相继运转,直至让太阳偕其行星运行。因为,法则是一条链,一切行为都由它相连。
可见,正如每一项创造成果把一切创造成果归于其创造者,每一项创造行为把一切行为归于其施行者;同样,在宇宙中彰显的每一个尊名,也把一切尊名归于其所指的那位,并证明它们都是祂的称号。因为,在宇宙中彰显的诸尊名,如同层层相套的圆环,又如同光明中的七彩,彼此交融,相互辅助,彼此完成并装饰对方的作用。
例如,当“赐予生命者”这一尊名彰显于某物、赋予它生命的那一刻,“至睿者”这一尊名也在彰显,以智慧安排那有生命者作为其居所的身体。同时,“至慷慨者”这一尊名也在彰显,装饰它的居所。同一时刻,“至慈者”这一尊名的彰显也清晰可见,以怜爱备办那身体的种种需要。同一时间,“赐予万物给养者”这一尊名的彰显也清晰可见,以那有生命者意想不到的方式,赐给它维持存续所需的物质与精神给养,如此等等。
因此,“赐予生命者”是谁的尊名,宇宙中那光明而周遍的“至睿者”之名也属于祂;以怜爱培育一切受造物的“至慈者”之名也属于祂;以自己的慷慨供养一切有生命者的“赐予万物给养者”之名,同样是祂的名字、祂的称号,如此等等。
因此,每一个尊名、每一个行为、每一项创造成果,都是Allah独一的如此有力的确证:它们是独一性的印记,是在每一事物中彰显之独一性的印玺,证明写在宇宙书页和世纪行列上、称作万有的一切言词,都是其书写者的笔迹与纹饰。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ﻣَﻦْ ﻗَﺎﻝَ(Allah啊,求您赐尊荣与恩福给那位曾说此言的尊者) ﴾ﺍَﻓْﻀَﻞُ ﻣَﺎ ﻗُﻠْﺖُ ﺍَﻧَﺎ ﻭَﺍﻟﻨَّﺒِﻴُّﻮﻥَ ﻣِﻦْ ﻗَﺒْﻠ۪ﻰ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我和我之前的众先知所说过的最优越之言,就是“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ﺻَﺤْﺒِﻪ۪ ﻭَﺳَﻠِّﻢْ(求您也赐尊荣与恩福给他的家室和圣门弟子,并赐他们平安)
第五项论题
其次:你在信中又问另一个宗旨:“仅仅说ٔ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就够了吗?也就是说,若不说ٔﻣُﺤَﻤَّﺪٌ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他能成为得救者吗?”这个问题的回答很长。现在我只说这些:
作证之言的两项宣告彼此不可分离;它们相互证实,相互包涵,缺少其中一项,另一项便不能独立成立。
既然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是众先知的封印,是一切先知的继承者,他当然处在一切抵达之路的起点。在他的康庄大路之外,不可能有真理与得救之路。全体具有真知和穷究真理者的领头学者,都如萨迪·设拉子那样说:ﻣُﺤَﺎﻟَﺴْﺖْ ﺳَﻌْﺪ۪ﻯ ﺑَﺮَﺍﻩِ ﻧَﺠَﺎﺕْ(萨迪啊,得救绝不在于另一条道路) ٭ ﻇَﻔَﺮْ ﺑُﺮْﺩَﻥْ ﺟُﺰْ ﺩَﺭْ ﭘَﻰِ ﻣُﺼْﻄَﻔٰﻰ(唯有追随被选拔者,才能抵达胜利)他们还说:ﻛُﻞُّ ﺍﻟﻄُّﺮُﻕِ ﻣَﺴْﺪُﻭﺩٌ اِلَّا ﺍﻟْﻤِﻨْﻬَﺎﺝَ ﺍﻟْﻤُﺤَﻤَّﺪِﻯَّ(一切道路都已封闭,唯有穆罕默德的道路通畅)
然而,有时一些人虽行走在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康庄大路上,却不知道那就是艾哈迈德的康庄大路,也不知道自己正行在其中。
有时,一些人并不认识先知,但他们所走的道路,却是艾哈迈德康庄大路的组成部分。
有时,一些人身处一种被牵引而忘我的状态、一种全然沉浸的状态,或一种离群索居、朴野无文的状态,并未思量穆罕默德的康庄大路;对他们而言,仅仅ٔ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便已足够。
然而,与此相关,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未曾接受”是一回事,“拒绝承认”则是另一回事。这类蒙受牵引者、离群索居者,或者未曾听闻、或者一无所知的人,并不认识先知,或者并未想到他,因而谈不上接受;在这一点上,他们处于无知之中。关于对Allah的真知,他们仅仅知道ٔ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这些人可以成为得救者。
