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已明白导言,那就来吧,我们进入真实:
请看,自阿丹时代直到如今,在人类世界中,两股宏大潮流、两条思想脉络如两棵大树,在每一方、每一人类阶层中伸枝展叶,绵延而来。一条是先知使命与宗教信仰的脉络,另一条是哲学与哲理的脉络。每当两条脉络交融、联合——也就是说,哲学的脉络投归宗教信仰的脉络,顺从它、为它服务——人类世界便呈现灿烂面貌,度过幸福的社会生活。每当它们各行其道,一切善与光明便聚于先知使命与宗教信仰的脉络周围,一切恶与迷误则聚于哲学的脉络周围。如今,我们须找到这两条脉络的起源与根本。
那不顺从宗教信仰脉络的哲学脉络,成为一棵扎库姆苦树,向周围散布给Allah设伙伴与陷于迷误的黑暗。它在理智官能的枝上结出永恒物质论者、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的果实,交到人类理智手中;在愤怒官能的枝上,将宁录们、法老们、舍达德们[8]掷到人类头上;在兽性欲望官能的枝上,结出、培育种种神祇、偶像,以及声称自己应受神圣崇拜者。
先知使命这条脉络犹如一棵仆役侍奉的图巴树:它在地球的园中,以其有福的枝条,在理智官能的枝上培育先知、使者、Allah的亲近者、至诚者的果实;在排拒官能的枝上结出公正统治者、如天使一般的君王之果;在吸引官能的枝上培育优美品行、纯贞容貌之美,以及以慷慨、宽厚著称者的果实,显示人类怎样成为这宇宙最完善的果实。这棵树与前述扎库姆苦树的起源,
都在“我”的两面中。我们要说明“我”的两面怎样成为那两棵树的起源与所依,成为一颗根本的种子。是这样:
先知使命沿着“我”的一面前行,哲学沿着另一面走来。
先知使命所取的第一面,是纯粹仆役侍奉的起源。就是说,“我”知道自己是仆人,明白自己为另一位服务;它的本质具有指向他者的意义,它明白自己承载另一位的意义。它的存在是从属的,它相信自己依另一位的存在而立,由祂的创造而成立。它的所有权是想象的,它知道自己只有经其所有者许可、形式上而暂时的所有权。它的真实如同影子,就是说,它是一个自身并不必然存在、贫弱的影子,承载那真实而必然存在的实在的显现。它的职分则是作为自身创造者的属性与内在作为的尺度和天平,有知觉地服务。
先知们以及先知脉络中的精纯贤者、亲近Allah者,正从这一面看待“我”,如此看见、明白真实。他们将全部所有交付万有国度的所有者,判明:那具威严的所有者,在所有权、养育与主宰、应受崇拜的神圣性中,皆无伙伴与可比者;祂无需助手与辅臣,一切钥匙都在祂手中,对每一事物祂都是绝对全能者。种种原因只是表面的帷幕;自然是祂所定的造化律法,是祂种种法则的汇集,是祂权能书写的界格。
这灿烂、光明、美好的一面,成为一颗有生命、有意义的种子,具威严的创造者从中创造了仆役侍奉的图巴树。其有福的枝条以光明果实装点人类世界的每一处,驱散全部过去中的黑暗,显示那漫长的过去并非哲学所见的至大坟墓、非存在的国土,而是那些离去的灵魂跃向未来与永恒幸福的光明所依,是有不同台阶的明亮升登之路;也是那些放下重负、获得自由、迁离今世的灵魂的一片光明的光之国、一座园圃。
第二面则是哲学所取。哲学以只指自身的意义看待“我”,说它只指向它自己,断言其意义在自身、为自身而工作。它将“我”的存在看作本原的、自身固有的,说它在自身有自身而有的存在;声称它有生存的权利,在其处置范围内是真正的所有者;将它当作一种独立成立的真实,认定它的职分是从爱自身而生的
自身完善。如此种种,他们将自己的道路建立在许多败坏的根本之上。
那些根本何等无根、朽坏,我们已在其他论著、尤其《诸言》、特别《第十二言》《第二十五言》中作了确切证明。甚至哲学脉络中最杰出的人物、这条脉络的天才,如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伊本·西那、法拉比等,也说:“人性的终极目的是仿效必然存在者。”即仿效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他们如此作出法老一般的断言,鞭策自我主张,让它在给Allah设伙伴的溪谷中纵情驰骋,为崇拜原因、崇拜偶像、崇拜自然、崇拜星辰等许多类设伙伴的群体敞开场地。他们关闭人类本质中所含无力与软弱、匮乏与需求、欠缺与过失的门,阻断仆役侍奉之路;陷在自然中,不能完全摆脱给Allah设伙伴,也未能找到感恩的宽阔门户。
