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论集 · 中文

第二十九言

《诸言》 · 简体中文

本篇内容

第二十九言

论灵魂长存、天使与复起聚集

ﺍَﻋُﻮﺫُ ﺑِﺎﻟﻠّٰﻪِ ﻣِﻦَ ﺍﻟﺸَّﻴْﻄَﺎﻥِ ﺍﻟﺮَّﺟ۪ﻴﻢِ(我求Allah庇护,免遭被驱逐、被弃绝的恶魔侵害)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ﺗَﻨَﺰَّﻝُ ﺍﻟْﻤَﻠٰٓﺌِﻜَﺔُ ﻭَﺍﻟﺮُّﻭﺡُ ﻓ۪ﻴﻬَﺎ ﺑِﺎِﺫْﻥِ ﺭَﺑِّﻬِﻢْ(天使、灵——吉卜利勒——在那一夜,蒙他们的养育主宰者许可,陆续降下) ٭ ﻗُﻞِ ﺍﻟﺮُّﻭﺡُ ﻣِﻦْ ﺍَﻣْﺮِ ﺭَﺑّ۪ﻰ(你说:“灵,属于我的养育主宰者的命令与事务,其真实,祂知晓”)

本篇,由两项主要宗旨、一篇导言组成。

导言

可以说:天使、灵性存在者的存在,如人、动物的存在一样确凿。是的,如《第十五言》第一阶梯已说明,真实断然要求,智慧也确实要求:天空也如大地,应有居民,有有知觉的居民;那些居民也应与天空相宜。律法的语言把那些种类众多、各不相同的居民称为天使、灵性存在者。

是的,真实如此要求。因为,我们这大地,相较天空,虽小、微不足道,却满布有知觉的造物,时而清空一批,又以新的有知觉者使之繁盛;这指示,乃至明言:那些拥有宏伟星座、宛如华美宫殿的诸天,当然也满布有生命的造物——存在之光的光明——以及有知觉、有理解力的造物——有生命者的光辉。那些造物,也如人、精灵,是世界宫殿的观赏者、宇宙之书的研读者、养育主宰之统治权的宣示者;以其周遍、普遍的仆役侍奉,代表宇宙宏大、普遍的万物,赞颂Allah超绝缺欠。

是的,这宇宙的情状,显示它们存在。因为,以无可计数、技艺精微的装饰、有意义的诸美、含智慧的纹饰对宇宙所作的装点、修饰,显然要求与之相应的思悟者、欣赏者、惊叹而珍赏者的目光,要求它们存在。

是的,正如美必求一位爱者,食物给饥饿者,那么,这无尽精美创造之艺中的灵魂食粮、心灵给养,当然指向、显示天使、灵性存在者。既然,这无尽装饰要求无尽的思悟、仆役侍奉职分,而人、精灵,对于这无尽职分、含智慧的观赏、广大仆役侍奉,只能完成百万分之一,那么,这无尽、极多样的职分、崇拜侍奉,便需要无尽种类的天使、灵性存在者,以其行列,充满世界这座宏大礼拜殿,使之繁盛。

是的,在宇宙每一方向、每一范围,都有一群灵性存在者、天使,各受托一项仆役侍奉职分。依一些圣训传述的指示、这世界秩序的智慧,可以说:一些没有生命、却在运行的物体,从星辰中的行星,直到雨滴,是一些天使的船、坐骑。那些天使,蒙Allah许可,乘这些运行之物,游览、巡行可见世界,代表其坐骑,赞颂Allah超绝缺欠。

也可以说:一些有生命的身体,从一项尊贵圣训所指的、称为ﻃُﻴُﻮﺭٌ ﺧُﻀْﺮٌ(绿色的鸟群)的乐园之鸟,直到苍蝇,都是一类灵魂的飞机。该圣训说:“乐园之民的灵魂,在复起前的中间世界,进入绿鸟体内,在乐园巡游。”那些灵魂,奉至真者之命,进入其中,游览身体世界,借那些有生命身体中的眼、耳等感官,观赏身体世界中的造化奇迹,完成其特有赞颂。

真实既如此要求,智慧也同样要求。因为,至睿的开创者,持续以热烈活动,从这稠密、与灵魂关系微弱的泥土,从这浑浊、与生命之光关系甚少的水,创造精妙生命、光明而有理解力的造物;当然,祂也有一些有知觉的造物,出自那些极宜于灵魂、极适于生命的物质——这光海,乃至这黑暗海、这空气、电那样的其他精微物质;而且,它们数量极其众多。

第一宗旨

信认天使,是信仰的一项支柱。这项宗旨,有四项基本精义。

第一项原则

存在的完善,在于生命;乃至存在,真正成为存在,在于生命。生命是存在的光明,知觉是生命的光辉。生命是一切之首、根本;它使一切成为每个有生命者所拥有,使一个事物处于拥有全部事物的地位。凭生命,一个有生命者可以说:“这一切,是我的财产;世界,是我的家;宇宙是我的所有者赐给我的领地。”正如光使物体可见,又依一种说法,是颜色存在的原因,生命也揭示万物,使各种情状得以实现;它又使一个个别部分成为整体、普遍者,使普遍之物能容纳于一个部分,又使无数事物参与、结合,形成一种统一,成为一个灵魂的显现之所;存在的一切完善,都由生命而来。乃至,生命在万殊的层次中是一种神圣独一的彰显,又是万殊中独一性的一面镜。

看,一个无生命的身体,即使是大山,也如孤儿、如异乡客一般孤独无依;它的联系,只及所处空间、混入其中的事物。宇宙中的其他一切,对那山,都仿佛不存在,因为,它既无生命以关联万物,也无知觉以与万物相接。

现在,看一个小小身体,例如蜜蜂。生命进入它的一刻,它便与全宇宙建立如此关系;它与全宇宙,尤其大地的花、植物,开展如此交易,能够说:“这大地是我的花园、我的商行。”

除了有生命者中众所周知的外在、内在感官,那蜜蜂还有不自觉的驱使、向往之感;凭这些,它与世界多数种类有专属关系、亲熟、交换、处置。

生命在最小的有生命者中已显出如此作用,那么,生命越升到最高的人类层次,越会扩展、发展、明亮:凭作为生命光辉的知觉、理智,那有生命者以自己的理智游历崇高、灵魂、身体的诸世界,如人在自己家中的各房间巡行。也就是,那有知觉、有生命者,在内在意义上,作客那些世界;那些世界也借映现、显形,来到那有知觉者的灵魂之镜,作客。

生命是具威严者独一性的最灿烂明证,是祂最大的恩惠矿藏、最精妙的慈爱彰显,也是祂最幽隐而不为人知、最纯净的创造技艺纹饰。是的,它幽隐、精微;因为,生命诸种中,最低的植物生命,乃至植物生命最初的层次——种子中生命之结的醒觉,也就是醒来、绽开、成长、发育——虽如此显见、繁多、丰富,又极熟悉,自阿丹时代以来,对人类智慧的目光,却始终隐藏;其真实从未被人类理智真正揭知。

而且,生命如此清净、纯洁,其两面——可见外在的一面、内在支配的一面——都清洁、纯净、透明;权能之手不设原因的帷幕,直接施为。然而,在其他事物中,祂把表面原因设为帷幕,让那些卑微事项、不合权能威荣的外表不洁情状,归于这些原因。

总之,可以说:没有生命,存在就不是存在,与非存在无别。生命是灵魂的光辉,知觉是生命的光明。

既然,生命、知觉如此重要;既然,这世界明显有完备、至完备的秩序;这宇宙显出坚实的精工、极牢固的协调;既然,我们这无助、纷乱的星球,我们这漂泊大地,充满如此无可计数的有生命者、有灵魂者、有理解力者,那么,凭真实的直觉、断然的确信,便能判断:那些天上宫殿、崇高堡垒,也有与自身相宜、有生命、有知觉的居民。鱼生活在水中;同样,太阳的火中,也有那些光明居民;火不烧光明,反而助益光。

既然,无始权能,明显从最普通物质、最稠密元素,创造无数有生命、有灵魂者,极郑重地,借生命,把稠密物质,转成精微物质,把生命之光大量洒向一切,以知觉的光辉,给多数事物镀上光彩,那么,那全能的至睿者,凭其无缺权能、无亏智慧,当然不会忽略光、以太那样,亲近、适于灵魂的其他精微流体物质,使之无生命、僵固、无知觉;相反,祂从光的物质,乃至黑暗、以太物质、意义、空气、言辞,大量创造有生命、有知觉者;如动物有许多不同种类,祂也从那些精微流体物质,创造许多不同的灵性造物。其中,一部分,是天使;一部分,是灵性存在者、精灵的诸种类。

承认天使、灵性存在者大量存在,是何等真实、不证自明、合乎理智;而不承认《古兰经》所阐明的这些存在者,又是何等违反真实、违背智慧的迷信、迷误、呓语、疯狂;看这个比喻,便能明白:

两个人,一个是粗野的游牧者,另一个文明而理智;他们结伴来到伊斯坦布尔那样一座威严城市。在那文明、宏伟城市的偏远角落,他们遇到一间肮脏、凌乱、小小的屋,一座工场;屋中,满是工人、贫穷、困苦的人,在奇特工场内工作。屋子周围,也满是有灵魂、有生命者;然而,各有赖以维生的食物、特有生活条件:一部分,食植物,只靠植物生活;另一部分,食鱼,除鱼之外,别无所食。两人见到这一情形,随后又见远处显现数千座装饰华美的宫殿、高大楼阁;宫殿中,有宽广机坊、广大场地。由于距离,或视力薄弱,或居民隐蔽,宫殿的居民不向两人显现;而这凌乱屋内的生活条件,那些宫殿又没有。那粗野、从未见过城市的游牧者,便因这些原因,看不见居民,又因此处的生活条件,那里没有,说:“那些宫殿,无居民,空着,里面,没有有灵魂者。”由此,说出粗野中,最愚蠢的呓语。第二人说:“不幸者啊!你看这卑微、小小的屋,满布有灵魂者、工人;有一位,始终使他们更新,雇用他们。看,屋周围,没有一处空闲,满布有生命、有灵魂者。试问,那远处,我们看得见的有序城市,那些含智慧的装饰、精妙技艺的宫殿,怎能没有与之相宜的高贵居民?那些宫殿当然全都住满了居民,其中的居民各有相应的其他生活条件。是的,他们或许吃馅饼代替草,吃巴克拉瓦甜酥代替鱼。由于距离、你的眼睛不能胜任,或他们隐蔽,你看不见他们,这决不能证明他们不存在。”

未见,不表明不存在;不显现,也不能作为不存在的凭据。

如这比喻,在高处天体、运行物体之中,地球,虽微不足道、稠密,却成为如此无数有灵魂、有知觉者的家;乃至最卑下、最腐臭的部分,也各成生命泉源、小生物聚集场。这便以必然、不证自明、举轻明重、真实直觉、断然确信,指示、作证、宣告:

这无尽宇宙空间、这宏伟天空,连同其星座、星辰,满布有知觉、有生命、有灵魂者。那些从烈焰、光明、火、光、黑暗、空气、声音、香气、言辞、以太,乃至电、其他精微流体中所创造的有生命、有灵魂、有知觉者,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所传的光辉律法、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把它们称为“天使、精灵、灵性存在者”。

天使的种类,如物体种类,各不相同。是的,受命照管一滴雨的天使,当然与受命照管太阳的天使,不属同一种。精灵、灵性存在者,也有许多不同种类。

这一基本精义的结语:

