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封书信
这封书信汇集了《光明论集》作者写给学生的、切合真理而极其优美精雅的书信,以及《光明论集》学生写给导师、有时彼此相赠的书信;这些书信表达了他们研读《光明论集》所得的光辉恩泽。由于整部书信集丰富深厚,篇幅增至本合集的三四倍,所以未附入本合集,而是分别独立刊行为《巴尔拉附录》《卡斯塔莫努附录》和《埃米尔达附录》。
第二十八封书信
这封书信包含八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即第一篇论著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是至慈者) ﺍِﻥْ ﻛُﻨْﺘُﻢْ ﻟِﻠﺮُّﺅْﻳَﺎ ﺗَﻌْﺒُﺮُﻭﻥَ(倘若你们懂得梦的解析,就请解析这梦吧) 第二:三年前,您与我见面三天之后,曾有一个旧梦,其解析已经应验,其含义已经显现;如今您又要求我解析它。那个美好、吉祥、带来喜讯的梦已经随时间流逝,其意义已经显明。面对这样一个梦,我若这样说,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吗:ﻧَﻪ ﺷَﺒَﻢْ ﻧَﻪ ﺷَﺐْ ﭘَﺮَﺳْﺘَﻢْ ﻣَﻦْ(我既不是黑夜,也不是黑夜的崇拜者) ٭ غُلَامِ ﺷَﻤْﺴَﻢْ ﺍَﺯْ ﺷَﻤْﺲْ ﻣ۪ﻰ ﮔُﻮﻳَﻢْ ﺧَﺒَﺮْ(我是太阳的仆人,我所传述的,是太阳的消息) ﺍٰﻥْ خَيَالَات۪ى ﻛِﻪ ﺩَﺍﻡِ ﺍَﻭْﻟِﻴَﺎﺳْﺖْ(那些成为亲近Allah者网罗的种种想象) ٭ ﻋَﻜْﺲِ ﻣَﻬْﺮُﻭﻳَﺎﻥِ ﺑُﻮﺳْﺘَﺎﻥِ ﺧُﺪَﺍﺳْﺖْ(乃是Allah园中如明月般俊美者的映影) 是的,兄弟,你我素来习惯研讨纯粹真理的课程。对于向种种想象敞开的梦,若以求证的方式进行专题讨论,并不完全符合求证的道路;因此,借那桩个别的睡眠事件,我们将依照《古兰经》经文所指示的方向,以学理和原则阐明关于睡眠——死亡的小兄弟——的六项真理精义。第七项中,将简要解析你的梦。第一:正如《优素福章》的一项重要根基是优素福的梦,ﻭَﺟَﻌَﻠْﻨَﺎ ﻧَﻮْﻣَﻜُﻢْ ﺳُﺒَﺎﺗًﺎ(我使你们的睡眠成为安息与休止,使身心从劳作与感知中暂时停歇)等许多经文也表明,在梦与睡眠之中,隔着帷幕存在着重要的真理。第二:求真理者不赞成借《古兰经》占卜,也不赞成信赖梦。因为至睿的《古兰经》屡次以严厉的方式痛击不信者。占卜时,若针对不信者的严厉语句落在求卜者自己身上,就会使人绝望,使心灵烦乱。
同样,梦本是吉兆,有时却因真理的某种反面映现而被视为凶兆,使人陷入绝望,挫伤精神力量,并引人作恶意揣测。许多梦,其外形可怕、有害、污浊,解析和意义却十分美好。由于人人未必都能找到梦的外形与其真实意义之间的联系,便会无谓惊惶、失望和忧伤。
正是由于这一方面,我才像求真理者那样,首先以拉巴尼等人为榜样,说:ﻧَﻪ ﺷَﺒَﻢْ ﻧَﻪ ﺷَﺐْ ﭘَﺮَﺳْﺘَﻢْ(我既不是黑夜,也不是黑夜的崇拜者)。第三:据一段真实可靠的圣训,先知身份的四十分之一,已在睡眠中显现为真实之梦。可见,真实之梦既是真实的,又与先知身份的种种职责相关。这第三项论题极其重要而深长,既关联先知身份,又意蕴深邃,因此我们把它推迟到另一个时间,暂且不开启这扇门。第四:梦有三类。其中两类,依《古兰经》的判分,也属于ﺍَﺿْﻐَﺎﺙُ اَحْلَامٍ(混乱交错、不可据以确立意义的杂梦),不值得解析;即使含有某种意义,也无关紧要。或者因体质失衡,想象力依人的疾病造出各种组合和图景;或者想象力回忆起白天或更早以前,乃至一两年前同一时间发生的激动人心之事,加以修改和描绘,赋予它另一种形态。这两类就是ﺍَﺿْﻐَﺎﺙُ اَحْلَامٍ(混乱交错、不可据以确立意义的杂梦),不值得解析。
第三类是真实之梦。人所禀赋中那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内在精妙官能,在与显现世界相连并周游其中的诸感官闭合、停止活动之后,便直接面向幽隐世界,找到一种联系,打开一条通道。借这条通道,它观看即将发生的事件,遇见受护天版——即神圣预知与裁定的记录——的种种显现,以及神圣裁定书简的某些样本,因而看见一些真实事件。有时,想象力会在这些事件上施加作用,给它们披上种种外形。这一类有许多种类和层次:有的完全依梦中所见应验,有的隔着一层细薄帷幕应验,有的则裹着一层厚重帷幕。
尊贵的圣训中记载: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在启示之初所见的梦,都如黎明破晓一般,明显、清晰而真实地应验。第五:真实之梦是事前预感的高度展开。事前预感则或多或少存在于每个人身上,甚至动物也有。曾经有一段时间,除那些著名的外在和内在感官之外,我还在学理上发现,人与动物另有两种感知,名为“驱感”和“惊感”,正如“听感”和“视感”一样。迷误者与哲学之徒却错误而愚昧地把这些鲜为人知的感知称为“自然驱动”。绝不如此!那不是自然驱动;Allah的预知与裁定把人与动物引向某处,乃是一种天性的启示。
例如,猫等某些动物眼睛失明时,会凭那种神圣裁定的引导,找到一种能治眼睛的草,把它涂在眼上,随即痊愈。
同样,鹰等食肉鸟类,仿佛是大地的卫生员,负责清除荒野动物的尸体;凭那种神圣裁定的引导、那种事前预感的启示和那种神圣的驱感,它们会得知一天路程之外有一具动物尸体,并找到它。
又如,一只刚来到世间的幼蜂,仅一天大时便能飞到空中一天路程之远,却不在空中迷失自己的行踪;它凭那种神圣裁定的引导和那种驱感的启示返回,进入自己的巢穴。
甚至,人人都屡次经历这样的事:正在谈论某个人时,门忽然打开,来人竟出乎意料,正是那个人。库尔德语中甚至有这样一句谚语:ﻧَﺎﻑِ ﮔُﺮْﺑ۪ﻴﻨَﻪ پَالَانْدَارْ ﻟ۪ﻰ ﻭَﺭ۪ﻳﻨَﻪ(一提到狼,便要备好棍棒,因为狼眼看就要来了)也就是说:“谈到狼的时候,要准备好棍棒击打,因为狼就要来了。”可见,凭一种事前预感,那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内在精妙官能会隐约感到那个人即将来临。但由于理智的意识未能完全涵盖它,人并非有意,而是不由自主地受到驱使,谈起那个人。具有洞察力的人有时会说,这仿佛是一项非凡恩迹。
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这种敏感也十分强烈。我想把这种情况纳入一条固定法则,却未能恰当地归纳出来,也未能做到。然而,在正直者,尤其在拥有亲近Allah之位者身上,这种事前预感会高度展开,并显示非凡恩迹般的效果。
可见,即使普通众人也能分得某种亲近Allah之位:他们在真实之梦中,像亲近Allah者一样,看见幽隐和未来的事物。是的,正如睡眠就真实之梦而言,对普通众人犹如一个亲近Allah的层次;同样,对所有人来说,睡眠也是一座看台,让人观览养育并主宰者Allah那座极其美好而宏伟的影像剧场。然而,品德美好者思想美好;思想美好者看见美好图景。品德恶劣者思想恶劣,所以看见恶劣图景。
对每个人而言,睡眠又是显现世界之内一扇望向幽隐世界的窗;对受限制而短暂的人来说,是一方自由天地和开阔场域,使他们得享某种长存,也是一座把过去与未来化作当下、供人观览的观览台;同时,它还是在生活重负下受压、备尝劳苦的有灵者休息安歇之所。
正是由于这些奥义,至睿的《古兰经》才借ﻭَﺟَﻌَﻠْﻨَﺎ ﻧَﻮْﻣَﻜُﻢْ ﺳُﺒَﺎﺗًﺎ(我使你们的睡眠成为安息与休止,使身心从劳作与感知中暂时停歇)一类经文,郑重教导睡眠的真实本质。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项:真实之梦对我而言,已经达到以真实本身为证的确实境界;凭我极多的亲身验证,它已成为一项确凿证据,证明Allah的预知与裁定涵盖一切。
是的,尤其在这几年里,这些梦对我而言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例如,明天将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微小事件、最无关紧要的往来,乃至最普通的谈话,都已写下,在发生之前便已确定;夜里看见它们,便不是用舌头,而是用眼睛阅读它们——这对我已成确知。不是一次,不是一百次,或许已有千次:夜里我毫无思索地梦见的一些人,或我谈到的一些问题,在那一夜之后的白天,只需稍加解析,便丝毫不差地应验。
可见,最微小的事件在发生之前,既已受限定,也已写下。因此,没有偶然;事件并非无羁无绊地发生,也并非毫无秩序。
第七:你那带来喜讯、吉祥而美好的梦,其解析对《古兰经》、对我们而言都十分美好。时间已经作出解析,并仍在解析,不再需要我们的解释;而且,其中一部分已经美好地应验。你若留心,便会明白。我们只指出其中一两点,也就是阐明一项真理。你那些属于真实之梦范畴的事件,是那真理的种种映现。具体如下:
那片宽阔的广场,是伊斯兰世界。广场尽头的清真寺,是伊斯帕尔塔省。四周浑浊的泥水,是当代的放荡、怠惰和种种异端所成的泥沼。你安然无恙、毫不沾染地迅速抵达清真寺,表明你会比众人更早护持《古兰经》的诸光明,而且心灵不受败坏,保持健全。清真寺里的小会众,则是哈克、胡鲁斯、萨布里、苏莱曼、吕什迪、贝基尔、穆斯塔法、阿里、祖赫迪、卢特菲、许斯雷夫、雷费特等《诸言》的肩负者。那小宣讲台,是巴尔拉这样一个小村庄。那洪亮的声音,表明《诸言》传播的力量和速度。第一排中专为你保留的位置,是阿卜杜拉赫曼之后空下来、由你继承的位置。那会众犹如无线电装置的接收器,要让全世界听见课程——这一指示与真理,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将依祂的意欲成就)日后必会完全实现。如今,其成员虽各是一粒小小的种子,将来却会凭Allah的襄助,各成一棵高大的树,并各成一个无线电报中心。那位缠头巾的年轻人,是有资格进入传播者和学生之列的人,将与胡鲁斯并肩,甚至可能超过他。对其中一些人我有所推测,却不能作出断定。那个年轻人,是将凭亲近Allah之位的精神力量挺身而出的人。其余各点,请你代替我加以解析。
与你这样的朋友长谈,既令人愉快,又为人所喜,因此,我在这项简短的论题里谈得过长,或许也说得过于繁冗了。但我开始写时,本意是要指出《古兰经》中关于睡眠的经文的一类释义;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这事将依祂的意欲成就)那份繁冗将得到宽赦,或者就算不得繁冗。
第二项论题,即第二篇论著
本篇是为消解并解决一场重要争论而写的,争论涉及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朝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眼睛打了一记耳光,以及大意如此的后文所述事件。
我在埃伊尔迪尔听见一场学术争论。那场争论,尤其在当今这个时代,是错误的。原先我并不知道那场争论,也有人问到了我。一部权威著作中,有人指给我看一段圣训,其旁标有ﻕ(这是两位权威圣训学家共同收录圣训的标记),表明两位权威圣训学家一致认可。他问:“这是不是圣训?”