先知使命则以仆役侍奉的姿态如此判明:人性的目的、人类的职分,在于以神圣品德与优良德性陶冶自身,同时认识自身无力而求庇于神圣权能,看见自身软弱而依靠神圣力量,看见自身匮乏而信赖神圣慈悯,看见自身需求而向神圣富足求援,看见自身过失而向神圣宽宥求恕,看见自身欠缺而赞颂神圣完善超绝一切缺欠。
正因不顺从宗教信仰的哲学如此迷失道路,“我”便把自己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中,奔向每一类迷误。在这一面之“我”的头上,一棵扎库姆苦树滋长、壮大,覆盖了人类世界的一半以上。
那棵树在兽性欲望官能的枝上呈给人类眼前的果实,是偶像与神祇。因为,在这种哲学的根本中,强力受到赞许,甚至“裁断权归胜者”成为它的一条准则。它说:“获胜者有一种强力,正义在强力之中。”[9]它在意义上为不义鼓掌,鼓励不义者,促使暴君声称自己应受神圣崇拜。
而且,它将精妙受造物中的美与纹饰中的优美归给受造物和纹饰本身,却不将它们归于精妙创造者、纹饰绘制者那超越物质、纯洁无缺之美善的显现;将“它被作成得何等美好”换成“它何等美”,使之成为一个仿佛值得崇拜的偶像。
而且,它欣赏那向人人兜售、涂饰虚华、自我炫耀、卖弄作态、表里不一的美,便为虚伪者鼓掌,使偶像一般的人反过来成为自己崇拜者的崇拜者。[10]
它在那棵树愤怒官能的枝上,培育出大大小小的宁录、法老、舍达德之果,压在可怜人类的头上;在理智官能的枝上,又把永恒物质论者、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等果实交给人类世界的头脑,把人类的头脑撕成千片。
现在,为阐明这一真实,我们从数千组比较中举三四个例子作为样本:将哲学道路败坏的根本所生的结果,与先知使命脉络真实可靠的根本所生的结果相比较。
譬如:
先知使命在个人生活中的原则性结果之一,是依ﺗَﺨَﻠَّﻘُﻮﺍ بِاَخْلَاقِ ﺍﻟﻠّٰﻪِ(以神圣品德陶冶自身)这条准则而提出的原则:“以神圣品德陶冶自身,谦卑地转向至高的至真者,认识你们的无力、匮乏、过失,在祂尊前作仆人。”这原则处于何等境界?哲学则依“仿效必然存在者,是人性的至极完善”这条准则,自我炫耀地提出:“努力仿效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这原则又处于何等境界?是的,由无尽的无力、软弱、匮乏、需求揉成的人类本质,处于何等境界?那无限全能、强大、富足、全无所需的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其本质又处于何等境界?
先知使命在社会生活中的原则性结果之一,是互助的准则、慷慨的法则、施惠的规约:从太阳、月亮,一直到植物被驱向援助动物,动物被驱向援助人类,乃至食物的微粒被驱向援助、扶持身体细胞。这原则处于何等境界?哲学在社会生活中的原则之一则是争斗的准则;它仅从一部分不义、凶残的人与野兽滥用自身天性而生。这原则又处于何等境界?是的,他们把争斗的准则视为如此根本、如此普遍,竟愚昧地断言:“生命就是争斗。”
先知使命关于Allah独一的崇高结果、珍贵准则之一,是ﺍَﻟْﻮَﺍﺣِﺪُ لَا ﻳَﺼْﺪُﺭُ اِلَّا ﻋَﻦِ ﺍﻟْﻮَﺍﺣِﺪِ(凡具有一体性者,只能出于一者),
即:“凡具有一体性的事物,只能出于一个源头。既然每件事物、全部万物中都有一种一体性,可见皆由唯一的一位所创造。”这宣明独一的准则处于何等境界?古代哲学的一条信念准则,却是ﺍَﻟْﻮَﺍﺣِﺪُ لَا ﻳَﺼْﺪُﺭُ ﻋَﻨْﻪُ اِلَّا ﺍﻟْﻮَﺍﺣِﺪُ(从一者只能发出一者)——“由一,只能出一”。即:“从一位本身直接只能发出一个;其他事物经由中介,再从祂发出。”它把绝对富足者、绝对全能者说成需要无力的中介,使全部原因、中介在养育与主宰中获得某种伙伴地位;只把一个称为“第一理智”的受造物归给具威严的创造者,简直把祂其余所有分给种种原因、中介,开出通往极大设伙伴之罪的道路。那沾染设伙伴、以迷误为业的哲学准则,又处于何等境界?哲学家中较高的一类——照明学派——若如此混淆,你可以推知,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等较低的一类又将混淆到何等程度。