经体验可知,物质并非根本,存在不能只限于它、从属于它;相反,物质凭一种内在意义而立;那意义就是生命、灵魂。

而且,观察可知,物质不是受侍奉者,不能把一切都归还于它;它反是侍奉者,为一项真实的完善服务。那真实是生命,那真实的根本又是灵魂。

不证自明,物质不是统治者,不能向它求助、向它索取完善;它反是受统治者,服从一项根本的判断,按那根本所示的路行动。那根本就是生命、灵魂、知觉。

而且,必然可知,物质不是精髓、不是根本、不是安定的依处,不能把工作、完善系于其上、建立其上;它反是随时会裂开、融化、撕破的皮、壳、泡沫、形态。

难道看不见,一个肉眼不能见的微小动物,有何等敏锐感官?它听同伴的声音,见自己的给养,感知极精细、极敏锐。这情形显示:物质越小、越精微,生命的迹象便越多,灵魂之光便越强。仿佛物质越精微,越远离我们的物质形态,就越近灵魂世界、生命世界、知觉世界;灵魂的热、生命的光,也就越强烈地彰显。

那么,在这物质帷幕上,有如此多生命、知觉、灵魂的流露,帷幕之下的内在世界,却不满布有灵魂、有知觉者,怎有可能?这些在物质、可见世界中,内在意义、灵魂、生命、真实的无尽流露、闪光、果实,其泉源,只归于物质、物质运动,便能得到解释,怎有可能?حَاشَا(绝非如此)!断然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无尽流露、闪光,显示:物质、可见世界,是铺展在内在支配世界、灵魂世界之上的一幅透花帷幕。

第二项原则

可以说:对于天使存在、灵性存在者的确立、其真实的存在,一切依理智者、依传述者,虽表达不同,却自觉或不自觉地,以一种意义上的共识,一致认同。

甚至,在物质方面走得很远的哲学家中的逍遥学派,也不否认天使所指的意义,说:“每一物种,各有一种脱离物质的灵性本质。”他们,如此表达天使。

古代哲学家的照明学派,也不得不接受天使所指的意义,只是错误地,命名为“十种理智、物类之主”。

各宗教的人,受启示的启发、引导,承认每一物类各有一位受托的天使,称之为“山岳之天使、海洋之天使、雨水之天使”等名。

甚至,理智降到只信眼见、在内在意义上,从人性跌到无生命物程度的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也无法否认天使所指的意义[95],不得不在一面,以“流行于万物的力量”之名,接受它。

对接受天使、灵性存在者犹豫不决的无助者啊!你依靠什么?相信哪一真实,竟反对一切有理智者——自觉、不自觉地,对于天使所指意义的确立、实现,以及灵性存在者的实现——所成的共识,不肯接受?既然,如第一项原则已证明,生命揭示万物,乃至是万物的结果、精髓;一切有理智者,在接受天使所指的意义上,实质一致;而我们这大地又因如此多有生命、有灵魂者而繁盛,那么,这广大空间、这精妙天空,怎可能没有居民、没有居住者?

千万别想:这创造中,运行的法则、规律,就足以使宇宙有生命。因为,那些运行的法则、支配的规律,是依关系而立的观念事项,是想象中的准则,可视为非存在。若没有那些称为天使的Allah仆众,代表它们、显示它们、掌其缰绳,那些法则、规律就不能取得确定的存在,不能形成具体身份,不能成为外在真实。然而,生命是外在真实,想象中的事项承担不了外在真实。

总之,既然,哲学家、信教者、依理智者、依传述者,实质一致:万物不限于这可见世界;又既然,外显的可见世界,虽僵固、不适于灵魂形成,却以如此多有灵魂者为装饰,那么,存在当然不限于它;还有许多存在层次,可见世界相较它们,不过一幅绘饰帷幕。又既然,幽隐世界、内在意义世界适于灵魂,如大海适于鱼,便应满布灵魂;又既然,一切事情都为天使所指意义的存在作证,那么,无疑、毫无疑问,天使的存在、灵性真实所具有的最美形态,以及健全理智能接受、欣赏的最合乎理智的情状,就是《古兰经》所阐释、说明的。那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说:“天使,是蒙尊荣的仆众,不违命;奉何命,便做何事。天使,是精微、光明的身体,分为不同种类。”

是的,正如人类,是一个共同体,是从Allah的‘言辞’属性而来的神圣律法的承载者、代表者、体现者;天使,也是一个宏大共同体,其中执行劳作的一类,是从Allah的‘意欲’属性而来的创造律法的承载者、代表者、体现者。他们,是一种Allah的仆众,服从真正施效者——开创的权能、无始意欲——的命令;每一高处天体,对他们,都如礼拜殿、崇拜之所。

第三项原则

天使、灵性存在者的论题,属于这样一类:只要一个部分存在,就能知道一个整体确实存在;只见一个个体,便能知道整个种类存在。因为,否认者,全盘否认;承认一个者,便须承认整个种类。既然如此,你看:难道你未曾看见、未曾听闻,各宗教的人在一切时代,自阿丹以来,直到如今,一致认同天使存在、灵性存在者确实存在;而且,正如人类各群体彼此谈论、交谈、传述一样,他们也一致认同人们同天使交谈、亲见天使、传述天使的话语吗?

试问,若从未明显看见任何一位天使,又从未凭观察,确知一个、多个个体存在,又从未明显、经观察,感受到他们存在,这样的共识、一致,怎能持续?在这样一件肯定的、关于存在的事、依凭观见的情形上,那一致,又怎能持续、相继广传?

这普遍信念的源头,怎能不是必然、明显的起始认识?一个无真实的臆想,怎能穿过人类全部变革,在人类一切信念中,持续、长存?这些信教者的宏大共识,怎能没有断然直觉、亲见确信作为凭据?那断然直觉、亲见确信,怎能不依无尽迹象;那些迹象,怎能不依无尽实际观察;那些实际观察,怎能不依无疑、无可怀疑的必然起始认识?既然如此,各宗教中,这些普遍信念的原因、凭据,就是由极多次观察天使、看见灵性存在者所生的必然起始认识、断然根基,具有意义汇合、众途广传的力量。

人类社会生活天空中,如太阳、群星、月亮的众先知、亲近Allah者,以众途广传、实质共识的力量,传告、见证的天使、灵性存在者的存在,以及对他们的观察,怎可能、怎合乎理智、怎能容许怀疑?尤其,他们是这论题的专精者;众所周知,两位专精者胜过数千其他人。而且,在这论题上,他们是有肯定见证者;众所周知,两位有肯定见证者胜过数千否认、否定者。尤其,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在宇宙天空,始终发光、从不落下的真实世界之众日之日——的传告,以及使者职分之太阳艾哈迈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见证、观察,又怎能容许怀疑?

既然,一个灵性存在者,在一个时间,确立存在,便显示整个种类,确实存在;又既然,这种类的存在,确实成立,那么,其实现的最美、最合理、最可接受的形态,当然就是律法所阐释、《古兰经》所显示、升登者所见的形态。

第四项原则

若以专注目光看宇宙万物,便见:如个别之物一样,普遍之物也各有一种内在总体身份;各有周遍职分,其中,可见一项周遍服务。

例如,一朵花依自身显示一幅创造之艺纹饰,以状态的语言,记念开创者的诸尊名;大地花园也如一朵花,有极有秩序、周遍的赞颂职分。一个果实以秩序表达宣告、赞颂;同样,一棵大树以其全体有极有秩序的天性职分、仆役侍奉。一棵树以叶、果、花的言辞作赞颂;同样,广大天空之海也以如其言辞的众太阳、群星、月亮,赞颂其具威严的开创者,赞美、称颂其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等等……

外在万物中的每一事物,外表虽僵固、无知觉,却有极富生命、知觉的职分、赞颂。正如天使在内在支配世界是它们的代表,表达它们的赞颂;它们在可见外在世界、可见世界也如那些天使的形象、家、礼拜殿。

如《第二十四言》第四枝已说明,世界宫殿的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在宫中雇用四类劳作者,第一类,是天使、灵性存在者。既然,植物、无生命物,自身不知,却奉一位有知识者的命,作极重要、无报酬的服务;动物,以少量报酬,自身不知,却服务极周遍的目的;人,则以延后、预付两种报酬,知晓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目的,使行为与之相合,在每件事中,又为自我取得份额,监督其他侍奉者,由此受雇——这些,都明显可见,那么,第四类,乃至最先一类侍奉者、劳作者,当然也存在。

他们也如人一样,知晓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周遍目的,以仆役侍奉使行动与这些目的相合;又与人不同,脱离自我享受、有限的报酬,只把因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目光、命令、眷向,因以祂为服务的对象、奉祂之名,因与祂亲近、专属于祂、归属于祂而获得的喜悦、完善、愉悦、幸福视为足够,纯然、诚挚地工作。

依他们的种类、宇宙万物的种类,崇拜职分各各不同。如一个政府的不同部门各有不同职员那样,在养育主宰之统治权的各范围,仆役侍奉、赞颂职分也如此多样。例如,尊贵的米卡伊勒,在大地田地所播种的神圣作品中,凭至高的至真者的使能、力量,为祂、奉祂之命,如一位总监督者。

若可如此表达,他是全部如农夫般的天使之首。此外,还有一位伟大、受托的天使,蒙具威严的开创者许可、奉祂命、凭祂力量、智慧,担任全部动物的内在牧者之首。

既然,每一外在事物之上,都须有一位受托天使,以在内在支配世界代表那身体显示的仆役侍奉职分、赞颂服务,有意识地呈献于应受崇拜者御前,那么,真实传告者所传述的天使形态,当然极相宜、合乎理智。

例如,他曾宣告:“有些天使有四十个头,或四万个头;每个头有四万张口,每张口以四万条舌作四万种赞颂。”这项圣训的真实,有其意义,也有其形态。

其意义,就是:天使的崇拜侍奉,既极有秩序、完备,又极周遍、广大。

这真实的形态,则是:有些宏大的身体存在者,以四万个头、四万种方式,履行仆役侍奉职分。例如,天空,以众太阳、群星,作赞颂。大地,虽是一个造物,却以十万个头,每头,数十万张口,每口,数十万条舌,履行仆役侍奉职分,赞颂养育主宰者超绝缺欠。受命照管地球的天使,也须如此显现,好在内在支配世界,显示这一意义。

甚至,我见过一棵中等扁桃树,有近四十根大枝,如四十个头;再看一大枝,有近四十根小枝,如四十条舌;再看其中一小枝的舌,开了四十朵花。我以智慧目光细看那些花,在每朵花内,见近四十种极纤细、有秩序的须蕊、色彩、技艺;每一种都使人读出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诸尊名的一种独特光彩显现,并读出祂的一项尊名。

那么,这扁桃树的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具美善的至睿者,让这僵固树木承担如此多职分,却不让一位与之相宜、如其灵魂的受托天使乘于其上,知晓、表达它的意义,向宇宙宣告,呈献Allah御前,怎有可能?