我说:在这样一部权威著作中,既然有位学者判定它是两位权威圣训学家共同认可的圣训,就应当信赖他;可见,它是圣训。但圣训也像《古兰经》一样,有一些隐微多义之处,只有学识卓越者才能领会其意义。这段圣训的表层含义,也很可能属于疑难圣训中的隐微多义一类——我这样回答。倘若我早知道它已成为争论焦点,就不会只作那样简短的回答,而会这样回答:
首先:讨论这一类问题的首要条件,是秉持公正,以寻得真理为目的,不带固执,在具备资格的人之间研讨,并且不造成误解;只有如此,才是可以的。
证明那场研讨确为真理而作的证据是:倘若真理显现在对手一方,他不应难过,反而应当高兴,因为他学到了自己原先不知道的事。倘若真理显现在自己一方,他并未多学到什么,反而可能陷入骄傲。
第二:若争论的原因是圣训,就必须知道圣训的等级、隐含启示的层次,以及先知言论的类别。在普通民众中争论疑难圣训,像律师一样以炫耀才学的方式证明自己正确,寻求各种证据,把自我主张置于真理与公正之上,这是不可以的。
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被揭开并成为争论焦点,它就正在可怜的普通民众心中造成恶劣影响。因为他们无法凭理智理解这类隐微多义的圣训;若加以否认,就会打开一扇可怕的门,也就是说,会进而否认连其狭小理智也无法容纳的那些确凿圣训。若固守圣训的表层意义,照样接受并传播,又会为迷误者的反对和他们所谓“这是迷信”的说法开路。
既然这段隐微多义的圣训已以无益而有害的方式引起注意,而这类圣训又屡见不鲜,当然就必须阐明一项足以消除疑虑的真理。无论这段圣训是否确凿,都有必要说出那项真理。
在我们所写的论著中,尤其是《第二十四言》第三枝的十二项根本、第四枝,以及《第十九封书信》论述启示分类的导言中的一项原则,已经详加阐明;这里我们满足于那些详论,只概括指出那项真理。具体如下:
天使并不像人一样局限于一种形体;他们虽具体显现,却具有普遍性。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是负责摄取众灵魂的天使们的监察者。
“每个死者的灵魂,都是由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亲自摄取的吗?还是由他的辅从摄取?”关于这一点,有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摄取每个人的灵魂。一项工作并不妨碍另一项工作,因为他具有光明性。具有光明性的存在,可以借无数镜子,亲自存在于无数地方,并映现出来。光明性存在的种种映现,拥有那位光明性存在的特性;它们可视同其自身,而非他者。正如太阳在诸镜中的映像显出太阳的光与热,天使等精神性存在在形象世界各自不同的镜中,其映像也是他们自身,并显示他们的特性。不过,他们的映现依各镜子的承受能力而有所不同。
正如尊贵的吉卜利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曾以迪赫耶的形象显现在圣门弟子之中;就在那一时刻,他还在数千个地方以另外的形象显现,并在至大宝座之前,张开从东到西、宽广而宏伟的双翼俯伏叩拜。他在每一处都依该处的承受能力而映现,在同一瞬间存在于数千个地方。
依这种观点,摄取灵魂之时,取命天使映现在人的镜中;他那具有人性而个别化的映像,遭受像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这样一位意志坚毅、性情威严而刚烈者的一记耳光,并在那映像取命天使外衣般的形象之身中被打瞎眼睛,既非不可能,也非超乎常规,更非不合情理。第二种观点是:尊贵的吉卜利勒、米卡伊勒、阿兹拉伊勒等伟大天使,各如一位总监察者;他们有与自己同类、与自己相似而规模较小的辅从。那些助手依受造物的种类而各不相同。摄取善修者[21]灵魂的是一种,摄取不幸作恶者灵魂的又是一种。正如ﻭَﺍﻟﻨَّﺎﺯِﻋَﺎﺕِ ﻏَﺮْﻗًﺎ(以猛烈之势拽取灵魂者) ٭ ﻭَﺍﻟﻨَّﺎﺷِﻄَﺎﺕِ ﻧَﺸْﻄًﺎ(以轻缓柔和之势引出灵魂者)这段经文所指示的:“摄取灵魂者,是分成不同类别的。”
依这种观点,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打的并非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本人,而是阿兹拉伊勒一位辅从的形象之身。凭他天生的刚烈、性格中的英勇,以及他在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面前所蒙受的惠顾,给那辅从一记耳光,是完全合乎情理的[22]。第三种观点:正如《第二十九言》第四项原则所阐明、诸尊贵圣训所指示的:“有些天使有四万个头。每个头有四万条舌头,也就是说,他还有八万只眼睛。每一条舌头上有四万种赞颂。”是的,既然天使依显现世界的各种类别而各受委派,在灵魂世界中代表那些类别的种种赞颂,当然就应当如此。
因为,举例来说,地球是一个受造物,它赞颂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它所拥有的诸多种类,何止四万,简直有数十万个头;每一种又有数十万个体,犹如一条条舌头,依此类推……可见,受命于地球的天使,应当有四万个,乃至数十万个头;每个头又应当有数十万条舌头,依此类推……
依这种观点,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有一面向着每一个人,有一只眼睛看着每一个人。尊贵的穆萨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打尊贵的阿兹拉伊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那一记耳光,绝非打在他的真实本质与真正形体上,也不是轻辱,更不是拒绝接受;而是因为他渴望使者使命的职责继续延长、持续下去,便朝那只关注他的死期、想要阻断他服务的眼睛打了一记耳光,而且还会打…… ﺍَﻟﻠّٰﻪُ ﺍَﻋْﻠَﻢُ ﺑِﺎﻟﺼَّﻮَﺍﺏِ(Allah最知道何为正确) ٭ لَا ﻳَﻌْﻠَﻢُ ﺍﻟْﻐَﻴْﺐَ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之外,无人知晓幽隐之事) ٭ ﻗُﻞْ ﺍِﻧَّﻤَﺎ ﺍﻟْﻌِﻠْﻢُ ﻋِﻨْﺪَ ﺍﻟﻠّٰﻪِ(你说:“真正的知识,唯独在Allah那里”) ﻫُﻮَ ﺍﻟَّﺬ۪ٓﻯ ﺍَﻧْﺰَﻝَ ﻋَﻠَﻴْﻚَ ﺍﻟْﻜِﺘَﺎﺏَ(祂正是降示你这部经典者) ﻣِﻨْﻪُ ﺍٰﻳَﺎﺕٌ ﻣُﺤْﻜَﻤَﺎﺕٌ ﻫُﻦَّ ﺍُﻡُّ ﺍﻟْﻜِﺘَﺎﺏِ(其中有义理精确、作为全经根本的明确经文) ﻭَﺍُﺧَﺮُ ﻣُﺘَﺸَﺎﺑِﻬَﺎﺕٌ(另有一些含多义、需审慎理解的经文) ﻓَﺎَﻣَّﺎ ﺍﻟَّﺬ۪ﻳﻦَ ﻓ۪ﻰ ﻗُﻠُﻮﺑِﻬِﻢْ ﺯَﻳْﻎٌ ﻓَﻴَﺘَّﺒِﻌُﻮﻥَ ﻣَﺎ ﺗَﺸَﺎﺑَﻪَ ﻣِﻨْﻪُ ﺍﺑْﺘِﻐَٓﺎﺀَ ﺍﻟْﻔِﺘْﻨَﺔِ(至于心中怀有偏邪的人,他们追随其中隐微多义的部分,妄图制造惑乱) ﻭَﺍﺑْﺘِﻐَٓﺎﺀَ ﺗَﺎْﻭ۪ﻳﻠِﻪ۪(并妄图强解它的最终义涵) ﻭَﻣَﺎ ﻳَﻌْﻠَﻢُ ﺗَﺎْﻭ۪ﻳﻠَﻪُٓ اِلَّا ﺍﻟﻠّٰﻪُ(除Allah外,无人知道它的最终义涵) ﻭَﺍﻟﺮَّﺍﺳِﺨُﻮﻥَ ﻓِﻰ ﺍﻟْﻌِﻠْﻢِ ﻳَﻘُﻮﻟُﻮﻥَ ﺍٰﻣَﻨَّﺎ ﺑِﻪ۪ ﻛُﻞٌّ ﻣِﻦْ ﻋِﻨْﺪِ ﺭَﺑّﻨِﺎَ(而学问根深蒂固者说:“我们信仰它;明确者与隐微者,全都来自我们的养育并主宰者”) ﻭَﻣَﺎ ﻳَﺬَّﻛَّﺮُ اِلَّٓا ﺍُﻭﻟُﻮﺍ الْاَلْبَابِ(唯有具备健全而深邃理智者,才会记取这教训)
第三项论题,即第三篇论著
这项论题,是对我全体兄弟中大多数人以自身的存在状态、一部分人以口头言语共同提出的一个问题,所作的专门、特定而私密的回答。
问:
你对每个前来拜访你的人都说:“不要期待我个人给予什么精神援助,也不要认为我这个人是神圣有福的。我并没有什么品阶。犹如一个普通士兵传达元帅的命令,我也只是传达一个精神元帅之位的命令。又如一个破产者,成了一家钻石珠宝极为珍贵而丰富的店铺的叫卖人;我也只是一家神圣而属于《古兰经》的店铺的叫卖人。”
然而,他们以自身的存在状态说道:“正如我们的理智需要知识,我们的心灵也需要恩泽,我们的灵魂需要光明;诸如此类,我们在许多方面需要许多东西。我们以为你是能帮助我们满足这些需要的人,所以来拜访你。比起一位学者,我们更需要一位拥有亲近Allah之位、能施予精神援助、具备诸般完善的人。倘若实际情况真如你所说,那我们便来错了地方。”
答:请先听五点,然后再思考。你们的拜访究竟是徒然,还是有益?到那时再作判断。第一点:正如一位君主的一个普通仆人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兵,以君主的名义向将军、帕夏颁发君主的赏赐和勋章,使他们心怀感激。倘若那些将军和元帅说:“我们为什么自降身份,从这个普通士兵手里领受赏赐和勋章?”那便是傲慢的癫狂。倘若那个士兵也越出自己的职责,不向元帅致敬,反而自以为高于元帅,那便是愚痴至极的癫狂。
再者,倘若那些心怀感激的将军中,有一人怀着谢意,屈尊到那士兵的陋屋做客;那士兵除了干面包别无所有,而君主看见并知道他的处境,当然不愿让自己的士兵难堪,便会从御膳房给忠实仆人那位尊贵的客人送来一盘食物。
同样,至睿《古兰经》的一位忠实仆人,无论多么卑微,都以《古兰经》的名义,毫不畏缩地把它的命令传达给最伟大的人物;又把《古兰经》崇高的钻石卖给灵魂最富足的人,不是卑躬屈膝地乞求,而是满怀自豪、无所求于人地出售。那些人无论多么伟大,也不能对正在执行职责的卑微仆人趾高气扬。那位仆人也不能因他们来求教于自己而找到骄傲的资本,更不能越出自己的分限。
倘若那座神圣宝库的买主中,有人以亲近Allah者的眼光看待那位卑微仆人,把他视为伟大人物;《古兰经》真理那神圣的慈悯,自然不会让这位仆人难堪。它必会从Allah的特选宝库中,在这位仆人毫不知情、也毫无参与的情况下,援助他们,施予精神援助,使他们蒙受恩泽。第二点:拉巴尼,即第二千年复兴者艾哈迈德·法鲁克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曾说:“在我看来,信仰诸真理中一个问题的展开与明晰,胜过数千种精神体味和非凡恩迹。一切内在修持之路的宗旨与结果,也都是信仰诸真理的展开与明晰。”既然这样一位内在修持之路的英雄作出这样的判断,那么,把信仰诸真理阐发得极其明晰、又由《古兰经》诸奥义浸润而成的《诸言》,当然能够带来人们从亲近Allah之位所期望的结果。第三点:十一年前,旧赛义德那疏忽遗忘的头脑遭受了猛烈的掌击。他思考了ٔﺍَﻟْﻤَﻮْﺕُ ﺣَﻖٌّٔ(死亡确为真实,必定临到)这一命题。他看见自己身陷泥沼,便寻求援助,寻找一条道路,探寻一位拯救者。他看见道路各不相同,犹豫不定。他以至大精神救助者、盖拉尼教团导师رَضِيَ اللَّهُ عَنْهُ(愿Allah喜悦他)名为《幽隐的开启》的书占卜,所得的是:ﺍَﻧْﺖَ ﻓ۪ﻰ ﺩَﺍﺭِ ﺍﻟْﺤِﻜْﻤَﺔِ ﻓَﺎﻃْﻠُﺐْ ﻃَﺒ۪ﻴﺒًﺎ ﻳُﺪَﺍﻭ۪ﻯ ﻗَﻠْﺒَﻚَ(你身在智慧之宫,当寻求一位医生,医治你的心灵)奇怪的是,当时我是伊斯兰智慧院的成员,仿佛是一位努力医治伊斯兰信众创伤的医生。然而,病得最重的却是我自己。病人首先应当诊治自己,然后才能诊治其他病人。
在这里,那位尊贵的教团导师对我说:“你自己就是病人,要为自己找一位医生!”我说:“请你做我的医生!”于是,我把自己视为他的受教者,读那本书,仿佛它正在对我讲话。然而,书中的针砭极为猛烈,可怕地击碎我的骄傲,在我的自我上施行了猛烈的外科手术。我无法承受;读至一半时,仍把自己视为他的受教者,却再也忍受不了读完它,便把书放进柜中。但后来,那疗愈性手术带来的疼痛消退,快意随之而来。我完整读完了第一位导师的这本书,获益极多;又聆听他的日常诵念和祈祷,深受启迪。
后来,我看见拉巴尼的《书信集》,便拿在手中,怀着纯粹的心意占卜翻开。奇怪的是,在整部《书信集》中,“贝迪乌扎曼”一词只出现两处,而那两封书信竟同时展现在我眼前。因为我父亲名叫米尔扎,我看见那两封书信的开头写着“致米尔扎·贝迪乌扎曼的书信”。我说:فَسُبْحَانَ اللَّهِ(于是,我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这是在对我说话。那时,旧赛义德的一个称号正是“贝迪乌扎曼”。然而,我只知道,在迁徙纪元三百年间,除哈马达尼的贝迪乌扎曼以外,再没有以这个称号闻名的人。其实,在那位领头学者的时代也有这样一位人物,他才写了那两封书信给那人。那人的境况与我的境况相似,因此,我在那两封书信中找到了医治自己忧苦的良药。
只是,正如那位领头学者在那两封书信中所建议的,他在许多书信里都坚持提出这样的忠告:“让你的精神朝向归一。”也就是说,只认一位导师,跟随他,不要旁骛他人。这项极其重要的忠告,并不适合我的禀赋和精神状态。我反复思量:“我该跟随这位,还是那位,还是再往后的一位?”始终迟疑不定。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各有引人入胜的特质,我无法只满足于其中一位。
正在踌躇之时,凭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慈悯,我心中忽然领悟:这些不同修持道路的首领、这些行列的源泉、这些行星的太阳,就是至睿的《古兰经》。真正的独一朝向,只能在它这里实现。因此,最高超的引导者是它,最神圣的导师也是它。我紧紧依从了它。我那残缺而困窘的禀赋,当然无法充分汲饮那位真正引导者如同生命之水的恩泽;然而,依照心灵者与具有内在境界者各自的品阶,我们仍能凭它的恩泽,向人显示那恩泽、那生命之水。
可见,来自《古兰经》的那些《诸言》与那些光明,并非仅是理智所探究的学术问题,更是属于心灵、灵魂和内在境界的信仰问题,是极其崇高而珍贵的、关于Allah的神圣真知。第四点:圣门弟子、再传弟子和三传弟子中,那些具有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品阶极高的人,都从《古兰经》本身获取了自己一切内在精微官能的份额;《古兰经》又是他们真实而充足的引导者。这表明:至睿的《古兰经》不仅始终表达诸真理,也向有资格者倾注至大的亲近Allah之位的种种恩泽。
是的,从外在显现进入内在真理,有两种方式:
其一:进入内在修持之路的中间阶段,借内在游历与修持逐级穿越诸品阶,从而进入真理。
第二种方式:不经过内在修持之路的中间阶段,直接凭Allah的恩泽进入真理。圣门弟子和再传弟子所特有、崇高而捷径的道路,就是这一条。
可见,从《古兰经》诸真理流溢而出的光明,以及为这些光明作阐释的《诸言》,可以具有那种特质,而且确实具有。第五点:我们将以五个个别的事例表明,《诸言》在教授诸真理的同时,也履行着引导的职责。
第一个例子:我本人经过许多次体验,不是十次,不是百次,而是数千次,终于确信:《诸言》和来自《古兰经》的光明,在教导我理智的同时,也向我的心灵灌输信仰的内在状态,使我的灵魂体味信仰之乐,如此等等……
甚至在我的尘世事务中,一位具有非凡恩迹的教团导师的门徒,怎样期待导师为自己的种种需要给予援助和精神扶助;同样,当我期待至睿《古兰经》具有非凡恩迹的奥义满足那些需要时,它们常常以我未曾希望、未曾预料的方式得以实现。仅举个别事例中的两个小例:
其一:在《第十六封书信》中解释并详述过的一件事——我的一位名叫苏莱曼的客人,在一棵松树下,以超乎常规的方式得到了一大块面包。我们两人吃了两天那份来自幽隐的赠礼。
第二个例子:我要讲述近日发生的一件极其微小而精妙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
