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封书信
第二十九封书信分为九个部分。
本部分为第一部分
本部分共有九项精义。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没有任何一物不在赞美祂的同时,不断地赞颂祂超绝一切缺欠)。亲爱的、忠诚真诚的兄弟,也是我在《古兰经》事业中极其真挚的同工!
你这次来信,请求我回答一个重要问题;而我的时间和境况都不允许。
兄弟,今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抄写论著的人大大增多了。第二轮校订也送到我这里,我从早到晚都在紧张忙碌,许多极重要的工作因此耽搁下来;而我却越发认为这项职责重大。尤其在舍尔邦月和莱麦丹月,心灵比理智更有感受,灵魂也更加活跃。这项重大问题且留待以后;每当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慈悯使灵感降临心灵,再渐次写给你们。目前,我先说明三项精义[26]:
第一项精义
“至睿《古兰经》的奥秘无人知晓,经注家们也未能理解它的真理。”这一说法有两个方面,说这种话的人也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坚持真理、深入研考的人。他们说:“《古兰经》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每个时代都在承认并接受其明确经文和义理确定之章的同时,也从其隐微真理中取得属于自己的一份补充;却不触碰留给别人的、仍然隐而未显的那一份。”
是的,这句话的意思是:随着时光流逝,至睿《古兰经》的更多真理会不断展开。حَاشَا وَكَلَّا(绝不如此,断非如此)它绝不是要给正直先贤所阐明的《古兰经》显明真理带来怀疑。因为,人必须信从那些真理;它们是明确的经典明文,是确凿的,是根本原则,是基础。
《古兰经》借ﻋَﺮَﺑِﻰٌّ ﻣُﺒ۪ﻴﻦٌ(以清晰的阿拉伯语,使意义明白显豁)这一宣示,表明自己的意义清晰明白。从头到尾,Allah的神圣言语都围绕这些意义展开,加以强化,使其达到昭然自明的程度。حَاشَا ثُمَّ حَاشَا(绝不如此,万万绝不如此)不接受这些明文所述的意义,就会导致否认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并贬低尊贵使者所具的领悟力。
可见,明文所述的诸意义,是通过连续传承取自使者使命这一源头的。甚至,伊本·杰里尔·塔百里还以连续相衔的传述世系,把《古兰经》的一切意义追溯到使者使命的源头,并依此方式写成了他那部重要而宏大的经注。
第二类:或者是一个缺乏理智的朋友,本想修眉,反而伤了眼睛;或者是一个如魔鬼般狡猾的敌人,企图反对伊斯兰的律例和信仰的真理。他要在至睿《古兰经》那些如钢铸堡垒、城墙般坚固的各章之中寻找可乘之机。حَاشَا(绝不如此)这样的人散布这类言论,就是为了给信仰和《古兰经》的真理播下怀疑。
第二项精义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在《古兰经》中以许多事物起誓。《古兰经》的诸誓言中,有极其重大的精义,也有许多奥义。
例如,ﻭَﺍﻟﺸَّﻤْﺲِ ﻭَﺿُﺤٰﻴﻬَﺎ(以太阳及其白昼的灿烂光辉为誓)中的誓言,指向《第十一言》中那个壮丽譬喻的根本,并把宇宙展示为一座宫殿和一座城市。
此外,ﻳٰﺲٓ(雅辛,章首的神圣字母密语) ٭ ﻭَﺍﻟْﻘُﺮْﺍٰﻥِ ﺍﻟْﺤَﻜ۪ﻴﻢِ(以至睿的《古兰经》为誓,它的一切言辞与律则都充满智慧)中的誓言,提醒人们:《古兰经》诸奇迹具有神圣性,它达到了值得Allah借以起誓的尊贵程度。
ﻭَ ﺍﻟﻨَّﺠْﻢِ ﺍِﺫَﺍ ﻫَﻮٰﻯ(以星辰及其坠落之时为誓) ٭ فَلَٓا ﺍُﻗْﺴِﻢُ ﺑِﻤَﻮَﺍﻗِﻊِ ﺍﻟﻨُّﺠُﻮﻡِ(我确以群星运行、升落的方位为誓) ٭ ﻭَﺍِﻧَّﻪُ ﻟَﻘَﺴَﻢٌ ﻟَﻮْ ﺗَﻌْﻠَﻤُﻮﻥَ ﻋَﻈ۪ﻴﻢٌ(若你们真正知晓,便会明白这确是一项重大的誓言)这些经文中的誓言,一方面指出:星辰的坠落标志着精灵与魔鬼被隔绝于幽隐的消息之外,使人不再对启示产生怀疑;另一方面也借此提醒人们:把群星以惊人的宏大和完备的秩序安置在各自的位置,又令诸行星以令人惊异的方式运行,其中显出的宏大权能与完满智慧。
在ﻭَﺍﻟﺬَّﺍﺭِﻳَﺎﺕِ(以播散、卷扬的众风为誓) ٭ وَالْمُرْسَلَاتِ(以相继奉遣而行的众风为誓)的誓言中,Allah借对受命于风的天使起誓,把人的注意力引向空气的波动和流转所含的重要智慧。因为,那些被认为出于偶然的元素,其实执行着极其精微的智慧和重要的职责,依此类推……每一处所指,都各有不同的精义和益处。
由于时间不允许,我们只能概括地指出ﻭَ ﺍﻟﺘّ۪ﻴﻦِ ﻭَ ﺍﻟﺰَّﻳْﺘُﻮﻥِ(以无花果和橄榄为誓)这一誓言所含众多精义中的一项。如下: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借以无花果和橄榄起誓的方式,提醒人认识祂宏大的权能、完满的慈悯和巨大的恩赐;又指示人把趋向最低下的脸转离那一方,使人能够借感恩、思悟、信仰和善行,在精神上不断晋升,直至至高的境界。在诸恩赐中特别提出无花果和橄榄,是因为这两种果实极富福泽与益处,而且它们的创造中,也有许多值得注意并显示恩赐的事物。
因为,正如橄榄在社会生活、商业、照明和人类饮食中构成一项极其重要的基础;无花果的创造也显示出一项超乎常规的权能奇迹:它把整棵无花果树的器官与官能,珍藏并纳入一粒微如尘粒的种子之中。同样,这誓言还使人想起Allah在无花果的食用价值、益处、不同于多数果实的延续性,以及其他种种利益中所赐下的恩赐。与此相应,它也给人一项教导:要借信仰和善行提升人,不使人跌入最低下之处。
第三项精义
各章开头的神圣字母密语——即《古兰经》若干章首的独立字母——是Allah的一组神圣密语。祂借这些字母,向祂的特选仆人给予某些幽隐的指示。这组密语的钥匙属于那位特选的仆人,也属于他的继承者。至睿《古兰经》既然向每个时代、每一类人发言,它就可以具有许多不同的方面和意义,包容每个时代、每个阶层各自的份额。正直先贤所阐明的,则是其中最精纯的一份。亲近Allah者与穷究真理者,也在这些字母中发现了许多有关精神游历与内在修持的幽隐事理的指示。在《奇迹的指示》经注中,我们曾在《黄牛章》开头,从修辞奇迹的角度略谈过其中一部分;可以参阅。
第四项精义
《第二十五言》已经证明,至睿《古兰经》不可能有真正完备的翻译。此外,它精神奇迹中的崇高风格也无法移译。要说明并使人理解这精神奇迹中由崇高风格而来的韵味与真理,极其困难。不过,为了指出途径,我们将提示其中一两个方面。如下:
具有阐明之奇迹的《古兰经》,借ﻭَﻣِﻦْ ﺍٰﻳَﺎﺗِﻪ۪ ﺧَﻠْﻖُ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وَاخْتِلَافُ ﺍَﻟْﺴِﻨَﺘِﻜُﻢْ ﻭَ ﺍَﻟْﻮَﺍﻧِﻜُﻢْ(祂的迹象包括:创造诸天与大地,以及你们语言和肤色的种种差异) ٭ ﻭَﺍﻟﺴَّﻤٰﻮَﺍﺕُ ﻣَﻄْﻮِﻳَّﺎﺕٌ ﺑِﻴَﻤ۪ﻴﻨِﻪ۪(诸天都将被卷在祂的右手中,万物皆在祂权能的掌握之内) ٭ ﻳَﺨْﻠُﻘُﻜُﻢْ ﻓ۪ﻰ ﺑُﻄُﻮﻥِ ﺍُﻣَّﻬَﺎﺗِﻜُﻢْ ﺧَﻠْﻘًﺎ ﻣِﻦْ ﺑَﻌْﺪِ ﺧَﻠْﻖٍ ﻓ۪ﻰ ﻇُﻠُﻤَﺎﺕٍ ثَلَاثٍ(祂在你们母亲的腹中,在三重黑暗里,于一次创造之后又进行一次创造,逐步造就你们) ٭ ﺧَﻠَﻖَ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ﻓ۪ﻰ ﺳِﺘَّﺔِ ﺍَﻳَّﺎﻡٍ(祂在六日内创造了诸天与大地) ٭ ﻳَﺤُﻮﻝُ ﺑَﻴْﻦَ ﺍﻟْﻤَﺮْﺀِ ﻭَﻗَﻠْﺒِﻪ۪(祂介入人与他的心之间,人的心灵及其趋向全在祂的掌握之下) ٭ لَا ﻳَﻌْﺰُﺏُ ﻋَﻨْﻪُ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即使一粒微尘的重量,也绝不能逃离祂的知识与掌握) ٭ ﻳُﻮﻟِﺞُ ﺍﻟَّﻴْﻞَ ﻓِﻰ ﺍﻟﻨَّﻬَﺎﺭِ ﻭَﻳُﻮﻟِﺞُ ﺍﻟﻨَّﻬَﺎﺭَ ﻓِﻰ ﺍﻟَّﻴْﻞِ ﻭَ ﻫُﻮَ ﻋَﻠ۪ﻴﻢٌ ﺑِﺬَﺍﺕِ ﺍﻟﺼُّﺪُﻭﺭِ(祂使黑夜进入白昼,又使白昼进入黑夜;祂全知胸怀中的一切,连内心最隐秘的念头也无不知晓)这样的经文,以如此非凡的崇高风格和奇迹般的集纳,把创造万有的真理描画在人的想象中,展示出来:
“作为世界创造者的这位宇宙大师正在工作:祂用哪一把锤把太阳和月亮钉在各自的位置,也在同一时刻,用同一把锤把微尘安置在各自的位置,例如安置在有生命者的瞳孔之中。祂用哪一种尺度、哪一件精神工具安排并展开诸天,也在同一时刻,以同样的安排展开眼睛的层层帷幕,造成它们,加以布置,安放妥当。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用哪一把精神之锤把群星钉在诸天之上,也用同一把精神之锤,把人面容上无数彼此区别的标志,以及人外在和内在的各种感觉,铭刻在各自的位置。”经文正是这样表述的。
可见,那位具威严的创造者Allah正在工作……为了把自己的作为同时显示给眼睛和耳朵,祂借《古兰经》的经文,把一把锤击向一粒微尘;又借同一节经文的另一个词,把那把锤击向太阳,仿佛把它钉入中心。祂以崇高的风格,把祂的独一显示于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本身,把至极的威严显示于至极的优美之内,把至极的宏大显示于至极的隐微之内,把至极的广阔显示于至极的精审之内,把至极的壮丽显示于至极的慈悯之内,又把至极的辽远显示于至极的临近之内。这样,祂把被认为不可能的相反者聚合,在那最辽远的层次上,表述并证明了一种达到必然程度的存在状态。