朋友啊!直到这里,我们的说明只是一篇导言,为使心灵准备接受、迫使自我顺服、使理智确信。若你在一定程度上领会这导言,又愿与天使会面,那就准备好,也清除不良臆想。《古兰经》世界的门,敞开着;《古兰经》的乐园,正是ﻣُﻔَﺘَّﺤَﺔُ الْاَبْوَابُ(诸门大开),进去,看吧!在《古兰经》乐园中,以美好的形态,见那些天使。每一降示经文,是一处居所;从这些居所,看吧:وَالْمُرْسَلَاتِ ﻋُﺮْﻓًﺎ(吾以那些奉遣传善的天使起誓) ٭ ﻓَﺎﻟْﻌَﺎﺻِﻔَﺎﺕِ ﻋَﺼْﻔًﺎ(又以那些奉命使风猛烈吹荡的天使起誓) ٭ ﻭَﺍﻟﻨَّﺎﺷِﺮَﺍﺕِ ﻧَﺸْﺮًﺍ(又以那些广布Allah经书的天使起誓) ٭ ﻓَﺎﻟْﻔَﺎﺭِﻗَﺎﺕِ ﻓَﺮْﻗًﺎ(又以那些使真实、虚妄分明区分的天使起誓) ٭ ﻓَﺎﻟْﻤُﻠْﻘِﻴَﺎﺕِ ﺫِﻛْﺮًﺍ(又以那些向众先知传达提醒与启示的天使起誓) ٭ ﻭَﺍﻟﻨَّﺎﺯِﻋَﺎﺕِ ﻏَﺮْﻗًﺎ(吾以那些深入、猛烈拔取灵魂的天使起誓) ٭ ﻭَﺍﻟﻨَّﺎﺷِﻄَﺎﺕِ ﻧَﺸْﻄًﺎ(又以那些轻柔解出灵魂的天使起誓) ٭ ﻭَﺍﻟﺴَّﺎﺑِﺤَﺎﺕِ ﺳَﺒْﺤًﺎ(又以那些迅捷升降、如泳前行的天使起誓) ٭ ﻓَﺎﻟﺴَّﺎﺑِﻘَﺎﺕِ ﺳَﺒْﻘًﺎ(又以那些迅速争先行善履命的天使起誓) ٭ ﻓَﺎﻟْﻤُﺪَﺑِّﺮَﺍﺕِ ﺍَﻣْﺮًﺍ(又以那些奉Allah命、治理事务的天使起誓) ٭ ﺗَﻨَﺰَّﻝُ ﺍﻟْﻤَﻠٰٓﺌِﻜَﺔُ ﻭَﺍﻟﺮُّﻭﺡُ ﻓ۪ﻴﻬَﺎ ﺑِﺎِﺫْﻥِ ﺭَﺑِّﻬِﻢْ(天使、灵——吉卜利勒——在那一夜,蒙他们的养育主宰者许可,陆续降下) ٭ ﻋَﻠَﻴْﻬَﺎ ﻣَﻠٰٓﺌِﻜَﺔٌ غِلَاظٌ ﺷِﺪَﺍﺩٌ لَا ﻳَﻌْﺼُﻮﻥَ ﺍﻟﻠّٰﻪَ ﻣَٓﺎ ﺍَﻣَﺮَﻫُﻢْ ﻭَ ﻳَﻔْﻌَﻠُﻮﻥَ ﻣَﺎ ﻳُﺆْﻣَﺮُﻭﻥَ(守在火狱之上的,是严厉、强大的天使;对于Allah给他们的命令,他们不违抗,只实行所奉之命)

也听一听,听这些赞许之辞:ﺳُﺒْﺤَﺎﻧَﻪُ ﺑَﻞْ ﻋِﺒَﺎﺩٌ ﻣُﻜْﺮَﻣُﻮﻥَ ٭ لَا ﻳَﺴْﺒِﻘُﻮﻧَﻪُ ﺑِﺎﻟْﻘَﻮْﻝِ ﻭَﻫُﻢْ ﺑِﺎَﻣْﺮِﻩ۪ ﻳَﻌْﻤَﻠُﻮﻥَ(祂超绝一切缺欠!天使实是蒙祂尊荣、不抢在祂之前发言的仆众;他们只说祂所命令的,并奉祂之命行事)

若愿与精灵会面,便进入以ﻗُﻞْ ﺍُﻭﺣِﻰَ ﺍِﻟَﻰَّ ﺍَﻧَّﻪُ ﺍﺳْﺘَﻤَﻊَ ﻧَﻔَﺮٌ ﻣِﻦَ ﺍﻟْﺠِﻦِّ(你说:“Allah向我启示:一群精灵,曾专心聆听”)为围墙的经章,见他们,听他们说什么,从他们,领受教训。看,他们说:ﺍِﻧَّﺎ ﺳَﻤِﻌْﻨَﺎ ﻗُﺮْﺍٰﻧًﺎ ﻋَﺠَﺒًﺎ ٭ ﻳَﻬْﺪ۪ٓﻯ ﺍِﻟَﻰ ﺍﻟﺮُّﺷْﺪِ ﻓَﺎٰﻣَﻨَّﺎ ﺑِﻪ۪ ﻭَﻟَﻦْ ﻧُﺸْﺮِﻙَ ﺑِﺮَﺑِّﻨَٓﺎ ﺍَﺣَﺪًﺍ(我们确实听到一部奇妙非凡、引向真实与正道的《古兰经》;因此我们信认它,绝不把任何者与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并列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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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宗旨

论末日、今世之死、后世生命。

这项宗旨,有四项原则、一篇比喻导言。

导言

正如有人就一座宫殿或一座城市声称:“这宫殿或城市,会被拆毁,再坚固地重建、修复。”面对这主张,当然会依次提出六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拆毁?有原因、有要求它如此的因素吗?”他若证明:“是的,有”,

第二,便有问题:“拆毁、修复它的工匠,有能力吗?能做吗?”他若证明:“是的,能做”,

第三,便有问题:“拆毁,有可能吗?”

“而且,之后,真会被拆毁吗?”他若回答“是的”,并证明拆毁是可能的、也会发生,便又有两个问题:

“这奇特的宫殿或城市,能重新修复吗?若能,那么,真会修复吗?”

他若回答“是的”,也把这些证明了,那么,这论题的任何一面、任何角落便都不留可让怀疑、疑虑、诱惑的低语进入的孔洞、缝隙。

如这比喻,拆毁、重建今世宫殿、宇宙城市,有其必需因素;其施为者、工匠,有能力;拆毁,可能,也会发生;重建,可能,也会发生。这些论题将在第一项原则之后得到证明。

第一项原则

灵魂,断然长存。第一宗旨中,几乎全部指示天使、灵性存在者存在的证据,也都是我们这灵魂长存论题的证据。对我而言,这论题,如此确凿,过多说明,反成无益。是的,我们与中间世界、灵魂世界中那无数等待前往后世的长存灵魂队伍之间的距离,如此纤薄、短小,已不须再用确证显示。

无可计数的内在揭见者、亲见者,与他们相接;乃至能揭见坟墓内在境况者,看见他们;甚至,一些普通人也与他们通信;人们也普遍在真实梦境中与他们建立联系。这些以多重众途广传的方式,几乎成了人类公认知识。然而,这个时代,唯物思想使人人晕眩,以至人们对最明显的事也心生疑虑。

为消除这样的疑虑,我们以一篇导言指示心灵直觉、理智确信的众多泉源中的四个。

导言:

如《第十言》第四项真理已证明,永恒、无始无终、无可比拟的美善,当然要求那渴望映照它者永存、长存;无缺、无终的创造之艺完善,也要求其思悟、宣示者持续;无尽慈悯、恩惠,也要求其匮乏、感恩者持续享受恩赐。

那渴望映照者、思悟宣示者、匮乏感恩者,首先便是人的灵魂。既然如此,在永永远远的道路上,它将伴随那美善、完善、慈悯,长存。

又如《第十言》第六项真理已证明,别说人的灵魂,连万物最简单的层次,也非为消逝而造,都领有一种长存。乃至一朵无灵魂、无足轻重的花,即使离开外显存在,也以千种方式,领有一种长存;因为,其形,留在无尽记忆中;其形成法则,在数百小种子中,持续、长存。既然,那花的形成法则、形态影像——有几分如一缕灵魂——由一位守护的至睿者,使之长存,在喧腾变革中,以完备秩序,保存在微粒般的种子里,长存下去,那么,人的灵魂,具有极综合、极崇高的本质,被赋予外在存在,是有知觉、有生命、光明的神圣命令法则;它,何等断然地长存、系于永恒、关乎恒久,你若仍不明白,又怎能说:“我是一个有知觉的人”?

是的,一位具威严的至睿者、一位永不消逝的守护者,把大树那有几分如灵魂的程序、形成法则置于一点般最小的种子中保存;对于祂,还能问:“祂怎保存去世者的灵魂”吗?

第一泉源:

关乎自身。也就是,人人若细看自身生命、自我,便明白有长存的灵魂。是的,每个灵魂活过多少年,就更换过多少身体,却明显原样长存。既然,身体来而复去,那么,在死亡中完全脱去身体,也不影响灵魂长存,不破坏其本质;只是在生时,渐渐更换身体之衣,死亡时,则一下脱去。

凭极断然直觉,乃至观察,可以确定:身体凭灵魂而立;既然如此,灵魂就不凭身体而立,反能独立于身体而立,主导身体。故身体无论怎样分解、聚合,都不损灵魂的独立;乃至,身体是灵魂的家、巢,非其衣。灵魂另有一层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精微上与之相宜的精微外罩、一具影像身体,作为衣服。既然如此,死亡之时,它不完全赤裸,而是离巢,穿其影像身体。

第二泉源:

关乎外在。也就是,一种由反复观察、诸多事件、多次联系产生的经验判断。是的,只要明白一个灵魂死后长存,就必然要求这灵魂种类全部长存。因为,逻辑学上,断然可知:本质属性在一个个体中被看见,便可判断全部个体也有那属性;因为它属本质,属本质便在每个个体中存在。

然而,所依远非一个个体;依无数、无可计数、无从尽举的观察而来的迹象、指示灵魂长存的征候,如此确凿,如我们认知新世界——也就是美洲——存在、那里有人;对那些人的存在,连臆想疑惑也不会起。同样,不容怀疑,如今,在内在支配世界、灵魂世界,已死、去世者的灵魂大量存在,与我们相联系;我们内在的礼物到达他们,他们光明的恩流也来到我们。

而且,凭断然直觉,良知可以感到:人死后,一个根本方面仍长存,那根本就是灵魂。灵魂不遭毁坏、瓦解,因为它单一、不由多件组成,有其一体性;而毁坏、瓦解、败坏,是多重、组合之物的情状。如我们先前所说,生命,在多重中,维持一种统一,成为一种长存的原因。

可见,一体性、长存是灵魂的根本,并由它传及多重事物。灵魂消逝,或由毁坏、瓦解;但其一体性不容毁坏、瓦解进入,其单一、不由多件组成,不容败坏。或由被归于无;而绝对慷慨者的无尽慈爱,不容许;无尽慷慨不肯让祂把所赐存在之恩从如此渴望、配得存在之恩的人的灵魂收回。

第三泉源:

灵魂是有生命、有知觉、光明、被赋外在存在、综合、真实、能取得普遍性的神圣命令法则。然而,最微弱的命令法则,也都稳定、长存。因为,若细看,一切经变化的种类各有稳定的真实,在全部变化、变革、生命阶段中,辗转、更换形态,却不死、活着、长存。

每个人类个体,以本质的综合性、周遍知觉、普遍观念,虽是一个人,却处于一个种类的地位;在一个种类中通行的法则,也在这个人类个体中通行。

既然,具威严的开创者把人创造为一面综合之镜,赋予周遍仆役侍奉、崇高本质,那么,每个个体中灵魂的真实,即使更换数十万形态,蒙养育主宰者许可,也不会死;如一直活着而来,也会活着而去。既然如此,那个人的灵魂——他有知觉的真实、有生命的要素——奉Allah之命、蒙祂许可、由祂维持长存,便始终长存。

第四泉源:

若留意那些统摄物种的法则、察看那些准律,它们与灵魂有几分相似,两者都来自命令、意欲的世界,故就源头,有几分相合,只是那些法则没有可感存在。若那神圣命令法则被赋外在存在,便会成为那些物种各自的灵魂。然而,那法则始终长存,持续、稳定;任何变化、变革,都不影响、不破坏那些法则的一体性。例如,一棵无花果树,死、散,其如灵魂的形成法则,在微粒般的一颗种子里,不死、长存。

既然,最普通、最微弱的命令法则,也如此关乎长存、持续,那么,人的灵魂,当然不只关乎长存,更必关乎永永远远。因为,灵魂,依《古兰经》明文、依ﻗُﻞِ ﺍﻟﺮُّﻭﺡُ ﻣِﻦْ ﺍَﻣْﺮِ ﺭَﺑّ۪ﻰ(你说:“灵,属于我的养育主宰者的命令与事务,其真实,祂知晓”)这威严谕令,也是来自命令世界、有知觉的法则、有生命的准律;无始权能赋予它外在存在。

可见,正如来自意欲属性、命令世界的无知觉法则,始终、或大多长存,与它们如同手足、同样彰显意欲属性、来自命令世界的灵魂,其长存便更确凿、更相宜。因为它有存在,拥有外在真实;它比那些法则更强、更崇高,因为有知觉;又比它们更持久、更珍贵,因为有生命。