黎明之前,我忽然想起,我曾说过一些话,足以使一个人的心灵产生疑虑;我心想,要是能见到他,消除他心中的纷扰就好了。就在同一刻,我需要自己一本已送往尼斯的书中的一部分;我心想,要是它能到我手中就好了。晨礼之后,我坐下来,看见那个人手里拿着那部分书走了进来。我问他:“你手里的是什么?”他说:“我不知道。有人在门前交给我,说是从尼斯送来的;我便给您带来了。”我说:“فَسُبْحَانَ اللَّهِ(那么,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在这样的时刻,这个人从自己家中动身前来,这篇《言》又从尼斯送来,丝毫不像是偶然。于是我说,在这样的时刻,把这样一部分书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让他带给我的,当然是至睿《古兰经》的精神扶助;我又念了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全归Allah;唯有祂真正配受一切赞美)。我心想,既然有一位知道我那最微小、无关紧要而隐秘的内心愿望,祂当然是在慈悯我、护佑我;那么,世人要我承的这份情,我连五文钱也不会出。
第二个例子:我的侄子、已故的阿卜杜拉赫曼,八年来离开我,沾染了尘世的疏忽与臆想,然而他对我个人怀有远超我本分的好评。他期待得到我并不具备、也无能为力给予的精神扶助与援助。至睿《古兰经》的精神扶助赶来救援了他:在他去世前三个月,论复起的《第十言》送到了他手中。那篇《言》清除了他精神上的污垢、臆想和疏忽;他几乎仿佛升到了亲近Allah之位,在去世前写下的信中,显示了三种明显的非凡恩迹。这些事已收录在《第二十七封书信》的各段之中,请参阅。
第三个例子:我曾有一位名叫布尔杜尔人哈桑先生的后世兄弟和学生,他富有心灵感受。他对我怀有远超我本分的好评,如同期待一位伟大的亲近Allah者给予精神扶助一般,期待无助的我给予援助。有一天,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我把《第三十二言》交给一个住在布尔杜尔乡村的人阅读。随后我想起了哈桑先生,便说:“你若去布尔杜尔,就把它交给哈桑先生,让他阅读五六天。”那人去了,直接把它交给了哈桑先生。哈桑先生的死期只剩三四十天了。他紧紧依从《第三十二言》,正如一个极其干渴的人遇到多福之水般的甘泉时,立刻紧紧抓住不放;他不断阅读,不断汲取恩泽,尤其在《第三停驻处》论述对Allah之爱的部分,完全找到了治愈自己忧苦的良方,也找到了自己期待从至大精神枢纽那里获得的恩泽。他健旺地前往清真寺,做了礼拜,在那里把自己的灵魂交付给慈悯普及万物者Allah。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于他)
第四个例子:胡卢西先生在《第二十七封书信》各段中的见证表明,他在阐释《古兰经》奥义、充满光明的《诸言》中,找到了比最为重要、最具影响力的纳克什班德内在修持之路更多的精神扶助与援助、恩泽与光明。
第五个例子:我的兄弟阿卜杜勒麦吉德,因我的侄子阿卜杜拉赫曼رَحْمَةُ اللَّهِ عَلَيْهِ(愿Allah的慈悯降于他)去世,又遭遇其他种种悲痛境况,感到一种困顿。他也期待我给予自己无力提供的精神扶助与援助。我那时没有与他通信。忽然间,我把几篇重要的《言》寄给了他。他阅读之后写道:“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全归Allah;唯有祂真正配受一切赞美),我得救了!我差一点发疯了。这些《言》的每一篇,都成了我的一位引导者。虽然离开了一位引导者,我却同时找到了许多引导者,因而得救了。”我看到,阿卜杜勒麦吉德确实走上了一条美好的道路,摆脱了从前的那些状态。
类似这五个例子的事例还有很多。它们表明:信仰诸学,尤其若针对直接需要、为疗愈创伤,从至睿《古兰经》的奥义中取得灵性药物并加以试用,那么,这些信仰诸学和灵性医药,对那些感到需要并以真挚诚心加以使用的人,确实足够而充分。至于出售和展示它们的药剂师与推销员处于何种境况,差别并不很大:无论他平庸还是破产,富有还是身居高位,抑或身为仆役,都无大碍。
是的,太阳既在,就无须借助蜡烛的微光。既然我指示的是太阳,却向我索取烛光——尤其当我身上并没有烛光时——那是毫无意义、毫无必要的。相反,他们理当以祈祷、精神上的帮助,乃至精神扶助来支持我;而我向他们求助、请求援助,也是我的正当权利。他们理当满足于从诸光明中获得的恩泽。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您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祢赐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尊荣与恩福) صَلَاةً ﺗَﻜُﻮﻥُ ﻟَﻚَ ﺭِﺿَﺎﺀً ﻭَ ﻟِﺤَﻘِّﻪ۪ ﺍَﺩَﺍﺀً(这尊荣与恩福,旨在求得祢的喜悦,并完满履行他所应得的权利)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并求祢将这尊荣与恩福赐给他的家室与同伴) ﻭَ ﺳَﻠِّﻢْ(并求祢赐他们平安)
一封可用作《第二十八封书信》第三项论题补篇的简短私人书信
我的后世兄弟、勤奋的学生,希斯雷夫先生与雷费特先生!
在名为《诸言》的《古兰经》诸光明中,我们一直感受到《古兰经》的三种非凡恩迹。你们又凭自己的勤奋与热忱,使第四种得以增添。我们所知的三种是:
其一:著述时非同寻常的容易与迅速。甚至,分为五部分的《第十九封书信》,在两三天里、每天三四小时内——合计十二小时——不带书籍,在山间和果园中写成。《第三十言》是在患病期间,用五六个小时写成。作为《第二十八言》的乐园论述,是在苏莱曼的溪边果园里,用一两个小时写成。我、陶菲克和苏莱曼都对这种速度感到惊讶,如此等等……
著述时既有《古兰经》的这种非凡恩迹,同样……
其二:缮写时也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容易、热切和不生厌倦。在当今这个有许多因素使灵魂与理智厌倦的时代,这些《言》中的一篇一旦出现,便立刻在许多地方开始被人以极大的热切缮写。在诸多重要事务之中,人们把它们置于一切事情之上,如此等等……
《古兰经》的第三种非凡恩迹:阅读它们也不使人厌倦。尤其在感到需要时,越读越能体味乐趣,毫不生厌。
你们也证明了《古兰经》的第四种非凡恩迹:像希斯雷夫这样自称懒惰、五年来虽然听过《诸言》,却始终懒于真正动笔、未曾开始缮写的一位兄弟,一个月之内细心而工整地写成了十四册书;这无疑是从《古兰经》奥义发出的第四种非凡恩迹。尤其是,作为《第三十三封书信》的三十三扇窗,其价值得到了充分认识,因此写得极其细致而精美。
是的,对于获得对Allah的真知和对Allah的信仰,那部论著是一部最有力、最光辉的论著。只是开头的几扇窗写得极为概括而简略。但它会逐渐展开,发出更强的光芒。其实,与其他著作相反,大多数《言》的开头都以概括开始,随后逐渐扩展,愈益明朗。
第四部论著,即第四项论题
ﺑِﺎﺳْﻤِﻪ۪(奉祂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这是对一个问题的回答,问题涉及一件足以使我的兄弟们警醒的个别小事。
亲爱的兄弟们!
你们问道:
在聚礼之夜,你们尊贵的清真寺无缘无故地因一位蒙福的客人到来而遭到了侵扰。这件事的实质是什么?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答:我将不得不用旧赛义德的口吻说明四点。或许它能使我的兄弟们警醒,你们也能得到所问的答案。第一点:那件事的实质,是一次出于无神否认、违法而纯粹任意的攻击,是一个魔鬼般的阴谋和伪君子式的侵扰,目的是在聚礼之夜使我们心灵惊惶,使会众松懈沮丧,并阻止我与客人会面。奇怪的是,那天之前的星期四,我曾到一处地方散步。回来时,一条细长的黑蛇,仿佛两条蛇首尾相接一般,从我的左侧游来,从我和同伴之间穿过。我问同伴:“那条蛇使你惊骇害怕了吗?
你看见了吗?”
他说:“看见什么?”
我说:“这条可怕的蛇!”
他说:“没有,我没有看见,也看不见。”
我说:“فَسُبْحَانَ اللَّهِ(那么,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这么大的一条蛇从我们俩中间穿过,你怎么会没有看见?”