先知使命充满智慧的原则之一,是依ﻭَ ﺍِﻥْ ﻣِﻦْ ﺷَﻰْﺀٍ اِلَّا ﻳُﺴَﺒِّﺢُ ﺑِﺤَﻤْﺪِﻩ۪(万物无不以赞美、称颂祂,宣示祂超绝一切缺欠)的奥义而提出的原则:“每件事物、每个有生命者,若有一个结果、一项智慧旨意归于自身,便有数千结果归于其精妙创造者,数千智慧旨意朝向其开创者。每件事物,乃至一颗果实,都有如一树果实那么多的智慧旨意、结果。”这纯粹真实的智慧原则处于何等境界?哲学却说:“每个有生命者的结果,都朝向自身,或属于人的利益。”这如给一棵山一般的大树只挂上一颗芥子般的果实、一个结果;它在如此极无意义的荒谬中所见的那毫无智慧、虚饰的所谓智慧原则,又处于何等境界?这一真实已在《第十言》的第十项真理中得到一定阐明,故此处简述。
你可以由这四例类推数千例。我们已在一篇名为《光辉》的论著中指出其中一部分。
正是这种哲学败坏的根本及其严重后果,使得:
伊斯兰哲学家中,如伊本·西那、法拉比这样的天才,因倾倒于它表面的光彩,为这条道路所惑,进入其中,才仅能获得普通信士的品级。甚至如伊玛目·加扎利这样的“伊斯兰的明证”,连这一品级也不曾给他们。
而且,教义学家中学识渊博的穆尔太齐赖派领袖,倾倒于它表面的装饰,与这条道路深入接触,
把理智立为裁判,便只能升到一个违逆、有宗教异端的信士之品级。
而且,伊斯兰文学的著名人物中,如以悲观著称的阿布·阿拉·马阿里,以及以孤儿般哀哭而闻名的欧麦尔·海亚姆,因享受那条道路抚慰唆使作恶之自我的趣味,便受到持守真实、完善者轻斥、判为不信者的耳光,被如此呵斥、管教:“你们在失却礼教,走入背弃信仰之途,培育背弃信仰者。”
而且,哲学道路败坏的根本,使本来只有空气般微弱本质的“我”,在哲学那不祥的目光下被按只指自身的意义来看待,于是这蒸气般的“我”仿佛液化;之后,由于习以为常、沉迷物质,仿佛凝固。再由疏忽、否认,那自我主张冻结;再由违抗而变得浑浊,失去透明;而后越变越厚,吞掉其主人,因人类的思想而膨胀。再把其他人乃至种种原因,都比作自己、比作自身的自我,赋予它们各一个法老地位——尽管它们不接受,且声明与之无关。那时,它便摆出对抗具威严的创造者命令的姿态,说:ﻣَﻦْ ﻳُﺤْﻴِﻰ ﺍﻟْﻌِﻈَﺎﻡَ ﻭَ ﻫِﻰَ ﺭَﻣ۪ﻴﻢٌ(骨骸已朽碎,谁还能使之活起?)仿佛挑战一般,指控绝对全能者无能,甚至干预具威严的创造者之诸属性。凡不合其意、不为那唆使作恶之自我的法老作风所喜者,或排斥,或否认,或歪曲。例如:
一类哲学家称至高的至真者为“由本质必然产生作用者”,否认祂的选择,把整个宇宙那证明祂有选择的无尽见证斥为虚假。啊,سُبْحَانَ اللَّهِ(赞颂Allah超绝一切缺欠)!这宇宙中,从微粒到太阳的全部存在,都以自身的确定形态、秩序、智慧、衡准显示精妙创造者的选择,而这该盲瞎的哲学之眼竟看不见。
而且,一部分哲学家说:“神圣知识不涉及个别事物。”他们否定神圣知识宏伟的周遍,拒绝全部存在真实可靠的见证。
而且,哲学赋予种种原因以实在作用,把创造交到自然手中。如《第二十二言》已确切证明,它看不见每件事物中那专属万物创造者的灿烂印记,却赋予无力、僵固、无知觉、盲目,两手又握在偶然、力量这两个盲者手中的自然以创造源泉的地位,
把那些表达数千崇高智慧、每一件都如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一封书信的存在物,其中的一部分归给自然。
而且,如《第十言》已证明,至高的至真者以全部尊名,宇宙以全部真实,先知使命的脉络以全部确证研究,天启经典以全部经文,共同显示了复起聚集与后世之门;他们却未找到这扇门,否认复起聚集,把无始归给灵魂。
你可以由这些迷妄说法类推他们其余论题。是的,魔鬼们仿佛用“我”的喙与爪,把无信仰哲学家的理智抓向空中,抛进迷误的溪谷,散落各处。小世界中的“我”,如大世界中的自然,是逾越本分、妄受崇拜的伪受拜者之一。ﻓَﻤَﻦْ ﻳَﻜْﻔُﺮْ ﺑِﺎﻟﻄَّﺎﻏُﻮﺕِ ﻭَﻳُﺆْﻣِﻦْ ﺑِﺎﻟﻠّٰﻪِ ﻓَﻘَﺪِ ﺍﺳْﺘَﻤْﺴَﻚَ ﺑِﺎﻟْﻌُﺮْﻭَﺓِ ﺍﻟْﻮُﺛْﻘٰﻰ لَا ﺍﻧْﻔِﺼَﺎﻡَ ﻟَﻬَﺎ ﻭَﺍﻟﻠّٰﻪُ ﺳَﻤ۪ﻴﻊٌ ﻋَﻠ۪ﻴﻢٌ(所以,谁否认一切越界、取代Allah而受崇拜者,并信认Allah,谁就确已紧握最坚牢的把柄——那不致断裂的信仰依凭;Allah是全听者,听见言语与信认的表白;是全知者,知道内心的信认与所藏)