第二项原则

有要求永恒幸福的必需因素;而能赐那幸福的具威严的施为者,也有能力。世界毁坏、今世死亡,可能,也会发生;世界重新活起、复起聚集,可能,也会发生。我们将以简短、足使理智信服的方式逐一说明这六项论题。《第十言》,已列举能使心灵升到完备信仰程度的确证;这里只按旧赛义德《点论》的说明方式,作足使理智信服、无言的论述。

是的,要求永恒幸福的必需因素,存在;指示其存在的断然确证,是从十个泉源、依据中提炼的一项直觉。

第一依据:

若细看,全宇宙,有至完备的系统、有出于意图的秩序。每一面,都可见选择的流露、意图的闪光;乃至,每一事物,一道意图之光;每一情状,一道意欲光辉;每一运动,一闪选择之光;每一组合,一束智慧光焰,凭其果实的见证,映入专注目光。若无永恒幸福,这根本秩序,便只剩软弱、空薄的形态,成为虚假、无根基的秩序;作为系统、秩序之灵魂的内在意义、联系、关系,都将白白消失。可见,使秩序成为秩序的,是永恒幸福;既然如此,世界秩序,指向永恒幸福。

第二依据:

宇宙创造中,可见完备智慧。是的,神圣智慧,是无始眷顾的体现;它在全宇宙,顾及利益、遵循智慧,以这语言,宣告永恒幸福。

因为,若无永恒幸福,就须顽固地否认宇宙中那些不证自明、已然确立的智慧与益处。《第十言》第十项真理已把这一真实如太阳般显示,故我们以之为足,在这里从略。

第三依据:

理智、智慧、归纳与经验的见证已经确立,万物的创造中没有无益与浪费;这指向永恒幸福。造化中没有浪费、创造中没有无益,其证据是: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在每一事物的创造中,都选取最短的路、最近的方向、最轻省的形态、最美好的情状;有时又赋予一物百项职分,在纤细的事物上系上千种果实与目的。

既然没有浪费,也不会有无益,永恒幸福当然必会存在。因为,一去不复返的非存在会使一切都成为无益与浪费。在整个受造界、尤其在人体中,器官功能之学所见证、所确立的无浪费表明:人无尽的内在禀赋、无限的希望、思想与倾向也不会被浪费。

既然如此,人那根本的趋向完善之心表明一种完善的存在;其趋向幸福之心,也断然宣告人是永恒幸福的候选者。若不如此,构成人真正本质的根本内在意义与崇高希望,就会与富含智慧的万物相反,成为浪费与无益,枯萎而白白消失。《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已经证明这一真实,故从简。

第四依据:

在许多种类中,乃至在黑夜与白昼、冬与春、空际中,乃至在各个人一生所更换的身体与如死亡的睡眠中,都有类似复起、重生的一种种末日;它们使人感到,并以隐示传告:至大末日必会实现。

是的,例如,Allah那称作世界的大钟中,日、年、人寿与世界的运行,如同我们那七日钟上计算秒、分、时、日的齿轮;它们互为前导、彼此传告,转动、运作。正如它们带来夜后的清晨、冬后的春天,也以隐示传告:死亡之后,末日之晨将从那机坊、那至大时钟中出现。

一个人在一生中会经历许多种末日:他每夜经历一种死亡,每晨经历一种活起,由此见到复起的迹象;依公认的说法,他在五六年中更换全部微粒,甚至在一年中两次见到渐进的末日与复起的摹本。他又在每个春天观察到动物与植物种类中超过三十万种复起、重生与物种末日。

如此多的复起征候与指示,如此多的重生标记与隐示,当然如至大末日的流露,指向那复起。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在物种中如此施行物种末日,也就是在春天使全部植物的根和一部分动物原样活起,而将叶、花、果等其他一部分事物以相似者复现,不恢复原物,由此施行一种复起与重生;这可以证明,在普遍末日中,每个人皆有自己的末日。

因为,一个人的地位相当于其他造物的一个种类。思想之光使人的希望与思想如此宽广,涵盖过去与未来;即使吞下今世,仍不满足。其他种类中,个体的本质是个别的,价值只属其个体,目光有限,完善有界,喜悦与痛苦只在一瞬;而人的本质崇高,价值高贵,目光普遍,完善无限,内在的喜悦与痛苦则有一部分持续不绝。

既然如此,亲眼可见地在其他种类中反复发生的种种末日与复起,便隐示、传告:在这普遍、至大的末日中,每个人都会原样恢复,复起聚集。《第十言》第九项真理已以二乘二等于四那样的确凿程度证明了这一点,故这里从略。

第五依据:

探究真实者看见,人灵魂本质中所置的无限禀赋、禀赋内蕴的无界能力、能力所生的无尽倾向、倾向所生的无限希望,以及希望所生的无穷人类思想与观念,已向这可见世界之后的永恒幸福伸出手,凝望它、朝向它。

从不说谎的天性,以及天性中那断然、强烈、不可动摇的趋向永恒幸福之心,给良知一种断然的直觉:永恒幸福必会实现。《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已把这一真实如白昼般显示,故从简。

第六依据:

万物具美善的精妙创造者,既是“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祂的慈悯便显示永恒幸福。是的,使恩惠成为恩惠、使恩惠免于变成灾祸、使万物免于永别所生哀号的,正是永恒幸福;那慈悯的内在要求,正是不吝于赐人这幸福。因为,若不给予一切恩惠之首、领袖、目的与结果——永恒幸福,若今世死后不以后世的形态活起,一切恩惠便会转成灾祸。而那转变必然要求否认神圣慈悯的存在——那是不证自明、必然确立,又由全宇宙见证而亲眼可见的。然而,慈悯是比太阳更灿烂的、已然确立的真实。

看,细察炽爱、怜爱与理智这些恩惠;它们是慈悯的显现与精妙成果。你若假设人的生命将通向永别、永不止息的离愁,就会见到:那精妙之爱成为最大的灾难,那甘美的怜爱成为最大的病患,那光明的理智成为最大的祸患。可见,慈悯——正因为它是慈悯——不能让永恒离愁来对抗真正之爱。《第十言》第二项真理已极美好地显示这一真实,故这里从略。

第七依据:

宇宙中一切所见、所知的精妙、美好、完善、吸引、渴慕与慈爱,都是一种意义、一种内涵、一句内在言辞;它们必然地、不证自明地向心灵显示,乃至使理智之眼不得不见:这宇宙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精微恩泽与慈爱如何彰显,祂的恩惠与尊厚如何显现。

既然这世界有真实,不证自明地也就有真正的慈悯。既然有真正的慈悯,永恒幸福便必会存在。《第十言》第四项真理连同第二项,已把这一真实如白昼般照明。

第八依据:

人的良知是有知觉的天性,朝向并显示永恒幸福。是的,谁聆听自己醒觉的良知,都会听到:“永恒!永恒!”即使把全宇宙给那良知,也填不满它对永恒的需要。可见,那良知是为那永恒而造。

可见,良知中这被吸引、向往的状态,只能来自一个真实目的、一项富有吸引力的真实所施的吸引。《第十言》第十一项真理的结语已显示这一真实。

第九依据:

诚实、所言真实而已获证实的阿拉伯人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传告。是的,他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话开启永恒幸福之门;他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的言辞是朝向永恒幸福的一扇扇窗。

他持有全部先知عَلَيْهِمُ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们平安)的共识,以及全部亲近Allah者众途广传的传述,在神圣独一这一主题之后,他又以全部力量,将全部主张集中于这复起与幸福。试问,有什么能动摇这力量?《第十言》第十二项真理已极明显地显示这一真实。

第十依据:

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的断然传告;它在十三个世纪中从七个方面保全其奇迹性,又如《第二十五言》所证明的,以四十种奇迹性成为奇迹。

是的,《古兰经》的传告本身揭示身体复起聚集,是解开世界晦奥谜题与宇宙智慧隐示的钥匙。而且,表述本身即为奇迹的《古兰经》所含、反复命人思悟并置于人们眼前的确凿理智确证,数以千计。

例如,包含类比推理的ﻭَ ﻗَﺪْ ﺧَﻠَﻘَﻜُﻢْ ﺍَﻃْﻮَﺍﺭًﺍ(而祂确已在一个又一个阶段中创造你们,使你们逐步成形)、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以及指示公正证据的ﻭَ ﻣَﺎ ﺭَﺑُّﻚَ بِظَلَّامٍ ﻟِﻠْﻌَﺒ۪ﻴﺪِ(你的养育主宰者绝不亏待任何仆众)等许多经文,已把诸多望远镜置于人类专注的目光前,显示身体复起聚集中的永恒幸福。《古兰经》以其他经文阐释ﻭَ ﻗَﺪْ ﺧَﻠَﻘَﻜُﻢْ ﺍَﻃْﻮَﺍﺭًﺍ(而祂确已在一个又一个阶段中创造你们,使你们逐步成形)、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中所含的类比推理;我们在《点论》中如此概述:

人的身体从一阶段进入另一阶段,经历奇妙而有秩序的变革。从一滴精液到血块,从血块到小肉团,从小肉团到骨与肉,从骨与肉到新创造、也就是人的形态,这些变化都遵循极精细的准则。每一阶段都有如此特有的法则、确定的秩序与整齐一致的运动,如玻璃般透出其下意图、意欲、选择与智慧的显现。

如此作成身体的至睿的精妙创造者,每年都如换衣般更换那身体。为使身体得以更换与延续,需要一种组合,使新的微粒前来填补已分解部分的位置并发挥作用。身体细胞既按有秩序的神圣法则分解,便又需要一种称作给养的精微物质,好依有秩序的养育主宰者法则加以修复。真正赐给养者按特有的法则,依身体各器官各各不同的需要,将给养分配、派送。

现在,看那至睿的赐给养者所送的精微物质经历的阶段;你会见到:那些物质的微粒原如一支队伍,散在大气、泥土与水中,忽然仿佛奉了行动之命,以一种透露有意运动的情状聚集;它们仿佛每颗都被委派了一项职分,要前往确定的位置,故聚集得极有秩序。

又从其行程可以看出,它们受一位自由择行的施为者依特有法则驱送,从无生命物的世界进入生成物、也就是有生命的世界。之后,它们依确定的秩序、整齐一致的运动与特有的准则,作为给养进入一具身体;在身体中经四座厨房烹调、四次奇妙转变、四重滤器过滤后,散布身体各处,凭真正赐给养者的眷顾及有秩序的法则,依一切有需器官各各不同的需要程度分配。

那些微粒中,无论你以智慧的目光看哪一颗,都会见到:那微粒以仿佛有视听、有知识的方式受有秩序的驱送,盲目的巧合、无法则的偶然、聋的自然与无知觉的原因绝不能干预。因为,从周围元素直到身体细胞,它进入哪个阶段,便依哪个阶段的确定法则,仿佛有选择地行动,有秩序地进入;无论前往哪一层次,步伐都如此整齐,不证自明地显出它仿佛奉一位至睿驱送者之命前行。

如此有秩序地从阶段到阶段、从层次到层次前行,始终不离目标与目的,终于奉养育主宰者之命,进入相宜的位置,例如陶菲克的瞳孔,在那里安住、工作。

给养中这养育与主宰的彰显表明:那些微粒从起初便已被指定、被托付职分,被选定前往那些位置;仿佛每颗的额上、前额都写着:“将作某一细胞的给养。”这样的秩序指示:每个人的额上都由预知与裁定之笔写下其给养,而其给养之上也写着他的名字。

试问,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以如此无尽的权能与周遍的智慧养育、主宰,将从微粒直到行星的全部万物握于处置之权,使之在秩序与衡量之中运行,祂会不作、或不能作“再次生成”吗?