当时我没有想到什么。但后来心中忽然明白:“这是给你的一个指示,要留心!”我想,它属于我夜间所见的那类蛇。也就是说,夜间,每当一个官吏怀着背叛的意图来到我身边,我都会看见他呈蛇的形状。甚至有一次,我曾对负责人说:“你怀着恶意来的时候,我看见你是蛇的形状,要留心!”此前,我也常常这样看见他的前任。
可见,这条我明明看见的蛇是一种指示:他们的背叛这次不会只停留在意图上,而会实际变成侵扰。这次的侵扰虽然表面上很小,而且他们也想把它缩小;但在一个没有良心的教师的煽动和参与下,那官吏发出命令,在清真寺内、礼拜后的赞颂还未结束时,命令宪兵:“把那几个客人带来!”其目的就是要激怒我,让我凭着旧赛义德的脾性,以驱赶回应这种违法而纯粹任意的对待。然而,那不幸的人不知道:赛义德的言辞中,既有从《古兰经》的织机上锻出的一把金刚石利剑,他便不会用手中的破木片来防卫,而会这样使用那把利剑。可是,宪兵们神智清醒;而且任何国家、任何政府都不会在礼拜尚未结束、宗教职责尚未完成时,到清真寺里侵扰礼拜者,因此他们一直等到礼拜和赞颂结束。那官吏因此发怒,说:“宪兵不听我的。”便派乡村守卫尾随宪兵而去。
然而,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并不强迫我与这样的蛇周旋。我对兄弟们的劝告也是:除非绝对必要,不要与这些人纠缠。本着الْجَوَابُ لِلْأَحْمَقِ السُّكُوتُ(对愚人的回答,就是保持沉默)这一原则,不要自降身份与他们交谈。
但你们要注意这一点:正如面对一头猛兽时显出软弱,会鼓励它发动攻击;面对怀有兽性良心的人,以谄媚显出软弱,也会驱使他们前来侵扰。因此,朋友们应当保持警觉,免得无神否认的支持者利用朋友们的懈怠与疏忽。第二点:وَلَا ﺗَﺮْﻛَﻨُٓﻮﺍ ﺍِﻟَﻰ ﺍﻟَّﺬ۪ﻳﻦَ ﻇَﻠَﻤُﻮﺍ ﻓَﺘَﻤَﺴَّﻜُﻢُ ﺍﻟﻨَّﺎﺭُ(你们切勿倾向、依靠行不义的人,否则烈火必触及你们;这一禁令斩断了与不义者的一切亲附)这节尊贵经文严厉宣告:受它可怕而严厉警告的,不仅是充当不义工具的人和支持不义的人,甚至也包括对不义怀有丝毫倾向的人。因为,正如认可不信就是不信,认可不义也就是不义。
一位具有完善境界的人,曾以完满之言,把这节经文所含众多珍宝中的一颗珍宝这样表达出来:
在今世充当不义者帮手的,是卑劣之徒;乐于为无情猎手效劳的,是狗。
是的,有些人在做蛇,有些人在做狗。在这样一个蒙福的夜晚,一位蒙福的客人正在作蒙福的祈祷,却有人充当密探,仿佛我们在犯罪一般加以告发并发动侵扰;这样的人,当然配受这首诗含义中的掌掴。第三点:
问:
既然你信赖《古兰经》的精神扶助,凭至睿《古兰经》的恩泽与光明改正并引导最顽固、最执拗的无宗教者,而且确实正在这样做,那么,为什么不把身边这些侵扰者叫来加以引导呢?
答:
这是神圣律法原则中的一条重要准则:ﺍَﻟﺮَّﺍﺿ۪ﻰ ﺑِﺎﻟﻀَّﺮَﺭِ لَا ﻳُﻨْﻈَﺮُ ﻟَﻪُ(对明知而甘愿受害的人,不予以怜悯,也不作有利于他的看待)。也就是说:“对明知而甘愿受害的人,不予怜悯,也不作有利于他的看待。”因此,我虽然依凭至睿《古兰经》的力量宣称:“只要一个人尚未极度卑劣,也不像蛇一样以散布迷误之毒为乐,那么,即使我不能在几个小时内说服最顽固的无宗教者,我也准备以确证使他无从推拒。”
然而,有些人的良心已堕落到极点:他们明知故犯地把自己的宗教出卖给尘世,明知故犯地把真理的金刚石换成肮脏而有害的玻璃碎片,已陷入这等程度的伪善。向这些人形之蛇讲述真理,就是对真理的不敬;这正如ﻛَﺘَﻌْﻠ۪ﻴﻖِ ﺍﻟﺪُّﺭَﺭِ ﻓ۪ﻰ ﺍَﻋْﻨَﺎﻕِ ﺍﻟْﺒَﻘَﺮِ(如同把珍珠挂在牛颈上,珍宝虽贵,却不能使不识其价值者懂得珍重)这句格言所说。因为,做这些事的人,已经多次从《光明论集》听到真理,却明知故犯,妄图为了他们的无神否认与迷误而驳倒这些真理。这样的人,如同蛇以毒为乐。第四点:这七年来对我的种种对待,纯粹任意而且违法。因为,流放者、战俘和狱中人的法律都是公开的。他们依法可以会见亲属,不被禁止与人交往。在每一个民族和国家,崇拜与顺从都不受侵扰。与我处境相同的人,都曾在城市中与亲属和朋友一起生活。他们既未被禁止交往和通信,也未被禁止外出走动。我却被禁止了,甚至我的清真寺和礼拜也受到了侵扰。按照沙斐仪学派,在礼拜后的赞颂中反复念诵认信Allah独一之言本是先知的常行,他们却企图迫使我放弃。
甚至,在布尔杜尔,早年的移民中有一位名叫舍巴布、未受学校教育的人,他和岳母一起来到这里换换环境、休养身心。他以同乡之谊来看我。三名持枪宪兵来到清真寺,要求把他带走。那官吏为了掩盖自己违法犯下的错误,说:“请原谅,不要见怪,这是职责。”随后又说:“好了,走吧!”准许他离开。若把其他事情和对待与这一事件相比,就会明白:对我的对待纯粹是任意的,他们是在驱使蛇和狗来侵扰我。我不愿自降身份与他们纠缠;为驱除这些害人者的恶行,我把事情交托给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
其实,当初制造那件导致我被流放之事的人,如今都在自己的家乡;那些强有力的首领,也居于各部落之首。其他人都已被遣散。让他们的尘世吞掉他们自己的头颅吧!尽管我与他们的尘世事务毫无关系,他们却唯独把我和另外两个人排除在外。对此我也接受了。然而,那两个人之一已被任命为某地的教法裁定官,除了自己的家乡,四处游历,还到安卡拉去。另一个则留在伊斯坦布尔,置身于数以万计的同乡之中,并能与所有人交往。然而,这两个人并不像我这样无依无靠、孤身一人。مَا شَاءَ اللَّهُ(Allah意欲如何,事便如何成就;这局面全凭祂的意欲),他们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而且……而且……
然而,他们把我塞进一个村庄,让最没有良心的人逼迫我。六年来,我连二十分钟路程外的一个村庄都只去过两次;他们既不准我去那个村庄,也不准我外出几天换换环境,就这样以加倍的专制压迫我。然而,无论一个政府采取何种形式,它的法律都应当统一。不会依村庄和个人而各有一套不同的法律。可见,针对我的所谓法律,就是无法无天。
此地的官吏,把政府的影响力用于个人私怨。然而,我数十万遍地感恩最慈悯者Allah,并以述说恩赐的方式说:他们的一切压迫与专制,都成了木柴,投进那使《古兰经》诸光明照耀的勤奋与精神扶助之火,把火点燃,使光明愈发明亮。那些受到压迫、又因勤奋的热力而舒展的《古兰经》诸光明,已使这个省,乃至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代替巴尔拉成为一座伊斯兰学塾。他们以为把我囚禁在一个村庄里。任凭无神否认者不愿,事实却恰恰相反:巴尔拉成了讲学之席,伊斯帕尔塔等许多地方都成了伊斯兰学塾。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ﻫٰﺬَﺍ ﻣِﻦْ ﻓَﻀْﻞِ ﺭَﺑّ۪ﻰ(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全归Allah;这是我养育并主宰者的恩泽,祂的恩惠成就了这一切)
第五部论著,即第五项论题
《感恩论著》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慈悯普及万物、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 以奇迹阐明真理的《古兰经》,反复借 اَفَلَا ﻳَﺸْﻜُﺮُﻭﻥَ(难道他们竟不感恩吗) ٭ اَفَلَا ﻳَﺸْﻜُﺮُﻭﻥَ(难道他们竟不感恩吗) ٭ ﻭَﺳَﻨَﺠْﺰِﻯ ﺍﻟﺸَّﺎﻛِﺮ۪ﻳﻦَ(我必将回赐那些感恩者,使他们的感恩不徒劳) ٭ ﻟَﺌِﻦْ ﺷَﻜَﺮْﺗُﻢْ لَاَز۪يدَنَّكُمْ(倘若你们感恩,我必定给你们增加恩惠) ٭ ﺑَﻞِ ﺍﻟﻠّٰﻪَ ﻓَﺎﻋْﺒُﺪْ ﻭَ ﻛُﻦْ ﻣِﻦَ ﺍﻟﺸَّﺎﻛِﺮ۪ﻳﻦَ(你当唯独崇拜Allah,并列入感恩者之列) 等经文表明:慈悯普及万物的创造者Allah向仆人所要求的最重要之事,就是感恩。辨别真伪而至睿的《古兰经》极其郑重地召唤人们感恩,并把不感恩显示为对种种恩赐的否认与拒绝承认;在《慈悯普及万物者章》中,它以 ﻓَﺒِﺎَﻯِّ اٰلَٓاءِ ﺭَﺑِّﻜُﻤَﺎ ﺗُﻜَﺬِّﺑَﺎﻥِ(你们二人究竟要否认你们养育并主宰者的哪一项恩惠呢) 的敕令,借这节经文以强烈而可畏的方式警告了三十一次。由此表明,不感恩就是否认与拒绝承认。
是的,正如至睿的《古兰经》把感恩显示为创造的最终成果,作为宏阔《古兰经》的这个宇宙也同样显示:世界创造之最终成果中最重要的,就是感恩。
因为,若仔细观察宇宙便会看到:宇宙的构造如此安排,万物都在某种程度上朝向感恩,以产生感恩。仿佛这棵创造之树最重要的果实是感恩;这座宇宙工厂所产出的最高产物,也是感恩。
因为,我在世界的创造中看到:世间万有被构成一个圆周的形态,生命则作为中心点被创造在其中。一切万有都朝向生命、为生命服务,并供应生命所需。可见,创造宇宙的那位,从宇宙之中选取了生命。
随后我又看到:祂把有生命的诸世界创造成圆周的形态,把人安置在中心点。仿佛有生命者所指向的种种目的都集中于人;祂把一切有生命者聚集在人的周围,使其服侍人、听命于人,并使人统辖它们。可见,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在有生命者之中选取了人,在世界中意欲并选择了人。