正是这种表达方式与风格,使最为杰出的文豪也折服于其雄辩,仿佛俯伏在地。
又如,借ﻭَﻣِﻦْ ﺍٰﻳَﺎﺗِﻪ۪ٓ ﺍَﻥْ ﺗَﻘُﻮﻡَ ﺍﻟﺴَّﻤَٓﺎﺀُ وَالْاَرْضُ ﺑِﺎَﻣْﺮِﻩ۪ ﺛُﻢَّ ﺍِﺫَﺍ ﺩَﻋَﺎﻛُﻢْ ﺩَﻋْﻮَﺓً ﻣِﻦَ الْاَرْضِ ﺍِﺫَٓﺍ ﺍَﻧْﺘُﻢْ ﺗَﺨْﺮُﺟُﻮﻥَ(祂的迹象之一是:天地凭祂的命令而立;随后,当祂从大地向你们发出一声召唤,你们便立刻出来,奉命复起)这节经文,祂以一种崇高的风格,显示了祂养育与主宰之王权中的壮丽。如下:
“诸天与大地,如同两座顺从的军营、两个秩序严明的军队中心。只凭一道命令,或一声号角般的信号,那两座军营中躺卧在消亡与无有帷幕下的万有,便以最快的速度、完全的顺服,说لَبَّيْكَ(我们响应您的召唤,恭候您的命令),随即出来,进入复起聚集与考验之地。”
请看,这节经文以何等奇迹般的崇高风格表述复起与末日,又在这一论述之中,指向一项足以使人信服的证据:
亲眼所见,藏在大地内部、仿佛已经死去的种子,以及散布、储藏在天空、无有和大气层中的小滴,如何以完备的秩序和速度聚集复苏,每年春天都出来,进入试验与考验之地;大地上的谷物和天空中的雨滴,时时呈现出一幅复起聚集的缩影。同样,至大的复起也会如此容易地显现。既然你们亲眼看见这一点,也就不能否认那一点,依此类推……你们可以据此衡量这些经文与其他经文的雄辩程度。
试问:这种经文可能有真正完备的翻译吗?当然不可能!至多只能给出一段简短概括的意义,或者必须为经文的每一个句子写上五六行经注。
第五项精义
例如,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是一句《古兰经》经文。依句法学和修辞学的规则所要求,它最简短的意义是:ﻛُﻞُّ ﻓَﺮْﺩٍ ﻣِﻦْ ﺍَﻓْﺮَﺍﺩِ ﺍﻟْﺤَﻤْﺪِ ﻣِﻦْ ﺍَﻯِّ ﺣَﺎﻣِﺪٍ ﺻَﺪَﺭَ ﻭَﻋَﻠٰﻰ ﺍَﻯِّ ﻣَﺤْﻤُﻮﺩٍ ﻭَﻗَﻊَ ﻣِﻦَ الْاَزَلِ ﺍِﻟَﻰ الْاَبَدِ ﺧَﺎﺹٌّ ﻭَﻣُﺴْﺘَﺤِﻖٌّ ﻟِﻠﺬَّﺍﺕِ ﺍﻟْﻮَﺍﺟِﺐِ ﺍﻟْﻮُﺟُﻮﺩِ ﺍﻟْﻤُﺴَﻤّٰﻰ ﺑِﺎﻟﻠّٰﻪِ(一切赞美中的每一份,无论由哪位赞美者发出,无论落在哪位受赞者身上,从无始到无终,都专属于其存在为必然、名为Allah的本体,也唯独祂配得)。也就是说:“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来自谁、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专属于并配归于那位本体——祂的存在是必然的,祂名为Allah。”
这里,“一切赞美”这一意义来自冠词的统摄用法。“无论来自谁”这一限定,则因为“赞美”是动词名词,施事者被省略,而在这种语境中,省略正表示普遍性。此外,受事者也被省略;在这言语的语境中,这同样表示整体性和普遍性,因此表达了“无论指向谁”这一限定。“从无始到无终”这一限定,则依据从动词句转为名词句的规则;名词句表示稳定和持续,因而传达了那一意义。“专属于并配得”的意义,由“赞美独属Allah”这一结构中表示从属关系的介词“拉姆”表达,因为“拉姆”表示专属性与配得性。“其存在为必然的本体”这一限定,则由于存在的必然是应受崇拜之神圣性的必然伴随,也是面对具威严之本体时所用的敬称;所以,正如“Allah”这一名称凭其涵盖其余诸尊名与诸属性、并作为至大尊名的地位,以蕴涵指义指向这些,它也同样以蕴涵指义指向“存在必然者”这一尊号。
既然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人、指向谁,从无始到无终,都唯独属于其存在为必然的Allah,也唯独祂配得)这一句最简短、且为阿拉伯语学者一致认可的显明意义尚且如此,那么,怎能以同样的奇迹和力量,把它译成另一种语言?
此外,在世界诸语言中,唯有一种句法语言不同于阿拉伯语,而它任何时候也赶不上阿拉伯语言的涵摄力。试问:以这种涵摄一切而富于奇迹的句法语言,在一种奇迹般的方式中、又在一种遍知一切方面并同时意欲一切方面的周遍知识中显现的《古兰经》言辞,怎能被某些心智偏狭、识见短浅、思想混乱、心灵昏暗的人,借其他组合性和屈折性语言译出的言辞所取代?
我甚至可以说,也许还能证明:《古兰经》的每一个字母,都堪称一座真理的宝库;有时,单单一个字母所教导的真理,就多达整整一页。
第六项精义
为了阐明这一意义,我要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一种光明状态和一幅真实不虚的景象。如下:
有一次,我思考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我们也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中第一人称复数的“努恩”词尾,我的心灵探寻:为何从第一人称单数的形式转向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这一形式。忽然,礼拜中会众的优越与奥义,便由那个“努恩”展开。我看见:
我看见自己参与了当时礼拜的巴耶济德清真寺中的会众;他们每个人仿佛都是我的一位代求者,也是我在诵读中宣示各项论断和主张的一位见证人、一位支持者。于是,我鼓起勇气,把自己有欠缺的全然奴仆意识,置于那会众宏大而众多的崇拜功修之中,呈献到Allah的神圣殿堂。
忽然,又一层帷幕展开了:伊斯坦布尔的所有清真寺都彼此相连,整座城市仿佛成了那座巴耶济德清真寺。顿时,我感到自己在精神上也蒙受着他们的祈祷和印证。
随后,我又看见自己身处整个大地这座清真寺里,站在尊贵天房周围一圈圈环形的队列中。我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属于Allah;祂是养育并主宰万界者,万有都受祂滋养、治理与引导)。原来我有这么多代求者;他们一字不差地重复着我在礼拜中说的每一句话,并加以确认。既然这层帷幕已在想象中开启,尊贵天房便成了礼拜朝向的壁龛。我要利用这个机会,请那些队列作证,把我在礼拜末致敬词中诵念的ﺍَﺷْﻬَﺪُ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ﻟﻠّٰﻪُ ﻭَ ﺍَﺷْﻬَﺪُ ﺍَﻥَّ ﻣُﺤَﻤَّﺪًﺍ ﺭَﺳُﻮﻝُ ﺍﻟﻠّٰﻪِ(我作证:除Allah以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又作证:穆罕默德是Allah的使者)这一信仰的表述,托付给神圣的黑石,留作信托之物。正这样说时,忽然又展开了一种景象。我看见,我所在的会众分成了三个圈层:
第一圈:是整个大地上由信仰者和认信Allah独一者组成的至大会众。
第二圈:我观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会众之中:全体万有正在举行一场至大的礼拜、一场至大的赞颂,每一类都忙于各自特有的礼赞和颂扬。那些可见的、被称为“万物职责”的服务,就是它们全然奴仆意识的名称。于是,我说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在惊叹中低下头,审视自我:
在第三个圈层里,我看见一个小世界:它在外表和性质上微小得令人惊异,在实质、职责和数量上却十分宏大。我又看见,从我身体的微粒直到我外在的感觉器官,各类各层都忙于全然奴仆意识与感恩职责,组成一个会众。在这个圈层中,我心中那来自养育主宰的精妙官能,代表那个会众说: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 ﻭَ 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我们也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同样,在先前的两个会众中,我的口舌也是意念着那两大会众而说的。
总括:
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中的“努恩”,正指向这三个会众。
正在这种状态中,我忽然想象到:作为至睿《古兰经》的传译者和传达者,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精神人格,以威严的形象显现在称为光明之城麦地那的精神讲坛上;我也像众人一样,在精神上听见ﻳَٓﺎ ﺍَﻳُّﻬَﺎ ﺍﻟﻨَّﺎﺱُ ﺍﻋْﺒُﺪُﻭﺍ ﺭَﺑَّﻜُﻢْ(人们啊,当崇拜养育并主宰你们者;祂创造、滋养并治理你们,唯独祂配受崇拜)的召唤;那三个会众中的每个人,也都像我一样,以ﺍِﻳَّﺎﻙَ ﻧَﻌْﺒُﺪُ(我们唯独崇拜您,唯独您配受我们的一切功修)作出回应。依照ﺍِﺫَﺍ ﺛَﺒَﺖَ ﺍﻟﺸَّﻰْﺀُ ﺛَﺒَﺖَ ﺑِﻠَﻮَﺍﺯِﻣِﻪ۪(一事得以确立,其不可或缺的属性、条件与伴随结果也随之一同确立)这一原则,思想中显现出如下一项真理:
既然万界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把人类作为对话的对象,并与全体万有交谈,而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又把那尊严的召唤传达给人类,乃至传达给一切有灵魂、有意识者,那么,全部过去与未来便都仿佛成为当下;全人类同处一个会场,组成一个队列各异的会众,那召唤也正是以这种方式向他们发出。
那时,我看见《古兰经》的每一节经文,都处在一个极其尊严而广阔的场合,面对极其众多、各不相同而意义重大的听者;它们从那位无始的、拥有无限宏大与威严的神圣言语者Allah,以及从那位拥有至受深爱之境的崇高传译者那里,获得力量、崇高、庄严和雄辩,并含有一种明亮、极其明亮的奇迹之光。
那时,不只是整部《古兰经》,即使是一章、一节,甚至它的每一个词,也都仿佛成为一项奇迹。我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ﻧُﻮﺭِ الْا۪يمَانِ ﻭَ ﺍﻟْﻘُﺮْﺍٰﻥِ(一切赞美与称颂唯独属于Allah,因祂赐予信仰与《古兰经》的光明,使心灵得到引导与照亮)。
正如我进入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一词的“努恩”一样,我也从那场与真理完全相符的景象中出来,并明白:《古兰经》中,不只是经文和词语,甚至像“我们崇拜”一词中的“努恩”这样的某些字母,也是重要真理的光明钥匙。
心灵和想象从那个“我们崇拜”的“努恩”中出来之后,理智迎面而来,说:“我也要一份。我不能像你们那样飞翔,我的双脚就是证据和凭据。也必须用同样的ﻧَﻌْﺒُﺪُ(我们崇拜,表明崇拜并非孤立个人的独自行动)和ﻧَﺴْﺘَﻌ۪ﻴﻦُ(我们求援,表明一切援助都只向祂求得),指出通往那位受崇拜者、援助所求者——创造主Allah——的道路,我才能随你们同来。”
那时,心灵得到这样的启示:你对那位惊异的理智这样说:
请看宇宙中的全体万有,无论是有生命者还是无生命者,它们都以完全的顺服和秩序,履行各自作为职责的全然奴仆意识。其中一部分虽然没有意识、没有感觉,却以极有知觉、严守秩序、全心顺服的方式履行职责。可见,必有一位真正应受崇拜者和绝对命令者Allah,祂促使它们崇拜,并任用它们。
再请看全体万有,尤其是其中有生命者:每一个都有极其众多、极其多样的需要,也有极多为其生存和存续所必需、各不相同的需求之物。就连其中最微小的需要,它们的手也无法触及,力量也无法达成。然而,那无数的需求之物,却总在适当的时节,从它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条不紊地交到它们手中;这是亲眼可见的事实。
这些万有无穷无尽的匮乏与需要,以及那些非凡的幽隐援助和来自慈悯普及万物者的救助,不言自明地表明:它们有一位绝对富足无求、绝对慷慨、绝对全能的保护者与赐养者Allah。一切事物和一切有生命者都向祂求援,期待祂的帮助,并在精神上说:ﺍِﻳَّﺎﻙَ ﻧَﺴْﺘَﻌ۪ﻴﻦُ(我们唯独向您求援,一切援助都只从您而求得)。
于是,理智说:آمَنَّا وَصَدَّقْنَا(我们已归信,并已确认其真实)。
第七项精义
随后,当我处在那种状态中说ﺍِﻫْﺪِﻧَﺎ ﺍﻟﺼِّﺮَﺍﻁَ ﺍﻟْﻤُﺴْﺘَﻘ۪ﻴﻢَ(求您引导我们走上端正之道,使我们始终不偏不倚地行在其中) ٭ ﺻِﺮَﺍﻁَ ﺍﻟَّﺬ۪ﻳﻦَ ﺍَﻧْﻌَﻤْﺖَ ﻋَﻠَﻴْﻬِﻢْ(那条道路,就是您曾施以恩典的人们所行的道路)时,我看见:在往昔迁徙而去的人类队伍中,有一支支极其光明、灿烂的先知、忠诚真实者、殉道者、亲近Allah者和贤善者队伍。他们驱散未来的黑暗,沿着一条宽广端正的康庄大路,走向永恒。这句话为我指引加入那支队伍的道路,甚至使我加入其中。
我顿时说:فَسُبْحَانَ اللَّهِ(于是,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不加入这支照亮未来黑暗、以全然的平安前行的伟大光明队伍,是何等巨大的损失与毁灭;但凡有一丝意识的人,都应当明白。那些借创制异端而偏离这支伟大队伍的人,能从何处获得光明,又能沿哪条道路前行呢?
我们的引导者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曾颁示:ﻛُﻞُّ ﺑِﺪْﻋَﺔٍ ضَلَالَةٌ(凡是在宗教中创制的异端,都是迷误) ﻭَﻛُﻞُّ ضَلَالَةٍ ﻓِﻰ ﺍﻟﻨَّﺎﺭِ(一切迷误都归于火狱)。面对这一明确无疑的敕令,那些堪称恶劣学者的可悲之人,究竟找到了什么利益,作出了什么教法裁断,竟以毫无必要且有害的方式,反对伊斯兰公共标志——即与全体穆斯林相关的宗教礼仪与标志——中不言自明的规定,认为它们可以更改?至多不过是某种意义的一时显现所带来的短暂醒悟,迷惑了那些恶劣学者罢了。
例如,一只动物或一枚水果若被剥去外皮,会暂时显出几分精致;然而用不了多久,在那层粗劣、锈暗、厚重而暂时附着的外皮之下,那细嫩的肉、鲜美的果实便会发黑、腐臭。
同样,伊斯兰公共标志中那些源自先知与Allah的措辞,犹如一层富有生命并带来回赐的外皮。剥去这层外皮,意义中的光明或许暂时会较为赤裸地显露;然而,如同离开外皮的果实,那些受祝福的意义会失去其灵魂,把属人的外壳留在黑暗的心灵与头脑中,然后离去。光明飞散,只余烟雾。暂且不论这些……
第八项精义
关于这一点,必须阐明一条真理原则,那就是:
正如权利分为两类,一类称为个人权利,一类称为公共权利,后者也算作Allah的权利的一种;宗教律例中的问题也同样如此:有些与个人相关,有些则因其普遍性而与全体相关,后者便称为伊斯兰公共标志。既然这些公共标志关系全体,全体便都在其中拥有权分。未经全体认可而加以触碰,就是侵犯全体的权利。
这些公共标志中哪怕最细微的一项——即便只是属于圣行的一项规定——都应被视为极其重大的问题。它不仅直接关乎整个伊斯兰世界;那些企图扯断、破坏和歪曲自幸福时代至今全体伊斯兰伟人所依系的光明锁链的人,以及协助他们的人,都应当想想,自己陷入了何等可怕的错误。倘若他们还有一丝意识,就当战栗!
第九项精义
宗教律例中,有些称为遵奉性——即其被遵行的根据在于Allah的命令,而非理智的推理论证——的规定。它们不因理智作出论证而成立,而是因为受到命令才履行;其根本依据就是命令。
另有些称为义理可解的规定。也就是说,它们含有某种智慧与利益,使这项律例的制定因此更值得选择;但那不是原因和根本依据,因为真正的依据是Allah的命令与禁止。
公共标志中属于遵奉性的部分,智慧与利益都不能加以更改;其遵奉性占据优先地位,不容触碰。纵然出现十万种利益,也不能改变它。因此,不能说“公共标志的益处,仅限于那些已知的利益”,这样认为也是错误的。那些利益,至多是它众多智慧中的一项益处。
假如有人说:“宣礼的智慧就是把穆斯林召唤来礼拜,那么放一枪就足够了。”这个狂人却不知道,宣礼的数千种利益之中,那只是其中一种。即使枪声能够实现那一种利益,它又怎能代替宣礼?宣礼所宣示的是认信Allah独一,它是宇宙创造的最大结果,也是人类受造的结果;它又是人代表全人类或代表那座城市居民,面对Allah的养育与主宰而表明全然奴仆意识的媒介。
总括:
火狱并非毫无必要;有许多事物都在竭尽全力地说:“火狱应当存在!”乐园也并不廉价,它要求重大的代价。لَا ﻳَﺴْﺘَﻮ۪ٓﻯ ﺍَﺻْﺤَﺎﺏُ ﺍﻟﻨَّﺎﺭِ ﻭَﺍَﺻْﺤَﺎﺏُ ﺍﻟْﺠَﻨَّﺔِ(火狱的居民与乐园的居民并不相同) ﺍَﺻْﺤَﺎﺏُ ﺍﻟْﺠَﻨَّﺔِ ﻫُﻢُ ﺍﻟْﻔَٓﺎﺋِﺰُﻭﻥَ(乐园的居民,他们才是真正获得成功的人) ﺍﻟﺦ(如此等等)
第二部分,即第二篇论著
论尊贵斋月
第一部分末尾曾略论伊斯兰公共标志,因此,在这论及公共标志中最光辉、最壮丽的尊贵斋月的第二部分,将阐述它的若干智慧。
这第二部分共有九项精义,阐明尊贵斋月众多智慧中的九项。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又是至慈者) ﺷَﻬْﺮُ ﺭَﻣَﻀَﺎﻥَ ﺍﻟَّﺬ۪ٓﻯ ﺍُﻧْﺰِﻝَ ﻓ۪ﻴﻪِ ﺍﻟْﻘُﺮْﺍٰﻥُ(斋月正是《古兰经》在其中降示的月份) ﻫُﺪًﻯ ﻟِﻠﻨَّﺎﺱِ(《古兰经》引导全人类走上正路) ﻭَ ﺑَﻴِّﻨَﺎﺕٍ ﻣِﻦَ ﺍﻟْﻬُﺪٰﻯ ﻭَ ﺍﻟْﻔُﺮْﻗَﺎﻥِ(其中带有引导的明证,也带有辨别真伪、正邪的准则)
第一项精义
尊贵斋月的斋戒,是伊斯兰五项支柱中居首的几项之一,也是伊斯兰公共标志中最重大的几项之一。
尊贵斋月的斋戒具有许多智慧,其中有些关乎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养育与主宰,有些关乎人的社会生活,有些关乎个人生活,有些关乎自我的教化,有些关乎对Allah诸恩赐的感恩。
就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养育与主宰而言,斋戒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大地表面创造成一张恩赐的餐桌,又以ﻣِﻦْ ﺣَﻴْﺚُ لَا ﻳَﺤْﺘَﺴِﺐُ(从人未曾预料、也无从筹算之处)的方式,把各种恩赐陈列在这张餐桌上,因而以这种情形表达了祂完满的养育与主宰,以及祂的普慈与至慈。人在疏忽遗忘的帷幕之下、在诸多原因的范围内,不能完全看见这种情形所表明的真理,有时还会忘记。
而在尊贵斋月,信仰者顿时成为一支秩序严明的军队。他们仿佛应邀参加无始的君王Allah的宴席,临近傍晚时等候“请进!”的号令,显出一种充满全然奴仆意识的姿态;面对那充满怜爱、威严而普及一切的普慈,他们以宽广、宏大而有秩序的全然奴仆意识作出回应。那些不参与如此崇高的全然奴仆意识和如此尊贵荣宠的人,配得上人的名称吗?