在此,适宜叙述一段象征性景象的大意。我曾以半韵文将它写入《光辉》,采用想象旅行的形式,以阐明前述真实。是这样:
本论著写成的八年前,在伊斯坦布尔尊贵的斋月里,正是与哲学道路相联系的旧赛义德将转变为新赛义德之时。我思索尊贵的《开端章》末尾ﺻِﺮَﺍﻁَ ﺍﻟَّﺬ۪ﻳﻦَ ﺍَﻧْﻌَﻤْﺖَ ﻋَﻠَﻴْﻬِﻢْ ﻏَﻴْﺮِ ﺍﻟْﻤَﻐْﻀُﻮﺏِ ﻋَﻠَﻴْﻬِﻢْ ﻭَ لَا ﺍﻟﻀَّٓﺎﻟّ۪ﻴﻦَ(祢赐恩者的道路——蒙祢引导、顺从并侍奉祢者的道路;并非遭Allah恼怒者的道路,也非偏离正道、陷于迷误者的道路)所指示的三条道路时,便看见一段想象的景象、一件象征性的事,一件如梦一般的事:
我见自己身处一片广大荒原。一层黑暗、压抑、使人窒息的云覆盖整片大地;没有轻风,没有光照,没有生命之水,什么也没有。我想象四周满是凶兽及有害、可怕的生物。心中浮现:“这大地的另一面有光照、轻风、生命之水,须到那里去。”我看见自己不由自主地被驱动,进入地下一座隧道般的洞穴,一路在地下前行。我见许多人早于我走过那条地下道路,窒息、滞留各处。我看见他们的脚印;有一阵子,还听得见其中一些人的声音,之后声音便止息。
以想象参与我这想象旅行的朋友啊!那大地是自然、自然哲学;隧道是哲学家想凭自己的思想开出通往真实之路而开掘的道路。我见的脚印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11]等名人的;我听的声音是伊本·西那、法拉比等天才的。是的,在一些地方,我还看见伊本·西那的一些话语、法则;后来便完全中断。他未能再往前,可见窒息了。不论如何,为解除你的好奇,我显出了想象之下真实的一角。现在,回到我的旅行。
走着走着,我见手中被给了两件东西:一件是电灯,驱散那地下自然的黑暗;另一件是工具,借它,巨岩、山一般的石头被击碎,为我开路。耳边有声音说:“这电灯与工具,是从《古兰经》的宝库赐给你们的。”就这样,我走了很久,终于见自己走出另一面。在极美的春季,我见一个世界:晴空中的太阳,使灵魂舒展的轻风,富有生命、甘美的水,四处满是欢欣。我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
之后,我发现我并不拥有我自己,有一位在考验我。我又见自己回到先前的状态,身处那广大荒原,在使人窒息的云下。有一位驱引者沿另一条道路驱引我。这次我走的并非地下,而是穿行、游历地表,要到另一面去。旅途中,我见的奇事、异景无法形容:大海向我发怒,风暴威胁我,每件事物都给我制造困难。然而,我仍凭《古兰经》赐我的旅行工具渡过、战胜。走着走着,我见到处都有旅行者的遗体;能完成这旅程的,千中仅有一人。不论如何……我摆脱那层云,来到大地的另一
面,迎见美好的太阳;呼吸使灵魂舒展的轻风,说:“الْحَمْدُ لِلَّهِ(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专属于Allah,也都是祂所应得的;祂的存在本身必然,不依赖任何他物)。”开始观赏那如乐园一般的世界。
之后,我见有一位不让我留在那里,仿佛要使我看另一条路,转瞬间又把我带回那可怕荒原。我见一些不同样式的东西从上方降下,如升降机,有的像飞机,有的像汽车,有的像篮筐;依力量、禀赋跃上其中,便被向上拉起。我也跃上一件,见它在一分钟内便把我带到云层之上。我登上极美、装饰华丽的青山;那云层连半山也未达到。最清柔的轻风、最甘美的水、最可爱的光照,四处皆有。我见那如升降机一般的光明登临处到处都有;甚至两次旅行中,以及大地另一面,我也曾看过,只是不明白。现在我才明白:这些是至睿的《古兰经》诸经文的显现。
第一条道路正是وَلَا ﺍﻟﻀَّٓﺎﻟّ۪ﻴﻦَ(也非陷于迷误者)所指:陷在自然中、持自然主义思想者的道路。你们已感到,要在其中走向真实、光明,有何等困难。
第二条道路,是ﻏَﻴْﺮِ ﺍﻟْﻤَﻐْﻀُﻮﺏِ(并非遭Allah恼怒者)所指:这是崇拜原因、把创造与实在作用归给中介之人的道路。他们如逍遥学派哲学家一般,仅凭理智与思想,开辟通往真实中之真实、通往对那位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的认识的道路。