随后我又看到:人类世界,乃至动物世界,也被构成一个圆周的形态,给养则被安置在中心点。祂仿佛使整个人类乃至一切动物都热恋给养,使它们全都服侍给养并听命于给养。统辖它们的,正是给养。祂又把给养造成一座如此广博而富足的宝库,其中包容无数恩赐。甚至,只为辨别给养诸多品类中单独一种的滋味,舌头上便安置了名为味觉的官能,其中有着与食物数目相应、精微细致的一杆杆精神小秤。可见,宇宙之内最奇异、最富足、最怪妙、最甘美、最包容、最精美的真实,就在给养之中。
现在我看到:正如万物聚集在给养周围并朝向它,给养本身也以其一切种类,在精神与物质上、在状态与言辞上,都凭感恩而立、因感恩而成,培育感恩并显示感恩。因为,对给养的食欲与渴慕,是一种天性中的感恩;享用与体味,也是一种不自觉的感恩,一切动物都有这种感恩。唯独人会因迷误与不信,改变那种天性感恩的实质,由感恩走向以他物配主。
此外,作为给养的恩赐所具有的极其美丽而富装饰的形态、极其芬芳的香气、极其甘美的滋味,都是感恩的召唤者。它们召唤有生命者产生热望,并促使其在热望中生出一种赞赏与尊重,从而成就一种精神上的感恩。它们吸引有意识者的目光,唤起他的注意,鼓励他赞赏;又激励他尊重恩赐,借此引导他以言辞和行动感恩,使他实际感恩,并让他在感恩之中尝到最高尚、最甘美的乐趣与快意。
也就是说,这表明:这甘美的给养与恩赐,除了短暂而一时的表面乐趣之外,还借感恩使人获得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眷爱——那眷爱带有恒常、真实而无垠的乐趣与快意。也就是说,它使人想到慈悯宝库的慷慨所有者Allah那蕴含无穷乐趣的眷爱,使人即便在此世,也能在精神上尝到乐园一种永存的快乐。
可见,给养借感恩成为如此珍贵而富足、无所不包的一座宝库,却因不感恩而跌落至最低程度。
正如《第六言》所阐明,舌上的味觉若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而工作,也就是怀着精神上的感恩职责而朝向给养,那么,这舌上的味觉就如同Allah无穷慈悯之无数厨房中一位心怀感恩的检查者、一位赞美且深知职守价值的监督者。
倘若它为自我而工作,也就是说,朝向给养却不想着对赐下给养者的感恩,那么,这舌上的味觉便从深知职守价值的监督者之位,跌落成腹腔工厂的守门卒、胃囊圈栏的看门人。正如给养的这位仆役因不感恩而跌落到这种地步,给养的实质及其余仆役也同样跌落。它们从最高的位置降到最卑下的位置,落入与宇宙创造者的智慧相反、相违的境地。
感恩的尺度,是知足、节俭、悦纳与满足。
不感恩的量衡,则是贪婪、浪费、不知尊重,是不问Allah所禁与所许、遇到什么都吃。
是的,贪婪既是不感恩,又导致匮乏,也带来屈辱。甚至,拥有社会生活的可福蚂蚁,也仿佛因贪婪而任人踩踏、遭受碾压。因为它不知足,一年几粒麦子本已足够,却若有可能,便要收集数千粒。可福的蜜蜂则仿佛因知足而飞在众人头顶;由于知足,它奉Allah的命令把蜜作为恩惠赠给人们,供人食用。
是的,在至圣者Allah那属于祂本体世界、且为至大名号的Allah这一名号之后,最为宏大的名号是慈悯普及万物者;它指向给养,并借给养中的感恩而得以抵达。而且,慈悯普及万物者最显明的意义,就是赐予万物给养者。
感恩也有种种类别。其中包容最广、可充当其总索引的,是礼拜。
感恩之中有纯净的信仰,也有纯粹的认信Allah独一。因为,一个人吃着苹果,说 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始无终、完完全全唯独归于Allah;万有皆由祂的恩惠而存在,祂的存在本然必然、不依赖任何事物,唯祂全然配得赞美) 时,便借这感恩宣告并相信:“那苹果直接是权能之手留下的赠物,直接是慈悯宝库赐下的礼物。”由此,他把一切事物——无论个别的还是普遍的——都交付于祂的权能之手,并在一切事物中认识慈悯的映辉。他借感恩表明真实的信仰与纯粹的认信Allah独一。
疏忽遗忘的人因辜负恩赐而陷入何等深重的损失,我只从诸多方面中的一个方面来说明。如下:
人若吃了甘美的恩赐,并且感恩,那么,他所吃的恩赐便借这感恩成为一道光明,成为后世的一枚乐园果实。他由恩赐带来的乐趣想到:这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慈悯眷爱的结晶;这种想法又带给他宏大而恒常的乐趣与快意。此类精神精华、精粹与精神性成分,便升往高尚的境界;物质性的渣滓、糟粕与外壳,也就是已经完成职责、不再需要的成分,则成为废物,回归其本原,也就是诸元素。
倘若他不感恩,那一时的乐趣消逝之后便只留下痛苦与惋惜,那恩赐本身也成为秽物。具有钻石实质的恩赐,便化成了煤炭。
会消逝的给养,借感恩而产出恒常的乐趣与永存的果实。
没有感恩的恩赐,会从极美的形态转为丑陋的形态。因为,在那疏忽遗忘者看来,给养的结局,不过是一时乐趣之后的废物。
是的,给养有一种值得爱慕的形态,而这形态唯有借感恩才能看见。否则,疏忽遗忘者与迷误者对给养的爱慕,便是一种兽性。你更可以据此比较:迷误与疏忽遗忘者遭受何等深重的损失。
在一切有生命的种类中,最需要各类给养的,是人。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人创造成这样一面镜子:它包容祂的一切尊名;又把他造成权能的奇迹,使他拥有种种官能,能够衡量、认识祂一切慈悯宝库中的储藏;还把他造成大地的继任者,使他具有种种器具,能够权衡祂一切尊名的映辉与创造之艺的精微。因此,祂赋予人无穷的需要,使他需要物质与精神给养的无数种类。使人依照这种包容性升至最高之位——最美好的形态——的途径,就是感恩。倘若没有感恩,他便跌入最卑贱的境地,犯下巨大的不义。
总括:
全然奴仆意识与受深爱之道,是最高尚、最崇高的道路;其四项原则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感恩。那四项原则被表述如下:
“在自认无力的道路上,四样东西必不可少:
绝对的无力、绝对的匮乏、绝对的热望、绝对的感恩,亲爱的朋友。” ﺍَﻟﻠّٰﻬُﻢَّ ﺍﺟْﻌَﻠْﻨَﺎ ﻣِﻦَ ﺍﻟﺸَّﺎﻛِﺮ۪ﻳﻦَ ﺑِﺮَﺣْﻤَﺘِﻚَ ﻳَﺎ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Allah啊,求祢凭祢的慈悯,使我们成为感恩者;祢是一切慈悯者中最慈悯的)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祢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祢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确是全知者,知晓一切;祢确是至睿者,一切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ﺳَﻴِّﺪِ ﺍﻟﺸَّﺎﻛِﺮ۪ﻳﻦَ ﻭَ ﺍﻟْﺤَﺎﻣِﺪ۪ﻳﻦَ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ﺍَﺟْﻤَﻌ۪ﻴﻦَ(Allah啊,求祢赐尊荣、恩福与平安给我们的主上穆罕默德——感恩者与赞美者的领袖——并赐给他的全体家室与全体同伴)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ﻭَ ﺍٰﺧِﺮُ ﺩَﻋْﻮٰﻳﻬُﻢْ ﺍَﻥِ 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他们祈祷的结语是:一切赞美与称颂,无始无终、完完全全唯独归于Allah——万有的养育并主宰者;祂的存在本然必然、不依赖任何事物,唯祂全然配得赞美)
第六部论著,即第六项论题
《古兰经书法》已在《书信集》合刊中发表,因此未收录于此。
第七部论著,即第七项论题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慈悯普及万物、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 ﻗُﻞْ ﺑِﻔَﻀْﻞِ ﺍﻟﻠّٰﻪِ ﻭَﺑِﺮَﺣْﻤَﺘِﻪ۪ ﻓَﺒِﺬٰﻟِﻚَ ﻓَﻠْﻴَﻔْﺮَﺣُﻮﺍ ﻫُﻮَ ﺧَﻴْﺮٌ ﻣِﻤَّﺎ ﻳَﺠْﻤَﻌُﻮﻥَ(你说:“让他们因Allah的恩泽与慈悯而欣喜吧;那恩泽与慈悯,胜过他们所聚敛的一切”) 本项论题有七项指示。
首先,我说明以述说恩赐的方式彰显几项眷顾奥义的七项理由。第一项理由:在上次世界大战以前及其初期,我在一个真实的梦境中看见:我位于称为亚拉腊山的著名阿勒山之下。突然,那座山猛烈地爆裂开来,把山岳般的碎块散向世界各地。在那惊恐之中,我看见已故的母亲就在身旁,便说:“母亲,不要怕!这是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命令;祂是至慈者,也是至睿者。”突然,就在那种状态中,我看见一位重要人物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阐明《古兰经》的奇迹。”
我醒来后明白:将有一场大爆裂。那场爆裂与剧变之后,《古兰经》周围的壁垒将被摧毁。《古兰经》将亲自捍卫自己。人们将攻击《古兰经》,而它的奇迹将成为它的钢铁铠甲。当时,像我这样一个人将超出自身本分,成为彰显这种奇迹之某一类别的候选者;我明白,我已成了候选者。
既然《诸言》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阐明了《古兰经》的奇迹,那么,彰显我服务工作中那些可记入奇迹之账、属于其滴与福泽的眷顾,就是对奇迹的援助,也应当加以彰显。第二项理由:既然至睿的《古兰经》是我的引导者、我的导师、我的先导者,是我在一切礼仪上的指引者,而它自己又赞美自己,那么,我也将遵循它的教导,赞美它的经注。