第二项精义
就蒙福斋月的斋戒关乎对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诸恩赐的感恩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正如《第一言》中所说,从君王的厨房由小贩端来的食物需要付钱;即使已经给了小贩赏钱,却把那些极珍贵的恩赐看得毫无价值,不认识真正施赐它们的主宰,便是极端的愚蠢。同样,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把祂无数种类的恩赐遍布大地,赐给人类;作为这些恩赐的代价,祂要求感恩。那些恩赐的表面原因及其经手者,就如同小贩。我们付给这些小贩价钱,对他们心怀感激,甚至给予他们许多并不配得的过分尊敬与感谢。然而,真正的施恩者Allah借这些恩赐而配受感恩的程度,远远超过那些原因,难以计量。
因此,感谢祂就在于:认识到那些恩赐直接来自祂,赏识那些恩赐的价值,并感到自己需要它们。
尊贵斋月的斋戒,正是真实而纯粹、宏大而普遍的感恩的钥匙。因为在其他时候,大多数人并未受饥饿所迫;没有真正感到饥饿时,便不能体会许多恩赐的价值。一块干面包,对饱食的人,尤其对富人而言,其中所含恩赐的程度难以被认识。然而到了开斋时刻,信徒的味觉会作证:那块干面包是Allah极其珍贵的一项恩赐。从君王到最贫穷者,每个人在尊贵斋月都因认识这些恩赐的价值而获得一种内在的感恩。同时,由于白天禁止饮食,他会想:“这些恩赐并非我的所有物,我也不能随意享用;可见它们属于另一位,是祂的施赐。我在等候祂的命令。”这样,他把恩赐真正认作恩赐,践行一种内在的感恩。
就这样,斋戒从许多方面成为感恩的钥匙,而感恩正是人的真正职责。
第三项精义
就斋戒关乎人的社会生活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人在谋生方面被创造成各不相同的境况。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依据这种差异,召唤富人援助穷人。然而,富人只有借斋戒中的饥饿,才能充分体会穷人那令人怜悯的痛苦处境和饥饿。倘若没有斋戒,许多纵情自我的富人可能无法认识饥饿与贫穷何等痛苦,也无法认识穷人何等需要怜爱。在这方面,对同类的怜爱是真实感恩的一项根基。无论什么人,总能找到在某方面比自己更贫穷的人;他有责任怜爱对方。
如果不让自己的自我承受饥饿,他就不能作出自己有责任借怜爱施予的恩惠与援助;即使作了,也不会完满。因为他没有在自己的自我中真正感受那种境况。
第四项精义
就尊贵斋月的斋戒关乎自我的教化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自我希望自身自由、不受约束,也这样看待自己。它甚至天生渴望一种虚构的养育与主宰地位,渴望随心所欲地行事。它不愿想到自己是借无数恩赐而受到养育的。尤其在尘世中若还拥有财富与权力,而疏忽遗忘又加以助成,它便会全然以强夺者、偷窃者般的姿态,像牲畜一样吞下Allah的恩赐。
而在尊贵斋月,从最富有的人到最贫穷的人,每个人的自我都会明白:自己不是所有者,而是被拥有者;不是自由的,而是奴仆。若未奉命,连最低微、最容易的事也不能做,连伸手取水也不行。于是,它那虚构的养育与主宰地位被打碎,它转而采取全然奴仆意识,进入自己真正的职责——感恩。
第五项精义
就尊贵斋月的斋戒关乎自我道德的净化、使其放弃叛逆行径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人的自我因疏忽遗忘而忘却自己。它看不见、也不愿看见自己本性中无限的无力、无穷的匮乏和极度的缺陷。它也不思考自己何等软弱、何等容易遭遇消逝、何等成为灾祸的目标,也不思考自己不过是由极易腐坏、散解的血肉与骨骼构成。仿佛拥有钢铁之躯一般,它几乎把自己想象成不死而永存的存在,向尘世猛扑过去。它以强烈的贪婪与欲求、深厚的依恋与爱意投身尘世,攀附一切有乐趣、有利益的事物。同时,它忘记以完满怜爱教化自己的创造者Allah,不思考自己生命的结局和后世的生命,在恶劣品德中翻滚。
尊贵斋月的斋戒,使最疏忽、最执拗的人也感到自己的软弱、无力与匮乏。他借饥饿想到自己的胃,明白胃中的需要;他想起自己虚弱的身体何等容易败坏,认识到自己何等需要慈悯与怜爱。他愿意舍弃自我那法老般的骄横,以极度的无力和匮乏投奔Allah的门庭,并准备以一只内在感恩之手叩响慈悯之门——如果疏忽遗忘尚未毁坏他的心灵。
第六项精义
尊贵斋月的斋戒关乎至睿的《古兰经》的降示,而尊贵斋月又是至睿的《古兰经》最重要的降示时期;就这一层面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既然至睿的《古兰经》是在斋月降示的,那么,为追忆那部《古兰经》的降示时期、以美好方式迎接那来自天上的言辞,人在尊贵斋月应当摆脱自我的卑下需求和无聊行径,戒除饮食,近似天使的状态;把《古兰经》当作正在重新降示一般诵读和聆听;仿佛在其降示的那一刻聆听其中的神圣言辞;仿佛从至尊使者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那里聆听;乃至仿佛从尊贵的吉卜利勒那里,乃至从无始的发言者Allah那里聆听,由此进入一种神圣状态。然后,自己再作传述,使他人聆听,并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古兰经》降示的智慧。
是的,在尊贵斋月,伊斯兰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座清真寺。数以百万计背诵全本《古兰经》的人,在这座至大清真寺的各处,向地上的人们诵读那部《古兰经》、那来自天上的言辞,使他们听见。每个斋月,它都以光明灿烂的方式展示ﺷَﻬْﺮُ ﺭَﻣَﻀَﺎﻥَ ﺍﻟَّﺬ۪ٓﻯ ﺍُﻧْﺰِﻝَ ﻓ۪ﻴﻪِ ﺍﻟْﻘُﺮْﺍٰﻥُ(斋月正是《古兰经》在其中降示的月份)这段经文,证明斋月是《古兰经》之月。那庞大集体的其他成员,有些以敬畏之心聆听那些诵经者,有些则自己诵读。在这样一座神圣清真寺里,若追随卑下自我的欲望,以饮食脱离那种光明状态,是何等丑恶,又会何等成为寺中众人精神上厌弃的对象;同样,在尊贵斋月反对斋戒者的人,也在同等程度上成为整个伊斯兰世界精神上厌弃与鄙视的对象。
第七项精义
人类来到尘世,是为了后世而耕耘、经营;就斋月的斋戒关乎人类在尘世的收获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尊贵斋月中,行为的回赐是一千倍。依圣训的明文,至睿的《古兰经》每个字母都有十份回赐,算作十项善功,带来十枚乐园的果实。在尊贵斋月,每个字母不是十倍,而是一千倍;像宝座经文这样的经文,每个字母是数千倍,在尊贵斋月的星期五还要更多。在高贵之夜,每个字母算作三万项善功。
是的,至睿的《古兰经》每个字母都能带来三万枚永存的果实,它由此成为一棵如此光明的图巴树,在尊贵斋月使信徒们获得数以百万计的永存果实。那么,请来看这神圣、永恒而获利丰厚的经营,仔细观看并思考,好让你明白:不赏识这些字母价值的人,陷入了何等无边的损失!
尊贵斋月仿佛是为后世经营而设的一座获利极丰的展销会、一处集市;是为后世收成而设的一片极其肥沃的土地;是行为生长繁茂的阳春四月。面对Allah养育与主宰的王权,人类的全然奴仆意识列队接受检阅,而斋月就是为此设立的最光辉、最神圣的节日。正因如此,人奉命斋戒,以免陷入饮食等自我因疏忽而产生的动物性需求,以及无聊而纵欲的嗜好。他仿佛暂时脱离动物性,进入天使的状态,或开始经营后世;他暂时放下尘世的需求,成为属后世的人,成为显以形体的灵魂,借斋戒在某种程度上映照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的神圣属性。
是的,尊贵斋月在这易逝的尘世、易逝的生命和短暂的人生之中,包含并赐人一种永存的生命和长久不灭的人生。
是的,仅仅一个斋月,便能带来八十年人生的果实。依《古兰经》的明文,高贵之夜胜过一千个月,这对这一奥义是一项确凿的证据。
是的,在这黑暗的尘世生命中,最光明的高贵之夜就在斋月。
正如一位君王在其统治期间,或许每年都会把某些日子定为节日,或称为登基庆典,或以其他方式显示其王权的辉煌。在那一天,他不让臣民仅仅处于普遍法律的范围内,而是使他们蒙受其特别的恩惠、无帷幕的觐见、专属的垂顾和非凡的施为;对于忠诚而配得的国民,他更直接地赐予专属的眷顾。
同样,无始无终的君王、一万八千个世界的威严君主Allah,在尊贵斋月降下了至睿的《古兰经》——那面向并眷顾一万八千个世界的崇高敕令。因此,斋月成为一个专有的神圣节日、一处养育与主宰的展示盛会、一场灵性聚会,这正是智慧所要求的。既然斋月就是这样的节日,为了使人摆脱卑下而动物性的忙碌,当然会命令人在一定程度上斋戒。
这种斋戒的完善之处则在于:不仅胃,一切感官都要斋戒;眼睛、耳朵、心灵、想象、思悟等人的器官与官能,也都要实行某种斋戒。也就是说,使它们远离Allah所禁止的事物和无聊之事,引导各自从事适合自己的全然奴仆意识。
例如,使舌头远离谎言、背谈和粗俗言语,让它实行斋戒;又让舌头忙于诵读《古兰经》、记念Allah、赞颂祂超绝、为先知祈求Allah赐予尊荣与平安和求Allah饶恕等事情……
又如,禁止眼睛观看不可观看之人,禁止耳朵听闻丑恶之事,使眼睛专注于鉴戒,使耳朵专注于听取真实之言和《古兰经》;这样,也使其他器官与官能实行某种斋戒。胃本来就是一个最大的工厂,若借斋戒让它停工,其他小作坊便容易随之停工。
第八项精义
就尊贵斋月关乎人的个人生活而言,其众多智慧中的一项如下:
它如同一种最重要的良药,是身体与精神两方面的节制,也是医学上的一种养护。人的自我若在饮食方面一味随心所欲,既会在医学上损害其身体健康;又不分Allah所许可与所禁止之物,遇到什么便扑向什么,这几乎也会毒害其精神生命。那时,自我便很难再服从心灵与灵魂;它叛逆地夺过缰绳,人再也不能驾驭它,反而受它驾驭。
在尊贵斋月,自我借斋戒习惯某种节制,努力克制自己,学会听从命令。它也不再因在消化之前又继续进食、把可怜而柔弱的胃塞满,给胃招来疾病。并且,它因奉命而舍弃Allah所许可的事物,便有能力听从来自理智与宗教的命令,戒避Allah所禁止的事物,努力不破坏精神生命。
绝大多数人又常常遭遇饥饿。为坚忍与承受而提供锻炼的饥饿,需要克制的训练。尊贵斋月的斋戒,就是对持续十五小时、若不食封斋饭则持续二十四小时的一段饥饿加以坚忍和承受,是一种克制,也是一种锻炼。因此,斋戒也是医治缺乏坚忍与不能承受的良药,而这二者会使人的灾祸加倍。
胃这座工厂有许多仆役,也有许多与它相关的人的器官与官能。自我若不在一个月的白天里暂时让它停工,就会使那些仆役和器官忘记各自特有的崇拜功修,让它们忙于自己,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它还会以那座精神工厂轮轴的喧闹和烟雾,扰乱人的其他器官与官能,不断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向自己,使它们暂时忘记崇高的职责。正因如此,自古以来,许多亲近Allah者为了达到完善,都让自己习惯克制,少食少饮。
然而,借尊贵斋月的斋戒,那座工厂的仆役会明白:自己并非只为那座工厂而受造。其他器官与官能也在尊贵斋月中,抛开那座工厂的卑下娱乐,从天使般、灵性的娱乐中获得乐趣,把目光专注于这些娱乐。因此,在尊贵斋月,信徒们依各自的程度,分别获得种种光明、恩泽和内在喜乐。在这蒙福的月份里,心灵、灵魂、理智、奥秘等内在官能,借斋戒取得许多进步,领受许多恩泽;尽管胃在哭泣,它们却天真无邪地欢笑。
第九项精义
尊贵斋月的斋戒,在直接粉碎自我虚妄的养育与主宰权位、向它显示自身的无力,并使它表明自身的全然奴仆意识这一方面,具有诸多智慧,其中一项如下:
自我不愿认识自己的养育并主宰者,却像法老一样,要求由自己施行养育与主宰。无论使它受多少惩罚,这根筋仍留在它里面;然而,饥饿能折断这根筋。尊贵斋月中的斋戒,正是直接击打自我效法法老的那一面,将其摧毁。它向自我显示其无力、软弱与匮乏,使它认识自己是奴仆。
圣训的传述中有这样的记载:
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问自我:“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自我答道:“我就是我,你就是你!”Allah便惩罚它,将它投入火狱,然后再次发问。
它仍说:أَنَا أَنَا، أَنْتَ أَنْتَ(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无论Allah施以哪一种惩罚,它都不肯放弃自我主张。随后,Allah以饥饿惩罚它,也就是让它挨饿。
Allah再次问道:مَنْ أَنَا وَمَا أَنْتَ؟(我是谁,你是什么?)