许多《古兰经》经文把这富含智慧的“初次生成”置于人的目光前;以之类比复起、末日中的“再次生成”,消除以为遥远、不可能的疑惑,说:ﻗُﻞْ ﻳُﺤْﻴ۪ﻴﻬَﺎ ﺍﻟَّﺬ۪ٓﻯ ﺍَﻧْﺸَﺎَﻫَٓﺎ ﺍَﻭَّﻝَ ﻣَﺮَّﺓٍ(你说:“将使那些朽骨活起的,正是首次从无使它们受造的那位”)。也就是:“谁从无以如此富含智慧的方式造出你们,正是祂将在后世使你们活起。”

又说:ﻭَﻫُﻮَ ﺍﻟَّﺬ۪ﻯ ﻳَﺒْﺪَﺅُﺍ ﺍﻟْﺨَﻠْﻖَ ﺛُﻢَّ ﻳُﻌ۪ﻴﺪُﻩُ ﻭَﻫُﻮَ ﺍَﻫْﻮَﻥُ ﻋَﻠَﻴْﻪِ(祂正是首次发起创造、继而再造的那位;那再造对祂更为容易,而初造对祂原也轻易)。也就是:“你们在复起聚集中恢复、活起,比你们在今世受造更容易、更轻省。”正如一营士兵散去休息后,一声号召便能轻易聚在营旗之下,这比重新组成一营容易、轻省得多。同样,在一具身体中相互调合、已建立亲熟与联系的基本微粒,听到尊贵的伊斯拉菲勒عَلَيْهِ 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平安)的号角,向具威严的创造者之命说“لَبَّيْكَ(我在,响应祢的召唤)”并聚集起来,依理智而言,也比首次创造更容易、更可能。

而且,也许并不需要全部微粒都聚集。那些如核心与种子、在圣训中被称为“尾骨”的基本部分与原初微粒,已足作第二次生成的依据与根基;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将在其上建立人的身体。

第三节经文ﻭَ ﻣَﺎ ﺭَﺑُّﻚَ بِظَلَّامٍ ﻟِﻠْﻌَﺒ۪ﻴﺪِ(你的养育主宰者绝不亏待任何仆众)等经文所指示的公正推理,其概要就是:

在世界中,我们常见压迫、作恶而残酷的人极为富裕、舒适地度日,受压迫而信教的人却极为艰难、屈辱地生活。随后死亡来到,使二者平等。若这平等无尽、没有终点,便显出不公。然而,神圣的公正与智慧超绝不公,全宇宙都为此作证;这公正与智慧绝不容受这不公,便不证自明地要求另有聚集之处,让前者受罚、后者得赏。如此,这无秩序、纷乱的人类才能按自身禀赋受罚、得赏,成为纯粹公正的所施之处、养育主宰者智慧的显现之所,成为世界富含智慧之万物的一位长兄。

是的,这今世之家不适于让人灵魂中的无尽禀赋萌发,因此人将被送往另一世界。是的,人的本质宏大,故被选定迈向永恒;其本质崇高,故其罪也巨大。他不同于其他万物,其有序也至关重要:他不能无序,不能被忽略,不能被置为无益,不能被判绝对消逝,也不能逃入纯粹非存在。火狱向他张口等待,乐园则敞开柔美的怀抱守望。《第十言》第三项真理已极美好地显示我们这第二例,故这里从简。

如这两节尊贵经文的例子,你也当类比、考察其他包含许多精妙理智确证的经文。这十个泉源、十项依据,产生一种断然的直觉与一项确凿的确证;那极根本的直觉与极有力的确证,既断然指示要求、促成复起与末日的因素确实存在,同样,如《第十言》已经断然证明的,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多数至美尊名——如至睿者、至慈者、守护者、公正者——也要求复起与末日到来、永恒幸福存在,并断然指示永恒幸福必会实现。

可见,要求复起与末日的因素如此强大,毫无怀疑与疑惑的余地。

第三项原则

施为者有能力。是的,正如要求复起的因素无疑存在,施行复起的那位也极有能力。祂的权能毫无欠缺;最大与最小之物相对于祂都是一样的,创造一个春天与创造一朵花同样容易。是的,这世界以全部太阳、星辰、诸世界、微粒与实体,以无尽的语言见证那位全能者的伟大与权能。有什么臆想或疑虑有权认为,身体复起聚集对这权能而言是遥远、难成的?

是的,亲眼可见,一位具威严的全能者在这世界中,每个世纪创造一个全新而有秩序的世界,乃至每年作成一个全新、运行而有秩序的宇宙,乃至每天作成一个全新而有秩序的世界。祂始终在天空与大地表面,以完善的智慧接连创造、更换暂逝的世界与宇宙,将数量如世纪、年份乃至日子一样多的有秩序世界挂在时间之线上,由此显示权能的伟大;又以十万种复起的纹饰装点春天这朵大花,将它如一朵花般戴在地球头上,由此显示智慧的完善与创造之艺的美善。对于祂,难道还能问“祂将如何使末日来临,如何把今世换作后世”吗?

这节尊贵经文宣告:那全能者的权能完备,没有任何事物对祂是沉重的;最大之物如同最小之物,对祂的权能都不沉重;无尽个体如同一个个体,对那权能都同样容易:ﻣَﺎ ﺧَﻠْﻘُﻜُﻢْ وَلَا ﺑَﻌْﺜُﻜُﻢْ اِلَّا ﻛَﻨَﻔْﺲٍ ﻭَﺍﺣِﺪَﺓٍ(创造你们全体、使你们全体复起,对于Allah,无非与创造一人、使一人复起同样容易)。这节经文的真实,我们在《第十言》结语中作了概述,在《点论》《第二十封书信》中作了详述。依本篇语境,我们再以三项论题略作解释:

神圣权能为本体所固有;既然如此,无力便不能渗入。

它又关联事物的内在支配层面;既然如此,障碍便不能介入。

它与万物的关系又按同一准则而行;既然如此,部分与整体相等,个别处于普遍的地位。

我们将证明这三项论题。

第一项论题:

无始权能是神圣至圣本体所必然具有、不可分离的固有属性;也就是必然为本体所固有,无论从哪一面都不能分离。既然如此,与权能相反的无力,不证自明地不能发生于必然具有权能的本体;否则便须使两种相反者合于一处。既然无力不能发生于本体,便不证自明地不能渗入那本体所必具的权能;既然无力不能进入权能,那固有权能便不证自明地没有高低层次。因为,一切事物存在的层次都来自相反者的介入。例如,热的层次由冷的渗入而来,美的品级由丑的介入而来,等等,依此类比……

然而,在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中,没有真实、天然、本体上必不可分的关系,故相反者能相互介入,生出层次,并由差别产生世界的变化。既然无始权能没有层次,权能所作成的一切与权能的关系也必然相同,最大的等于最小的,微粒等于星辰。全人类的复起如使一人活起,作成一个春天如作成一朵花,对那权能同样容易;若归于各种原因,一朵花就会如一个春天那样沉重。

这一言第二篇第四个“اللَّهُ أَكْبَرُ(Allah至大,超越一切)”层次末段的注中,以及《第二十二言》《第二十封书信》及其附篇中,已经证明:事物的创造若归于唯一、独一无二者,一切便如一物同样容易;若归于各种原因,一物便如一切同样费力、沉重。

第二项论题:

权能关联事物的内在支配层面。是的,宇宙如镜,有两面:一面是可见外在层面,如镜的有色背面;另一面是内在支配层面,如镜的明亮一面。

可见外在层面是相反者往来之地,美与丑、善与恶、小与大、沉重与容易等事项都出现于此。正因如此,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将表面原因设为祂权能处置的帷幕,免得权能之手显得亲自接触那些依表面理智看来卑微而不相宜的事项,因为伟大与威荣如此要求。然而,祂没有给予那些媒介与原因真正施效之力,因为神圣独一与独一性如此要求。

而内在支配层面在一切中都是明亮、清洁的,个体外形的色彩与伪饰不会混入其中。这一面无媒介地朝向自己的创造者,其中没有原因的前后相承、因由的层层相续;施因与受因关系也不能进入其中;其中没有曲折,障碍也不能介入,微粒与太阳成为手足。

总之:

那权能既单一、不由多件组成,又无限,又为本体所固有;权能所关联之处又无媒介、无污点、无违抗。既然如此,在那权能范围内,大者不能对小者傲慢,群体不能对个体自称有优势,整体相较部分也不能在权能面前更多地矜持、推拒。

第三项论题:

权能与万物的关系按同一准则而行,也就是对多与少、大与小一视同仁。我们将借几个比喻,使这深奥论题接近理解。

宇宙中的“透明”“相对而照”“平衡”“秩序”“脱离个体限定”“服从”,各是一种使多与少、大与小相等的情状。

第一比喻:

显示“透明”的奥义。例如,太阳彰显的恩流——影像与映照——在海面与每滴海水中都显出同一形貌。若地球由各种玻璃碎片组成、毫无帷幕地面对太阳,太阳的映照在每片与整个地球表面都会一样,不相争、不分割、不减少。假使太阳是自由择行的施为者,以意欲给予光流与映照的影像,那么给予全地表的恩流也不会比给予一颗微粒的更沉重。

第二比喻:

“相对而照”的奥义。例如,假设一个大圆由有生命的个体、也就是人组成,圆心的一人手持一烛,圆周各人手持一镜,那么圆心给予外围诸镜的光流与映照的显现,其关系相同,不相争、不分割、不减少。

第三比喻:

“平衡”的奥义。例如,有一架真实、灵敏而极大的天平,两盘中无论放两个太阳、两颗星、两座山、两个蛋还是两颗微粒,只用同样的力量,那灵敏大天平的一盘便能升天,另一盘降地。

第四比喻:

“秩序”的奥义。例如,最大的船也能像最小的玩具一样转动。

第五比喻:

“脱离个体限定”的奥义。例如,一个脱离个体限定的本质,对于自己从最小直到最大的全部个别实例,都一视同仁地进入,不减少、不分割。表面个体形态的特有性质不会干扰、不会使之混乱,也不改变那脱离个体限定之本质的关联。例如,一条针般的小鱼与鲸鱼一样拥有那本质,一个微生物与犀牛一样承载动物本质。

第六比喻:

显示“服从”的奥义。例如,一个统帅以“前进!”的命令调动一名士兵,也以同样的命令调动一支军队。

这服从比喻的真实就是:经验表明,宇宙中每一事物都有一个完善之点,并有趋向那一点的倾向。倾向倍增便成为需要,需要倍增便成为渴望,渴望倍增便成为被吸引。而被吸引、渴望、需要与倾向,正是事物本质服从至高的至真者创造命令的一粒粒种子与核心。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其本质的完善,不加限定地说是存在本身;其特有完善,则是一种专属于它、使禀赋由潜能转为现实的存在。

全宇宙服从“كُنْ(有!)”之命,如同一颗微粒——相当于一名士兵——的服从。对于来自无始意欲的、无始的“كُنْ(有!)”之命,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在服从、遵行之中,同时内蕴着同样为意欲之彰显的倾向、需要、渴慕与被吸引。精微的水以柔细的倾向领受凝结之命时,便能裂铁,显示服从奥义的力量。

这六个比喻既亲眼可见地出现在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的力量与行动中——它们欠缺、有限、软弱,没有真正施效之力——那么相对于无始权能,万物当然无疑相等。那权能无限、无始、无终,从纯粹非存在作成全宇宙,使一切理智惊叹,并以伟大的成果彰显;没有任何事物对祂是沉重的。别疏忽!不能用这六个奥义的小秤来称那权能,两者不能相提并论;提及它们,只为使之接近理解,消除以为遥远、不可能的疑惑。

第三项原则的结果与概要:

既然无始权能无限,且是至圣本体所必然具有、不可分离的属性;每一事物那无污点、无帷幕的内在支配层面又朝向祂,与祂相对,就存在与非存在两边相等的可能性而言处于平衡;又服从造化的宏大律法——造化秩序与Allah的常行法则;其内在支配层面又脱离障碍与各别特性,纯净无染,那么,最大的事物如同最小的事物,也不会对那权能更多地矜持、推拒、抵抗。