既然写成的《诸言》是它的一种经注,而这些论著中的真实都是《古兰经》的所有物与诸真理;既然至睿的《古兰经》在多数篇章中,尤其是在 ﺍﻟٰﺮٓ(艾利弗、拉姆、拉——篇章开端的神圣字母) 各章和 ﺣٰﻢٓ(哈、米姆——篇章开端的神圣字母) 各章中,以极尽庄严的方式展示自身,讲述自身的诸般完善,并给予自己配得的赞美,那么,我当然有责任彰显《诸言》所映现的至睿《古兰经》奇迹的闪光,以及标志这项服务蒙悦纳的养育并主宰者的眷顾。因为,我的这位导师就是这样做的,也是这样教导的。第三项理由:关于《诸言》,我不是以谦逊的姿态说,而是为了阐明一项真实而说:《诸言》中的真实与诸般完善不属于我,而属于《古兰经》,并且由《古兰经》渗滴而来。甚至,《第十言》是从上百节《古兰经》经文中滤出的若干小滴。其余各篇论著也大都如此。
既然我这样认识,既然我是会消逝的,终将离去,那么,将要永存的事物与作品,就不该与我相系,也不应与我相系。既然迷误与悖逆者惯于通过败坏作品的作者,来败坏不合他们心意的作品,那么,与《古兰经》天空中的群星相系的这些论著,就不该系于像我这样一根可能引来许多反驳与批评、也可能倒下的朽柱。
而且,既然按人们的习惯,一部作品中的优点,往往要到他们视为作品来源与源头的作者的品行中去寻找;既然依照这种习惯,把那些崇高的真实与珍贵的宝石归于像我这样一个破产者,归于连其中千分之一也无法在自身展示的人格,就是对真实的极大不公,那么,我不得不彰显:这些论著不是我自己的所有物,而是《古兰经》的所有物,它们承受的是《古兰经》美德之滴。
是的,甘美葡萄串的优良品性,不会从干枯的藤枝中去寻找。我也正是那样一根枯枝。第四项理由:有时,谦逊会蕴涵对恩赐的辜负,甚至本身就是对恩赐的辜负;有时,述说恩赐又会成为自夸。两者都有害处。唯一的解决之道,是既不辜负恩赐,也不自夸:承认优点与诸般完善,却不据为己有,把它们显示为真正施恩者Allah施恩的结晶。
例如,倘若有人给你穿上一件镶珠饰玉、华美高贵的衣服,你因此变得十分俊美,人们对你说:“مَا شَاءَ اللَّهُ(Allah意欲如何,事便如何成就;这美善全凭祂的意欲),你真俊美,变得太俊美了。”你若谦逊地说:“绝不如此!我算什么,什么也不是。这又算什么,哪里有什么俊美?”那么,这既是对恩赐的辜负,也是对给你穿上华服的精巧匠人的不尊重。你若自夸地说:“是的,我非常俊美;哪里还有像我这样俊美的人?请找出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那么,这就是傲慢的夸耀。
因此,为摆脱夸耀与辜负,应当这样说:“是的,我变得俊美了;但俊美属于衣服,因而属于给我穿上衣服的人,并不属于我。”
同样,倘若我的声音能够传到,我也要向整个地球呼喊:《诸言》是美的,是真实的,却不属于我;它们是从尊贵《古兰经》的真实中汲取光明的光线。我依照 ﻭَ ﻣَﺎ ﻣَﺪَﺣْﺖُ ﻣُﺤَﻤَّﺪًﺍ ﺑِﻤَﻘَﺎﻟَﺘ۪ﻰ(我并不是以我的言辞赞美穆罕默德) ٭ ﻭَ ﻟٰﻜِﻦْ ﻣَﺪَﺣْﺖُ ﻣَﻘَﺎﻟَﺘ۪ﻰ ﺑِﻤُﺤَﻤَّﺪٍ(而是借穆罕默德,使我的言辞获得赞美与价值) 这一准则说:ﻭَ ﻣَﺎ ﻣَﺪَﺣْﺖُ ﺍﻟْﻘُﺮْﺍٰﻥَ ﺑِﻜَﻠِﻤَﺎﺗ۪ﻰ(我并不是以我的言辞赞美《古兰经》) ٭ ﻭَ ﻟٰﻜِﻦْ ﻣَﺪَﺣْﺖُ ﻛَﻠِﻤَﺎﺗ۪ﻰ ﺑِﺎﻟْﻘُﺮْﺍٰﻥِ(而是借《古兰经》,使我的言辞获得赞美与价值)。也就是说:“我并没能美化《古兰经》的奇迹真实,也没能把它美好地展示出来;相反,是《古兰经》的美好真实,也使我的表达变得美好而崇高。”
既然如此,为了《古兰经》真实之美,彰显名为《诸言》的镜子所具有的美,以及由这镜子的职分而产生的神圣眷顾,就是一种蒙悦纳的述说恩赐。第五项理由:很久以前,我听一位亲近Allah者说,他从古代亲近Allah者们关于幽隐的指示中推知,并由此确信:“将有一道光明从东方出现,驱散标新立异者的重重黑暗。”我曾长久等待这样一道光明出现,如今仍在等待。然而,花朵在春天到来。必须为那样神圣的花朵预备土地。我已明白,我正以这项服务,为那些充满光明的尊者预备土地。
既然那眷顾不属于我自己,而属于名为《诸言》的诸光明,那么,阐明神圣眷顾就不可能成为夸耀与自傲的理由,只会成为赞美、感恩与述说恩赐的理由。第六项理由:我借著述《诸言》而服务《古兰经》,养育并主宰者的眷顾是对这项服务的一份即时报赏,也是一种激励的凭借,是一种成功。成功是应当彰显的。若再越过成功一层,那至多是Allah的一份荣宠;彰显Allah的荣宠,则是一种精神上的感恩。若再越过这一层,那至多是未经我丝毫选择而出现的、《古兰经》的一项非凡恩迹,我不过承受了它。彰显这种不经选择、不知不觉而来的非凡恩迹,是没有害处的。倘若它超出寻常的非凡恩迹,那么,它至多是《古兰经》精神奇迹的火焰。
既然奇迹应当彰显,那么,援助奇迹者也应当彰显,并记入奇迹之账;这绝不能成为夸耀与自傲的理由,只会成为赞美与感恩的理由。第七项理由:人类中百分之八十的人并不穷究真理,不能深入真理,也不能认识真理之为真理而予以接受。相反,他们凭表象与善意揣度,模仿着接受从受认可、可信赖的人那里听到的种种问题。甚至,他们会觉得一个强有力真实在软弱者手中也显得软弱;若看见一个毫无价值的问题在贵重者手中,便把它视为珍贵。
因此,为了不在多数人的眼光中,降低像我这样一个软弱而无价值的不幸者所持信仰与《古兰经》真实的价值,我不得不宣告:
有一位在我不知情、也未由我自主选择的情况下任用我,在我不知不觉中让我从事重要工作。我的证据就是:在我的意识与自主选择之外,我承受着某些眷顾与便利。
既然如此,我就不得不大声宣告那些眷顾。
基于以上七项理由,我将指出养育并主宰者的几项普遍眷顾。第一项指示:《第二十八封书信》第八项论题的第一项精义已经阐明,那就是“吻合”。
例如,在《艾哈迈德的诸般奇迹书信》中,从第三项指示直到第十八项指示共六十页;一位誊写者在不知情、未察觉的情况下抄成的稿本中,除两页以外,其余所有页面都有两百多处“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字样,以极为均衡的方式彼此相对。任何公正的人只要仔细看其中两页,都会确认这不是偶然。然而,偶然至多只能如此:若一页中有许多相同字样,它们可以半数相对;只有在一两页中,才可能完全吻合。既然如此,“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字样在所有这些页面中,无论两处、三处、四处还是更多,都以极为精确的方式彼此正对,当然不可能是偶然。而且,八位不同的誊写者都未能破坏这种吻合,这表明其中有一种来自幽隐的有力指示。
正如精通修辞者的著作中存在雄辩的不同层次,至睿《古兰经》中的雄辩却已升至奇迹之境,无人能企及。同样,作为艾哈迈德诸般奇迹之一面镜子的《第十九封书信》、作为《古兰经》诸般奇迹之一位传译者的《第二十五言》,以及作为《古兰经》一种经注的《光明论》各部分,其中的吻合显示出一种超越一切书籍的奇异境界。由此可以明白,那是《古兰经》诸般奇迹与艾哈迈德诸般奇迹的一种非凡恩迹,在这些镜子中彰显并成形。第二项指示:属于《古兰经》服务的第二项养育并主宰者的眷顾是这样的: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强壮、认真、真诚、热忱、勇于奉献、笔如钻石利剑的兄弟们赐给我作助手;而我不能书写、半未受过教育、身在异乡、无依无靠,又被禁止与人交往。祂把压在我软弱无力肩头的沉重《古兰经》职责,放到了那些强壮的肩膀上,以完满的慷慨减轻了我的负担。
而那可福的群体——照胡鲁西的说法,如同无线电报的接收器;照萨布里的说法,如同供给光明工厂电力的机器——各自具有不同的优点与珍贵的特性;又照萨布里的说法,作为一种来自幽隐的吻合,他们在热望、努力、勤奋与认真上彼此相似,向四方传播《古兰经》的奥义与信仰的光明,使其抵达各处。当今这个时代,文字已经改变,印刷机又付诸阙如,人人都需要信仰的光明,而且存在许多使人懈怠、挫伤热望的原因;他们却毫不懈怠,以完满的热望与勤奋从事这些服务。这直接是《古兰经》的一项非凡恩迹,是Allah明显的眷顾。
是的,亲近Allah之位有非凡恩迹,纯正的举意也有非凡恩迹,真诚同样也有非凡恩迹。尤其是在为Allah而结成的兄弟情谊范围内,兄弟们之间认真而真诚的相互支撑,可以产生许多非凡恩迹。甚至,这样一个群体的精神集体人格,可形同一位完善的亲近Allah者,从而蒙受眷顾。
因此,我的兄弟们啊,我在《古兰经》服务中的同伴们啊!把攻克一座堡垒的全部荣誉与全部战利品,都给一个连队的军士,是何等的不公与错误。同样,你们不能把凭你们精神集体人格的力量和你们的笔所取得的种种胜利中的眷顾,给予像我这样一个不幸者。在如此可福的群体中,确有一种比来自幽隐的吻合更强有力的幽隐指示;我看得见它,却无法向每个人、向众人展示。第三项指示:《光明论》各部分以鲜明的方式证明一切重要的信仰与《古兰经》真实,甚至面对最顽固者也是如此;这是一种极有力量、来自幽隐的指示,也是Allah的眷顾。因为,信仰与《古兰经》的真实中有这样一些内容:被视为最伟大天才的伊本·西那,承认自己无力理解,说:“理智无法为此找到道路!”《第十言论著》却把这些连那位尊者的天才也未能企及的真实,让普通人和孩子都能懂得。
再如,为解决预知与裁定和有限选择意志的奥义,像萨德·塔夫塔扎尼那样渊博的学者,在其名为《阐微》的书中、以著名的《十二项导言》为题,用了四五十页才勉强解决,而且只能让特选之士明白;而论及预知与裁定的《第二十六言》,在第二项论述的两页中,把同样的问题完整阐明,并使人人都能理解。倘若这不是眷顾的结晶,又是什么?