自我答道:ﺍَﻧْﺖَ ﺭَﺑِّﻰ ﺍﻟﺮَّﺣ۪ﻴﻢُ(您是我至慈的养育并主宰者) ٭ ﻭَﺍَﻧَﺎ ﻋَﺒْﺪُﻙَ ﺍﻟْﻌَﺎﺟِﺰُ(而我,是您那无力的奴仆)也就是说:“您是我至慈的养育并主宰者Allah,我是您那无力的奴仆。”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ﻭَﺳَﻠِّﻢْ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Allah啊,求您赐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尊荣、恩福与平安) صَلَاةً ﺗَﻜُﻮﻥُ ﻟَﻚَ ﺭِﺿَﺎﺀً(愿这礼祝成为您所悦纳的敬礼) ﻭَ ﻟِﺤَﻘِّﻪ۪ ﺍَﺩَﺍﺀً(也成为对他神圣权利的完尽) ﺑِﻌَﺪَﺩِ ﺛَﻮَﺍﺏِ ﻗِﺮَﺍﺋَﺔِ ﺣُﺮُﻭﻑِ ﺍﻟْﻘُﺮْﺍٰﻥِ ﻓ۪ﻰ ﺷَﻬْﺮِ ﺭَﻣَﻀَﺎﻥَ(其数目等同于斋月诵读《古兰经》各字母所得回赐的数目)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ﻭَ ﺳَﻠِّﻢْ(也求您赐他的家室与圣门弟子尊荣、恩福与平安) ﺳُﺒْﺤَﺎﻥَ ﺭَﺑِّﻚَ ﺭَﺏِّ ﺍﻟْﻌِﺰَّﺓِ ﻋَﻤَّﺎ ﻳَﺼِﻔُﻮﻥَ(赞颂您的主——执掌尊威的养育并主宰者——超绝于他们所妄加的一切描述) وَسَلَامٌ ﻋَﻠَﻰ ﺍﻟْﻤُﺮْﺳَﻠ۪ﻴﻦَ(愿平安归于众使者) ﻭَ 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ﺭَﺏِّ ﺍﻟْﻌَﺎﻟَﻤ۪ﻴﻦَ(一切赞美全归Allah,祂是万有的养育并主宰者)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致歉:
这第二部分是在四十分钟内迅速写成的,而我和誊写草稿的书记两人又都在病中,其中难免会有混乱和缺欠。我们期望兄弟们以宽容的目光看待它;他们认为合适之处,可以加以订正。
第三论著,即第三部分
我有一项重要意愿:写就一部宏伟庄严的《古兰经》,借以展示《古兰经》雄辩奇迹二百个部分中,属于纹饰性奇迹的一个部分。这部经书既要以背诵全本《古兰经》的奥斯曼的书法确定版式,保留以《借贷经文》为衡量尺度的各页,以及以《忠诚章》为衡量基准的各行,又要以展示那纹饰性奇迹的方式书写。为了把这一意愿呈给服务《古兰经》的兄弟们审视,与他们协商,征求他们的意见,并请他们提醒我,我写下了这一部分,向他们请教。这第三部分共有九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
宏伟庄严《古兰经》的奇迹种类多达四十种,这一点已在名为《古兰经的诸般奇迹》的《第二十五言》中,连同证据得到证明。其中一些种类得到详述,另一些则得到概述,甚至已向固执反对者展示。
《古兰经》的奇迹,面对人类的四十个层次,分别展示了各不相同的奇迹性;这一点已在《第十九封书信》的《第十八项指示》中阐明,并证明了其中十个层次各自分得的奇迹份额。至于其余三十个层次,具有不同修持倾向的亲近Allah者,以及各门不同学问的研究者,都以自己达到知识确信、亲见确信和真理确信层次的求证信仰,表明《古兰经》确是Allah的真实言辞,也表明它向他们各自展示了不同的奇迹。由此可见,每一层次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看见了奇迹的一个方面。
诚然,具有真知的一位亲近Allah者所领悟的奇迹,与怀有深爱的一位亲近Allah者所亲见的奇迹之美并不相同;随着修持倾向的不同,奇迹之美的种种彰显也各异。一位深通教义学原理的渊博学者和领头学者所见的奇迹方面,与一位钻研神圣律法细则的独立推演学者所见的奇迹方面,并不一样,依此类推……
我无力逐一详述这些层次的奇迹诸方面。我的胸襟狭窄,无法尽纳;我的目光短浅,无法尽见。因此,当时只阐述了十个层次,其余的则概括提示。如今,那些层次中的两个层次,在《艾哈迈德的诸般奇迹论著》中极需详细解释,而当时却写得十分欠缺。
第一个层次:我称为“有耳层次”的普通大众。他们只用耳朵聆听《古兰经》,借耳朵理解它的奇迹。也就是说,他们会说:“我所听到的这部《古兰经》,不像其他书籍。它或者低于所有书籍,或者高于所有书籍。说它低于众书,这种可能无人能够主张,也从未有人这样说过,连魔鬼也不能这样说。既然如此,它便高于众书。”
在《第十八项指示》中,仅以这样概括的程度写到了它。后来,为解释这一点而写的《第二十六封书信》中,名为《古兰经对魔鬼党羽的确证》的第一项论述,描绘并证明了这一层次对奇迹的理解。
第二个层次:有眼的层次。也就是说,《第十八项指示》曾主张:对于普通大众,或者理智已下降至眼睛层次的唯物主义者,《古兰经》具有一种可以用眼睛看见的奇迹标志。要阐明并证明这一主张,需要大量解释。当时,我们因尚未理解来自养育并主宰者Allah的一项重要智慧,没有作出那番解释,只提示了其中极少数细目。如今,那项智慧的奥义已经明了,我们也已确知,暂缓解释更为适宜。
如今,为了使这一层次的人更容易理解并体味它,我们让人书写了一部《古兰经》,借以展示四十个奇迹方面中肉眼可见的一个方面。
——由于这第三部分的其余论题和第四部分都论及吻合现象,因此这里不再写出,仅以有关吻合现象的目录为限;只写了属于第四部分的一则提醒和第三项精义。——
提醒:
在阐述“使者”一词所含的重大精义时,写下了一百六十节经文。这些经文具有极其重大的特性,同时在意义上彼此证实、相互补足,因而含义极为丰富;对于希望背诵或诵读不同经文的人,它们自成一个《古兰经》诵念汇集。同样,在阐述“《古兰经》”一词所含的重大精义时,所选六十九节重大经文,其雄辩程度极其卓越,文辞的雄健力量极其崇高。这也作为第二个《古兰经》诵念汇集,推荐给兄弟们。
不过,“《古兰经》”一词存在于七个《古兰经》系列中,这些系列囊括了该词的全部用例,只有两例留在外面。那两例又是在“诵读”的意义上使用,因此,这种例外反而增强了这项精义。
至于“使者”一词,由于与它关系最为密切的各章是《穆罕默德章》和《胜利章》,我们便只限于从这两章形成的系列,其余留在外面的“使者”用例暂未收入。若时间允许,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将会写下其中的奥秘。
第三项精义
共有四项精义。
第一项精义:在整部《古兰经》中,Allah这一神圣名讳被记念了二千八百零六次。包括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中的用例在内,“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出现一百五十九次,“至慈者”尊名出现二百二十次,“至赦者”尊名出现六十一次,“养育并主宰者”尊名出现八百四十六次,“至睿者”尊名出现八十六次,“全知者”尊名出现一百二十六次,“全能者”尊名出现三十一次;لَا إِلَهَ إِلَّا هُوَ(除祂以外,别无应受崇拜者)中的“祂”,出现二十六次[27]。Allah这一神圣名讳的数目中,有许多奥秘和精义。
例如:除Allah这一神圣名讳和“养育并主宰者”尊名之外,被记念最多的“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至赦者”和“至睿者”,连同Allah这一神圣名讳,其总数是《古兰经》经文数目的一半。此外,Allah这一神圣名讳,连同在Allah名讳的位置上被记念的“养育并主宰者”尊名,其总数也是一半。虽然“养育并主宰者”一词被记念了八百四十六次,但若仔细观察,其中五百余次是在Allah名讳的位置上被记念的,另外二百余次则不是这样。
此外,Allah、“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全知者”,连同لَا إِلَهَ إِلَّا هُوَ(除祂以外,别无应受崇拜者)中“祂”的数目,其总数又是一半,差额仅为四。若以“全能者”代替“祂”来计算,其总数同样是全部经文的一半,差额为九。这威严尊名Allah的总数中有许多精义;只是目前我们仅以这一项精义为限。
第二项精义:这是从各章来看的。其中也有许多精义。各章之间存在种种吻合,呈现出一种秩序、一种意图和一种意志。