然而,听见先知并知道其主张的人,若不确认他,便不认识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对于他,仅仅ٔ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这句话,已不能表达那带来得救的认信Allah独一。因为,那种状态不是在一定程度上可获原谅的、出于无知的未曾接受,而是明知之后的拒绝承认,是否认。一个凭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奇迹与种种事迹仍否认他的人——穆罕默德是宇宙的荣耀所在,是人类的尊贵所在——当然不可能在任何方面蒙受任何光明,也不认识Allah。无论如何,暂且说这些便够了。
第六项论题
第三:在名为《与撒旦辩论》的第一项论述中,有些描述撒旦道路的措辞显得十分粗厉。尽管已经用“绝不如此,绝不如此!”以及假设性限定加以修正,它仍然使我战栗。此外,寄给您的段落中有几处小幅修改,您是否已经据此校正自己的抄本?我把判断权交给您,那些措辞中凡认为不必要的,您可以删去。
亲爱的兄弟,那项论述极为重要。因为,无神否认者的导师就是撒旦。若不以论证折服撒旦,它的模仿者就不会信服。至睿的《古兰经》为驳斥不信者的粗厉言辞而提到了那些话,这给了我勇气:为了显明这条撒旦道路的彻底腐朽,我战栗着使用了撒旦一伙的成员按其道路不得不接受、也必然会在精神上以其道路的语言说出的愚蠢措辞——当然,只是以假设的方式。然而,正是通过这种使用,我把他们逼入井底,使整个场地为《古兰经》所占据,并揭露了他们的虚假伎俩。
请看这个比喻,便可明白这场胜利。假设有一座极高的宣礼塔,塔顶触及诸天,塔下又挖了一口直达地心的深井。有一个人的宣礼声,全国各地、全体居民都能听见。两派为了证明他究竟处在从塔顶直到井底的哪一个位置而争论。
第一派说:“他在塔顶,正在向宇宙宣礼。因为我们听得见他的宣礼声;他活着,而且地位崇高。虽然并非人人都能看见他在那高处,但每个人在他登塔或下塔时,都能依自己的程度,在某一层、某一级台阶上看见他,并由此知道:他会向上登临;无论在哪里显现,他都拥有崇高的品阶。”
另一伙撒旦而愚蠢的人则说:“不,他的品阶不在塔顶;无论在哪里显现,他的位置都在井底。”
然而,从未有人在井底见过他,也不可能有人在那里看见他。假如他像石头一样沉重而不能自主行动,他当然会落在井底,也就会有人看见他。
如今,这两个对立派别的争战场,是从塔顶直到井底的一段漫长距离。称为Allah之众的光明之士群体,向目光高远的人显示那位宣礼者正在塔顶;对目光达不到那一高度、见识短浅的人,则依各人的程度,在某一级台阶上向他们显示那位至大的宣礼者。一个小小的迹象便足以使他们明白并证明:那人不是像石头一样僵死的物体,而是一位完善的人,能随自己的意愿向上登临、显现并宣礼。
另一伙称为撒旦之众的人则作出愚蠢的判断,说:“要么让每个人都在塔顶看见他,要么他的位置就在井底。”他们因愚蠢而不明白:之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在塔顶看见他,是因为并非每个人的目光都能达到那里。他们还企图以诡辩的方式,占据除塔顶以外的全部距离。
为了解决这两个群体的争论,有一个人站出来,对那撒旦之众说:“你们这不祥的一伙!如果那位至大宣礼者的位置在井底,他就必然像石头一样僵死、没有生命、没有力量;在井的台阶和宣礼塔的层级上显现的,也必然不是他。既然你们确实看见了他,他当然并非无力、虚假而僵死,塔顶才应是他的品阶。那么,你们要么把他在井底指出来——这一点你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也无法使任何人相信他会在那里——要么就住口!你们的辩护场只是井底;其余场地和漫长的距离,都属于这个蒙福的群体。只要把那人显示在井底以外的任何地方,他们就能赢得这场论辩。”
正如这个比喻,《与撒旦辩论》那一项论述,把从至高宝座直到尘世大地的漫长距离从撒旦之众手中夺回,逼迫并困住了他们,把最不合理、最不可能、最令人憎恶的位置留给他们,把他们塞进一个极其狭窄、无人能进入的洞穴,并以《古兰经》的名义占据了全部距离。
若问他们:“《古兰经》是怎样的?”他们会说:“那是一部美好、讲授道德的人类书籍。”
那时就对他们说:“既然如此,它就是Allah的言辞,你们也不得不这样承认。因为按照你们的道路,你们不能说它‘美好’!”