又如,那使一切理智惊叹、任何哲学都未能亲手发现、被称为世界创造的奥义与宇宙密码的疑难,那借宏伟《古兰经》的奇迹才得以揭开的难解密码与令人惊叹的谜题,已在《第二十四封书信》,以及《第二十九言》末尾带隐示的精义和《第三十言》中微粒转化的六项智慧里得到揭示。它们发现并阐明了宇宙中令人惊叹之活动的密码、宇宙创造及其结局的谜题,以及微粒转化中运动的智慧奥义;这些都昭然可见,可以查验。
《第十六言》和《第三十二言》以极其明晰的方式,阐明了在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与毫无伙伴的养育与主宰之独一,以及Allah无尽亲近与我无尽遥远这些令人惊叹的真实。同样,关于神圣权能,微粒与游星并无差别;在至大的复起中,使一切有灵魂者复生,对那权能而言如同使一个人复生一样容易;以他物配主者介入宇宙的创造,在理智上遥远到了不可能的程度。对这些真理,《第二十封书信》在解释 ﻭَ ﻫُﻮَ ﻋَﻠٰﻰ ﻛُﻞِّ ﺷَﻰْﺀٍ ﻗَﺪ۪ﻳﺮٌ(祂对万事确是全能的,没有任何事物超出祂的权能) 时,以及包含三个比喻的附篇,都以极其明晰的方式加以展示,并发现了这项伟大的独一奥义。
信仰与《古兰经》的真实具有如此广阔的幅度,最伟大的人类才智也无法完全涵括;而像我这样思绪混乱、处境困窘、无书可查、又在困顿中迅速写作的人,那些真实却以其精微之处,绝大多数都在我笔下显现。这直接是至睿《古兰经》精神奇迹的结晶,是养育并主宰者眷顾的映辉,也是来自幽隐的有力指示。第四项指示:五六十部论著[23]以这样一种方式赐下:它们的著述,别说是像我这样少作思考、随显现而写、无暇研考的人,即使是由众多卓越才智组成的研考者,凭其努力奋斗也无法做到。这直接表明,它们是眷顾的结晶。因为,在所有这些论著中,一切深奥的真实都借种种比喻,讲授给最普通、未受教育的人。然而,那些真实中的多数,大学者们都说“无法使人理解”,非但无法让普通人明白,甚至也无法让特选之士明白。
就这样,最深远的真理能以最切近的方式讲授,甚至让最普通的人也能领会;而像我这样土耳其语造诣不深、言辞含混、许多话难以理解,甚至把明显的真理也弄得艰深,素来以此闻名,往昔作品又证实了这种恶名的人,手中却出现了这种超乎常规的便利与表达上的平易。这无疑是一项眷顾的作为,不可能是我个人的本领;它是尊贵《古兰经》精神奇迹性的一道辉光,是《古兰经》诸比喻的一次凝形与映现。第五项指示:这些论著虽然已极其广泛地传播,然而,从最伟大的学者到最普通的人,从心灵深邃的伟大亲近Allah者到最顽固执拗的无宗教哲学家,各阶层、各群体的人看见并阅读它们,其中一些人还挨了它们的耳光,它们却未受批评;每个群体又各依自己的程度从中获益。这直接就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眷顾的一项作为,是《古兰经》的一项非凡恩迹。同样,这些不同的论著,其内容本须经过大量研考与探究才能获得,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写成,而且写于我理智与思悟受到扰乱的苦闷压抑之时;这也是眷顾的一项作为,是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荣宠。
是的,我的大多数兄弟、我身边的全体朋友以及誊抄者都知道:《第十九封书信》的五个部分,在几天之内,每天只用两三个小时,总共十二个小时写成,其间没有查阅任何书籍。甚至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即在该部分“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这一词语中显示出明显的先知身份封印的第四部分,是在山间、雨中,凭记忆用三四个小时写成的。又如《第三十言》这样重要而精微的论著,六个小时内在一座果园里写成;再如《第二十八言》,在苏莱曼的园子里,只用一个小时,至多两个小时便写成。大多数论著都是如此。亲近的朋友们也知道,我素来在苦闷压抑之时,连最明显的真理也无法表述,甚至无法认识。尤其当疾病又加上那份苦闷,更会阻止我讲授和著述;然而,最重要的《诸言》和论著,却偏偏在我最苦闷、最多疾病的时候,以最迅速的方式写成。倘若这不是Allah直接的眷顾、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荣宠和《古兰经》的非凡恩迹,又能是什么?
而且,任何一本书,只要论述了这些神圣真理与信仰真理,其中某些问题总会对某些人造成损害;正因为会造成损害,并非每个问题都向所有人公开。然而,就我们所确知,这些论著迄今未对任何人造成不良影响、反向反应或搅扰思想之类的损害——尽管我已向许多人询问过。这在我们看来,确凿是一项幽隐的指示和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第六项指示:现在,我已确信,我的大半生都在我的选择与能力、意识与筹度之外,以那样一种方式度过,人生又以那样一种奇异的方式被推动前行,好让它结出这些将为至睿《古兰经》服务的论著之果。仿佛我的整个治学生涯都成了预备性的前导;《诸言》以及对《古兰经》奇迹性的彰显,也将成为它的结果。
甚至,这七年里,我被放逐、身处异乡,无缘无故、违背本意地被迫独居,又在一个孤村度日,这有违我的性情;我素来厌弃并抛开了自己所习惯的社会生活中许多联系和规矩。如今我已不再怀疑:我被置于这种境况,正是为了让这项《古兰经》的服务以精纯、毫无杂质的方式得以完成。
甚至,我深信:加给我的种种苦闷,以及不公正地对我施加的压迫,都是在眷顾之手的慈悯安排下,为使我集中思悟《古兰经》的诸般奥义、不让目光分散而设的帷幕。
甚至,我从前虽然极其渴望阅读,灵魂却被赋予了一种禁止和远离其他一切书籍阅读的倾向。我终于明白:在这异乡,本可作为慰藉与亲近之寄托的阅读之所以被弃置,正是因为《古兰经》的诸节经文要成为绝对的导师。
而且,这些写成的作品和论著——其中绝大多数——并非由任何外在原因促成,而是依灵魂内部生出的一种需要,突然、一次性地蒙赐而成。后来我把它们给一些朋友看,他们说:“这是医治这个时代创伤的药。”传播之后,我从大多数兄弟那里明白:它们恰好适合这个时代的需要,成了对症的良药。
可见,上述种种状态、我一生的经历,以及我在各门学问中不由自主、超乎寻常的探究,都发生在我的选择与意识范围之外;它们导向这样一项神圣的结果,使我不再怀疑其中必有Allah强有力的眷顾和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荣宠。第七项指示:在我们这项服务期间,五六年间,我们亲眼目睹了整整一百项Allah的荣宠、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眷顾和《古兰经》的非凡恩迹,毫无夸张。其中一部分,我们在《第十六封书信》中作了指示;一部分在《第二十六封书信》第四项论述的各杂项问题中;还有一部分在《第二十八封书信》第三项论题中加以说明。我的亲近朋友们知道这一点。我的常伴苏莱曼先生知道其中许多。尤其在《诸言》和论著的刊布、校订、各归其位以及草写与誊清中,我们屡屡获得超乎寻常、宛如非凡恩迹的便利。我们不再怀疑这就是《古兰经》的非凡恩迹。此类事例数以百计。
而且,在生计方面,我们受着如此深厚的怜爱与供养:任用我们的那位眷顾之主Allah,为了满足我们心中哪怕最微小的愿望,也以超乎寻常的方式赐下恩泽;如此等等……
这种状况正是一项极有力的幽隐指示:我们正受任用;我们既在悦纳的范围内,又在眷顾之下,被引导去履行《古兰经》的服务。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自始至终、唯独归于本就配受赞美的Allah) ﻫٰﺬَﺍ ﻣِﻦْ ﻓَﻀْﻞِ ﺭَﺑّ۪ﻰ(这一切都出于我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恩典,并非源于我自身的能力) ﺳُﺒْﺤَﺎﻧَﻚَ(赞颂您超绝一切缺欠与不完满)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除了您所教给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知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您的教导)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您确是全知者,洞悉万有;您确是至睿者,一切教导与作为皆充满智慧)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您赐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尊荣与恩福) صَلَاةً ﺗَﻜُﻮﻥُ ﻟَﻚَ ﺭِﺿَﺎﺀً ﻭَ ﻟِﺤَﻘِّﻪ۪ ﺍَﺩَﺍﺀً(求您赐下一种能蒙您悦纳、又能完全履行他应得权分的尊荣与恩福)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并求您将这尊荣与恩福也赐给他的家室和同伴) ﻭَ ﺳَﻠِّﻢْ ﺗَﺴْﻠ۪ﻴﻤًﺎ ﻛَﺜ۪ﻴﺮًﺍ(并求您赐他们丰厚而不断的平安)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