既然如此,在复起时使全部有灵魂者活起,对于权能也不会比在春天使一只苍蝇活起更沉重。既然如此,ﻣَﺎ ﺧَﻠْﻘُﻜُﻢْ وَلَا ﺑَﻌْﺜُﻜُﻢْ اِلَّا ﻛَﻨَﻔْﺲٍ ﻭَﺍﺣِﺪَﺓٍ(创造你们全体、使你们全体复起,对于Allah,无非与创造一人、使一人复起同样容易)这谕令毫无夸张,正确、真实。既然如此,我们的主张——“施为者有能力,在这一面没有任何障碍”——便断然成立。

第四项原则

正如末日与复起有其必需因素,带来复起的施为者也有能力;同样,这世界也有接受末日与复起的能力。我们这“所施之处能够接受”的主张,有四项论题。

第一:这今世世界可能死亡。

第二:那死亡会发生。

第三:那毁坏、死去的世界能够以后世的形态修复、活起。

第四:那可能的修复与活起确会发生。

第一项论题:

这宇宙可能死亡。因为,一件事物若进入发展法则,就必有生长与发育;若有生长与长大,便必有天然寿命;若有天然寿命,便必有天然终期。极广泛的归纳与考察已经确立:这样的事物不能使自己逃离死亡之爪。

是的,正如人是一个小世界,不能免于崩解,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人,不能逃离死亡之爪。它也会死,随后活起;或躺下,随后在复起之晨睁眼。

而且,正如一棵有生命的树是宇宙的缩小副本,也不能逃离毁坏与瓦解,同样,从创造之树分枝而来的宇宙系列,也无法免于为修复、更新而受的毁坏与分散。

若今世在天然终期之前没有蒙无始意欲许可而遭遇外来病患或破坏事件,其至睿的精妙创造者也不在天然终期之前将它解体,那么即使按科学计算,也必有一日,ﺍِﺫَﺍ ﺍﻟﺸَّﻤْﺲُ ﻛُﻮِّﺭَﺕْ ٭ ﻭَﺍِﺫَﺍ ﺍﻟﻨُّﺠُﻮﻡُ ﺍﻧْﻜَﺪَﺭَﺕْ ٭ ﻭَﺍِﺫَﺍ ﺍﻟْﺠِﺒَﺎﻝُ ﺳُﻴِّﺮَﺕْ ٭ ﺍِﺫَﺍ ﺍﻟﺴَّﻤَٓﺎﺀُ ﺍﻧْﻔَﻄَﺮَﺕْ ٭ ﻭَﺍِﺫَﺍ ﺍﻟْﻜَﻮَﺍﻛِﺐُ ﺍﻧْﺘَﺜَﺮَﺕْ ٭ ﻭَﺍِﺫَﺍ ﺍﻟْﺒِﺤَﺎﺭُ ﻓُﺠِّﺮَﺕْ(当太阳被卷收、失去光明,群星散落、坠下,山岳被移走、散去,天空裂开,星辰散落,海洋被冲开、彼此贯通之时)这些意义与奥义将蒙无始全能者许可而显现。那称为今世的巨人将进入临终痛楚,以奇特的喘息与可怕的声音响彻、充满空间,呼喊而死;之后,奉神圣命令活起。

一项带精细隐示的论题

正如水凝为冰,便损水自身;冰融为水,便损冰自身;精髓增强,外壳便受损;言辞变粗重,意义便受损;身体得益,灵魂便弱;灵魂得益,身体便精微。

同样,稠密世界——今世——随着生命机器的运转,为精微世界——后世——而变得透明、精微。开创的权能以极令人惊叹的活动,向稠密、僵固、熄灭、死去的部分散布生命之光;这是权能的一项隐示:祂为精微世界而以生命之光使这稠密世界融化、燃起、发光,加强其真实。

是的,真实无论多弱也不会死,不像形态那样毁灭,反而会在个体与形态间旅行。真实成长、发展,不断扩展;外壳与形态则老旧、精薄、碎裂,又为配得那稳定而长大的真实之身量,以更美的形态更新。在增减方面,真实与形态成反比例:形态越粗厚,真实便越薄弱;形态越精薄,真实便越有力量。这一法则涵盖一切进入发展法则的事物。

可见,必有一个时候,作为宇宙至大真实之外壳与形态的可见世界,将蒙具威严的开创者许可而碎裂,之后以更美的形态更新。ﻳَﻮْﻡَ ﺗُﺒَﺪَّﻝُ الْاَرْضُ ﻏَﻴْﺮَ الْاَرْضِ(那一日,大地将被换成另一大地)这一奥义将实现。

总之:

今世可能死亡,这可能性毫无疑问。

第二项论题:

今世之死会发生。其证据是全部天启宗教的共识、一切健全天性的见证、宇宙全部转变、更换与变化的指示;又是数量如世纪与年份一样多的有生命世界与运行诸世界,在今世客舍中以自身的死亡见证:原本的今世也会如它们一样死亡。

若愿按《古兰经》经文所指的形态,想象今世临终之苦,那就看:宇宙各部分以精密、崇高的系统相互联结,以幽隐、柔细、精微的纽带彼此相系;它们处于如此严整的秩序中,只要高处天体中的一个领受“كُنْ(有!)”之命,或“离开你的轴线”的谕令,今世便开始临终痛楚。星辰将相撞,天体将动荡,在无尽的宇宙空间中,数百万颗炮弹般的天体,将像星球般巨大的火炮轰鸣一样发出可怕的哀号;彼此相撞,火花飞散,山岳飞起,海洋燃烧,大地将被夷平。

以这死亡与临终痛楚,无始全能者摇荡、澄分宇宙;火狱与其物质被引向一方,乐园与宜于乐园的物质被引向另一方,后世世界便显现。

第三项论题:

将死的世界可能活起。因为,如第二项原则已经证明的,权能毫无欠缺,必需因素极强,这事情又属可能。一个可能之事,若有极强的必需因素,施为者的权能又无欠缺,便可以将它看作不只是可能,而且必将发生。

一项带隐示的精义

若细看宇宙,便见其中有两种要素,延伸各方,四处扎根;以善与恶、美与丑、利与害、完善与欠缺、光辉与黑暗、引导与迷误、光明与烈火、信仰与不信、顺从与违抗、畏惧与爱等成果与果实,在这宇宙中,相反者彼此冲突,始终经历变化与更换;其齿轮不断转动,如同为另一世界生产成果的机坊。那两种要素彼此相反的枝与结果,当然将通向永恒,汇聚后彼此分离;那时便以乐园与火狱的形态显现。

既然长存世界将从这消逝世界作成,其根本要素当然将通向长存与永恒。是的,乐园与火狱是创造之树上那伸向、倾向永恒之枝的两颗果实,是宇宙系列的两个结果,是这些情状洪流的两座仓库,是朝永恒流动、起伏之万物的两座汇池,是恩泽与制伏的两处彰显之所。当权能之手以猛烈的动作摇荡宇宙时,那两座汇池便将被与之相宜的物质填满。

这项带隐示之精义的奥义就是:

无始的至睿者依无始无终的眷顾与无始智慧的要求,创造今世,使之成为试验之所、考验之场、至美诸名的镜子、预知与裁定及权能之笔的书页。试验与考验促成生长与发育,生长与发育促成禀赋的发展,禀赋的发展促成能力的显现,能力的显现促成相对真实的显露;相对真实的显露,又使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显示祂至美诸名彰显的纹饰,使宇宙成为万物皆依赖祂而祂无所依赖者的一封封书信。

凭这考验的奥义与承担义务的奥义,高尚灵魂如钻石的本质,便从低下灵魂如煤的物质中澄清、分离。

为了这些已述奥义,以及我们尚不知的许多精细、崇高的智慧,祂意欲世界如此,也为那些智慧意欲这世界变化、转变。为转变与变化,祂含智慧地将相反者混合、置于对面,把损害混入利益,把恶放入善,把丑合于美,如揉面团般揉合,使宇宙服从更换、变化的法则与转变、发展的准则。

待考验之会关闭,试验之时结束,至美诸名施行其作用,预知与裁定之笔完整写下书信,权能完成创造之艺的纹饰,万物履行职分,造物完成服务,一切表达意义,今世培育后世的幼苗,大地展示、呈现全能的精妙创造者的全部权能奇迹与一切非凡技艺,消逝世界将组成恒久景象的图板挂在时间长带上之时,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无始无终的智慧与无始眷顾,要求那些考验结果、试验结果、至美诸名彰显的真实、预知与裁定之笔书信的真实、样品般创造之艺纹饰的本原、万物职分的益处与目的、造物服务的报酬,以及宇宙之书言辞所表达意义的真实得以显明;要求禀赋的种子萌发、至大法庭开启、取自今世的影像景象得以显示、表面原因的帷幕被撕开、一切都直接归于其具威严的创造者。正因要求这些真实,祂愿使宇宙摆脱变化、消逝、转变与失落的喧腾,使之永存,故要澄分那些相反者,分离变化的原因与差别的物质。当然,祂会使末日来临,为那些结果作澄分。

这澄分的结果是,火狱取得永恒、可怕的形态,其众类领受ﻭَﺍﻣْﺘَﺎﺯُﻭﺍ ﺍﻟْﻴَﻮْﻡَ ﺍَﻳُّﻬَﺎ ﺍﻟْﻤُﺠْﺮِﻣُﻮﻥَ(犯罪者啊!今日,你们当与信仰者分开)这一威吓;乐园穿上永恒、威严的形态,其居民与主人领受سَلَامٌ ﻋَﻠَﻴْﻜُﻢْ ﻃِﺒْﺘُﻢْ ﻓَﺎﺩْﺧُﻠُﻮﻫَﺎ ﺧَﺎﻟِﺪ۪ﻳﻦَ(Allah赐你们平安,使你们安然免害;你们因顺从而纯善,如今归宿美好;进入其中,永远居留吧)这一呼告。如《第二十八言》第一篇第二问已经证明的,无始的至睿者以完备权能给予这两家居民永恒、稳定的存在,使之不遭瓦解、变化、衰老与衰亡,因为使之衰亡的变化原因已不复存在。

第四项论题:

这可能之事会发生。是的,今世死后将作为后世被使活起;今世毁坏之后,作成今世的那位将以更美的形态修复它,使之成为后世的一处居所。其证据首先是尊贵的《古兰经》——其全部经文包含数千理智确证——与全部天启经典对此一致认同;而具威严者,其威严属性、美善属性与至美诸名,也断然指示此事将发生;祂向众先知送出的全部天启谕令,都应许末日与复起的作成。既然祂已应许,当然必会实行。参看《第十言》第八项真理。而且,首先是阿拉伯的穆罕默德عَلَيْهِ الصَّلَاةُ وَالسَّلَامُ(愿Allah赐他尊荣、恩福与平安)凭千种奇迹之力,与全部先知、使者、亲近Allah者和至诚者,一致传告它将发生;宇宙也以全部创造的迹象传告它将发生。

总之:

《第十言》以全部真实,《第二十八言》第二篇以“尤其是”诸段中的全部确证,以如太阳落下后清晨必会再升起那样的确凿程度表明:今世生命落下之后,真实之太阳将以后世生命的形态升起。

从开头到这里,我们求助于至睿者之名,领益于《古兰经》的恩流,阐述四项原则,为使心灵准备接受、自我准备顺服、理智准备信服。然而,我们又是谁,竟要为此发言?我们该听这世界的所有者、宇宙的创造者、万物之主说什么。领地之主说话时,别人又哪有资格多余地插话?