第三条道路,则是ﺍَﻟَّﺬ۪ﻳﻦَ ﺍَﻧْﻌَﻤْﺖَ ﻋَﻠَﻴْﻬِﻢْ(祢所赐恩者——蒙祢引导、顺从并侍奉祢者)所指,是持守正道的《古兰经》之人的光明大道;这是一条最短、最安适、最安全、向人人开放,来自天上、出于那慈悯普及万物者、充满光明的道路。
第二点的第二项论述
迷误者的代理人找不到任何可以依凭、建立其迷误的事物,又被确证驳得无话可说时,便如此说道:
“在我看来,现世的幸福、生命的愉悦、文明的进展、技艺的完善,都在不想后世、不认识Allah、爱现世、自由、自信之中;因此,凭撒旦的帮助,我已将大多数人引向这条路,并正这样做。”
我们代表《古兰经》说:可怜的人啊,清醒过来吧!不要听迷误者的代理人。若听他,你的损失将如此巨大,只消设想,灵魂、理智、心灵便颤栗。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是迷误者的代理人所指的苦难之路。
另一条是至睿的《古兰经》所说明的幸福之路。
关于这两条路的许多比较,你已在许多篇《言》,尤其《小诸言》中看见、明白。现在,依此处语境,再看、再明白其中千分之一的比较。说明如下:
给Allah设置伙伴、迷误、违命、放纵之路,使人跌落至极。在无尽痛苦中,它将极其沉重的担子压在人软弱、无力的腰上。因为,人若不认识至高的至真者,不托靠祂,便如一只极为无力、软弱、需要、匮乏,遭逢无尽灾难,痛苦、忧伤而终将死去的动物;他不断承受与一切所爱、所关联事物离别的痛苦,最后又将全部尚存的亲友留在痛苦的离别中,独自走进坟墓的黑暗。
而且,在生命期间,他以极为有限的选择意志、微小的能力、短短的生命、短暂的寿命、黯淡的思想,与无尽痛苦、愿望徒然搏斗;为满足无数欲求、实现无数目的而徒劳努力,毫无成果。他连自身存在也担不起,却将整个世界的重担压在可怜的腰、头上;尚未进火狱,就已承受火狱的苦刑。
是的,迷误者为不感受这深切的痛苦、可怖的内在苦刑,便以疏忽遗忘的醉态麻痹感觉,使自己暂时不觉。然而,到了将要感觉之时,也就是接近坟墓时,便忽然感到。因为,若不真正成为至高的至真者的仆役,便会以为自己拥有自己。然而,凭那有限选择意志、微小的能力,他不能在这风暴般的现世治理自身存在;从损害生命的微生物直到地震,他看见数千类敌人正在攻击生命。在痛苦、惊惧之中,他始终望着那在自己眼中至为可怕的坟墓之门。
而且,他处于这状态,又因身为人而与人类、世界相关;却不将世界、人理解为处于一位至睿、全知、全能、至慈、慷慨尊厚者的处置之中,而交给偶然、自然。因此,世界中的可怖变故、人类的种种境况,始终扰乱他。他既承受自身的痛苦,又承受人类的痛苦;世界的地震、瘟疫、洪水、饥荒、物价高涨、消逝、离去,各成为极扰人、黑暗的灾难,使他受苦。
而且,这样的人并不值得慈悯、怜爱,因为是他自己将自己置于这惊人的状态。如《第八言》比较进入井中的两兄弟时所说:一个人在美丽花园、美好宴席、良好朋友之中,不满足于清雅、甘美、端正、可喜、合乎Allah许可的愉悦、娱乐,为一种不被Allah许可、污浊的愉悦,饮下丑恶、污秽的酒;醉后便想象自己在严冬中、污秽之地,甚至野兽群中,颤抖、喊叫、呼号。这样,他不值得怜悯,因为他将端正、有福的同伴想成野兽,侮辱他们;又将宴席的美食、清洁器皿想成污浊、肮脏的石头,开始砸碎;又将席中尊贵的书籍、有意义的信件想成无意义、粗俗的纹饰,撕碎后扔在脚下,其他亦然。这样的人不值得怜悯,反而应受一记耳光。
同样,他因滥用选择而陷于不信的醉态、迷误的疯狂,将至睿的精妙创造者的现世客舍妄想为偶然、自然的玩物;那些精妙作品不断更新神圣诸尊名的彰显,随时间过去、职分完成而前往幽玄世界,他却将之想成归无、处决;又将赞颂超绝缺欠的声音想象成消逝、永别的
哀号;将万物这些书页——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信——想成无意义、混乱之物;将通往慈悯世界的坟墓之门想成虚无黑暗的口;死期本是与真正亲友相会的邀请,他却将之想成与全部亲友离别的轮次。这样,他既将自己留在惊人、痛苦的苦刑中,又因否认、贬损、侮辱万物,以及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书信,不仅不值得慈悯、怜爱,还应受严厉的苦刑;在任何方面都不值得怜悯。
不幸的迷误、放纵者啊!面对这惊人的跌落、压碎人的绝望,你们哪一种完善进展,哪一种学科,哪一种完善,哪一种文明,哪一种进步,能够抵挡?人类灵魂极迫切需要的真实安慰,你们能在哪里找到?