在《黄牛章》中,经文数目与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相同,差额为四;这是因为在Allah名讳的位置上有四个“祂”字,例如لَا إِلَهَ إِلَّا هُوَ(除祂以外,别无应受崇拜者)中的“祂”。加上它们,吻合便完整了。
在《仪姆兰的家属章》中,经文与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同样吻合,二者相等。只是威严尊名的数目为二百零九,经文为二百,差额为九。在这类言辞的优越性和修辞精义中,微小的差额并不构成损害,近似的吻合已经足够。
《妇女章》《筵席章》《牲畜章》三章的经文总数,与其中威严尊名Allah的总数相吻合。经文数目为四百六十四,威严尊名的数目为四百六十一;若连同بِسْمِ اللَّهِ(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中的Allah名讳计算,便完全吻合。
再如,开头五章中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是《高处章》《战利品章》《忏悔章》《优努斯章》《呼德章》中该名讳数目的两倍。也就是说,后面这五章是前面五章的一半。随后的《优素福章》《雷霆章》《易卜拉欣章》《石谷章》《蜜蜂章》中,威严尊名的数目又是那一半的一半。再后的《夜行章》《山洞章》《麦尔彦章》《塔哈章》《众先知章》《朝觐章》[28],则是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此后各组五章,也大体依照这一比例延续,只有一些零数造成差额。这样的差额,在这种演说的场合并不构成损害。例如,有的为一百二十一,有的为一百二十五,有的为一百五十四,有的为一百五十九。
随后,从《金饰章》开始的五章,其数目降至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从《星辰章》开始的五章,又是上述数目的一半,不过这只是近似关系。在这种种演说的场合,微小零数造成的差额并不构成损害。此后各小组五章之中,有三组五章各自仅有三个威严尊名Allah。
这种情形表明: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绝非偶然混杂而成,而是凭一种智慧与秩序确定的。
Allah名讳的第三项精义:这是从各页之间的比例来看的。具体如下:
一页中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与该页的右面、与这一面相对的一页,有时还与左侧相对的一页及其背面形成对应。我在自己的《古兰经》抄本中考察了这种吻合。多数情况下,我看见一种以极美的数目比例形成的吻合,并在自己的抄本上作了标记。许多时候,数目完全相等;有时是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它呈现出一种令人感知智慧与秩序的状态。第四项精义:是同一页之内的种种吻合。
我与兄弟们拿三四部不同的抄本互相对照。我们确信,所有抄本中都存在所期望的吻合。只是印刷厂的抄录者另有所图,因此吻合之中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紊乱。若加以整理,除极少数例外,整部《古兰经》中二千八百零六个威严尊名Allah的数目之间,将会显出种种吻合。
其中也闪耀着一道奇迹的光芒。因为人的思想无法统摄如此广阔的书页,也无法插手其间;偶然则更无法触及这种意味深长而充满智慧的状态。
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展示第四项精义,我们正在让人书写一部新的《古兰经》定本。它既保持流传最广各定本的相同页码和相同行次,又将那些因书法家的疏忽而陷入无序之处加以整理;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吻合的真正秩序便会得到展示。后来,也确实展示出来了。ﺍَﻟﻠّٰﻬُﻢَّ ﻳَﺎ ﻣُﻨْﺰِﻝَ ﺍﻟْﻘُﺮْﺍٰﻥِ(Allah啊,降示《古兰经》的主宰啊) ﺑِﺤَﻖِّ ﺍﻟْﻘُﺮْﺍٰﻥِ(以《古兰经》的真实与尊荣) ﻓَﻬِّﻤْﻨَﺎ ﺍَﺳْﺮَﺍﺭَ ﺍﻟْﻘُﺮْﺍٰﻥِ(求您使我们领悟《古兰经》的诸般奥义) ﻣَﺎﺩَﺍﺭَ ﺍﻟْﻘَﻤَﺮَﺍﻥِ(只要两轮月亮仍运行不息) ﻭَ ﺻَﻞِّ ﻭَ ﺳَﻠِّﻢْ ﻋَﻠٰﻰ ﻣَﻦْ ﺍَﻧْﺰَﻟْﺖَ ﻋَﻠَﻴْﻪِ ﺍﻟْﻘُﺮْﺍٰﻥَ(求您赐那蒙受《古兰经》降示的尊者尊荣、恩福与平安) ﻭَ ﻋَﻠٰﻰ ﺍٰﻟِﻪ۪ ﻭَ ﺻَﺤْﺒِﻪ۪ ﺍَﺟْﻤَﻌ۪ﻴﻦَ(也赐他的家室与全体圣门弟子同样的尊荣、恩福与平安) ﺍٰﻣ۪ﻴﻦَ(求Allah应允)
第五论著,即第五部分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慈悯普及万物、至慈的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 ﺍَﻟﻠّٰﻪُ ﻧُﻮﺭُ ﺍﻟﺴَّﻤٰﻮَﺍﺕِ(Allah是诸天之光,祂使诸天显现并被认识) وَالْاَرْضِ(祂也是大地之光,使大地显现并被认识) ﺍﻟﺦ(依此类推)这节充满诸光的经文,在其诸多奥义之光中,有一道光明,是我在尊贵斋月里、处于一种灵性状态时感受到并隐约看见的。情形如下:
属于卡拉尼的乌韦斯那篇著名祈祷,是这种祈祷的典型:ﺍِﻟٰﻬ۪ﻰ(我的Allah啊) ﺍَﻧْﺖَ ﺭَﺑّ۪ﻰ(您是我的养育并主宰者) ﻭَ ﺍَﻧَﺎ ﺍﻟْﻌَﺒْﺪُ(而我是奴仆) ٭ ﻭَ ﺍَﻧْﺖَ ﺍﻟْﺨَﺎﻟِﻖُ(您是创造者) ﻭَ ﺍَﻧَﺎ ﺍﻟْﻤَﺨْﻠُﻮﻕُ(而我是受造物) ٭ ﻭَ ﺍَﻧْﺖَ ﺍﻟﺮَّﺯَّﺍﻕُ(您是赐予给养者) ﻭَ ﺍَﻧَﺎ ﺍﻟْﻤَﺮْﺯُﻭﻕُ(而我是领受给养者) ٭ ﺍﻟﺦ(依此类推)我看见一个想象性的心灵景象,它使我确信:一切有生命的存在,都面向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作同样的祈祷;一万八千个世界中,每一个世界的光都是Allah的一尊圣名。情形如下:
我在这个世界里面,看见了许多彼此包藏的世界,仿佛一朵层层花瓣相互包裹的玫瑰花苞,它们被裹在数千重帷幕之中,一重隐藏在另一重之下。每揭开一重帷幕,我便看见另一个世界。那世界正如“光明经文”随后ﺍَﻭْ ﻛَﻈُﻠُﻤَﺎﺕٍ ﻓ۪ﻰ ﺑَﺤْﺮٍ ﻟُﺠِّﻰٍّ(或如幽深大海之中的重重黑暗) ﻳَﻐْﺸٰﻴﻪُ ﻣَﻮْﺝٌ ﻣِﻦْ ﻓَﻮْﻗِﻪ۪ ﻣَﻮْﺝٌ(巨浪覆盖着它,巨浪之上又有巨浪) ﻣِﻦْ ﻓَﻮْﻗِﻪ۪ ﺳَﺤَﺎﺏٌ(其上又有乌云覆压) ﻇُﻠُﻤَﺎﺕٌ ﺑَﻌْﻀُﻬَﺎ ﻓَﻮْﻕَ ﺑَﻌْﺾٍ(重重黑暗,一层叠着一层) ﺍِﺫَٓﺍ ﺍَﺧْﺮَﺝَ ﻳَﺪَﻩُ ﻟَﻢْ ﻳَﻜَﺪْ ﻳَﺮٰﻳﻬَﺎ(当他伸出自己的手时,几乎连它也看不见) ﻭَﻣَﻦْ ﻟَﻢْ ﻳَﺠْﻌَﻞِ ﺍﻟﻠّٰﻪُ ﻟَﻪُ ﻧُﻮﺭًﺍ(Allah若未使谁拥有光明) ﻓَﻤَﺎ ﻟَﻪُ ﻣِﻦْ ﻧُﻮﺭٍ(谁便绝无光明)所描绘的那样,在重重黑暗、荒凉可怖而又令人惊惧的黑暗中向我显现。忽然,Allah一尊圣名的彰显,如一道至大的光出现,将它照亮。无论哪一重帷幕向理智揭开,想象中便出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因疏忽遗忘而笼罩在黑暗中时,一尊如太阳般的Allah圣名彰显出来,从头到尾照亮那个世界,依此类推……这场心灵巡游与想象旅行持续了许久。例如:
当我看见动物世界时,它们无穷的需要、强烈的饥饿,连同软弱与无力,使那个世界在我眼中显得极其黑暗而悲哀。
忽然,“慈悯普及万物者”这一尊名,在“赐予万物给养者”的星座上,也就是在其意义中,如一轮灿烂的太阳升起,以慈悯的光辉将那个世界从头到尾镀上金色。
随后,在那动物世界之中,我又看见另一个世界:幼童和幼崽在软弱、无力与需要中挣扎,笼罩在悲哀而令所有人心生怜惜的黑暗里。
忽然,“至慈者”这一尊名在怜爱的星座上升起,以极其美好而温柔的方式照亮那个世界,以至把因悲叹、怜惜与忧伤而流下的泪滴,化作因宽慰、喜乐与感恩的甜美而流下的泪滴。
随后,又一重如电影银幕般的帷幕揭开,人类世界向我显现。我看见那个世界如此黑暗、如此充满重重幽暗、如此可怕,以致我在惊惧中呼喊起来,说道:“苦啊!”