那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在世界礼拜殿、大地学校中,向隔着许多世纪坐于一切行列的众群体作无始的宣讲;我们应从万有国度的所有者、今世后世之主那里,聆听祂那些使宇宙震动的谕令:ﺍِﺫَﺍ ﺯُﻟْﺰِﻟَﺖِ الْاَرْضُ ﺯِﻟْﺰَﺍﻟَﻬَﺎ ٭ ﻭَﺍَﺧْﺮَﺟَﺖِ الْاَرْضُ ﺍَﺛْﻘَﺎﻟَﻬَﺎ ٭ ﻭَ ﻗَﺎﻝَ الْاِنْسَانُ ﻣَﺎﻟَﻬَﺎ ٭ ﻳَﻮْﻣَﺌِﺬٍ ﺗُﺤَﺪِّﺙُ ﺍَﺧْﺒَﺎﺭَﻫَﺎ ٭ ﺑِﺎَﻥَّ ﺭَﺑَّﻚَ ﺍَﻭْﺣٰﻰ ﻟَﻬَﺎ(当大地发生其末日的大震动,将其重负——埋于其中的死者——送出、使之活现,人说:“它怎么了?”之时,那日大地将述说自身的消息,报告其上所行之事,因为你的养育主宰者已向它启示、命令它如此) ٭ ﻳَﻮْﻣَﺌِﺬٍ ﻳَﺼْﺪُﺭُ ﺍﻟﻨَّﺎﺱُ ﺍَﺷْﺘَﺎﺗًﺎ ﻟِﻴُﺮَﻭْﺍ ﺍَﻋْﻤَﺎﻟَﻬُﻢْ(那日,人们将各成群体,分别而去,以便Allah使他们看见各自的行为及行为的报偿) ٭ ﻓَﻤَﻦْ ﻳَﻌْﻤَﻞْ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 ﺧَﻴْﺮًﺍ ﻳَﺮَﻩُ(那么,谁行一颗微粒重量的善,也将见其行为、领其报酬) ٭ ﻭَﻣَﻦْ ﻳَﻌْﻤَﻞْ ﻣِﺜْﻘَﺎﻝَ ﺫَﺭَّﺓٍ ﺷَﺮًّﺍ ﻳَﺮَﻩُ(谁行一颗微粒重量的恶,也将见其行为、见其报应);以及使全部造物欢欣、渴望的谕令:ﻭَﺑَﺸِّﺮِ ﺍﻟَّﺬ۪ﻳﻦَ ﺍٰﻣَﻨُﻮﺍ ﻭَﻋَﻤِﻠُﻮﺍ ﺍﻟﺼَّﺎﻟِﺤَﺎﺕِ ﺍَﻥَّ ﻟَﻬُﻢْ ﺟَﻨَّﺎﺕٍ ﺗَﺠْﺮ۪ﻯ ﻣِﻦْ ﺗَﺤْﺘِﻬَﺎ الْاَنْهَارُ ﻛُﻠَّﻤَﺎ ﺭُﺯِﻗُﻮﺍ ﻣِﻨْﻬَﺎ ﻣِﻦْ ﺛَﻤَﺮَﺓٍ ﺭِﺯْﻗًﺎ ﻗَﺎﻟُﻮﺍ ﻫٰﺬَﺍ ﺍﻟَّﺬ۪ﻯ ﺭُﺯِﻗْﻨَﺎ ﻣِﻦْ ﻗَﺒْﻞُ ﻭَﺍُﺗُﻮﺍ ﺑِﻪ۪ ﻣُﺘَﺸَﺎﺑِﻬًﺎ ﻭَﻟَﻬُﻢْ ﻓ۪ﻴﻬَٓﺎ ﺍَﺯْﻭَﺍﺝٌ ﻣُﻄَﻬَّﺮَﺓٌ ﻭَﻫُﻢْ ﻓ۪ﻴﻬَﺎ ﺧَﺎﻟِﺪُﻭﻥَ(你当向信仰又行善者报喜:他们将有下临诸河、河水在林木下流淌的众乐园;每当获得园中果实作为给养时,他们便说:“这是我们从前获赐过的那一类给养。”送到他们面前的形色相似;他们在其中又有获赐净洁、免除一切污秽、伤害与过失的配偶;他们将在其中永远居留,福乐不绝);还有诸如此类的数千谕令。我们应说:“آمَنَّا وَصَدَّقْنَا(我们已信认,并确认其真实)”。ﺳُﺒْﺤَﺎﻧَﻚَ لَا ﻋِﻠْﻢَ ﻟَﻨَٓﺎ اِلَّا ﻣَﺎ ﻋَﻠَّﻤْﺘَﻨَٓﺎ ﺍِﻧَّﻚَ ﺍَﻧْﺖَ ﺍﻟْﻌَﻠ۪ﻴﻢُ ﺍﻟْﺤَﻜ۪ﻴﻢُ(祢超绝一切缺欠!除祢教给我们的,我们别无知识;确实,唯祢不经任何教授而全知万有,是全知者、至睿者) ﺭَﺑَّﻨَﺎ لَا ﺗُﺆَﺍﺧِﺬْﻧَٓﺎ ﺍِﻥْ ﻧَﺴ۪ﻴﻨَٓﺎ ﺍَﻭْ ﺍَﺧْﻄَﺎْﻧَﺎ(我们的养育主宰者啊!若我们遗忘或犯错,求祢不要责罚我们) ﺍَﻟﻠّٰﻬُﻢَّ ﺻَﻞِّ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ﻭَ ﻋَﻠٰﻰ ﺍٰﻝِ ﺳَﻴِّﺪِﻧَﺎ ﻣُﺤَﻤَّﺪٍ ﻛَﻤَﺎ ﺻَﻠَّﻴْﺖَ ﻋَﻠٰﻰ ﺳَﻴِّﺪِﻧَﺎ ﺍِﺑْﺮَﺍﻫ۪ﻴﻢَ ﻭَ ﻋَﻠٰﻰ ﺍٰﻝِ ﺳَﻴِّﺪِﻧَﺎ ﺍِﺑْﺮَﺍﻫ۪ﻴﻢَ ﺍِﻧَّﻚَ ﺣَﻤ۪ﻴﺪٌ ﻣَﺠ۪ﻴﺪٌ(Allah啊!求祢把尊荣与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也赐给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的家属,如祢曾把尊荣与恩福赐给我们的领袖易卜拉欣以及我们的领袖易卜拉欣的家属;确实,祢配得一切赞美与称颂,至尊荣、恩泽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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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宇宙之谜,解开至睿的《古兰经》中一项重要奥秘的
第三十言

由“我”与“微粒”组成,是一个“艾利弗”、一个“点”。

这一言有两项宗旨:第一宗旨论“我”的本质与结果,第二宗旨论微粒的运动与职分。

第一宗旨

ﺑِﺴْﻢِ ﺍﻟﻠّٰﻪِ ﺍﻟﺮَّﺣْﻤٰﻦِ ﺍﻟﺮَّﺣ۪ﻴﻢِ(奉Allah之名,奉那位慈悯普及万物者、至慈者之名,依凭祂而行) ﺍِﻧَّﺎ ﻋَﺮَﺿْﻨَﺎ الْاَمَانَةَ ﻋَﻠَﻰ ﺍﻟﺴَّﻤٰﻮَﺍﺕِ وَالْاَرْضِ ﻭَﺍﻟْﺠِﺒَﺎﻝِ ﻓَﺎَﺑَﻴْﻦَ ﺍَﻥْ ﻳَﺤْﻤِﻠْﻨَﻬَﺎ ﻭَﺍَﺷْﻔَﻘْﻦَ ﻣِﻨْﻬَﺎ ﻭَﺣَﻤَﻠَﻬَﺎ الْاِنْسَانُ ﺍِﻧَّﻪُ ﻛَﺎﻥَ ﻇَﻠُﻮﻣًﺎ جَهُولًا(确实,吾曾把托付——遵行所命义务、忠实履行受托之责——呈于众天、大地、山岳;它们不愿承担,畏惧不能尽责;人却承担了它。人确实极其不义、极其无知,亏待自身,不明白自己所负之责的分量)

我们将从这节经文的宏大宝库中指示仅一颗宝珠。是这样:

天空、大地、山岳畏惧、不愿承担的那项托付有多个方面,其中一个个例、一个方面就是“我”。是的,“我”是一棵光明图巴树与一棵可怕扎库姆苦树的种子;自阿丹时代直到如今,这两棵树都在人类世界的四周伸展枝叶。

进入这宏大真实之前,我们先说一篇使其易于理解的导言。是这样:

“我”既是神圣诸名——那些隐藏宝库——的钥匙,也是宇宙晦奥之谜的钥匙;它是能解难题的谜,是使人惊叹的奥秘。认识了它的本质,这奇异谜题、奇妙奥秘——“我”——便被解开,它又解开宇宙之谜与必然存在世界的宝库。关于这论题,我们在一篇名为《一缕清香》的阿拉伯文论著中如此说:

世界的钥匙在人手中,安置于其自我。宇宙之门外表虽似敞开,实际上却是关闭的。至高的至真者以托付的方式给予人一把称为“我”的钥匙,能开启世界的全部门户;又给予一种如此富有奥秘的自我意识,使人能以之发现不断创造宇宙者的隐藏宝库。然而,“我”本身也是极晦奥的谜、难解的奥秘;若知晓其真正本质与受造奥义,它自身既被解开,宇宙也随之被解开。是这样:

至睿的精妙创造者将一个“我”托付于人手中,其中包含种种指示与样本,可以显明、使人认识祂养育与主宰的属性及内在作为之真实。这样,“我”便成为一个比较单位,使人得以认识养育与主宰的诸属性,以及应受崇拜的神圣性之内在作为。然而,比较单位并不一定须是一个实际存在者;如同几何中的假设线条,可以经由假定与想象设立一个比较单位,并不需要它有凭知识确证、实际成立的真实存在。

问:

为什么对至高的至真者的属性与诸名的认识,系于自我意识?

答:

因为,一件绝对而周遍的事物没有界限与终点,便无法为它勾出形状,不能以判断赋予它形态与确定的轮廓,也就不能明白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譬如,一种恒常的光照若始终没有黑暗,便不会被认识,也不会被感知;只有借真实或想象的黑暗为它划出一道界限,它才会被认识。

至高的至真者的知识、权能等属性,以及至睿者、至慈者等诸名,正因周遍、无界、无伙伴,无法像有界限的事物那样加以判定,也不能知其为何、感知其为何。因此,既然它们没有真实的尽头与界限,便需要划一道假设、想象的界限。这由自我意识来做:它设想自身有一种想象的养育与主宰、一种所有权、一种能力、一种知识,划出一道界限,借此为那些周遍的属性设一个想象的界限。它如此划分:“到此为止归我,再往后归祂。”借自身这些小小的尺度,便渐渐明白那些属性的本质。

譬如,借自身所有范围内那想象的养育与主宰,理解其创造者对一切自身并不必然存在的事物的养育与主宰;借自身表面的所有权,理解其创造者真实的所有权,说:“正如我拥有这屋宇,创造者也拥有这宇宙。”借其个别而有限的知识理解祂的知识,借努力习得的一点小技艺,理解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创始万物的非凡技艺。譬如,它说:“正如我建造、安排了这房屋,也有一位建造、安排了这今世之屋。”依此类推……数千种富有奥秘的情状、属性与感受蕴藏于“我”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人认识、显明全部神圣属性与内在作为。

可见,“我”如一面镜、一个比较单位、一件揭示的工具,也如那指向他者的意义:它的意义并不在它自身,而在显明他者的意义。它是人之存在这根粗绳里一缕有知觉的细丝,是人类本质这件锦衣里的一根细线,是人之人格这部书中的一个艾利弗;这艾利弗有“两面”。

一面朝向善、朝向存在。在这一面,它只能领受恩泽,接受赐予者所赐,自身不能创造;在这一面,它不是施为者,无力伸手创造。

另一面朝向恶,走向非存在。在这一面,它是施为者,是作出行为者。

而且,它的本质具有指向他者的意义,显明另一位的意义;它的养育与主宰是想象的。它的存在如此微弱、纤细,以其自身不能承受、承担任何事物。它只是一种尺度,如温度计与气压计,使人得知事物的程度与数量;它是一把使人得以认识那位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之绝对、周遍、无界属性的尺度。

如此认识、确信其本质,并依此行动的人,便列入ﻗَﺪْ ﺍَﻓْﻠَﺢَ ﻣَﻦْ ﺯَﻛّٰﻴﻬَﺎ(确已成功者,正是以顺从与善行净洁自我者)这一喜讯之中。他恰如其分地履行托付,借这“我”的望远镜看见宇宙是什么、履行什么职分。当来自外界的知识来到自我时,便在“我”中找到一位确证者;那些知识便保持为光明与智慧,不会化为黑暗与荒谬。