而且,你们信赖、依靠那些对象,并将神圣作品、养育主宰者的恩惠归给它们;那么,这其中哪一种自然,哪一种原因,哪一个所谓伙伴,哪一种发现,哪一个民族,哪一个虚假的受崇拜者,能将你们从死亡的黑暗——在你们看来,死亡是永远的处决——救出,以统御之权带你们穿过坟墓的边界、中间世界的边界、聚集受审的边界、西拉特桥,使你们获得永恒幸福?
然而,你们既不能关闭坟墓之门,便必定是这条道路的旅人。这样的旅人应依靠这样一位:全部这些广大范围、辽阔边界,都在祂的命令、处置之下。
不幸的迷误、疏忽者啊!“越出Allah许可范围之爱的结果,是承受不留情面的痛苦。”依这条准则的奥义,你们天性中本有爱、认识的禀赋,应投向至高的至真者的本体、属性、诸尊名,又有感恩、崇拜并侍奉的官能;你们却将这些以Allah不许可的方式用在自我、现世之上,正承受应得的惩罚。因为,你们将本属至高的至真者的爱给了自我,便承受所爱之自我的无尽灾难;因为,你们并未给予那所爱者真正的安适,也不以托靠之心将之交付给真正的至爱者——绝对全能者,因此始终痛苦。
你们又将本应投向至高的至真者的诸尊名、属性的爱给了现世,将祂技艺的作品分配给世界中的原因,因而承受灾难。因为,你们那些无数所爱者,一部分连一句
“我将你托付给Allah”也不向你们说,便转身留下你们离去;一部分根本不认识你们,即使认识也不爱你们,即使爱也不能给你们益处。你们始终因无数离别,因绝无希望返回的消逝而受苦。
这就是迷误者所谓生命幸福、人类完善、文明美好、自由愉悦的内情、本质。放纵、醉态是一道帷幕,使人暂时不觉。你应说:“呸,他们的理智竟如此!”
然而,《古兰经》的光明大道以信认的真理医治迷误者承受的全部创伤,驱散前一条道路全部的黑暗,关闭全部迷误、毁灭之门。说明如下:
它让人托靠一位全能而至慈者,以此医治人的软弱、无力、匮乏、需要。人将生命、存在的重担交付祂的权能、慈悯,不压在自己身上,便得到安适的地位,仿佛反以生命、自我为坐骑。它使人知道,自己并非“有理性、能言说的动物”,而是真正的人,是慈悯普及万物者所接纳的宾客。它显示现世是慈悯普及万物者的客舍,使人知道现世存在者是神圣诸尊名的镜子,精妙作品是始终更新、属于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书信;以此妥善医治人因现世消逝、事物离去、爱消逝之物而来的创伤,救人脱离妄想的黑暗。
它又显示,死亡、死期是与已去中间世界、处于长存世界的亲友相会、重逢的开端;如此,医治迷误者眼中作为与全部亲友永别的死亡创伤,并证明那离别正是相会。
它又证明,坟墓是通往慈悯世界、幸福之家、诸乐园之苑、慈悯普及万物者光明之地的一扇门;以此除去人类最惊人的恐惧,显示那本显得至痛苦、忧郁、压抑的中间世界之旅,实是至愉悦、亲切、欢欣的旅程。它以坟墓封闭巨龙之口,开启美丽花园之门;也就是显示坟墓并非巨龙之口,而是通往慈悯园地的门。
它又对信认者说:你的选择意志若有限,便将自己的事交托于你的所有者普遍涵盖一切的意欲;你的能力若微小,便信赖绝对全能者的
权能。生命若短,便思考长存的生命;年岁若少,你有永恒的年岁,不必忧虑。思想若黯淡,便走到《古兰经》的太阳之下,以信认之光观看;每一节《古兰经》经文便如一颗星辰,替代你那如萤火虫的思想,给你照明。你若有无数愿望、痛苦,无尽报偿、无界慈悯正等候你;你若有无数欲求、目的,也不必想着它们而焦虑;现世容不下它们,它们之地是另一国度,它们的赐予者也另是一位。
它又说:人啊!你不拥有自己,你属于那位具威严者:祂是权能无尽的全能者,是慈悯无界的至慈者。因此,不要将自己的生命压在自己身上而受辛劳,因为赐生命者是祂,治理生命者也是祂。而且,现世并非无主之物。你不必将世界重担压在自己头上,思虑其中的可怖变故而忧心,因为它的所有者是至睿者、全知者。你是宾客,不要越分插手、制造混乱。