同样,若问他们:“你们怎样认识先知?”他们会说:“那是一位品德美好、极其聪明的人。”
那时就会对他们说:“既然如此,你们就来信仰吧。因为只要他品德美好而聪明,无论如何,他就是Allah的使者。你们这句‘美好’的评价,并不在你们自己的界限之内;按照你们的道路,你们不能这样说。”依此类推……比喻中的其他指示,也可以对应真理的其他方面。
正是基于这一奥义,与撒旦辩论的第一项论述,并不要求信仰者为了守护自己的信仰,必须认识艾哈迈德的诸般奇迹并学习其确凿证据。最微小的一个迹象、一个不大的证据,便能拯救他们的信仰。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每一种状态,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每一种品性,先知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每一种举止,都成为一种奇迹,证明他并非处在井底的至低之处,而是在至高境界拥有品阶。
第七项论题
一项值得鉴戒的论题
我必须借七项迹象的指示,说明一项唯独属于《古兰经》服务的、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荣宠和祂的护佑,以坚定一些受臆想侵扰、陷入懈怠的朋友的精神力量,把那些心志薄弱的朋友拯救出来。
那七项迹象中的四项是:一些人与我本是朋友,却只为了某种尘世目的,并非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我侍奉《古兰经》的身份,采取了敌对姿态;结果,他们遭到了与目的相反的打击。
那七项迹象中的另外三项则不同:这三人原是真诚的朋友,也始终是朋友;只是暂时没有表现出友谊所要求的正直姿态,想借此赢得逐世者的青睐,各得一种尘世利益,并确保自身平安。遗憾的是,我的这三位朋友也都因与目的相反的结果而受到了责备。
先说先前表面为友、后来表现出敌意的四个人。第一位是一位主管,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恳求我,想要一册《第十言》,我给了他。他却为了升职背弃我的友谊,采取敌对姿态,把那册书作为控告和举报材料交给了省长。作为《古兰经》服务所受荣宠的一个结果,他不但未能升职,反而被免职。
第二位是另一位主管。他与我还是朋友时,为了顾全上司的情面,也为了赢得逐世者的青睐,并非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我作为侍奉者的身份,采取了竞争者乃至敌人的姿态,结果遭到与目的相反的打击,因一件出人意料的事被判刑两年半。后来,他请求一位《古兰经》的侍奉者为他祈祷。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便依祂的意欲成就),他或许会获释,因为已经为他作了祈祷。
第三位是一位教师。他表面与我为友,我也以朋友相待。后来,为了调往巴尔拉并定居,他选择了敌对姿态,结果遭到与目的相反的打击:他从教师岗位被调去服兵役,也被调离了巴尔拉。
第四位是一位教师。因为他能背诵全本《古兰经》,我又见他虔诚,便以为他会在《古兰经》的服务中与我为友,于是真诚地向他表示了友谊。后来,他为了赢得逐世者的青睐,只因一名官员的一句话,就对我们采取了极其冷淡而怯懦的姿态。随后,他遭到了与目的相反的打击:受到督察的严厉申斥,并被免职。
正如这四个人因采取敌对姿态而受到这样的打击,我的三位朋友也因没有表现出真诚友谊所要求的正直姿态,并非受到打击,而是以与目的相反的结果,受到一种提醒式的警诫:
第一位是一位可敬的人,也是我一位极重要、真诚而真实的学生。他过去不断抄写并传播《诸言》。一位心地混乱的高官到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他便藏起抄好的《诸言》,暂时停止了抄写,想借此免受逐世者的烦扰与困苦,并避开他们的伤害。然而,作为暂时中止《古兰经》服务所带来的错误结果,一场仿佛连续一年被判罚一千里拉的灾祸摆到了他眼前。当他重新决意抄写并恢复原来的状态时,那场诉讼判他无罪;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全归Allah,祂本然配受这一切赞美),他获得开释,虽仍匮乏,却免去了那一千里拉的负担。
第二位是我一位五年来正直、真诚而勇敢的朋友。为了赢得逐世者和一位新到任上司的好感与青睐,他虽与我为邻,却没有多加思考,不自觉地几个月没有与我会面,甚至在节日和斋月也没有来访。然而,与目的相反,村庄的事情落了空,他的影响力也瓦解了。
第三位是一位每周与我会面一两次、能背诵全本《古兰经》的人,后来成了领拜者。为了获准缠头巾,他有两个月离开了我,甚至节日也没有来我身旁。出乎意料的是,与目的相反,尽管他担任了七八个月的领拜者,却反常地始终未获允许缠上头巾。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很多,但为了不伤害某些人的感情,我不提了。这些各自虽是极微弱的迹象,汇聚起来却能使人感到一种力量,并由此确信:
可以看出,我们并非因我个人——因为我认为自己的自我丝毫不配任何荣宠——而只是在《古兰经》服务这一点上,唯独因这一身份,在Allah的荣宠和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护佑之下从事服务。我的朋友们应当想到这一点,不应陷入臆想。
既然这是对我侍奉工作的神圣荣宠,既然它不是夸耀的理由,而是感恩的理由,既然又有ﻭَ ﺍَﻣَّﺎ ﺑِﻨِﻌْﻤَﺔِ ﺭَﺑِّﻚَ ﻓَﺤَﺪِّﺙْ(至于你养育并主宰者所赐的恩惠,你应当述说;这命令要求人承认恩惠来自祂并将其传述)的谕令,正是基于这些奥义,我以专门的方式向朋友们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