待“我”这样履行了职分,便放下作为比较单位的那想象的养育与主宰、假设的所有权。

它说:ﻟَﻪُ ﺍﻟْﻤُﻠْﻚُ ﻭَ ﻟَﻪُ ﺍﻟْﺤَﻤْﺪُ(全部主权与所有唯属祂;一切赞美与称颂,无论出自何者、指向何者,自无始至无终,都唯属祂,都是祂所应得的) ﻭَ ﻟَﻪُ ﺍﻟْﺤُﻜْﻢُ ﻭَ ﺍِﻟَﻴْﻪِ ﺗُﺮْﺟَﻌُﻮﻥَ(判决唯属祂;你们都将被带回祂那里,接受祂的裁断)。它披上真正仆役侍奉的姿态,升至“最美好的构成”之位。

若这“我”忘记自身受造的智慧旨意,离弃天性职分,以只指自身的意义看待自己,相信自己是所有者,便背叛了托付,列入ﻭَ ﻗَﺪْ ﺧَﺎﺏَ ﻣَﻦْ ﺩَﺳّٰﻴﻬَﺎ(而以罪恶埋没、玷污自我者,确已失望失败)这一判语之下。正是自我主张那生出一切给Allah设伙伴的歧途、一切恶与迷误的方面,使众天、大地、山岳惊惧不已,畏惧那种假设性的给Allah设伙伴之事。

是的,“我”原是一根纤细的艾利弗、一缕细丝、一道假设的线;若其本质不被认识,便在隐蔽的泥土下滋长、壮大,越长越粗,扩及人之存在的每一处。它如一条巨龙吞没人之全体,那整个人连同全部精微官能,简直都成了“我”。

之后,人类这一物类的自我主张,又借物类与民族的偏袒和狂热,给这个体的自我主张增添力量。这“我”依仗物类的自我主张,便如撒旦一般对抗那具威严的精妙创造者的命令。

继而以己度人,把每个人乃至每件事物都比作自己,将至高的至真者的所有分配给它们与种种原因,陷入极大的给Allah设伙伴之罪,显出ﺍِﻥَّ ﺍﻟﺸِّﺮْﻙَ ﻟَﻈُﻠْﻢٌ ﻋَﻈ۪ﻴﻢٌ(给Allah设伙伴、并列崇拜,确是极大的不义)的意义。

是的,正如一个从公家财产中偷取四十帕拉的人,可以接受、容忍在场的每位同伴也各拿一枚迪尔汗银币,同样,说“我拥有我自己”的人也势必说、势必相信:“每件事物都拥有它自己。”

“我”处于这背叛的状态时,便在绝对的无知中;即使知晓数千门学科,也仍是陷于双重无知——无知而又不知自己无知——的极无知者。因为,当其感觉与思想带来宇宙中认识Allah的光明时,其自我内找不到能确认、照亮、维持它们的东西,那些光明便熄灭。每一件来到之物都染上其自我中的颜色;即使来到的是纯粹智慧,在其自我中也成为绝对荒谬的形态。因为,这种状态下“我”的颜色是给Allah设伙伴、否认神圣作为,是否认Allah。即使整个宇宙充满灿烂的迹象,那“我”中的一个黑暗小点也会在其眼中熄灭这些迹象,使之不被看见。

《第十一言》已极确切、详细地说明:人的本质,以及人本质中的自我意识,从指向他者的意义这一面来看,是何等敏锐的天平、何等准确的尺度、周遍的目录、完善的地图、包罗的镜子,又是宇宙的一部精美历册、一份逐日记事。请参阅该言。以该言的详述为足,我们便简短收束,结束这导言。

若已明白导言,那就来吧,我们进入真实:

请看,自阿丹时代直到如今,在人类世界中,两股宏大潮流、两条思想脉络如两棵大树,在每一方、每一人类阶层中伸枝展叶,绵延而来。一条是先知使命与宗教信仰的脉络,另一条是哲学与哲理的脉络。每当两条脉络交融、联合——也就是说,哲学的脉络投归宗教信仰的脉络,顺从它、为它服务——人类世界便呈现灿烂面貌,度过幸福的社会生活。每当它们各行其道,一切善与光明便聚于先知使命与宗教信仰的脉络周围,一切恶与迷误则聚于哲学的脉络周围。如今,我们须找到这两条脉络的起源与根本。

那不顺从宗教信仰脉络的哲学脉络,成为一棵扎库姆苦树,向周围散布给Allah设伙伴与陷于迷误的黑暗。它在理智官能的枝上结出永恒物质论者、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的果实,交到人类理智手中;在愤怒官能的枝上,将宁录们、法老们、舍达德们[96]掷到人类头上;在兽性欲望官能的枝上,结出、培育种种神祇、偶像,以及声称自己应受神圣崇拜者。

先知使命这条脉络犹如一棵仆役侍奉的图巴树:它在地球的园中,以其有福的枝条,在理智官能的枝上培育先知、使者、Allah的亲近者、至诚者的果实;在排拒官能的枝上结出公正统治者、如天使一般的君王之果;在吸引官能的枝上培育优美品行、纯贞容貌之美,以及以慷慨、宽厚著称者的果实,显示人类怎样成为这宇宙最完善的果实。这棵树与前述扎库姆苦树的起源,都在“我”的两面中。我们要说明“我”的两面怎样成为那两棵树的起源与所依,成为一颗根本的种子。是这样:

先知使命沿着“我”的一面前行,哲学沿着另一面走来。

先知使命所取的第一面,是纯粹仆役侍奉的起源。就是说,“我”知道自己是仆人,明白自己为另一位服务;它的本质具有指向他者的意义,它明白自己承载另一位的意义。它的存在是从属的,它相信自己依另一位的存在而立,由祂的创造而成立。它的所有权是想象的,它知道自己只有经其所有者许可、形式上而暂时的所有权。它的真实如同影子,就是说,它是一个自身并不必然存在、贫弱的影子,承载那真实而必然存在的实在的显现。它的职分则是作为自身创造者的属性与内在作为的尺度和天平,有知觉地服务。

先知们以及先知脉络中的精纯贤者、亲近Allah者,正从这一面看待“我”,如此看见、明白真实。他们将全部所有交付万有国度的所有者,判明:那具威严的所有者,在所有权、养育与主宰、应受崇拜的神圣性中,皆无伙伴与可比者;祂无需助手与辅臣,一切钥匙都在祂手中,对每一事物祂都是绝对全能者。种种原因只是表面的帷幕;自然是祂所定的造化律法,是祂种种法则的汇集,是祂权能书写的界格。

这灿烂、光明、美好的一面,成为一颗有生命、有意义的种子,具威严的创造者从中创造了仆役侍奉的图巴树。其有福的枝条以光明果实装点人类世界的每一处,驱散全部过去中的黑暗,显示那漫长的过去并非哲学所见的至大坟墓、非存在的国土,而是那些离去的灵魂跃向未来与永恒幸福的光明所依,是有不同台阶的明亮升登之路;也是那些放下重负、获得自由、迁离今世的灵魂的一片光明的光之国、一座园圃。

第二面则是哲学所取。哲学以只指自身的意义看待“我”,说它只指向它自己,断言其意义在自身、为自身而工作。它将“我”的存在看作本原的、自身固有的,说它在自身有自身而有的存在;声称它有生存的权利,在其处置范围内是真正的所有者;将它当作一种独立成立的真实,认定它的职分是从爱自身而生的自身完善。如此种种,他们将自己的道路建立在许多败坏的根本之上。

那些根本何等无根、朽坏,我们已在其他论著、尤其《诸言》、特别《第十二言》《第二十五言》中作了确切证明。甚至哲学脉络中最杰出的人物、这条脉络的天才,如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伊本·西那、法拉比等,也说:“人性的终极目的是仿效必然存在者。”即仿效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他们如此作出法老一般的断言,鞭策自我主张,让它在给Allah设伙伴的溪谷中纵情驰骋,为崇拜原因、崇拜偶像、崇拜自然、崇拜星辰等许多类设伙伴的群体敞开场地。他们关闭人类本质中所含无力与软弱、匮乏与需求、欠缺与过失的门,阻断仆役侍奉之路;陷在自然中,不能完全摆脱给Allah设伙伴,也未能找到感恩的宽阔门户。

先知使命则以仆役侍奉的姿态如此判明:人性的目的、人类的职分,在于以神圣品德与优良德性陶冶自身,同时认识自身无力而求庇于神圣权能,看见自身软弱而依靠神圣力量,看见自身匮乏而信赖神圣慈悯,看见自身需求而向神圣富足求援,看见自身过失而向神圣宽宥求恕,看见自身欠缺而赞颂神圣完善超绝一切缺欠。

正因不顺从宗教信仰的哲学如此迷失道路,“我”便把自己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中,奔向每一类迷误。在这一面之“我”的头上,一棵扎库姆苦树滋长、壮大,覆盖了人类世界的一半以上。

那棵树在兽性欲望官能的枝上呈给人类眼前的果实,是偶像与神祇。因为,在这种哲学的根本中,强力受到赞许,甚至“裁断权归胜者”成为它的一条准则。它说:“获胜者有一种强力,正义在强力之中。”[97]它在意义上为不义鼓掌,鼓励不义者,促使暴君声称自己应受神圣崇拜。

而且,它将精妙受造物中的美与纹饰中的优美归给受造物和纹饰本身,却不将它们归于精妙创造者、纹饰绘制者那超越物质、纯洁无缺之美善的显现;将“它被作成得何等美好”换成“它何等美”,使之成为一个仿佛值得崇拜的偶像。

而且,它欣赏那向人人兜售、涂饰虚华、自我炫耀、卖弄作态、表里不一的美,便为虚伪者鼓掌,使偶像一般的人反过来成为自己崇拜者的崇拜者。[98]

它在那棵树愤怒官能的枝上,培育出大大小小的宁录、法老、舍达德之果,压在可怜人类的头上;在理智官能的枝上,又把永恒物质论者、唯物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等果实交给人类世界的头脑,把人类的头脑撕成千片。

现在,为阐明这一真实,我们从数千组比较中举三四个例子作为样本:将哲学道路败坏的根本所生的结果,与先知使命脉络真实可靠的根本所生的结果相比较。

譬如:

先知使命在个人生活中的原则性结果之一,是依ﺗَﺨَﻠَّﻘُﻮﺍ بِاَخْلَاقِ ﺍﻟﻠّٰﻪِ(以神圣品德陶冶自身)这条准则而提出的原则:“以神圣品德陶冶自身,谦卑地转向至高的至真者,认识你们的无力、匮乏、过失,在祂尊前作仆人。”这原则处于何等境界?哲学则依“仿效必然存在者,是人性的至极完善”这条准则,自我炫耀地提出:“努力仿效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这原则又处于何等境界?是的,由无尽的无力、软弱、匮乏、需求揉成的人类本质,处于何等境界?那无限全能、强大、富足、全无所需的存在本身即为必然者,其本质又处于何等境界?

注释

  1. 他们无从否认天使所指的意义、灵性存在者的真实;却把创造中的法则,称为“流行于万物的力量”,以“运行的力量”之名,错误地描述,不得不从一面,认可它。(自以为聪明者啊!)

    ↩
  2. 是的,培育宁录们、法老们,又如乳母般哺育他们的,是古埃及与巴比伦的古老哲学:它们或已达到魔术的程度,或因其特殊性而被周围人视为魔术。同样,将种种神祇安置在古希腊人头脑中、生出偶像的,是自然哲学的泥沼。是的,人因自然的帷幕而看不见Allah的光明,便给予每件事物一种应受崇拜的神圣性,使每件事物都成为压在他自己头上的祸患。

    ↩
  3. 先知使命的准则说:“力量在正义之中,正义不在强力之中。”它制止不义,确保公正。

    ↩
  4. 就是说,那些偶像一般的人为迎合崇拜者的欲望,使自己在他们眼中显得讨喜,赢取他们的青睐,便以虚伪的炫示摆出仿佛崇拜一般的姿态。

    ↩