人类、动物等存在者,也并非无人约束,而是负有职分的职员,在一位至睿而至慈者的观览之下。不要因思虑它们的痛苦、艰辛,使自己的灵魂受苦;不要让自己的怜爱越过它们那至慈创造者的慈悯。而且,从与你为敌的微生物直到瘟疫、洪水、饥荒、地震,全部事物的缰绳都在那至慈而至睿者手中。祂至睿,不作徒然之事;祂至慈,慈悯深厚。祂作的每一事都有一种精微恩泽。
它又说:这世界虽会消逝,却在培育永恒世界的所需;虽流逝、暂存,却结出长存果实,显示长存者之长存诸尊名的彰显;虽愉悦少、痛苦多,慈悯普及万物而至慈者的眷爱却是真实、不消逝的愉悦。痛苦也因报偿而生出内在的愉悦。既然Allah许可的范围足够灵魂、心灵、自我全部的愉悦、欢欣、快意,就不要进入祂不许可的范围,因为其中一个愉悦有时会有一千重痛苦,也会使人失去真正、恒久的愉悦——慈悯普及万物者的眷爱。
而且,如前所述,迷误之路使人如此跌入最低层,没有文明、哲学能为之找到解救,没有人类进展、科学完善能将人从那深黑的井中带出;至睿的《古兰经》却以信认、善行,使人从那最低层的跌落升至最高之高,并以确切证据证明这一提升的
真实;又以精神进展的阶梯、灵魂完善的装备,将那深井填满。
它又使人类朝永恒而行的漫长、风暴重重、喧嚣不宁的旅程至为便利、轻易,显示能在一日中走过一千年,甚至五万年路程的途径。
它又通过使人认识无始无终的君主、具威严者,给予人受命的仆役、负有职分的宾客之地位,保证他在现世客舍,以及中间世界、后世的住处至为安适地游历。正如国王的一名正直职员,在国王的国土范围中,能容易地经过各省边界,以飞机、船、火车等迅速交通工具往来;同样,以信认归属于无始的君主、以善行服从祂的人,能如闪电、布拉克坐骑般迅速,穿过现世客舍的住处、中间世界、聚集受审世界等范围,以及坟墓之后全部世界的辽阔边界,直到找到永恒幸福。《古兰经》又确切证明这一真理,并向精纯贤者、圣友显示。
而且,《古兰经》的真理说:信认者啊!不要将你内在无尽的爱之能力,给那丑陋、缺欠、多恶、损害你的唆使作恶的自我;不要将它作为至爱,将它的欲望作为自己的受崇拜者。你应将这样一位作为至爱、受崇拜者:祂值得无尽的爱,能向你施无尽恩惠,能在未来使你无尽幸福,能以恩惠使一切与你有关、其幸福又使你幸福的人都得到幸福;祂具有无尽完善,具有无尽圣洁、崇高、超绝、无瑕、无缺、不消逝的美善;祂的全部尊名至为美好,每一尊名中都有许多美好、美善之光;乐园及其全部美丽、恩赐,显示祂慈悯的美善、美善的慈悯;整个宇宙中一切可爱、为人所爱的美好、美善、优美、完善,都指示、证明、标示祂的美善、完善。
它又说:人啊!不要把你那本属祂诸尊名、属性的爱之禀赋给其他不能长存的存在者,不要分散于不能给你真实益处的受造物。因为作品、受造物都会消逝,但在那些作品、精妙受造物上显出纹饰、彰显的最善美尊名,长存、恒常。每一尊名、属性中,都有数千层级的恩惠、美善,数千层次的完善、爱。你只须望向“慈悯普及万物者”之名,
便见:乐园是它的一重彰显,永恒幸福是它的一点闪光,现世全部给养、恩赐是它的一滴。
请留意这样指示迷误者、信认者在生命、职分方面本质的经文:ﻟَﻘَﺪْ ﺧَﻠَﻘْﻨَﺎ الْاِنْسَانَ ﻓ۪ٓﻰ ﺍَﺣْﺴَﻦِ ﺗَﻘْﻮ۪ﻳﻢٍ(吾确已创造了人,赋予他最善美、最端正完善的构造) ٭ ﺛُﻢَّ ﺭَﺩَﺩْﻧَﺎﻩُ ﺍَﺳْﻔَﻞَ ﺳَﺎﻓِﻠ۪ﻴﻦَ ٭ اِلَّا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ﻭَ ﻋَﻤِﻠُﻮﺍ ﺍﻟﺼَّﺎﻟِﺤَﺎﺕِ(随后,吾又将他降回最低层,惟那些信认并行善者除外);也请留意指示其结果、归宿的经文:ﻓَﻤَﺎ ﺑَﻜَﺖْ ﻋَﻠَﻴْﻬِﻢُ ﺍﻟﺴَّﻤَٓﺎﺀُ ﻭَ الْاَرْضُ(于是,天空与大地并未为他们哭泣)。它们以何等崇高、奇迹般的方式表达我们所阐明的比较!