因为我看见:人的欲望与愿望伸向永恒,他们的想象与思想包容宇宙,他们的志向与禀赋极其真诚地追求永存、永恒幸福和乐园;他们的匮乏与需要面向无穷的目标与需求;他们又带着自身的软弱与无力,遭遇无穷灾难和敌人的侵袭。与此同时,在极其短暂的一生、极其纷扰的生活、极其困苦的生计中,在持续不断的消逝与离别之灾——这对心灵而言是最痛苦、最可怕的状态——里面,他们望着那座坟墓与墓地;对疏忽遗忘者而言,它们看上去就是永恒黑暗之门。他们一个接一个、成群结队地被投入那口黑暗的深井。
就在我看见这个世界处于这些黑暗中的那一刻,我的心灵、灵魂、理智,连同我全部的人类内在官能,乃至我全身的每一粒微粒,都正准备放声痛哭;忽然,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的“至公者”尊名在“至睿者”的星座上升起,“慈悯普及万物者”在“至尊贵而广施恩泽者”的星座上升起,“至慈者”在“至赦者”的星座上,也就是在其意义中升起,“复起众生者”在“万有的最终继承者”的星座上升起,“赋予生命者”在“广行善恩者”的星座上升起,“养育并主宰者”在“主权所有者”的星座上升起。它们照亮了人类世界中的诸多世界,使其充满光明;又从光明的后世世界打开窗户,向那黑暗的人间世界撒下道道光明。
随后,又一重巨大的帷幕揭开,大地世界显现。哲学那些阴暗的学问定律,向想象展示了一个可怕的世界。地球以比炮弹快七十倍的运动,在一年之内运行二万五千年的距离,又随时可能解体和碎裂,内部地震频发,衰老而极其年迈;就在这地球之内,不幸的人类在世界无边的太空中旅行。他们的境况在我眼中呈现为一种令人惊惧的黑暗。我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忽然,大地与诸天的创造者Allah的“全能者”“全知者”“养育并主宰者”“Allah”“诸天与大地的养育并主宰者”“使太阳与月亮服从者”诸尊名,在慈悯、宏大、养育与主宰的星座上升起。它们将那个世界照得如此明亮,以致在那种状态中,我看见地球是一艘极其有序、顺从驾驭、完善、宜人而又安全的航船,已为游览、享乐和贸易准备妥当。
总括而言,
Allah的一千零一尊圣名中,那些面向宇宙的尊名,每一个都如一轮太阳,照亮一个世界以及那个世界之中的诸多世界;而且,由于在每一事物中彰显的独一性这一奥义,每一尊名的彰显之中,也在一定程度上显出其余尊名的彰显。
随后,心灵因在每一片黑暗背后都看见了各自不同的光,旅行的欲望愈发强烈。它想骑上想象,升上天空。这时,又一重极其广阔的帷幕揭开,心灵进入诸天世界,看见:
那些看似光明微笑的星辰,比地球更大,以比地球更快的速度,在彼此之内运行、旋转。只要其中一颗有一分钟偏离轨道,便会与另一颗相撞,发生足以使宇宙肝胆爆裂、令世界崩散的剧烈爆炸。它们迸射的不是光,而是火;它们不是带着微笑,而是带着恐怖望着我。我看见诸天处于无边巨大、辽阔、空荡、荒无、令人恐惧和惊愕的黑暗之中。我万分后悔自己来到这里。
忽然,ﺭَﺏُّ ﺍﻟﺴَّﻤٰﻮَﺍﺕِ(诸天的养育并主宰者) ﻭَ الْاَرْضِ(以及大地的养育并主宰者) ٭ ﺭَﺏُّ ﺍﻟْﻤَﻠٰٓﺌِﻜَﺔِ(众天使的养育并主宰者) ﻭَ ﺍﻟﺮُّﻭﺡِ(以及灵魂的养育并主宰者)这些最美尊名,在ﻭَﻟَﻘَﺪْ ﺯَﻳَّﻨَّﺎ ﺍﻟﺴَّﻤَٓﺎﺀَ ﺍﻟﺪُّﻧْﻴَﺎ(我确已以盏盏明灯装饰最近的天) ﺑِﻤَﺼَﺎﺑ۪ﻴﺢَ(使天空因这些灯火而庄严明亮) ٭ ﻭَ ﺳَﺨَّﺮَ ﺍﻟﺸَّﻤْﺲَ(祂使太阳服从祂的支配) ﻭَ ﺍﻟْﻘَﻤَﺮَ(也使月亮服从祂的支配)的星座上,带着它们的彰显显现。在那意义的作用下,原本笼罩在黑暗中的星辰,从那至大诸光中各取一道闪光;诸天世界被照亮,仿佛点燃了数目与星辰相等的电灯。那被臆想为空荡荒无的诸天,也充满天使与灵性存在,欢腾起来。太阳与星辰,如同无始无终君王Allah无穷大军中的一支军队那样行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崇高的操练,展示那位具威严君王Allah的宏伟,以及祂养育与主宰的壮丽;我看见的情形正是如此。
我要竭尽全力,若有可能,还要以我全部的微粒;若一切受造物肯听,还要以一切受造物的语言来说;我也代表他们全体说道:ﺍَﻟﻠّٰﻪُ ﻧُﻮﺭُ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Allah是诸天与大地之光,祂使万有得以显现并被认识) ﻣَﺜَﻞُ ﻧُﻮﺭِﻩ۪ ﻛَﻤِﺸْﻜٰﻮﺓٍ ﻓ۪ﻴﻬَﺎ ﻣِﺼْﺒَﺎﺡٌ(祂之光的譬喻,如同一座灯龛,其中有一盏明灯) ﺍَﻟْﻤِﺼْﺒَﺎﺡُ ﻓ۪ﻰ ﺯُﺟَﺎﺟَﺔٍ(那盏明灯置于玻璃罩内) ﺍَﻟﺰُّﺟَﺎﺟَﺔُ ﻛَﺎَﻧَّﻬَﺎ ﻛَﻮْﻛَﺐٌ ﺩُﺭِّﻯٌّ(那玻璃罩仿佛一颗如珍珠般璀璨的星辰) ﻳُﻮﻗَﺪُ ﻣِﻦْ ﺷَﺠَﺮَﺓٍ ﻣُﺒَﺎﺭَﻛَﺔٍ ﺯَﻳْﺘُﻮﻧَﺔٍ(明灯借一棵蒙福的橄榄树而点燃) لَا ﺷَﺮْﻗِﻴَّﺔٍ وَلَا ﻏَﺮْﺑِﻴَّﺔٍ(那树既不偏于东方,也不偏于西方) ﻳَﻜَﺎﺩُ ﺯَﻳْﺘُﻬَﺎ ﻳُﻀ۪ٓﻰﺀُ(它的油几乎自行发出光明) ﻭَﻟَﻮْ ﻟَﻢْ ﺗَﻤْﺴَﺴْﻪُ ﻧَﺎﺭٌ(即使没有火触及它,也近乎如此) ﻧُﻮﺭٌ ﻋَﻠٰﻰ ﻧُﻮﺭٍ(光上加光,层层光明相互增辉) ﻳَﻬْﺪِﻯ ﺍﻟﻠّٰﻪُ ﻟِﻨُﻮﺭِﻩ۪ ﻣَﻦْ ﻳَﺸَٓﺎﺀُ(Allah引导祂所意欲者归于祂的光,使谁得蒙这光,全凭祂的意欲与引导)我诵读了这节经文;随后返回,下降,清醒过来,并说:ﺍَﻟْﺤَﻤْﺪُ ﻟِﻠّٰﻪِ ﻋَﻠٰﻰ ﻧُﻮﺭِ الْا۪يمَانِ(一切赞美全归Allah,因祂赐予信仰之光) ﻭَ ﺍﻟْﻘُﺮْﺍٰﻥِ(也因祂赐予《古兰经》之光)
第六论著,即第六部分
这一部分是为提醒至睿《古兰经》的学生与服务者,使他们不受欺骗而写成的。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وَلَا ﺗَﺮْﻛَﻨُٓﻮﺍ ﺍِﻟَﻰ ﺍﻟَّﺬ۪ﻳﻦَ ﻇَﻠَﻤُﻮﺍ ﻓَﺘَﻤَﺴَّﻜُﻢُ ﺍﻟﻨَّﺎﺭُ(你们不要倾向、依靠那些行不义的人,否则火狱必触及你们) 若Allah意欲إِنْ شَاءَ اللَّهُ(若Allah意欲,事便如此成就),这第六部分将使人类与精灵中的撒但所设的六种诡计归于无效,并封堵它们进攻的全部六条路径。
第一诡计
人类中的撒但依据从精灵中的撒但那里领受的教训,企图借爱慕尊位来欺骗《古兰经》群体那些自我牺牲的服务者,使他们放弃那神圣的服务和崇高的精神奋战。其情形如下:
就大多数人而言,人心中有一种所谓爱慕尊位的情感,即贪图名声、自我卖弄,以及所谓荣耀与体面——以虚荣造作的方式显现于众人面前;对于在公众眼中取得地位,逐世者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怀有欲望。甚至,那种追逐名声的情感会驱使他为了这份欲望而达到舍弃生命的程度。这种情感对追求后世者极其危险,对逐世者也造成极大的烦乱;它还是许多恶劣品德的根源,也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命门。也就是说,一个人若要控制另一个人,把他拉向自己,只要抚弄他的这种情感,便能使其依附于己,并且借它战胜他。
关于我的兄弟们,我最为担忧的是,背离正道者有可能利用他们这处脆弱的命门。这种情形使我深思不已。我的一些并非真心实意的可怜朋友,就这样被拉拢过去,在精神上被置于危险境地[29]。我的兄弟们啊,我在服务《古兰经》中的同伴啊!面对那些借爱慕尊位而来的、逐世者中奸诈的密探,或迷误者的宣传人员,或撒但的门徒,你们要对他们这样说:
“首先,Allah的悦纳、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垂顾、养育并主宰者的接纳,是这样一种崇高的品阶:与之相比,人们的瞩目与赞赏不过是一粒微尘。只要有慈悯的垂顾,便已足够。人们的瞩目,唯有作为那慈悯垂顾的映现和投影,才是可取的;否则,它根本不值得渴求。因为到了坟墓的门口,它便熄灭,一文不值!”