第一组经文以奇迹般、极简练的语言表达的真理,已在《第十一言》中详细阐明,因此这里请参看该篇。
至于第二节经文,我们只以一个小小的指示,显示它表达了何等崇高的真理。说明如下:
这节经文依明文相合之义如此宣告:“迷误者死去,诸天、大地不为他们哭泣。”又依其反面所含之义指示:“信认者离开现世,诸天、大地为他们哭泣。”意即,既然迷误者否认诸天、大地的职分,不知其意义,贬低其价值,不认识其精妙创造者,侮辱、敌视它们,那么,诸天、大地当然不为他们哭泣,反而诅咒他们,因他们毙命而感到满足。
经文又依反面所含之义说:“诸天、大地为信认者的死亡哭泣。”因为信认者知道诸天、大地的职分,确认它们真实的真相,以信认理解它们所表达的意义,说:“它们作得何等美好,服务得何等美好!”又给予它们应得的价值、尊敬,为至高的至真者而爱它们,爱它们所承映的诸尊名。因这一奥义,诸天、大地如哭泣般,为信认者离去而忧伤。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祂是无伴无匹、无始无终,万有的存在皆仰赖祂而祂不仰赖任何事物的唯一绝对创造者——之名,依凭祂而行;祂是慈悯普及万物者,也是至慈者) ﻓَﻨَﺎﺩٰﻯ ﻓِﻰ ﺍﻟﻈُّﻠُﻤَﺎﺕِ ﺍَﻥْ لَٓا ﺍِﻟٰﻪَ اِلَّٓا ﺍَﻧْﺖَ ﺳُﺒْﺤَﺎﻧَﻚَ ﺍِﻧّ۪ﻰ ﻛُﻨْﺖُ ﻣِﻦَ ﺍﻟﻈَّﺎﻟِﻤ۪ﻴﻦَ(他在重重黑暗中呼求:“除祢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赞颂祢超绝一切缺欠;我确已亏负自己,成为不义者之一”) ٭ ﺍِﺫْ ﻧَﺎﺩٰﻯ ﺭَﺑَّﻪُٓ ﺍَﻧّ۪ﻰ ﻣَﺴَّﻨِﻰَ ﺍﻟﻀُّﺮُّ ﻭَﺍَﻧْﺖَ ﺍَﺭْﺣَﻢُ ﺍﻟﺮَّﺍﺣِﻤ۪ﻴﻦَ(当时,他呼求他的养育并主宰者:“苦痛确已触及我,而祢是最慈悯的,慈悯无出其右”) ٭ ﻓَﺎِﻥْ ﺗَﻮَﻟَّﻮْﺍ ﻓَﻘُﻞْ ﺣَﺴْﺒِﻰَ ﺍﻟﻠّٰﻪُ لَٓا ﺍِﻟٰﻪَ اِلَّا ﻫُﻮَ ﻋَﻠَﻴْﻪِ ﺗَﻮَﻛَّﻠْﺖُ ﻭَﻫُﻮَ ﺭَﺏُّ ﺍﻟْﻌَﺮْﺵِ ﺍﻟْﻌَﻈ۪ﻴﻢِ(倘若他们背弃而去,你就说:“Allah已使我满足;除祂之外,绝无应受崇拜者;我只托靠祂;祂是至高伟大宝座的养育并主宰者”) ٭ ﺣَﺴْﺒُﻨَﺎ ﺍﻟﻠّٰﻪُ ﻭَﻧِﻌْﻢَ ﺍﻟْﻮَﻛ۪ﻴﻞُ(Allah已使我们满足;祂是最美好的受托者,把一切事务交付祂,最为美好) ٭ لَا ﺣَﻮْﻝَ وَلَا ﻗُﻮَّﺓَ اِلَّا ﺑِﺎﻟﻠّٰﻪِ ﺍﻟْﻌَﻠِﻰِّ ﺍﻟْﻌَﻈ۪ﻴﻢِ(没有任何转圜之力,也没有任何行动之能,唯凭至高而伟大的Allah方能获得) ٭ 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啊!唯祢才是永存者) ٭ ﻳَﺎ ﺑَﺎﻗ۪ﻰ ﺍَﻧْﺖَ ﺍﻟْﺒَﺎﻗ۪ﻰ(永存者啊!唯祢才是永存者) ٭ ﻟِﻠَّ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ﻫُﺪًﻯ ﻭَ ﺷِﻔَٓﺎﺀٌ(对于信仰者,它是引导,也是医治) 这是《第三十一封书信》第一部分中的六篇闪光。前述这些神圣言辞,时时诵读、尤其在昏礼与宵礼之间各诵读三十三遍,极具美德;每篇闪光将展示它们众多光明中的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