如果爱慕尊位的情感不能平息、不能消除,就必须使它的脸转向另一个方向。其情形如下:
若怀着赢得众人祈祷、以后世回赐为目的的意图,并依据下面这个比喻中有关服务产生美好影响的奥义,那么,这种情感或许也有合乎正道的一面。
譬如,圣索菲亚清真寺里满是贤德完善、尊贵而可敬的人物时,廊下和门口只有零星的顽童与放荡无德之人,清真寺的窗户上方和附近又有一些寻欢作乐的外国看客。此时,一个人走进那座清真寺,加入那群会众;假如他以优美的声音、悦耳的腔调诵读一段《古兰经》,那么,数以千计通达真理者的目光便会转向他,以善意的瞩目和一种精神上的祈祷,为他赢得回赐。只是,这不会讨得那些顽童、放荡的背离正道者以及零星外国人的欢心。
如果那个人走进那座尊贵的清真寺、来到那群宏大的会众之中时,却喊唱低级而猥亵的无耻歌曲,手舞足蹈、蹦跳作态,那么,他会逗乐那些顽童;会因为怂恿放荡无德之人行淫秽之事而讨得他们的欢心;也会招来那些以看见伊斯兰的缺陷为乐的外国人轻蔑嘲弄的微笑。然而,他必会招来那群宏大而尊贵会众全体成员憎恶与鄙视的目光。在他们的眼中,他将显得卑贱至极,仿佛堕入最卑下的深渊。
与这个比喻完全相同,伊斯兰世界和亚洲就是一座宏大的清真寺;其中的信士和通达真理者,便是那座清真寺里可敬的会众。那些顽童,就是心智如孩童般的谄媚者;那些放荡无德之人,就是作风欧化、没有民族归属感、没有宗教信仰的家伙;那些外国看客,则是传播外国人思想的记者。每一位穆斯林,尤其是贤德完善之士,在这座清真寺里都会依其品级得到一个位置,显现于众人之前,人们的目光也会转向他。
如果他的一切行动和行为,都本着真诚与Allah的悦纳——这是伊斯兰的一项根本奥义——并遵从至睿《古兰经》所教导的神圣律则与真理而发生;如果他的存在状态仿佛在精神上诵读《古兰经》的经文,那么,他就会被纳入伊斯兰世界每个人口中常诵的ﺍَﻟﻠّٰﻬُﻢَّ ﺍﻏْﻔِﺮْ ﻟِﻠْﻤُﺆْﻣِﻨ۪ﻴﻦَ ﻭَ ﺍﻟْﻤُﺆْﻣِﻨَﺎﺕِ(Allah啊,求您赦宥一切男女信士)这段祈祷,分享其中的恩泽,并以兄弟般的情谊与所有人息息相关。只是,在某些如同有害动物的迷误者,以及某些如同长胡须的孩童般的愚人的眼中,他的价值不会显现。
如果那个人抛弃他视为荣耀根源的所有祖先,抛弃他引以自豪的整个过去,也抛弃他在精神上视为支撑点的历代贤者那条光明正途,却凭一时兴致、屈从私欲、虚荣造作、追逐名声、标新立异地行事,那么,在全体通达真理者和信士的眼中,他便会堕入最卑下的地位。依照ﺍِﺗَّﻘُﻮﺍ ﻓِﺮَﺍﺳَﺔَ ﺍﻟْﻤُﺆْﻣِﻦِ ﻓَﺎِﻧَّﻪُ ﻳَﻨْﻈُﺮُ ﺑِﻨُﻮﺭِ ﺍﻟﻠّٰﻪِ(你们要谨防信士的洞察力,因为他确借Allah之光照见事物)所含的奥义,信士无论多么平凡无知,即使理智未能识破那些自我卖弄的人,只要心灵看见他们,也会感到冷淡,在精神上生出厌恶。
因此,沉迷于爱慕尊位、染上追逐名声之癖的那个人——第二个人——在无法计数的会众眼中,会堕入最卑下的深渊;而在某些无关紧要、惯于讥笑、胡言乱语的浪荡者眼中,却只得到一个暂时而不祥的位置。
依照اَلْاَخِلَّٓاءُ ﻳَﻮْﻣَﺌِﺬٍ ﺑَﻌْﻀُﻬُﻢْ ﻟِﺒَﻌْﺾٍ ﻋَﺪُﻭٌّ اِلَّا ﺍﻟْﻤُﺘَّﻘ۪ﻴﻦَ(在那日,亲密朋友们将彼此为敌,唯有敬畏Allah、恪守本分的人不在此列)所含的奥义,他会发现某些虚情假意的朋友,在今世是损害,在中间世界是惩罚,在后世则是仇敌。
第一种情形中的那个人,即使未能把爱慕尊位从心中驱除,只要以真诚和Allah的悦纳为根本,不把爱慕尊位当作目标,就能获得一种合乎正道的精神品阶,以及一个极其荣耀的地位,足以充分满足他爱慕尊位的情感。这个人失去的很少,非常少,而且无关紧要;作为回报,他得到的却很多,非常多,珍贵而无害。也许,他使几条蛇远离自己,却得到许多吉祥的受造物为伴,与它们相亲相熟。或者,他赶走了会蜇人的野黄蜂,却吸引来那些吉祥的慈悯甘露使者——蜜蜂。他将找到这样的朋友:从他们手中得到友谊,犹如吃到蜂蜜;他们不断的祈祷,又如多福泉水一般的恩泽,从伊斯兰世界四方注入他的灵魂,并记进他的行为簿。
曾经有一个身处世间高位的小人物,在追逐名声的路上犯下大错,因而在伊斯兰世界的眼中沦为笑柄;那时,我把前面比喻的含义讲给他听,敲了他的头。他受到了强烈震动,可是,因为我自己也未能摆脱爱慕尊位,连我的那次提醒也没能唤醒他。
第二诡计
人身上一种最重要、最根本的情感,就是恐惧。奸诈的暴君大量利用这一恐惧的命门,用它给胆小者套上缰绳。逐世者的密探和迷误者的宣传人员,大量利用普通人、尤其是学者们的这一命门;他们恐吓他们,激发他们的臆想。
譬如,一个奸诈的人要把屋顶上的另一个人置于险境,便向那个心怀臆想的人展示某样在他看来有害的东西,激发他的妄想,一路追赶,直到把他逼到屋顶边缘,使他头朝下摔下去,折断脖颈。与此完全相同,他们使人为了极不重要的臆想,牺牲极重要的事物。甚至有人会说“别让苍蝇叮我”,却自己钻进蛇口。
曾经有一位重要人物رَحِمَهُ اللَّهُ(愿Allah慈悯他),害怕乘船。一天傍晚,我和他一起从伊斯坦布尔来到桥头。我们必须乘船,没有马车,又不得不前往苏丹艾尤布。我坚持劝他,他说:“我害怕,说不定我们会沉下去!”我对他说:“你估计这金角湾里有多少条船?”他说:“也许有一千条。”我说:“一年里有多少条船沉没?”他说:“一两条,有些年份一条也不沉。”我说:“一年有多少天?”他说:“三百六十天。”我说:“触动你的臆想、刺痛你的恐惧的那个沉船可能性,只是三十六万种可能中的一种。连这种可能性都害怕的人,算不上人,甚至也算不上动物!”
我又对他说:“你估计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他说:“我老了,也许还有可能再活十年。”我说:“既然死期是隐秘的,那么每一天都有死亡的可能;也就是说,在三千六百天里,你每天都可能去世。因此,今天你的死亡并不像沉船那样只有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而是约有三千分之一的可能;那你发抖吧,哭吧,立遗嘱吧!”
他的理智清醒过来,他发着抖,我让他上了船。在船里,我对他说:“至高无上的真实主宰Allah赋予人恐惧的命门,是为了保全生命,不是为了毁坏生命!也不是为了使生命变得沉重、艰难、痛苦而成为折磨。如果恐惧的对象有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四分之一的可能,甚至有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的可能,那么出于谨慎而恐惧,尚且可以合乎情理。可是,仅有二十分之一、三十分之一、四十分之一的可能就恐惧,那便是臆想,会把生命变成折磨。”
我的兄弟们啊!如果背离正道者的谄媚者向你们进攻,企图以恐吓使你们放弃神圣的精神奋战,你们就对他们说:
“我们属于《古兰经》的群体。凭着ﺍِﻧَّﺎ ﻧَﺤْﻦُ ﻧَﺰَّﻟْﻨَﺎ ﺍﻟﺬِّﻛْﺮَ ﻭَ ﺍِﻧَّﺎ ﻟَﻪُ ﻟَﺤَﺎﻓِﻈُﻮﻥَ(我们确已亲自降下这部记念经典,我们也必定是守护它、保全它者)所含的奥义,我们处在《古兰经》的堡垒之中。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已足为我们,祂是最美好的托付者与守护者)就是环绕我们的坚固城墙。你们不能让我们因为惧怕这短暂的尘世生命在数千分之一的可能中受到小小损害,就凭自己的意愿走上一条必定给我们的永恒生命带来千百种损害的道路!”
你们还要说:“赛义德·努尔西是我们在《古兰经》服务中的同伴,是那项神圣服务筹度中的导师和领头人;请问,我们这些在真理之路上与他为友的守正之人,有谁因他而受过损害?他的真诚学生中,又有谁遭遇过灾难,以致我们也要遭遇,并且要因这种可能性而惊惶?我们的这位兄弟有成千上万的后世朋友和兄弟。二三十年来,尽管他曾积极参与尘世的社会生活并对其产生实际影响,我们却从未听说有哪位兄弟因他而受到损害。尤其那时,他手中还握着政治权杖;如今,取代那权杖的是真理之光。过去在三月三十一日事件中,他的确也被牵连进去,他的一些朋友也受了迫害。可是后来真相大白:事情是由别人挑起的。他的朋友遭遇灾难,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的敌人。而且,当时他还救出了许多朋友。既然如此,仅仅因为数千分之一的危险可能——甚至不是千分之一——就让永恒的宝库从手中失掉,这种想法连你们这些撒但也不该有!”你们应当这样回击迷误者的谄媚者,把他们赶走。
你们还要对那些谄媚者说:“即使灾难不是数十万分之一的可能,而是百分之百必然降临,只要我们还有一丝理智,也绝不会因害怕而放弃这项服务逃走!”
因为,反复的亲身经历已经表明,而且仍在表明:在危险时刻背叛自己兄长或导师的人,降临的灾难最先在他们的头上爆发。他们既受到无情的惩罚,又遭到鄙视的目光;既肉体死亡,灵魂也在屈辱中精神上死亡。那些惩罚他们的人,心中不会生出一丝怜爱,因为他们会说:“这些人既然背叛了忠于他们、怜爱他们的导师,当然极其卑劣;他们不配得到怜爱,只配受到鄙视。”
既然事实如此;既然一个残忍而无良知的人把另一个人推倒在地,抬起脚来,摆明要彻底踩碎他的头,这时,如果地上的那个人亲吻那个野蛮暴君的脚,那么,他的心会借这份屈辱比他的头更早被踩碎,他的灵魂也会比肉体更早死亡。他既失去头颅,又丧失尊严与人格。而且,他向那个野兽般无良知的暴君示弱,还会鼓励他踩死自己。如果脚下受欺压的人向暴君脸上吐去,他便保住了自己的心和灵魂,他的肉体则成为一位受欺压的殉道者。是的,向暴君们无耻的脸上吐去!
曾经,在英国政府摧毁伊斯坦布尔海峡的大炮并占领伊斯坦布尔的时候,那个国家最大的宗教机构——英国国教会——的大主教,向伊斯兰教法裁决总署提出了六个宗教问题。当时,我是伊斯兰智慧院的成员。他们对我说:“请你作个回答。他们要求用六百个词回答他们的六个问题。”
我说:“不是用六百个词,也不是用六个词,甚至不是用一个词;我只用一口唾沫回答!因为你们看,那个国家的脚正踩在我们的咽喉上,就在这时,它的教士还傲慢地向我们发问;对此,就应当向他脸上吐去。向那些行不义者无情的脸上吐去!”我那时这样说。现在我要说:
我的兄弟们啊!在英国那样强横的政府实施占领之时,危险百分之百存在,我尚且以印刷文字这样回应他们,而《古兰经》的保护已足以护佑我;那么,面对那些无足轻重的暴君以百分之一的可能给你们带来的伤害,《古兰经》的保护对你们当然还要充分百倍。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大多数人都服过兵役;没有服役的人,当然也听说过;没有听说过的人,也听我说:“受伤最多的,是离开战壕逃跑的人;受伤最少的,是坚守战壕的人。”ﻗُﻞْ ﺍِﻥَّ ﺍﻟْﻤَﻮْﺕَ ﺍﻟَّﺬ۪ﻯ ﺗَﻔِﺮُّﻭﻥَ ﻣِﻨْﻪُ ﻓَﺎِﻧَّﻪُ مُلَاق۪يكُمْ(你说:“你们所逃避的死亡,必定要与你们相遇”)以其隐示的意义表明:“逃跑的人,恰恰因自己的逃跑而更多地迎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